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景渊清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镯与剑(1+1/2)九月月票目标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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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白熙之光——」
大离白熙光的真正上限,紫府真人日夜修行都难以触及的一百道赤熙,却在他手里如同流水一般汇聚,重重叠叠而交映着。
白光乍现。
纯白色的光晕带有无数符文般的金色,如同离弦之箭穿越天际,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为这一道光柱,终於在那漆黑之色中轰然炸响!
「咚!」
天地晃动。
司徒霍的瞳孔暗沉,重新凝聚的身影虚浮如流水,他缓缓抬头,看着蔓延在天际中的无边金色。
『帝观元』散去了。
这道经过『天下明』加持,无边无际蔓延的神通,终於在这横穿天际的白光之中消散,而无尽的凝成赤白色的离火风暴,仍然在石台上肆虐。
「滴答——」
天空中传来轻微的、如同汞水掉落在地的沉重声音。
滚滚的风暴中,司徒霍终於看清了那一道影子。
李周巍站在火中,身上的滚滚魔焰不断升腾,以他的左胸为中心,整个法躯上密布着细细密密的裂痕和跳动不息的亮白色离火,好似活物般不断往那缝隙中钻,却又一次又一次被升腾的魔焰驱逐出来。
这位魏王身後笼罩着五圈光晕晕的帝光,大半张脸都被离火所覆盖,那双眼睛在白光中化为了金红之色,如同魔神,仰视着天际,声音低沉:「好。」
这一声很轻,却让整片天际的天光坠落下来,好像无数断翅的鸟儿,在空中拉出亮白色的光,司徒霍抬起头来时,云层也好、大日也罢,通通消失了。
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恐怖的危险感笼罩了司徒霍的心,他猛然转过头去,似乎想要看清一旁明王脸上的表情,可这位金地之主只是专注地俯视着大地,喃喃起来:「宝器有璺得全——不曾刺痛,便不起杀心——」
他忽然转过头来,眼中布满了笑意:「这才刚刚开始。」
司徒霍不知他眼中的笑意是从何而来,可更恐怖的一幕已经出现在眼前——
那布满浑身裂痕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他眼前。
毫无徵兆。
下一刻,司徒霍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杀意,熊熊的六合之光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要将他压成碎片,依稀之中,他看到重重叠叠的光明在天际交汇,落在自己的头上。
「轰隆!」
无数崩碎的金色冲天而起,柔和的金光却呼啸而来,李绦迁捧起手里气息奄奄的白蝉,侧过脸来,轻声道:「到底有『邃炁』在身。」
【大离白熙光】是何等法术?离火一道的无上攻伐之法,修炼极其繁琐,所耗无数,李曦明曾经感叹,寻常修士五百年都未必能将这一百道赤熙修罢!
而一旦修罢,所汇聚成的一道白熙,足以在神通巅峰的大战中大逞凶威!
在大阳灵宝、金地的加持之下,李绦迁的这一道【大离白熙光】已经超越了从前所见的种种术法,一度追上了拓跋岐天利用他李周巍命数请出来的太阳劫烬之光!
可如今的李周巍不再是大漠上的李周巍,离火也非太阳。
拓跋岐天的陨落与整个中原释道的臣服,已经将李周巍的破宗灭国的意象叠加到了此世之巅,而他身上熊熊燃烧的魔火,是拓跋玄郯曾经的『邃炁』之火!
『邃炁』,化坎去离、降合伏弱!
两相叠加,这才叫不逊色当时太阳之光、一击能够击穿魏都大阵的离火之光,连这位魏王的身体都没有洞穿,只不过打了个轻伤而已!
这幅景象并没有出乎这位明王的意料,可一旁的那乌鸦却鼓噪大叫起来,惶恐万分——
在这黑暗天地中,他竟然难以升腾,直勾勾的从天上坠下来,手中拿着那枚镜子也再也不能照耀天地,阻隔这一只人间麒麟!
他坠入地面的这一瞬,大漠中已经跳起一只庞大的墨麒麟,死死将之咬入嘴中,拼死翻滚起来。
李绦迁手中的火焰还尚未再度光明,已经对上了身前父亲的双眼。
李周巍静静地道:「你保不住他。」
这五个字好似雷霆,李绦迁面上的笑意尚未扩散,只觉得有一道金铁之声在眼前炸响,无穷的浓烈彩色在双眼之间扩散开来,堂堂九世摩诃,竟然意识昏沉,不知身处何地!
