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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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刘端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冷冽的讽刺,在寂静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嘲弄。
“六部之中,五部尚书都附议,要朕下旨将黜置使换个人。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他的目光转向武官队列,落在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身影上,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语调。
“兵部尚书王燮呢?你怎么不出来说说?你们六部,正好凑成一体,齐齐整整地向朕进谏,岂不是更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武官队列中的那个身影。
兵部尚书王燮,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紫色的交领官袍,腰间束着玄色绅带,绅带上挂着一枚金印。
他的面容刚毅,下颌方正,一双眼睛中带着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光芒。
他站在队列中,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眼前这场朝堂上的纷争与他毫无关系。
听到天子点名,王燮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与刘端对视了一瞬,然后缓缓出列,走到台阶前,撩袍跪地。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一座山在移动。
孔鹤臣跪在一旁,看到王燮出列,心中不由得暗暗一喜。
他本以为,六部之中五部尚书都已经附议,王燮作为兵部尚书,就算不情愿,也只能随大流附议。
这样一来,六部同气连枝,天子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低头。
然而,王燮跪在地上,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来,目光平视着前方的台阶,声音洪亮而清晰,一字一顿地说道:“圣上,臣王燮,不同意。”
此言一出,大殿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孔鹤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丁士桢的小眼睛猛地睁大,黄炳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武宥、丁利、秦皋、郭允之、赵胥礼等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燮竟然会站出来反对。
刘端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意味。
“哦?王爱卿不同意?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不同意?”
王燮抬起头,目光坚定而从容,声音洪亮而沉稳,在寂静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圣上,臣不同意另换他人代理京畿道黜置使之职。臣以为,京畿道黜置使一职,非苏凌不可!”
王燮跪在台阶前,身板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扎在地面上。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龙煌殿内上回荡开来。
“圣上,臣之所以不同意另换他人代理京畿道黜置使之职,理由有三。”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其一,京畿道黜置使一职,乃是圣上亲自钦点、亲自下诏任命的重职。”
“苏凌苏大人自上任以来,虽时日不长,但并未有任何失职渎职之举,也未有任何违法乱纪之行。如今他因公遇刺,身受重伤,朝廷非但不加以抚恤,反而趁机将他撤换,此举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圣上?会如何看待朝廷?岂不会说圣上刻薄寡恩、凉薄无情?圣上仁德之名,岂不因此受损?”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更加沉稳。
“其二,苏大人遇刺一案,目前尚在侦办之中,凶手是谁、幕后主使者是谁、动机为何,一概未知。”
“在此关键时刻撤换黜置使,难免会让人产生联想——是不是有人不希望苏大人继续查下去?是不是有人想借着苏大人受伤的机会,将此案不了了之?圣上若是此时换人,岂不是给了天下人猜疑的口实?岂不是让那些居心叵测之徒拍手称快?”
王燮再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其三,京畿道黜置使一职,执掌京畿道一切军务政务,权力极重,非寻常官员所能胜任。苏大人虽然年轻,但其能力与才干,圣上心中有数,臣亦有所耳闻。”
“如今他受伤无法理事,固然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朝廷就必须立刻换人。行辕之中尚有副使,更亦有诸多得力干将,完全可以暂代其职,维持日常运转。等到苏大人伤愈复职,一切便可恢复正常。”
“何必非要另选他人、另起炉灶?这不仅是对苏大人的不公,更是对朝廷体制的轻慢!”
王燮说完,郑重地叩首,声音带着恳切道:“臣言尽于此,请圣上三思!”
王燮的话音落下,大殿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孔鹤臣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有想到王燮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反对,更没有想到王燮会说出这样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来。
他跪在一旁,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开口反驳,但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然而,孔鹤臣还没来得及开口,文官队列中便又有一个身影站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绯红色官袍的中年官员,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腰间束着玄色绅带,绅带上挂着一枚银印。
他是萧元彻一系在京中的官员之一,太常寺卿沈渡。
他出列走到台阶前,撩袍跪地,声音带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语调,朗声道:“圣上,臣沈渡,附议王尚书之言!苏大人乃圣上钦命的黜置使,因公遇刺,朝廷理应加以抚恤,而非趁机撤换!孔大人等人所言,看似为国为民,实则用心险恶,臣不敢苟同!”
孔鹤臣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沈渡,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沈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一心为国,忧心京畿道的稳定,何来用心险恶之说?!你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说法,老夫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沈渡毫不示弱,冷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讽刺道:“孔大人何必动怒?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孔大人说忧心京畿道的稳定,那下官倒想请问孔大人——苏大人遇刺不过数日,伤势未愈,生死未卜,孔大人便急着要将他撤换,这究竟是忧心京畿道的稳定,还是忧心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败露?”
