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鹧鸪一脉的劫难【求月票】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第六百四十五章 鹧鸪一脉的劫难【求月票】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计缘心中陡然一惊。
这狗女人,是怎麽认出我的身份的?
他自认从进入田林坊十八号到现在,没有任何破绽。
幻形面具戴得规规矩矩,气息收敛得分毫不露,连走路的步幅和坐姿都刻意调整过。
在场十四个顶着同一张脸的化神修士,桃夭凭什麽偏偏找上他?
两种可能。
要麽是她手段太强,能看穿风鹤真人这遮掩气息的幻形面具。
这面具计缘亲身体验过,神识扫上去都分辨不出真伪,桃夭能穿透它看穿真身,要麽修为远超化神,要麽身怀某种专破幻术的瞳术神通。
桃夭的修为只是化神中期,除非她那双桃花眼里藏着什麽东西。
要麽,就是她和风鹤真人本身就是一夥的。
风鹤真人提前将自己的气息特徵告诉了她————在场十四个戴面具的人里只有他是第一次来,是唯一一张陌生面孔。
後者比前者更说得通。
计缘心中念头飞转,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维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双手搁在膝上,呼吸绵长均匀。
「在下不知这位道友何意。」
桃夭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哦?」她传音的尾音往上挑,带着几分慵懒,「道友拿了我们妖神大陆的妖神雕像,跑到这来————信不信只要奴家喊上一声,道友今天怕是就要留下来了。」
计缘心中震惊。
妖神大陆。
这四个字一出来,他瞬间明悟。
那尊雕像————龙首,麒麟身,凤翅。
他当时只觉得雕工精湛,压迫感极强,却没有往妖神大陆的方向去想。
此刻桃夭点破,他立刻反应过来。
龙凤两族本就是妖神大陆的霸主,麒麟一族同样是妖神大陆的圣族之一,三大圣族的特徵集於一身,不是妖神大陆的东西还能是哪里的?
难怪那雕像仅仅是放在那里,就能给他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
三大圣族合一的气息,哪怕只是封存在石雕里的一缕余韵,也足以让化神修士本能地感到不安。
然後他又想明白了另外一点————葬沙蠍是五阶大妖。
此地的风鹤真人也是五阶妖修。
桃夭刚才说「我们妖神大陆」,所以她的本体,多半也是一头隐藏了气息的五阶大妖。
三头大妖,再加上这一屋子来历不明的化神修士。
难不成,这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化神交易会,而是妖族的交易会?
计缘心中掀起的波澜一浪高过一浪,但他那张风鹤真人的假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传音回去,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威胁言语,道友还是少说为妙,本座行走修仙界这些年,最不吃的就是威胁。」
桃夭那边顿了半息,随即又笑了。
「也是,道友既然能单枪匹马杀了葬沙蠍那老东西,自然没把奴家这小身板放在眼里。」
「葬沙蠍那厮虽然脾气臭嘴也臭,但一身土系神通在五阶中期里也是排得上号的,道友能把它从头到尾拆得乾乾净净,奴家可不敢跟道友硬碰。」
计缘没有接这个话茬。
转而直接追问,「你们聚在此地,是为了什麽?」
桃夭闻言轻笑一声。
「道友既然顶替了葬沙蠍那老东西的位置,坐在了这里,那麽一会自然知晓。」
她说完这句话,便再不开口了。
计缘又追问了两句,传音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只好作罢。
交易会还在继续。
就在两人传音对话的这段时间里,场上已经成交了好几笔买卖。
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刚刚用一瓶五阶兽血,换走了一株千年份的寒髓草。
另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用三枚极品灵石拍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星辰金。
金色祥云上的矮几不时亮起光芒,每一次亮起都意味着一桩交易达成。
风鹤真人居中主持,语速不疾不徐,叫价,敲定,交换,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在场的人显然大多是老客,对这套流程熟稔得很,几乎不需要风鹤真人多费口舌。
计缘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交易会上。
他本打算在这交易会上尝试换取几枚五阶妖丹,可他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0
万一在座的这些全都是妖族呢?
