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起洛陵 第1094章 水淹楚军跟穿棉服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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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他们之前还在纳闷水从哪来,还在嘲笑池子修了白修。
原来陛下的棋局,早就布到了山巅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冰块滚落的声势才渐渐小了下去。
山涧里还在零零碎碎往下掉小冰块,可大体已经停了。
蓄水池里,白花花的碎冰堆得满满当当,寒气四溢。
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坡地上依旧死寂。
没人敢出声,生怕打破这震撼的余韵。
张衡最先回过神。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手里的千里镜差点握不住,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真的是冰……居然真的把冰盖弄崩了……
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厚达数丈的万年冰,嵌在山岩里,怎么可能说崩就崩……”
他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过地理志,知道那冰盖有多稳固。
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撼动分毫。
陛下孤身一人飞上山,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庄奎也咽了口唾沫,望着山谷里满满一池碎冰,脸上的震撼久久不散。
他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还能怎么做到的。
格物呗。”
“格物?”张衡转头看他。
“嗯。”庄奎重重点头,目光望着山谷,语气笃定,
“陛下之前说过,鞘翅是格物,火炮是格物,世间万物都有道理可寻。
冰嵌在山里,肯定也有能让它崩落的道理。
陛下摸透了这个道理,自然就能让它掉下来。
咱们不懂,是咱们学问不够。
反正陛下做的事,看着再离谱,最后都有道理。
这就是格物。”
庄奎说得一本正经。
虽然他也不懂什么是格物,不懂冰为什么会崩。
可他知道,陛下说过的东西,就不会错。
飞天是格物,炸冰自然也是格物。
张衡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
是啊。
除了格物之学,还能是什么呢?
陛下深研此道,能借风飞天,能借火药之力打出火炮,自然也能借山石之力,崩落山巅坚冰。
看似神迹,实则都是对万物道理的极致运用。
这份智慧,远非常人能及。
坡地上的议论声,渐渐又响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了疑惑,没有了猜测。
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狂热。
“陛下太厉害了!真的把冰山弄下来了!”
“我就知道陛下有办法!那么大的池子,怎么可能白修!”
“我的妈呀,亲眼看见冰山崩落,这辈子值了!”
“格物!这就是陛下说的格物之学!太神了!”
“有陛下在,楚军算个屁!等冰一化,放水冲过去,四十万大军全得喂鱼!”
“没错!楚昭那小子还在黑石滩享福呢吧?
等大水冲过去,他哭都来不及!”
欢呼声、赞叹声、激动的嘶吼声,响彻黄土坡。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燃了。
之前所有的疑惑、不解、担忧,全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对陛下的无限崇拜,和对即将到来的大胜的无限期待。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暮色渐渐笼罩大地。
北山山谷里的碎冰,泛着淡淡的冷光。
十里外的黄土坡上,灯火点点,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在等。
等冰融化,等水满溢,等引水渠奔涌出滔天洪流。
等黑石滩上的四十万楚军,迎来他们的灭顶之灾。
而这一切,都在那位少年天子的算计之中。
从始至终,分毫不差。
西山巅的云雾里,先透出一点黑影。
起初只是个模糊的小点,嵌在灰白的云气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坡上正议论得热闹的士兵里,忽然有人指着山顶喊了一声。
“快看!陛下下来了!”
一句话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六千多人齐刷刷抬头,目光死死钉在那道黑影上。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展开的翼面被夕阳镀上一层暖红,像一只巨鹰舒展着翅膀,顺着山风稳稳滑翔而下。
翼尖划过气流,划出肉眼可见的弧度。
少年帝王的身影嵌在翼身中间,衣袍被风卷起,猎猎作响。
从千丈山巅一路滑下,姿态从容得像在闲庭信步。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雷鸣般的欢呼轰然炸开。
“陛下神威!”