“放肆!”
孔鹤臣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沈渡,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沈渡!你竟敢在朝堂之上血口喷人!老夫为官数十载,清清白白,何曾有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老夫便与你一同跪到圣上面前,请圣上裁断!”
沈渡也站起身来,毫不退让地与孔鹤臣对视,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从容。
“孔大人清白不清白,自己心中有数,下官不便多说。但下官只想提醒孔大人一句——苏大人遇刺之前,正在察查京畿道的各项事务。他查到了什么,掌握了什么,想必有些人比下官更清楚。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急着将他撤换,下官不敢妄加揣测,但想必圣上心中自有明断!”
“你——!”
孔鹤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渡的手指都在颤抖,几乎要冲上前去与他理论。
就在这时,御史中丞丁利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讥讽。
“沈大人好大的口气!听沈大人这话的意思,莫非是暗示孔大人与那刺客有什么关联?沈大人可知道,在朝堂之上无凭无据地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沈渡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工部尚书秦皋也瓮声瓮气地插话了。
“沈大人,你这话确实说得过了。孔大人为国操劳数十年,忠心可昭日月,你怎能如此污蔑他?”
沈渡的目光转向秦皋,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大人倒是会做人。方才孔大人提议撤换苏大人的时候,秦大人附议得比谁都快。怎么,现在轮到下官说两句公道话,秦大人就觉得下官说得过了?秦大人这双重标准,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吧?”
秦皋被沈渡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胖脸涨得通红,手指粗短的手握成了拳头,却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郭允之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一种道貌岸然的说教意味。
“沈大人,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朝堂之上,讲究的是以理服人,而不是以气凌人。沈大人这般咄咄逼人,恐怕有失朝廷命官的体统。”
沈渡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冷了。
“郭大人教训得是。不过下官也想提醒郭大人一句——郭大人方才附议孔大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什么是以理服人?郭大人可曾拿出过任何一条站得住脚的理由,来说明为什么必须撤换苏大人?”
“郭大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飘飘地一句‘附议’,便想将一位因公受伤的朝廷命官赶下台去。这就是郭大人所谓的‘以理服人’吗?”
郭允之被沈渡问得哑口无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的红晕,长须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吏部尚书赵胥礼见状,冷冷地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沈大人,你今日的言辞,未免过于偏激了。朝堂议事,各抒己见,本是常态。孔大人提出建言,我等附议,皆是出于公心。沈大人若有不同意见,大可以好好说,何必如此夹枪带棒、冷嘲热讽?”
沈渡的目光转向赵胥礼,声音带着一种毫不退让的锐利。
“赵大人说得轻巧。各抒己见?出于公心?那下官倒想请问赵大人——赵大人方才附议孔大人的时候,可曾考虑过苏大人的感受?可曾考虑过此事对朝廷声誉的影响?可曾考虑过那些正在看着朝廷如何对待功臣的天下百姓?”
“赵大人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是一句‘附议’,便想将苏大人赶下台去。这就是赵大人所谓的‘出于公心’吗?”
赵胥礼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威严道:“沈渡,你太放肆了!”
沈渡毫不退让,声音同样冷冽。
“下官不过是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之说?倒是赵大人,身为吏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吏的铨选考核,更应该懂得‘公道’二字的分量!”
“今日之事,若圣上真的准了孔大人的建言,罢免了苏大人的黜置使之职,那日后天下官员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只要受了伤、生了病,就会被朝廷抛弃!到那时,还有谁会为朝廷尽心尽力?还有谁会为圣上效忠?!”
“你——!”
赵胥礼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沈渡,气得脸色铁青。
双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了战团。
萧元彻一系的官员纷纷出列,支持王燮和沈渡的立场,反对撤换苏凌;而孔鹤臣一系的官员也不甘示弱,纷纷出列为孔鹤臣辩护,坚持要求撤换苏凌。
两派官员在大殿上站成了两大阵营,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苏凌不能撤!他因公受伤,朝廷若是撤了他,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
“什么叫因公受伤?他是在大街上被刺客追杀,谁知道他惹了什么祸?!这样的人继续担任黜置使,岂不是给京畿道招祸?!”
“荒谬!苏大人是被刺客刺杀,他是受害者!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受害者有罪不成?!”
“没有说受害者有罪!只是说,他既然招惹了这样的仇家,说明他办事不力,不适合继续担任黜置使!”
“办事不力?苏大人上任才多久?他查了多少案子?办了多少实事?你凭什么说他办事不力?!”
“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们萧系的人,就知道包庇自己人!”