你坐在一群妖修中间,公然开口要买妖丹。
恐怕不用桃夭拆穿,自己就已经主动暴露了。
交易会在继续,计缘则是分出一部分心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场的这些化神修士。
十四个戴着一模一样面具的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各自的祥云上,有的在报价,有的在沉吟,有的在交换储物袋。
他在好奇,这里面到底哪个才是木杉魔君。
白斩给他的情报玉简里说木杉魔君常年在怒城一带活动,乙十八的情报也说他前几天在散修聚会中透露过要来参加交易会。
那就一定在这十四个人中间。
但面具遮住了所有人的面容与气息,他看不出任何区别。
他倒是可以动用破妄神瞳————紫瞳一开,别说一张幻形面具,就算是六阶阵法也能看出破绽。
但他不敢,破妄神瞳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他压下念头,转而将自己的交易需求报了出来。
「在下求购灵酒配方,不限品阶。」计缘开口,声音经过面具处理後同样变成了风鹤真人的调子,平平淡淡,「唯一的要求是酿制时间要短,越短越好,灵石交易,价格好商量。」
话音刚落,便有人接了话。
最先响应的是坐在他对面斜角处的一个化神初期修士,他取出一枚玉简,简身上刻着「百日醉」三个蝇头小字。
紧接着又有两人开口,分别报出了「春醪方」和「赤焰酿」的名字。
三人对风鹤真人的这套流程都颇为熟稔,直接将玉简抛到金色祥云的矮几上,由风鹤真人代为验货。
风鹤真人将三枚玉简依次拿起,检测,报价。
计缘自是成交,没有丝毫的废话。
交易会的节奏又往前走了一轮,又有人出手了几件灵材和一瓶丹药,场面不温不火。
计缘伺机出声,又交易到了几道灵酒配方。
顺带还交易来了三炉炼制清魂渡厄丹的药材,所付出的则是从葬沙蠍储物袋里得来的一件五阶法宝。
交易会继续进行,他不再主动出手,转而旁观。
一个化神後期的修士拿出了一枚封印在琥珀中的虫卵,虫卵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隐隐能看到一只蜷缩着的六翅飞虫。
风鹤真人验过之後,罕见地多问了一句「此物道友当真舍得出手」,那修士只是点了点头。
最终这枚虫卵被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用两件五阶法宝加五百上品灵石拍走,代价不可谓不高。
之後又陆续出现了几样奇珍————一截万年雷击木,一瓶能临时提升化神修士神魂强度的秘药,甚至还有一张据称指向某个上古秘境的藏宝图。
藏宝图出现时场上气氛明显热了几分,几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修士都先後开了口,最後被一个化神後期修士拿下。
计缘旁观着这一切,心里却留意到了一个不算微妙的细节。
从交易会开始到现在,成交的东西五花八门————灵材、丹药、法宝、秘药、藏宝图,什麽都有。
但唯独没有一个人交易五阶妖丹,连一枚都没有。
这多半不是巧合。
化神级别的交易会上,五阶妖丹理应是最受欢迎的硬通货之一。
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五阶妖丹都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
正常的化神交易会,一场下来少说也会成交三五枚五阶妖丹。
而这里,一枚都没有。
单是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这化神交易会有些不太对劲。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收回目光,重新摆出一副随意的姿态。
交易会临近尾声时,计缘又开了一次口。
「在下还需要一样东西————天元石,不知在座诸位可有存货?」
他问的是天元石,这是【演武场】的升级材料。
这东西产自昆吾大陆中部的太华山,昆西这边几乎绝迹。他知道希望不大,但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思,还是问了一句。
果然,没有人回答。
短暂的沉默过後,风鹤真人替他打圆场。
「天元石这东西,产地在昆中的太华山,昆西这边百年也未必能流过来一块,道友若是当真需要,恐怕得跑一趟昆中的太华山交易会才行。」
计缘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这个事,只是太华山离怒城隔着大半个昆吾大陆,以他现在的行程安排,短时间内不可能专程跑一趟。
他问这一句,纯粹是碰碰运气。
风鹤真人见场上再无人出声,便环顾四周,朗声说道:「既然诸位道友都已交易完毕,此次交易会便到此结束。老朽在此谢过诸位赏光,三十年後,风鹤依旧在此恭候。」
他的话音落下,虚空中的祥云开始缓缓下降。
这是阵法即将解除的预兆。计缘盘膝坐在云团上,正打算等阵法的禁制完全解除後起身离去,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动。
他脚下的祥云,不对劲。
那朵原本温顺如绵羊的云团,此刻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力道。
力道不算大,像是被人用一根绳子从脚踝处轻轻套了一圈,不至於动弹不得,但若是想站起身来,却会被这股力道按住。
禁极为薄弱。
计缘掂量了一下,以他的体修底子,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将这束缚震得粉碎。
但他没有动。
这是一个信号。
他不动声色地稳住了身形,目光从四周扫过。
交易会结束时大家都在起身离场,没有人注意他的异常。
或者说,他表面上看起来根本没有异常————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不急着走的人。