“陛下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坡上的土渣子簌簌往下掉。
士兵们挥舞着胳膊,脸涨得通红,眼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刚才亲眼见了崩落冰山,又见陛下自天而降,双重震撼砸下来,所有人的情绪都冲到了顶点。
不少士兵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滑翔而来的身影叩拜,嘴里念念有词,只当是天人下凡。
庄奎和张衡也迎到坡前,仰头望着。
虽是第二次见,依旧忍不住心生感慨。
这般飞天之能,别说寻常人,就是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
几息之间,萧宁便滑到了坡地上空。
他手腕轻动,调整翼尾角度。
身形微微一沉,随即稳稳落地。
双脚踩在黄土上,只往前踉跄了半步,便站直了身形。
鬓角沾了点冰碴和碎雪,脸颊被山风吹得微微泛红,气息却平稳如常。
仿佛不是从千丈冰山上飞下来,只是从院墙上跳下来一般轻松。
亲卫连忙上前,替他解下背上的凌风翼,小心收好。
萧宁抬手掸了掸衣袍上的碎雪,抬眼看向众人。
坡上的士兵们还在欢呼,声音震耳欲聋。
他微微抬手,往下压了压。
欢呼声立刻像被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六千多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崇拜,有滚烫的热忱。
“都起来吧。”
萧宁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跪地的士兵们纷纷起身,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激动。
庄奎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刚才那一声山崩地裂,可把臣等吓了一跳。
您孤身一人在山上,没伤着吧?”
“无妨。”
萧宁淡淡摇头,迈步往前走去。
“走,去看看池子。”
众人连忙跟上。
庄奎和张衡一左一右护在两侧,身后跟着一众将官,再后面是浩浩荡荡的士兵队伍。
一行人顺着土路,往北山山谷走去。
离得越近,寒气越重。
刚才还被夕阳晒得满头大汗的士兵,走着走着就觉得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暑气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山谷外面。
“好凉啊!”
有小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冰也太厉害了,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冷。”
“那可不,满满一池子冰呢,跟个天然冰窖似的。”
“这么多冰,要是拉回城里卖,得赚多少钱啊。”
“瞎说什么呢,这是用来打仗的!”
众人压低声音议论着,脚步不停。
走到谷口的时候,寒气已经浓得像入了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单衣。
走到堤岸边上,众人齐齐停下脚步。
望着池子里的景象,再一次陷入了震撼。
满满一池子碎冰,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大的像半间屋子,棱棱角角,泛着淡蓝色的坚冰光泽。
小的像拳头、像瓦片,密密麻麻填在缝隙里。
白花花一片,几乎要漫过一丈五高的石堤。
冰与冰的缝隙里,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池底已经积了一层浅浅的冰水,倒映着天光,冷冽刺骨。
“我的天……这么多……”
庄奎咂了咂舌,往前凑了半步,又被寒气逼得退了回来。
“俺本来以为能有半池子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堆得这么满。
陛下,您这是把半座山的冰都给弄下来了?”
萧宁站在堤岸上,目光扫过整座冰池,微微点头。
“差不多。
山巅北侧的冰盖,基本都崩下来了。
足够用了。”
“够用是够用……”
庄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又泛起了难色。
“可陛下,这么多老冰,硬得跟石头似的。
这大太阳晒着,啥时候才能化完啊?”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池中央那块最大的冰坨子。
“您看那块,少说也有两三丈厚。
就这么晒着,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化透。
等全化成水,少说也得一个多月。
楚昭那小子精得很,万一待几天觉得不对,拔营跑了,咱们这功夫不就白费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衡也跟着点头。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庄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这万年坚冰质地致密,比寻常冰雪难化数倍。
冰堆得又厚,太阳只能晒到表层,内里的冰很难受热。
依臣估算,就算连日暴晒,至少也得二十日以上,才能化出七成水量。
时间拖得太久,黑石滩的楚军一旦察觉异动,往高处撤兵,咱们这水攻就没用了。”
武将队列里,一个偏将也忍不住开口。
“是啊陛下。
而且这么热的天,冰水蒸发也快。
边化边蒸发,最后真正能顺着水渠流过去的,还不知道能剩多少。
万一水量不够,淹不到楚军主力,那就太可惜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
惊叹归惊叹,可真落到实处,问题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冰是好东西,可化得太慢。
等不起,也耗不起。
总不能把四十万楚军困在黑石滩一个多月,专门等冰化吧?
