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 家宴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 第2123章 家宴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霍冲霄原以为今夜登门,至多不过十几路相熟的大寇,找个偏厅,将灵器售卖的事和拓跋野商议一下,

    可眼前这阵仗...

    府外排队等候通传的大寇,竟已不下数百,几乎都在帝尊中期,热闹程度跟赶集似的,寒崖关的阴冷之气都一扫而空,

    “咱们来得不是时候。”

    霍冲霄一声轻叹:

    “江兄弟,估计都是来来拜访那位‘荆公子’的,拓跋大寇怕是抽不出身,几千件灵器不是小事,还有一把八阶神兵...

    咱们要不先回去,明天一早再单独求见。”

    江尘也是这个想法,这么多大寇聚集,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

    就在准备离去之时...

    “这位可是武冠九霄,霍冲霄霍城主?”

    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江尘和霍冲霄同时转头。

    只见一名男子不知何时从府邸内走出,此人身材高瘦,面色青灰,眼睛狭长阴冷,他身后跟着四名青衣剑侍,气息都很不凡,

    而最让霍冲霄心头一凛的,是这青灰男子散发出的威压,

    他在太初古关盘踞百万年,自问排得上号的大寇,即便没见过,也差不多听过名号,可眼前这个人竟没有一点印象。

    “敢问兄弟是?”

    霍冲霄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

    青灰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在下韩青冥,不过是玄逸公子身边一个端茶递剑的随从,霍城主名震太初,自然不会听过在下这等无名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在霍冲霄、江尘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笑容不变:

    “我家公子入关之前,便曾特意嘱托过在下。”

    “他说太初古关万家家臣之中,若论忠义,霍城主的霍家,绝对排得进前三。

    万古之前,霍家先祖为荆家抛头颅洒热血,在和异域的古疆一战中立下大功,万古后,霍城主主掌九霄城,是荆家最值得信任的肱骨旧部。”

    韩青冥伸手邀请,

    “公子说...霍城主若来拜访,无论府中多少人,无论什么时辰,都要立刻通传,亲自出迎,万不可有半分怠慢。”

    一番话抬得极高,霍冲霄心中疑虑不但没散,反而更强了些,

    他与这荆玄逸素未谋面,

    对方却连他霍家万古前打过哪一战,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早早安排了人在府外候着他...要说没什么目的,估计鬼都不信,

    “霍城主?”

    韩青冥见他迟疑,笑意微微一敛,“怎么,莫非需要我秉明公子,让他亲自来接?”

    “不敢。”

    霍冲霄沉声道,

    “只是今天这么宾客盈门,霍某贸然前来,会不会扰了公子的正事?”

    “霍城主这话,就见外了。”

    韩青冥哈哈一笑:

    “实不相瞒,今夜并非什么外客宴,而是我家公子设下的一桌家宴,能进这道门的,不是至亲便是旧臣,全是我荆家万古之后,最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语气意味深长:

    “再者说...满关英雄,虽有十之八九相信公子的血脉,可暗地里,总还是有些风言风语,说公子是冒名顶替、欺世盗名之辈。”

    “公子今夜设这桌家宴,一来是与诸位家臣叙一叙万古的旧情,这二来...”

    韩青冥回过头,那双阴森眸子中精芒一闪:

    “正好当着至亲旧臣的面,再证明一次自己的身份,堵上悠悠之口,霍城主身为荆家最重要的家臣之一,这桌家宴,霍城主当之无愧!”

    证明身份?

    江尘与霍冲霄对视一眼,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转身就走,反倒显得心虚,弄不好还会被扣上一顶不敬少主的帽子,

    “进去吧。”

    江尘也不再迟疑,率先迈步,他本就想知道荆玄逸到底是什么图谋,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试探一下。

    霍冲霄几人略一沉吟,也跟了上去。

    院中已经有不少大寇进入,每隔几息,就能听到高声唱名...

    “魂苦关首席尊者,彭苦生彭大尊者,到...”

    “赤甲岭赤甲婆婆,到...”

    “青玄道人,到...”

    “碎月楼楼主,殷无月到...”

    通传声一声接着一声,每报出一个名号,江尘便能感受到一股不弱的气息,这些人最弱的也是帝尊中期,更有不少人是半步准圣,足有十数道之多!

    绝对是太初古关名镇一方的大寇,可今夜,这些强者却心照不宣的齐聚此地,

    “好大的排场。”

    楚狂压咋舌道,

    “这才一天,这姓荆的,竟把这么多名震古关的大寇都请动了。”

    霍冲霄没说话,跟随韩青冥来到一处花厅,其中已经有不少人,

    在最上首,座椅上坐着一名老者,

    白发稀疏,满脸皱纹,一身灰扑扑的长袍罩在身上,他身上气息衰败、显然寿元将尽,一身实力早已不复巅峰。

    可当江尘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老者时...