在场的原本有十四个人,片刻之後,走了七个。
离开的人化作一道道遁光穿过虚空的出口,身形在阵法的光芒中淡去。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打招呼,走得乾净利落。
剩下七个人,包括计缘在内,还有桃夭以及风鹤真人,都没有离开。
风鹤真人依旧站在那朵金色祥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离去的人一个一个消失,直到最後一个离开者的气息彻底消散在阵法之外。
然後他环视一圈。
目光从剩下的六个人身上逐一扫过,在计缘身上明显停了一下。
计缘心中顿时惊觉,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脚下的禁还在,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开口。
风鹤真人收回目光,抬起双手,宽大的羽袍袖口无风自动。
他旋即大手一挥,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那道原本还透着微光的虚空裂隙,在轰鸣声中合拢,封得严丝合缝。
紧接着,他再次挥袖。
虚空顿时颠倒。
眼前的深蓝色虚空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张画布,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空间在呼吸之间分崩离析。
头顶的云层垮塌下来,脚下的虚空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倒映着颠倒的影像。
空间阵法被解除得乾净利落,四周的景色重新凝固下来时,众人已经回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客厅里。
与此同时,昆西大陆,七情谷。
一座巍峨大殿隐匿在终年不散的灰白迷雾之中。
殿内穹顶极高,悬着九盏长明灯,灯火却不是寻常的赤红或明黄,而是一种妖异的幽蓝色,将殿中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殿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上铺着人界的巨型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以灵光标注,一览无余。
长案上首,端坐着三人。
正中间那位,一袭墨绿道袍,须发皆白却面如童子,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周身气息深沉如渊,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
此人正是七情谷那位久不问世的渡劫期老祖,法号七情仙尊。
在他左手边,坐着一名白发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为英俊,五官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一头银白长发以玉冠束起,垂落在肩後。
他身着月白长袍,袍角绣着一只九尾天狐的暗纹,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温润玉佩。
虽是坐着,周身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雍容气度。
此人便是来自妖神大陆的涂山歌,天狐一族,合体期修为。
但若论辈分,他在妖神大陆的地位却丝毫不比寻常渡劫修士低。
毕竟他背後站着的,是整个天狐一族的底蕴。
他也是公认的天狐族下一任族长。
七情仙尊右手边,则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穿暗金甲胄,外罩猩红大氅,生得浓眉虎目,狮鼻阔口,一张脸棱角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那里并非光滑皮肤,而是嵌着六只紧闭的竖眼,呈扇形排开。
六只竖眼虽未睁开,却隐隐有诡异的光芒在眼皮下流转,令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恢复渡劫期修为的多目魔君,连带着本相也全然恢复。
三人高坐殿上,隐隐呈鼎足之势。
不过若仔细看便会发现,涂山歌的座椅稍稍矮了那麽一丝————修为上的差距摆在那里,合体期终究是合体期,在两位渡劫大能面前,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
殿门紧闭,阵纹隔绝了一切窥探。
涂山歌率先开口,嗓音温润如玉,「人界大乱已有数百年,打来打去,无非是些小打小闹。如今这一战,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大场面,大手笔,大布局。」
他说话时,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语气不紧不慢。
七情仙尊闻言,捋须而笑,「说得不错,之前那些年,各方势力互相试探,打来打去也就是那麽回事。不来点大的,旁人还以为咱们都是闹着玩呢。」
他顿了顿,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精芒,「蛰伏太久了,总得活动活动筋骨」」
。
多目魔君斜眼瞅了他一眼,讥诮道:「这不正合你们七情谷的意吗?」
七情谷在人界魔道中本就是以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入道,最擅挑起纷争,操纵人心。