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那么久。
老陈头带着几个石匠站在后面,也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冰我懂,是山巅压了上百年的老冰,瓷实得很。
寻常冰化一天,它得化三天。
这么大一堆,没个三四十天,根本化不成水。”
“那咋办?总不能架起火来烧吧?
这么多冰,得烧多少柴火啊,根本不现实。”
“谁知道呢,陛下肯定有法子吧?
不然费这么大劲弄下来干啥。”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也没多少底气。
烧冰化水,显然不可能。
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么多坚冰快速融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萧宁身上。
等着他给出答案,等着他再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法子。
萧宁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从满池坚冰上收回来。
“急什么。
该化的时候,自然化得快。
你们等着就是了。”
轻飘飘一句话,没给任何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该化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该化的时候?
难道冰还能自己突然化了不成?
可看陛下神色笃定,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像是随口说说。
众人心里痒痒的,像猫爪子挠似的,却没人敢再追问。
陛下不想说,问再多也没用。
反正到最后,总会见分晓。
萧宁沿着堤岸慢慢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下东侧引水渠的入口。
确认石块砌得结实,能扛住水流冲击,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将官,语气平静地下令。
“这里不用留太多人看守,留一个百人队盯着就行。
其余所有人,即刻撤回敦州城。”
“是!”
众人齐声应下。
庄奎刚要安排撤军事宜,就听见萧宁继续开口。
“回去之后,各部立刻清点军需。
此前发放下去的棉服,人手一件,务必分发到每个士兵手里。
随身携带,随时待命,不得遗失。”
话音落下。
堤岸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棉服?
什么棉服?
大夏天的要棉服干什么?
庄奎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掏了掏耳朵,往前凑了半步,一脸的难以置信。
“陛下……您说啥?
棉服?
让弟兄们带棉服?”
“嗯。”
萧宁淡淡点头,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棉服、棉裤,每人至少一套。
除此之外,营帐里的棉被也都清点好,随时准备取用。
三日内,务必全部落实到位。
到了该用的时候,少一件,就拿主事的将官是问。”
“可是陛下!”
庄奎急了,嗓门都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这大夏天的!三伏天啊!
白天日头底下能有三十多度,弟兄们穿单衣都冒汗,走两步浑身都湿透。
您让带棉服?
别说穿了,光背着都沉得慌!
再说了,打仗哪有夏天带棉服的,这不是平白增加负重吗?”
他性子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话一出口,旁边的张衡都暗自捏了把汗,生怕他冲撞了陛下。
可在场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大夏天要棉服,实在太离谱了。
离谱到他们第一反应都是陛下说错了。
张衡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也有疑惑。
如今正值酷暑,军中每日都要分发解暑汤药,就怕士兵中暑晕厥。
此时让众人携带棉服,非但派不上用场,反而增加行军负担,影响战力。
莫不是……陛下说的是别的衣物?”
他委婉地提醒,想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说不定是口误,说的是劲装或者甲胄。
可萧宁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没有说错,就是棉服。
厚的那种,越保暖越好。
各部务必落实,不得有半分折扣。”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敢再质疑了。
可众人心里的疑惑,简直快溢出来了。
炸冰山就够惊世骇俗了,现在又要大夏天带棉服。
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总不能是让士兵穿着棉服去打仗吧?
那不用楚军动手,自己先中暑倒下一大片。
还是说,要穿着棉服下水?
那也不对啊,棉服遇水就沉,还不如单衣利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圣命难违,只能躬身领命。
“臣遵旨。”
萧宁没再多说,转身走下堤岸。
亲卫早已备好马匹,他翻身上马,率先往敦州城方向而去。
众人连忙跟上。
队伍浩浩荡荡往回走,气氛却和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满是疑惑和好奇。
回去的时候,疑惑非但没解,反而又多了一层。
而且是更离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层。
队伍里,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
两个小兵扛着工具,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哎,你听见没?陛下让咱们带棉服!