    心脏却骤然一缩!

    在那具枯槁衰败的皮囊深处,蛰伏着一缕浩瀚、苍茫到难以想象的气息,仅仅泄出一丝,便让江尘的神魂,生出一种直面天威、近乎要跪伏下去的战栗!

    准圣!

    而且,是真正跨过了那一道天堑、凝聚了圣道根基的...准圣一重!

    “那是...寂灭岭的枯荣老祖。”

    霍冲霄的声音在江尘背后悄然响起,

    “他是太初群寇之中,辈分最老的几人之一,传闻他寿元只剩不足三千年,早已闭死关,不问世事...连他,都被请出来了。”

    便在这时,那枯荣老祖耷拉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厅中距离最近的几位帝尊巅峰大寇,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对着那枯槁老者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晚辈周厉,见过老祖。”

    “晚辈殷无月,给老祖请安。”

    枯荣老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嗯...都来了...好,好啊...”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可满厅数百大寇,无一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这便是准圣的地位,哪怕他垂垂老矣、油尽灯枯...那也曾是真正触摸到圣道之门、俯瞰过芸芸众生的存在。

    “霍城主,诸位...请。”

    韩青冥引着几人,来到花厅左侧靠前的一排案几之前。

    这个位置极为靠前,几乎仅次于枯荣老祖和有限的几个大寇,显然是将霍冲霄摆在了“重臣”的位置上。

    江尘在霍冲霄身侧坐下,不动声色地扫过整座花厅。

    数百道强者的气息,在厅中交织碰撞,那股久经杀伐的铁血煞气,让他心中越发警惕,

    “江兄弟。”霍冲霄扫视四周,以神念传音,“你发现没有...”

    “嗯?”

    江尘眸光微沉,听到霍冲霄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这花厅里一个拓跋野的手下都没有,来的全是各家寨主、城主,都是...手握家臣信物之人。”

    “一桌家宴,请来满厅握着信物的家臣,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江尘没说话,他有一种预感。

    这位横空出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屠圣后裔”,图穷匕见的时刻,或许...就在今夜。

    花厅之中,人越来越多,喧嚣声也越来越响。

    各路大寇彼此寒暄叙旧,谈的多是万古前荆家的恩义,谈的是这些年各自在石枕的封锁下,如何苦苦支撑,

    气氛热烈而悲怆。

    便在这时...

    “公子到...!”

    厅外,传来侍者一声通传,陡然拔高,穿透了满堂喧嚣。

    整座花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厅门方向。

    江尘抬眸望去,只见花厅入口处,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步踏入。

    荆玄逸依旧面带温和笑容,腰间悬剑,步履从容,所过之处,天地都好像黯淡几分,唯有他一人温润如玉,光彩照人。

    在他身后,有一位半步准圣护道,一刻不敢放松,

    “后天才是会盟正日。”

    荆玄逸走到花厅中央,环视满堂,声音清朗,

    “玄逸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何德何能,劳动诸位前辈、诸位兄弟,今夜便齐聚于此,来看玄逸...”

    “这份恩情,玄逸...感激不尽。”

    他说着,对着满堂众人,深深一揖。

    “公子折煞我等!”

    “我等世受荆家厚恩,公子归来,我等岂能不来!”

    厅中众人连忙起身还礼,一个个神色激动。

    荆玄逸直起身,在主位之侧坐下,却没有坐那最正中的主位,而是侧身落座,姿态放得很低。

    他抬手,轻轻一挥,厅中侍者立刻上前,为每一位大寇斟满酒盏。

    “今夜不论尊卑,不叙位次。”

    荆玄逸端起酒盏,微笑道,

    “万古岁月,沧海桑田,你我这些荆家的旧臣后人,还能坐在一起,喝上一杯酒,便是天大的造化。

    这第一杯,玄逸敬诸位...敬万古之前,那些跟着我荆家,埋骨血路的先祖。”

    他说着,将杯中酒,缓缓洒在身前的地面之上。

    满厅大寇,神色肃然,纷纷洒酒祭奠,

    一杯酒罢,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荆玄逸放下酒盏,目光望着厅中跳动的灯火,怔怔出神,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怆:

    “不瞒诸位...自我记事起,家中长辈,便一遍遍对我讲起太初古关,讲起万古之前的事。”

    “他们说,这里,曾是我荆家的根。”

    “万古之前,我荆家十七万族人,立于太初古关的一座座关隘前,屠圣剑出,异域生灵俯首,护了诸天半个纪元的太平。”

    “那时候的家臣旧部,忠义无双,我荆家待之,亦如手足骨肉...”