战乱一起,七情谷便能从中攫取大量资源与信众,说他们是乱世的受益者,毫不为过0
七情仙尊倒也不恼,收起笑容,神色一正,缓缓说道:「魔君这话就有些偏颇了,老夫今日坐在这里,可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朝大殿穹顶一指,「雷池高悬天幕,已经太久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
七情仙尊继续说道:「如今人界天崩在即,天地灵气动荡,各方势力都在重新洗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各自的选择————没理由他们雷池一脉就能置身事外,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座悬空雷池上,隔岸观火。」
他目光扫过涂山歌与多目魔君,声音随之沉了下去。
「再者说,雷池一脉占据的那块宝地,谁不想要?雷池灵气浓郁,又有上古风雷道传承,堪称人界数一数二的修行圣地,凭什麽就让他们鹧鸪一脉独占着?」
涂山歌轻轻颔首,白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七情前辈所言极是,不过说到底,还是他们雷池一脉太过嚣张。」
他将手中的玉佩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诸位且看,不管是鹧鸪哨还是沈希声,哪个不是嚣张跋扈之辈?尤其是那个沈希声,在碧梧城的时候当众骂合体修士老杂毛,这事儿都传遍了整个妖神大陆。」
「别说我们,就连武神大陆的一些体修,都早已看他们不顺眼了。」
多目魔君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额头上六只竖眼的眼皮齐齐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翻白眼。
「看他们不顺眼?」他毫不客气地拆穿道,「主要是你们妖神大陆看他们不顺眼吧。」
涂山歌笑容不变,也不否认。
多目魔君端起案上的酒盏,仰头灌了一大口,继续说道:「此番咱们三方联手,覆灭这鹧鸪一脉,雷池一倒,武神大陆便少了最大的外援。」
「到那时候,你们妖神大陆便能趁机东进,越过无尽海,一举压上,彻底吞并武神大陆————涂山小友,老夫说得可对?」
涂山歌也不恼怒,反而笑得更深了几分,「前辈这麽想,也无妨。」
他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朝多目魔君和七情仙尊各施一礼,白袍垂落,姿态优雅郑重。
「不过此事,的确是麻烦二位了,妖神大陆记下这份人情。」
七情仙尊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随即,他转头看向多目魔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老眼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魔君,老夫有一事想确认————永堕大陆那边,星兽一族当真能困住鹧鸪哨?」
这话一出,殿内目光齐齐落在多目魔君身上。
鹧鸪哨。
这个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雷池一脉的当家人,体修界的绝世强者。
他若脱困,今日在座三人谋划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多目魔君放下酒盏,那张粗犷的面孔上也难得地浮现出郑重之色。
「说到此事————」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星兽一族最新传回来的消息说,鹧鸪哨的的确确,已经进阶了道体境。」
「什麽?!」
七情仙尊与涂山歌几乎同时出声。
七情仙尊的白眉猛地扬起,浑浊老眼中精光爆射。
他坐镇七情谷数千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可此刻依旧难掩震惊。
道体境————那是体修一脉至高无上的境界,放眼整个人界,也只有狂刀一人达到了那个层次。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鹧鸪哨。
涂山歌刚拿起的玉佩险些脱手。
天狐一族向来以城府深沉着称,喜怒不形於色,可鹧鸪哨进阶道体境的消息,委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多目魔君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继续说道:「而且据星兽那边的说法,鹧鸪哨还不是刚入道体境那种根基不稳的状态————他的实力极强,强到星兽一族倾尽全力才能勉强应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低沉,「星兽一族坐镇永堕大陆的那两位渡劫仙尊,如今已举全族之力,动用了族中所有底蕴,才勉强将他镇压在永堕大陆深处。」
「就这,还不敢说能压多久,只能说暂时困住。」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七情仙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所以等於说,单凭鹧鸪哨一人,便镇压了整座永堕大陆?」
多目魔君点了点头。
一己之力,拖住整座永堕大陆的星兽一族。
那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永堕大陆虽然不如昆吾大陆辽阔,但星兽一族的底蕴也绝非寻常势力可比,两位渡劫仙尊坐镇,再加上星兽天生的强悍肉身与天赋神通,竟只能勉强困住一个鹧鸪哨。
道体境之威,竟恐怖如斯!