棉服啊!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我还以为我热糊涂了,出现幻听了呢。”
“这大热天的,带棉服干啥啊?
总不能是让咱们穿着棉服冲锋吧?
那不用打,跑两步就得晕过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晚上守夜穿?
可晚上也不冷啊,我昨天守夜,穿单衣都还出汗呢。”
“就是啊。再说了,守夜也用不上厚棉服啊。
这事儿也太怪了。”
“嗨,怪事儿多了去了。
飞天、炸冰山,哪件不怪?
最后不都有道理吗。
陛下让带,咱们就带着呗。
总不能害咱们。”
话是这么说,可小兵还是忍不住撇嘴。
背着厚厚的棉服行军,想想都觉得遭罪。
不远处,几个老兵凑在一起,也在聊这事。
“我跟你们说,当初陛下夏天往黑石滩送棉服的时候,大伙也都看不懂。
结果呢?楚军收了棉服,后来夜里降温,一个个都念着咱们的好,军心都散了几分。”
“这事儿我知道!可那是给楚军送啊!
这次是让咱们自己穿!
咱们自己穿棉服,图啥啊?”
“会不会……是等水放过去之后,咱们要在水边待着?
冰水嘛,肯定凉,穿棉服防冻?”
“拉倒吧。再凉能凉到哪去?
这三伏天,冰水浇身上,也就是打个寒颤的事儿。
用得着穿棉服?
再说了,穿棉服打仗,多碍事啊。”
“也是……那我就真想不明白了。”
几个老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他们跟着陛下打了不少仗,自认也算摸透了几分陛下的思路。
可这次,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大夏天备棉服,完全不合常理。
队伍后面,工匠们也在议论。
老陈头扛着凿子,一边走一边叹气。
“老李,你说陛下这是咋了?
又是修池子,又是炸冰山,现在又要棉服。
一步比一步玄乎。
我这脑子,是越来越跟不上了。”
老李扛着锤子,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
冰是弄下来了,可化得慢,陛下也不急。
现在又折腾棉服。
我总觉得,陛下是在憋个大招。
可到底是啥大招,能跟棉服扯上关系?”
“总不能是把楚军冻住吧?”旁边一个年轻工匠插嘴,
“就靠这一池子冰,还能把天变冷了不成?”
“别瞎说。”老陈头瞪了他一眼,“一池子冰而已,还能改变天时了?
真当陛下是神仙啊。”
“可陛下连冰山都能弄下来……”年轻工匠小声嘟囔。
老陈头一时语塞。
是啊。
连千丈冰盖都能说崩就崩。
那还有什么是陛下做不到的?
说不定,真能让天气突然变冷呢?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天时哪是人力能改变的。
陛下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真的神仙。
一行人各怀心事,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敦州城。
进了城,各营立刻行动起来。
军需官打开仓库,把封存的棉服一件件搬出来。
厚厚的棉服,叠得整整齐齐,带着樟脑和干燥的气息。
分发到每个士兵手里的时候,众人都哭笑不得。
这么厚的衣服,拿在手里都觉得热。
更别说穿了。
不少士兵拿到手,就直接塞进了背包最底下,碰都不想碰。
心里都在想,说不定陛下就是说说,根本用不上。
等仗打完了,还得原封不动搬回来。
庄奎回到自己的营帐,看着亲兵抱进来的一摞棉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拿起一件,抖开看了看。
厚厚的棉花,针脚密实,确实是保暖的好东西。
冬天穿肯定暖和。
可现在是夏天啊!
“真是邪门了。”
庄奎把棉服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炸冰山俺认了,毕竟能化水淹楚军。
可这棉服,到底有啥用啊?
总不能等水淹了楚军,咱们穿着棉服下去捞人吧?
那不得热出病来。”
张衡刚好走进来,听见他的抱怨,苦笑了一声。
“行了,别嘟囔了。
陛下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执行。
陛下什么时候做过没用的事?
说不定到时候,你还得感谢陛下让你备了棉服呢。”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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