“放屁!我们这是就事论事!倒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
“你说谁龌龊?!你有种再说一遍?!”
“就说你!怎么了?!”
............
眼看着双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言辞越来越尖锐,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撸袖子、握拳头,几乎要动手打起来。
几个年纪稍长的官员连忙上前拉架,但根本拉不住,反而被卷入了争吵之中。
大殿上乱成了一锅粥,呜呜泱泱,沸沸扬扬,仿佛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哪里还有半分朝堂的庄严和肃穆。
刘端坐在龙椅上,冷眼旁观着眼前这一切。
他没有开口制止,也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朝臣们,此刻如同市井泼妇一般互相指责、互相谩骂。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深深的讽刺和悲哀。
他想起了父皇临终前拉着他和皇兄的手,对他们说过的话。“你们要记住,这朝堂之上,没有谁是真正忠于你们的。他们忠于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你们要学会看透这一点,否则你们永远都只是一个傀儡。”
父皇的话,此刻在他的耳边回响着,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些争吵不休的朝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厌倦和荒唐感。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着为国为民,口口声声说着忠心耿耿,可实际上呢?他们争的是什么?他们争的,不过是一个黜置使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可以让自己派系获利的机会。
孔鹤臣争的是这个,沈渡争的也是这个。
他们口中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为了掩盖他们内心真正的私欲罢了。
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为他这个天子着想的。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为大晋的江山社稷着想的。
他们争来争去,争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利益,争的都是他们自己的权势。
而他这个天子,不过是他们博弈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他们推来搡去,被他们利用来利用去。
刘端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他坐在这龙椅上,穿着这件龙袍,戴着这顶冕冠,看起来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可实际上呢?
他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孤家寡人。没有人理解他的苦衷,没有人关心他的难处,所有人都只想着从他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刘端忽然很想念苏凌。
那个年轻人,虽然也是萧元彻举荐的,但他第一次与苏凌相见,便觉得,苏凌和其他人不一样。
苏凌的眼神中,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做实事的光芒。
他不确定苏凌是否真的值得信任,但他至少愿意给苏凌一个机会。可现在,这个机会,正在被眼前这群人一点点地扼杀掉。
刘端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疲倦和冷漠。
他看着眼前那些还在争吵不休的朝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冷冽的穿透力,在大殿上空回荡开来。
“够了......!”
刘端那一声“够了”如同冷水泼入滚油锅中,让原本喧嚣沸腾的朝堂骤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龙椅上的天子,那些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朝臣们,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然而,那安静只持续了短短几息的时间。
孔鹤臣一系的官员与萧元彻一系的官员相互怒视着,虽然嘴上暂时停了下来,但目光中的敌意却丝毫未减。
有人低声冷哼,有人不屑地撇嘴,有人握紧的拳头还没有松开。那种压抑的敌意在空气中弥漫着,仿佛一根绷紧了的琴弦,随时都可能再次崩断。
果然,没过多久,便又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不过片刻,双方的争吵再次爆发,而且比方才更加激烈。
这一次,不仅仅是文官之间的争吵,就连武官队列中也有人忍不住插嘴了。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戴通虽然方才被天子训斥了一顿,但他毕竟是萧元彻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站出来替萧系说话。
而巡城司周巍虽然偏向萧元彻,但他性格谨慎,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皱着眉头站在一旁观望着。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有人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有人撸起袖子几乎要冲上去动手。
几个年纪较大的官员被挤得东倒西歪,连忙扶着旁边的柱子站稳,嘴里喊着“别推别推”,却根本没人听他们的。
刘端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没有再开口制止,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冷漠和厌倦。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朝臣们,此刻如同市井之徒一般互相攻击、互相谩骂,心中再次涌起浓浓的,弥久不散的荒谬感。
这就是他的朝堂。
这就是他大晋的栋梁之臣。
他们争的不是是非曲直,争的不是公道正义,他们争的,不过是各自派系的利益。
而他这个天子,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因为他需要平衡;他不能惩治任何一方,因为他需要制衡。
他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他们吵,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将朝堂变成一座喧闹的菜市场。
就在这时,朝堂上忽然安静了下来。那安静来得极其突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因为一个声音,从龙煌殿外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仿佛一道清风,穿过了喧嚣的尘埃,轻轻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调,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闲事,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哎呀呀......各位大人,这么操心苏凌的事情,苏凌真是感动至极啊。”
那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语调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如此,苏凌也不忍心你们这样吵来吵去的。不如让苏某来劝一劝架,大家和气生财,岂不更好?”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孔鹤臣猛地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声音的来源。王燮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沈渡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仿佛猜到了什么。
而那些方才还在争吵不休的朝臣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端坐在龙椅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光芒。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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