    荆玄逸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眼中的光芒也逐渐黯淡,

    “可后来!”

    “后来...便是高台自决,便是满门流放,便是万世都洗不净的污名,便是...”

    他环视满堂,喉头滚动,声音微微发颤:

    “便是你们...这些当年跟着我荆家,从血路里杀出来的功臣之后,这些本该世世代代、镇守雄关、荣耀加身的忠良之后...

    被逼得走投无路,落草为寇,甚至躲进太初最贫瘠、最凶险的穷山恶水,顶着反贼、大寇的骂名,刀头舔血,苟延残喘,一过...就是万古!”

    “我来的路上,亲眼看到了。”

    “看到你们的寨子,建在凡人难以落足的悬崖之上,看到你们的族人,为了一口水一块暗石,朝不保夕,生不如死,

    看到那些投靠了石枕、投靠了水君的大关城池,钟鸣鼎食,酒池肉林,却反过来,骑在你们这些真正的忠良头上,作威作福!”

    “我荆家...愧对你们啊!”

    说到最后,荆玄逸的眼眶,已然通红,

    他猛地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那张俊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花厅之中,

    无数大寇,怔怔地望着主位旁那个落泪的白衣身影,一个个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这些在尸山血海中滚了一辈子、断胳膊断腿都不皱一下眉头的凶徒悍匪,此刻只觉得鼻子发酸,一股压抑了万古的悲怆与委屈,直冲眼眶。

    是啊,

    他们何错之有?

    他们的先祖,为荆家、为诸天流尽了血。

    可万古之后,他们却成了寇,成了贼,被赶尽杀绝,被世人唾骂!

    “公子...”

    上首之处,那枯槁衰败的枯荣老祖,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这位准圣一重的老祖,老眼里此刻竟也泛起了泪光,他看着荆玄逸,衰老的声音在花厅中回荡:

    “老朽...活了太久,太久了...”

    “老朽的父辈,老朽父辈的父辈,一代代闭眼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都是...等着,等着屠圣一族回来,等着...重见天光的那一天。”

    “老朽本以为,自己等不到了,本以为要带着这桩遗憾,入土...”

    枯荣老祖枯树般的手死死攥着拐杖,老泪纵横,和回光返照一般,带着一股激昂之气:

    “可老朽等到了!”

    “公子回来了!有公子在,屠圣一族的传承就断不了!有公子在,石枕老贼必死无疑!太初古关...必有日月昭悬、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老朽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一番话,说得满厅大寇,热血上涌,不少性情刚烈之辈,已是泪流满面,重重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老祖说得对!”

    “我等愿追随公子,誓死不悔!”

    “与石枕老贼不死不休!”

    激昂的声浪,几乎要将花厅的屋顶掀翻。

    主位旁,荆玄逸缓缓睁开眼,抬手拭去泪痕,对着枯荣老祖,深深一揖到底:

    “前辈...有您这句话,玄逸纵然粉身碎骨,也死而无憾了。”

    他直起身,脸上的激动,却又一点点化作了苦涩,长长一叹:

    “只是...诸位越是如此,玄逸心中便越是惶恐,越是...有愧。”

    “公子何出此言?”

    众人一愣。

    荆玄逸苦笑摇头,神色黯然:

    “诸位有所不知,万古之前,荆家满门被逐,传承断绝。

    我这一支,是当年一位先祖,拼死从流放的囚船之上逃出生天,隐姓埋名,才勉强保住的一缕血脉。”

    “万古以来,我荆家也过得不好,在太玄天被那些古族追杀,被诸天势力围剿,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一代代下来,先祖留下的屠圣剑谱,在颠沛流离、一次次的追杀与焚毁之中,早已...十不存一。”

    荆玄逸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力:

    “玄逸不才,苦修至今,对屠圣剑法的领悟,勉强初窥门径,连一缕真正的屠圣剑意都未能凝聚。”

    “诸位今日拥戴我,指望我重现屠圣剑,指望我带着你们,斩石枕、破关隘、重见天光...

    可玄逸怕,怕自己担不起这份重托,怕那曾经剑斩异域、震慑万古的屠圣剑道,到了我手里...就此彻底埋没,再无重现世间之日!”

    “屠圣剑若不能重现...我荆家,便永远翻不了身,诸位万古的苦,便也...白受了啊!”