一瞬以後,他的意识终於回归,猛然退开,却发现自己一身上下没有半点异样,只有那双掌之间,已是空空如也。
李周巍仍站在原地。
他一只手负在身後,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似乎对着那远方的夕阳之光观察两指之间的东西,而被他捏在手中的,正是刚才还在这位明王手里的、奄奄一息的白蝉。
父亲开口了,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淳淳教诲:「景王剑有之,乾阳镯亦有之。」
李绦迁目光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
两人的斗争从来不是个人之间的斗法,而是明阳大势的内争,他们两个涉及到的意象太多太多,甚至不久以後,李周巍真的登上金位,许多术法、阵法乃至於功法,都会藉助他父子二人的斗法而运转——
乾阳镯是何物?
当年魏恭帝赐给其弟李广亨的宝物!而镯形之物发源於周时束缚奴隶的枷锁,寓意从来不好,与之共同获宝的是何人?是楼、拓跋之族,与其说是赐宝,不如说是对帝家血裔的警告!
也只有契合了这道意象,乾阳镯才能在这位魏王的手中,越过种种加持,毫无声息的穿过他身边的九色彩光,猛然将他定在原地。
可他领悟过来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这魏王明明从未了解过其中的缘由,可仅仅是一眼,他就将这只白蝉身上的所有把戏看穿了,冷冷地道:「王者忿死,登阶附蝉,鼓噪大唳——深埋土中未闻,将死方才大鸣——司徒霍,你也该解脱了。」
他并没有使出什麽天光术法,而是将那邃焰熊熊的两指轻轻一合。
「嘒!」
一声冲天的尖啸声响彻这四方的黑暗,可仅仅一瞬,无数晶石混杂的天光已从那二指中喷薄而出,化作漫天的壮丽气象!
这位游荡四海多年的魔修、从生被算计到死,投入金地为人所用的摩诃,终於在那二指之间灰飞烟灭!
在那滚滚的金烟和飞散的琉璃之中,近在咫尺的明王反而显得模糊了,李绦迁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声音悠然,忽近忽远:「所以,魏王本能阻止我——」
既然有这一道专门镇压帝族的【乾阳镯】,李周巍为何早早不施展?任由他在空中积蓄威势,放出那一道【大离白熙光】!
他——也想见一见我的真本事。」
那滚滚的白雾猛然间被扫去,血色苍茫,那把赤红色的王剑横穿而来,裹挟着雄厚的九色之光,趁着这位魏王抹杀司徒霍之时,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前!
那如雨般的血色本不该禁锢李周巍,可奈何他亲手交出去的权柄,终於让他稍稍一凝,耳边响起李绦迁的笑声:「着!」
不知何时,法蝉的身影已经悬立天际,持着那一面本该被墨麒麟压制住的宝镜,灿烂的太阳之光挥洒而下,叫这魏王重新镇压在了原地。
『君蹈危』唯一不能越过的太阳之辉!
王剑横空而来,终於贯入了这魏王的衣甲,顺着离火留下的伤口深入,终於铿锵一声,让李周巍退出去一步。
「噗!」
这位魏王喷出一口金血,可瞳孔仍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明王,李绦迁隐隐约约在其中发现了闪过的一抹笑意。
「不好——」
下一瞬,李周巍已经化为漫天的白蝉穿空而去,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一把贯入他胸膛,以种种九色彩光妨害他的王剑!
「轰隆!」
滚滚的血漠之中,那乌鸦仍在与墨麒麟撕扯,可在翻滚与斗法之间,墨衣男子的身影刹那中浮现,手中的王钺光彩皎洁:
【分光】!
烛熙抬起头来,瞳孔中闪过一丝的惊恐,可李周巍乘着三阴之光,在这天地中的速度实在太快太快,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助他的地步!
眼睁睁看着灿烂的天光从天而降,咽喉中爆发出高亢的咆哮:「咕——」
乌黑带煞、魔气森森的金沙冲天而起!
李周巍没有半分喜悦,那地上翻滚的墨麒麟已经被接踵而至的太阳之光定住,天空中的云层不断涌现,借着烛熙陨落的气象,终於有一点金光与外界联通,浮现出一点紫金色的光彩。
【紫金景元宝燧】!
李绦迁的反应,甚至比这位魏王想的还要快!
他冰冷无情,没有半分怜心,用司徒霍的性命在这位魏王身上留下的伤势,又用烛熙的性命拖住了墨麒麟,不使法身回归,天地中已是风云涌动,光彩夺目!
「锵!」
炽热的太阳光辉猛然间洒下!
不同於【望日熙光宝镜】,【紫金景元宝燧】之中凝聚的是纯粹至极,无边无际的太阳之光,好似一道划破苍穹的利剑,将天空中的黑暗划成两半,『赤断镞』竟然被太阳之光所驱散!
於是光彩流淌,猛然间斩在了这位魏王身上。
此刻,法身墨麒麟未归,威能去了一半不止!