涂山歌脸上的从容终於消散,他眉头紧锁,语速兜比之前快了几分,「那咱们这边呢?单靠我们这些人,当真能解决沈希声吗?」
他看向多目魔君,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忧虑。
「最新消息可是说,她闯过了武神塔第六层,成了虚空境的最强体修。」
多目魔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太过担心。
「消息早就确认过了,沈希声确实是虚空境,但还没有踏入道体境。」
他的语气笃定,显然对情报来源极为自信,「虚空境与道体境之间的那道门槛,没这麽好跨过去,狂刀当年为了迈出那一步,闭关百年,九死一生。」
「沈希声天资再高,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就突破了。」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案上重重一点,「所以,她就算是再强,虚空境的极限摆在那里,顶多也就是力敌渡劫期,而我们这边————」
多目魔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七情仙尊,「两尊渡劫。」
然後指向涂山歌,「加上你,天狐血脉加上妖神大陆的神通,短时间内爆发渡劫期的实力不成问题。」
「三对一,就算杀不死她沈希声,困住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涂山歌听完这番分析,脸上的忧色稍稍缓解,但仍未完全消散。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就算鹧鸪哨和沈希声都被困住————可我记得,鹧鸪哨还有一个二弟子,如今在中洲大陆,是个法修?」
七情仙尊接话,语气随意,显然对这个所谓的二弟子并不放在心上。
「是有这麽个人,叫姜霓裳,大周仙朝的修士,前不久刚进阶合体,是个合体初期。」
他摆了摆手「合体初期而已,不成事。」
一个合体初期的法修,放在寻常势力中确实是顶梁柱级别的人物,但在今日这场谋划里,确实不够看。
涂山歌点了点头,神色终於彻底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
「那就没问题了。」
多目魔君转头看向七情仙尊,话锋一转:「风信堂那边怎麽说?」
七情仙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那老东西还是不肯动手,顽固得很,老夫亲自出面游说了三次,他都推三阻四,说什麽风信堂不掺和势力之争,只做生意。」
他冷哼一声,「不过倒也无妨,他虽然不出手帮咱们,却也没有完全站在鹧鸪哨那边「」
。
涂山歌追问道:「那他做了什麽?」
七情仙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帮鹧鸪哨那小弟子传递了几条消息而已————
但也仅限於此了。这些消息对我们的大局,并无影响。」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而且,据风信堂那边的眼线回报,沈希声已经离开了雷池,正在赶往怒城的路上。」
多目魔君闻言,额头上六只竖眼齐齐睁开一线,诡异的暗红光芒从眼缝中透出,满是杀意与兴奋。
「既然已经上钩,」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我们差不多,也该动身了。」
三人同时起身。
七情仙尊袖袍一挥,殿门轰然洞开,露出通往远方的天际。
夜空中星辰黯淡,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
多目魔君大步走到殿门口,猩红大在身後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向远方天际,忽然发出一阵豪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殿顶的长明灯都在微微晃动。
「纵横人界又如何?在本座面前,依旧得陨落於此!」
话音落,三道遁光冲天而起,掠入重重迷雾之中,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
(有点卡文,本来都做好了请假准备了,没想到熬到凌晨四点竟然写出来了————求月票支持呀)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