    一番话让满厅激昂的大寇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浮现出焦急与不安。

    短暂安静后,立刻有大寇猛地起身,红着眼睛嘶吼:

    “公子!屠圣一族在,屠圣剑便在!我等既为家臣,岂能见传承断绝而袖手旁观!”

    “公子但说,需要我等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黑风寨皱一下眉头,便不算好汉!”

    “不错!我等的命本就是荆家的!公子尽管开口!”

    一声声嘶吼,此起彼伏,群情激奋。

    荆玄逸的眸光轻轻一颤,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缓缓站起身,环视满堂那一张张激动、赤诚、甘愿赴死的面孔,神色郑重,一字一顿:

    “好!”

    “有诸位这番话,玄逸...便放心了。”

    “此番我冒险归来,的确,有两件大事,需要仰仗诸位。”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万古之前,我荆家十七万族人,被押上囚船,流放异域,最后出现之地,便是无归海。

    这些年,我查阅先祖手记,隐隐推断...当年那一场浩劫之中,我荆家先辈纵然身死,可十七万人的屠圣剑意、圣道执念,绝不会凭空消散。”

    “无归海的深处,极有可能,沉睡着一片我荆家的葬剑墟,封存着一缕缕圣人剑髓。”

    “那是我荆家十七万族人,以性命与道基,凝成的剑道本源!”

    荆玄逸声音铿锵:

    “玄逸想请诸位,与会盟之后,随我一同横渡无归海,深入死地,寻回我荆家先辈的残骸,寻回那一缕缕圣人剑髓!

    只要剑髓归位,何愁屠圣剑意不能重聚,何愁屠圣剑道不能重现世间!”

    “我去!”

    “算我一个!”

    “为荆家寻骨,为屠圣寻剑,纵死无憾!”

    众大寇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纷纷起身请命,气势如虹。

    荆玄逸抬手,压下众人的声浪,神色却愈发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也低了几分:

    “还有其二...”

    “玄逸于屠圣剑法,终究只是初窥门径,连屠圣剑意都未能凝聚,无归海纵然有剑髓,可若没有一个引子,我便是寻回剑髓,也无法将其炼化融为一体。”

    “而这世上,最好的引子...”

    荆玄逸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大寇,声音沉重:

    “就在诸位手中。”

    “诸位先祖,当年皆是我荆家的家臣,受封之时,我荆家圣人,曾亲手将一缕屠圣真意,烙入各家的家臣信物之中。

    那一缕真意,万古传承,至今未散...它既是诸位家臣身份的凭证,也是与屠圣剑意,同源同根的一缕...道种。”

    “玄逸斗胆,想请诸位...”

    他对着满堂众人,郑重一揖:

    “将各家传承万古的家臣信物,交还给玄逸。”

    “玄逸只需取出其中那一缕屠圣真意,作为引子,来日炼化剑髓、凝聚剑意、令屠圣剑法大成的把握,至少能多出七成!”

    “诸位...可愿成全玄逸?”

    然而这一句话落下,整座花厅却是突然一片安静。

    方才还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为荆玄逸赴汤蹈火的数百大寇,此刻却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激动凝固住了。

    什么!?

    还要交还家臣信物?

    无数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自己的腰间、怀中。

    那里贴身存放着一块块铁牌、一枚枚铜印、一柄柄小剑...

    万古以来,荆家不在,群龙无首。

    正是靠着这一枚枚信物,靠着信物中那一缕荆家圣人亲手烙印的屠圣真意,各家各族才能传承有序,

    才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太初,维系着一脉脉家臣的香火与认同。

    这不光是家臣信物,更是各族传承的象征!

    信物在谁手里,谁便是这一脉名正言顺的主人,便能号令全族!

    交出信物,便等同于交出整个族群的掌控权,更重要的是,信物之中的屠圣真意,是这世间,唯一能够辨别荆家血脉真伪的凭证!

    若是交出,意味着日后再无任何方式,可以辨别荆家之人!

    可荆玄逸用的,偏偏是“交还”二字,

    按道理说,家臣信物本就是荆家圣人所赐,

    如今荆家的后人回来了,亲口讨要,他们这些“忠良家臣”,若是连物归原主都做不到,刚才那一腔忠义、那一声声赴汤蹈火、誓死不悔,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满厅大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人再说一句话,

    主位旁,荆玄逸静静伫立,

    他缓缓眯起眼睛,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冷意,很快,却又化作一片痛心与失望,

    “诸位...”

    他轻轻开口,声音在花厅中清晰回荡:

    “玄逸知道,这信物对各族意义非凡,可如今屠圣一族风雨飘摇,只剩玄逸这一点残烛薪火...”

