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800章 番外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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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帝都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很冷了,宋甜把围巾裹紧了一些,抬起头看着他:“我下周去蓉城出差,你那时候在蓉城吗?”
“应该在。”
“那我去你那边蹭顿饭。”她笑着说,“你妈上次不是说让我去家里吃饭吗?”
“行。”
她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灰色轿车。
拉开车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团队的事你记得帮我问一下。”
“好。”
车开走了。
陈沅安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长安街的车流里,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他在想一件事。
这一年来他的生活被两样东西填满了:工作和人。
工作那边的压力虽然大,但可控,能看到问题在哪里,知道该找谁解决,知道解决之后能带来什么结果。
工作的反馈是清晰的、线性的、讲逻辑的。
但人这边不行。
人这边的反馈永远是非线性的,从来不讲逻辑。
宋甜和贺繁星相互知道底细,她们在群里照样聊天、照样聚会,但她们心里各自有一本账。
她们是朋友,也是对手,这种关系维持了好几年,维持得滴水不漏。
莫清辞是后来加入的,她和宋甜她们始终隔着一层,唯一的交集就是陈沅安。
而徐子衿完全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她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陈沅安被这四条线同时牵扯着,每条线的材质都不一样。
宋甜的线是五年的光阴和无数顿饭,贺繁星的线是精准的关心和从不挑明的默契,莫清辞的线是棋逢对手的欣赏和谁都不愿意先低头的矜持,徐子衿的线是卑微的主动和不计后果的付出。
维持是一种持续的消耗。
再加上工作上的忙碌,他已经被消耗得快撑不住了。
第二天下午,应世生物四季度董事会准时召开。
会议地点在应世生物总部二十二楼的大会议室,窗外能看到长安街和远处的西山。
陈沅安坐在长桌靠左的位置,对面是CEO和CFO,旁边是两位独立董事,徐赵杰坐在他斜对面。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
陈沅安在研发部分做了十五分钟的发言,把三代管线的推进情况、二代管线的临床进展以及几个在研项目的风险评估都讲了一遍。
讲到那组不太好看的数据时他没有绕开,直接摆出问题、分析原因、给出改进方案,并且承担了相应责任。
他说:“这个问题我在三季度就应该发现,但当时关注的重点在另一边,没有及时跟进CRO的交接进度。这是我的疏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独立董事之一,姓沈的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能承认疏忽的,往往是有能力解决疏忽的。”
会议结束的时候,CEO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沅安今天讲得不错。
陈沅安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莫清辞。
她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最近累不累?”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这个五个字,想了想,最后只回了五个字:“累得像死狗。”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材料走出会议室。
楼下,徐子衿已经在车里等他了。
她换了一条墨绿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腿上的黑丝和脚下那十厘米的高跟鞋充满了小心思。
车里放着一杯冰美式和一小盒切好的水果,果盒旁边还有一张手写的小卡片,上面写着“辛苦了”。
“还顺利吗?”她发动车子之后问道。
“还行。”陈沅安靠在副驾的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她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心疼,“今晚别想工作的事了,就安安静静吃顿饭,好吗?”
陈沅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看前方路口转弯的车流,侧脸的线条在傍晚的光线里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微微翘起。
她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种很纯粹的东西,纯粹到让人不忍心推开。
“行。”他说。
淮扬菜的包厢很安静,窗外能看到灯火初上的长安街。
两个人坐下来之后,徐子衿点的菜都很合他的口味。
她记得他上次吃饭时说过哪道菜好吃,这次那道菜就原样点了一份。
她在记住他的喜好这件事上花了多少功夫,陈沅安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见面她对他的了解都比上一次多了一些。
这种了解是用时间堆出来的,说明她的时间除了工作,几乎全部用在了他身上。
吃饭的时候她说了一些应世生物研发部最近的事,语气轻松,像在讲办公室里的八卦。
但每件事都跟工作有关,每件事都能帮陈沅安了解到一些在正式汇报里不一定能听到的信息。
她在研发部做基础实验,接触不到核心决策层,但她能听到一线员工的真实反馈,这些东西对陈沅安有用,她就记下来,找机会讲给他听。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为他做的事情之一。
但陈沅安也注意到了另一些细节。
她给他夹菜的时候,筷子的方向永远是先试探一下,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才放下去。
她说话的时候会观察他的表情,如果发现他皱眉会立刻换话题。
她问问题的方式也充满保留,“你要是有空的话”、“如果你方便的话”、“不着急,你先忙”。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给他留退路,但她自己根本没有退路可走。
她所有的筹码都已经放在了他这边,如果他不接,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吃完饭之后她送他回家。车停在地下车库,熄了火,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沅安。”她先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她的目光落在方向盘上,语调平稳:
“我认识你最晚,跟你的朋友都不熟,你的过去我也没参与过。
我知道自己有劣势,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认识你那些大学同学,不知道你在华清是什么样子,没见过你在辩论队里的表现。
那些都是你的世界,而我站在那个世界的门外。”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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