浓烈的太阳之火燃烧起来,这才听到闷哼声和咳嗽声,滚滚的光彩在血漠中炸响,一时间竟然难以熄灭,在大地上刮起了比庞大夕阳还要恐怖的太阳风暴!
李周巍并非不曾见识过这【紫金景元宝燧】,当年的天琅骘就曾经拼死以此宝重伤他可如今此宝的主人绝非当时联系不上释土的天琅骘,而是他的次子,九世的金地之主!
他咳嗽两声,再度吐出口血来。
『太阳』之道,霸道绝伦,在他的离熙之伤上交相辉映,与那把代表权力的王剑相互吸引,竟然发挥出了更大的威能!
在这一瞬,他身上的甲衣终於缓缓浮现,光明万丈。
【魏太子甲衣】!
这甲衣争先恐後地化为铺天盖地的白蝉,一次又一次的将滚滚的火焰叼起,往四方坠去,每每落地便炸出一片夺目至极的白光——
光彩连天。
他身後的五道帝光在黑暗中光彩闪闪,李周巍缓缓站起来了,胸口的王剑嗡嗡而动,却无法回到那明王的手中,那滚滚的太阳之色在身躯上游走,他的双目却依旧平静,凝视天地。
大地重新昏沉!
李绦迁尚未从那恐怖的法力调动中抽出身来,父亲的身影已经到了他身後,太阳之火的灼热近在身前,两只手锁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这一次,魏景王剑终於不在他手中了。
哪怕他是极其擅长玩弄命数,引动气象的九世摩诃,失去了这一处支点,也彻底失去了对六合之光的影响,甚至,这柄长剑的丢失,让他反受其害!
那重重叠叠的、最克制释修的六合之光汇聚而来,不但将他囚禁於原地,更是如同沸水一般在他身上滚动,将他的种种彩光打散。
天地中亮起的是赤红的血光。
【残阳杀伤之光】!
『赤断镞』乃是明阳逆位所在,亦是太子谋逆、帝君自甸入殿,并诛他党之地!
李绦迁在方才的斗法中已经耗尽所有,神通大减,那滚滚的魔焰又侵袭而上,遏制他的离光,一时不得脱身,只能在滚滚的赤光之中咬牙吐血!
此光落了,竟然让他身後的玉盘光明大减,九彩之光几乎尽数退散——
明阳父子相争之中,留给他的腾挪空间本来就不多,被这一道残阳杀伤之光落中,给他带来的痛苦堪称倾天倒海!
可他手段尽出,仍不能压住这位魏王时,反噬的恶果开始显现,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彻,朦胧的彩色一瞬淹没了双眼,让他重新僵立在原地。
「乾阳镯——」
而他头顶的风云飞速退散,亮出一片灿灿的金。
天门终於从天而降!
「轰隆!」
本该前来驰援的法蝉被一片纯黄色的土光阻挡,定在半空之中,这明王还未从伤害极大的赤红之光中挣脱,便毫无阻碍地被镇压在地面上!
沙尘冲天。
滚滚的紫色火焰倾泻而下,从李绦迁满是裂痕的脸庞上流过,他抬起头来,眼睛仿佛穿透了头顶的白色天门,看见了火焰之外的男人。
李周巍披着满身的太阳之火,双眼低垂,恐怖的裂痕顺着他的脖颈往上,金色的血液如汞水般不断涌出,却又化为白蝉飞起,重新从伤口中钻进去。
一片寂静。
李绦迁低下头来,这天门阻挡了他的行动,可滚滚的火焰无法伤到他的根本,头顶的镇压之力越来越强,他默默的盘膝而坐,将双手合十。
天门上的父亲已经消失了。
过了一瞬,又好像是一息,他看到墨衣男子的身影重新浮现,李周巍手中提着一枚木质的头颅,双目圆瞪,口中琉璃哗哗如沙直流,好似沟通天地的瀑布。
法蝉。
「咚——」
这枚头颅从天而降,化作小山般大小,坠落在血漠之上,震天动地。
李绦迁身上的血光闪闪,他数次想要重新站起来,却又被那天门压得死死的,这在神通巅峰的斗法之中仍然显得笨重的神通,此刻竟然如同天堑,让他动弹不得——
「金地——」
李绦迁好像明白了什麽,抬起头,目光好像穿过了这滚滚的天光,又穿过了笼罩天地的黑暗,看到了笼罩在洛下的阴云——
「谪炁——」
在他被天门镇下的一瞬,那一片阴影已经迫不及待地笼罩了洛下,遮天蔽日,无边无际,好像从来没有什麽区别。
李绦迁嘴角弯起一点讽刺的笑。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静静地注视着天际的父亲。
「我不该让你夺走那把剑——」
李周巍身上火焰熊熊,太阳之光四窜,刚才的动作只是瞬息之间,却好像已经牵扯了