    “玄逸只是借其中真意一用,并不是要私吞各族的信物,待来日剑道大成,玄逸自会亲手,为信物重新烙印屠圣真意,加倍奉还,万古传承,绝不断绝!”

    “难道...”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诸位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荆家这最后一点薪火,就这么...熄灭在诸位眼前?”

    话音落下,他并起两指,轻轻一引。

    铮!

    一缕苍凉逆天的屠圣剑气,自他指尖缓缓升腾。

    刹那间,满厅大寇怀中、腰间的家臣信物,如同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竟同时剧烈地颤鸣起来,发出一声声急切剑鸣,不断回应,

    这种变化,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众人的犹豫,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率先站起,

    正是黑风寨寨主周厉!

    这位帝尊巅峰大寇面如黑铁,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激动与决然,他环视四周还在迟疑的众人,怒声道:

    “都愣着干什么!”

    “公子说得对!我周家世世代代,都是屠圣家臣!信物本就是荆家圣人所赐,如今公子归来,不过是要回本属于他的东西,有什么不能给的!”

    “我等在这里婆婆妈妈、推三阻四,对得起万古前为我等抛头颅洒热血的荆家吗!”

    “再说公子乃是荆家血脉,屠圣剑的主人!等公子修为大成,别说是重新烙印,就是赐下品阶更高,蕴含更强剑意的信物,又有何难!”

    周厉大手一翻,一块刻着黑风纹路的铁牌,出现在掌心。

    他大步上前,“哐当”一声,将那传承了周家万古、象征着黑风寨八万大军掌控权的家主铁牌,重重放在了侍者捧上的玉盘之中!

    “我周厉,黑风寨八万弟兄,交信物!”

    “任凭公子差遣,万死不辞!”

    满厅哗然,

    主位旁,荆玄逸的眸光骤然一亮,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慰与笑意,他上前一步,亲自伸手,将周厉扶起,朗声大笑,声音之中,满是赞叹:

    “好!好一个黑风煞!”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万古之后,人心浮沉,唯有周兄弟,一腔忠义,肝胆照人!”

    “周兄弟今日这份情谊,玄逸,记下了!”

    荆玄逸扶着周厉的手臂,环视满堂,掷地有声:

    “诸位都听好了...今日之事,天地为证!”

    “待来日我屠圣一族沉冤得雪、重现世间,黑风寨周家,当镇守太初前十雄关,世袭罔替,与乾坤同休!周厉周兄弟,便是我荆家...肱骨之臣!”

    前十雄关!

    肱骨之臣!

    轰!

    这一句话,整座花厅,彻底炸了!

    无数大寇,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爬满了赤红与狂热!

    太初前十的雄关可远远不是他们那些贫瘠之地能比都,不光有灵脉,还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和暗石,

    简直是钟鸣鼎食、琼楼玉宇,从人人喊打的草寇,一跃成为太初最顶尖的权贵,封疆大吏!

    万古以来,他们这些家臣之后,虽然至死不降石枕,但也穷怕了苦怕了!

    前十雄关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地方!

    可周厉不过是带头交了一块信物,不过是说了几句漂亮话,竟就一步登天,当场换来了“前十雄关”、“肱骨之臣”的泼天富贵与无上荣耀!

    这笔买卖...太值了!

    “我交!”

    “血云寨愿交信物!”

    “碎月楼殷无月,愿将信物交还公子!”

    刹那间,整座花厅轰然沸腾。

    一道道身影,争先恐后地起身,唯恐落于人后,纷纷掏出贴身珍藏的家臣信物,捧在手中,朝着主位的方向涌去。

    “好,好...”

    荆玄逸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温润,一一颔首,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得意和冷然,

    便在这时,最苍老、辈分最尊的枯荣老祖,竟再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这位准圣一重的老祖,从怀中掏出一枚布满铜锈的小印。

    这小印一出现,周遭所有信物的颤鸣,都齐齐一滞,仿佛...众星捧月。

    显然,这枚小印,是所有家臣信物之中,辈分最高、真意最浓的一件!

    “公子...”

    枯荣老祖捧着小印,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声音颤抖,

    “这是我寂灭岭传承了万古的东西...今日,老朽,亲手...交还给你...”

    “老朽信你...信你,能带着我等...重见天光...”

    他说着,便要将那枚小印,放入玉盘。

    满厅的喧嚣,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知道,连枯荣老祖这等准圣,都交出了信物,那此事便再无转圜,铁板钉钉!

    “慢着!”

    一声断喝,陡然炸响!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如果您喜欢,请点击这里把《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最新章节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 点击这里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