太多的伤势,他抬起手来,按住剑柄,将那把王剑一点一点地从胸口抽出——
「锵!」
他反转剑锋,重新审视的这把黑红色的剑,金色的纹路混杂着他自己的金血,蜿蜒曲折地留下,斑斑点点,让这把剑显得更瑰丽了。
李周巍掂了掂手里的剑。
天门之下的紫色火焰越来越浓烈,开始转化为带有灾劫的少阳之火,李绦迁道统虽有太阳之性,却被隔了金地,大为暗淡,这『赤断镞』中的少阳之火一点一点的磨损他的性命,倒也有不少麻烦。
可李绦迁却不在意,他轻声道:「那把剑——可以轻易伤到你——却也会被你轻易夺走——」
天空中的君王沉默着,他仍然注视手里的剑,身後的五道帝光色彩闪闪,过了很久,他终於开口了:「我要动手,不过一念而已。」
李周巍的话很平静。
他如今明阳圆满,性命相配,【天神收夷罚杀】从来有两道帝光是始终明亮的,余下四道中有两道,乃是一方之主的【负剑】与【万乘】,早已明亮——
而敌在『帝观元』中的【敕令】,不过是转念之间,唯一困难的,是第四道帝光。
他也早就知道,对敌之中【天神收夷罚杀】只有第四道帝光【枭】最难成型,要求有惧明阳——能成就神通巅峰者,无不是大勇大智,心智坚定,无论是对付拓跋岐天还是对付当年的蜀帝,都是用了这一道帝光的另一面【悖势】。
拓跋岐天是让他从霞光下走脱,蜀帝是有了王弑其帝的意向——这道帝光的异象正是明阳有悖,有悖明阳】。
而李绦迁,是他的次子。
面对李绦迁,面对这个亲儿子,【悖势】这道最难点亮的帝光,从始至终都是最明亮的!不需要费尽心思,也不需要占据气象,父子,就是最大的气象!
从始至终,他身後都是五道帝光!
李绦迁面对的从来是与人酣战至极点,得到帝光全面加持的李周巍,而从见面的那一瞬,李周巍不需要任何动作,祭出『帝观元』时,就已经可以瞬间引动【天神收夷罚杀】,将这个悖逆的子嗣击杀当场!
这才是魏帝的罚杀术!
以祂的心性,怎麽会容许自己的子嗣反噬自己的可能!明阳崇尚以子弑父,千年以来,宫闱血腥不断,却从来没有波及到那位魏帝身上!
可他的目光中倒映的是熊熊的火焰,李绦迁坐在天门下,好像已经浑然明白了,他的目光灼灼地从父亲背後的一圈圈光轮上扫过,大笑起来,道:「好——好——我自然知道输了,可输的是明王——不是李绦迁——」
他抬起手来,五指之中开始涌现出无数的金色符文,一身性命如同火一般点燃起来,让这色彩越来越浓烈,越来越鲜艳。
【贪罟玄离】。
天离夺取、天阳普照之道。
这是李家数代以来所受的种种籙气之中,少数能够拔升性命的玄妙,能进行两倍甚至更多的性命感应,对命数的影响已经超越了仙道的惯常理解。
而种种小神妙更是捕风捉影,管束命格,利於测算,躲避谋算——李绦迁起初不甚理解,後来渐渐修明白了。
像是什麽?
释修。
这是湖上那一位冥冥所在先天为他注定的命运,还是将来的明王命格对他过去的影响,实在已经难以计较,可这种後知後觉让李绦迁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路。
心府之中照映出的火焰不断升腾,不再仅仅管束他的命格,一同汇入这火中的,还有
他作为金地之主所支配的种种——
金地早已被封锁,可他还是金地之主。
身为金地之主的位格不断膨胀,同样经过了这道籙气的照应,倒映出虚无缥缈的另一半,让所有赤红的光汇聚下来,如江如河汇聚,通通转化为了彻底的纯白。
一百六十一道赤熙!
此时此刻,他这一道大离白熙光,已经超越了当年撰写此法的修士对紫府修士上限的估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那纯粹的白色仅仅在酝酿,已经让整个大地颤动起来,镇压在此处的天门也开始晃动,好像有什麽恐怖的存在,要在下方苏醒——
「父亲!」
明亮的声音响彻天地,那天门之下只有一双金色璀璨的眼睛,青年高高抬起头来,四肢已经显出因神通法力被彻底抽调动的虚幻,可他的声音仍然带着无边无际的狂笑:「你必使我一见罚杀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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