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802章 番外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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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陈沅安看着最后那句话,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说“对我要认真”或者“不要敷衍我”,但她说的却是胡笳。
他回了一个好,我答应你。
三条都发出去了,剩下莫清辞。
莫清辞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最近累不累”,他回的是“累。像死狗”。
然后她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陈沅安靠在沙发上,没有主动打开她的对话框。
和宋甜在一起,他需要承受那份热情背后的重量,宋甜的每一份关心都带着五年时光的厚度,他不能轻慢。
和贺繁星在一起,他需要读懂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关心,贺繁星什么都不说,但她的沉默本身也是一种表达,他要去猜。
和徐子衿在一起,他需要面对自己心里的愧疚,徐子衿越卑微他越不知道怎么回应。
但和莫清辞在一起,他什么都不需要。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猜,不需要愧疚。
她说的话他都能接住,他想的她都能理解。
但也正因为这样,这件事最难开口。
因为默契意味着你们太了解彼此,以至于任何直白的表态都显得多余。
但正因为多余,不说反而成了负担。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莫清辞的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简单的一段:
“清辞,我今天跟宋甜她们几个说了件事。
我跟她们说了我以后身边可能不止一个人。
如果接受不了就做朋友。
这话我也想跟你说说,你不用急着回我,想清楚了再说。”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洗了个澡。
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的时候,他在想莫清辞大概不会很快回复。
不过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维护这种拉扯的男女关系真心累。
他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了睡衣,躺到床上。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是明天的行程,不是蓉城机器人的项目,不是应世生物的管线进展,而是四个人。
四个完全不同的人,用四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走进了他的生活。
宋甜和贺繁星互相认识,莫清辞和她们也见过面。
她们在同一个圈子里,彼此知道底细,彼此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宋甜用热情维持自己的存在感,贺繁星用克制守住自己的位置,莫清辞用默契保持自己的独特。
她们三个人之间有一张看不见的网,网的每个节点都连着陈沅安,但节点之间互不相交,或者说,她们主动选择不让这些节点相交。
而徐子衿完全不在这个网里。
她站在网的外面,仰着头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
她不知道陈沅安身边有什么人,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背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她喜欢他,她想留在他身边,其他的她都可以不问。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陈沅安有时候觉得,和徐子衿在一起的时候反而最轻松。
不是因为她比其他人好,而是因为她不在那个网里。
她不会让他想起宋甜五年来的守候有多沉重,不会让他想起贺繁星藏在沉默里的期待有多深,不会让他想起莫清辞那份棋逢对手的默契有多珍贵。
她只是单纯地在那里,等他来,送他走,给他倒一杯冰美式。
她的存在没有附加任何重量,因为她自己把所有的重量都扛下来了。
但这恰恰是最不公平的地方。
她扛得太多,他给得太少。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
是莫清辞。
他拿起来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沅安,我想了很久。你那天说的话,我可以接受。但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你等我一阵。”
他看了很久。
莫清辞说的是“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不是“我接受你的安排”。
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差别,前者意味着她有自己的节奏,她不会因为他的决定而改变自己的步调,她接受了这件事,但按照她自己的方式。
这很莫清辞。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关了灯。
黑暗中他感到胸口有一块地方松了。
像一根绷了很久的绳子终于被松开了一个扣,虽然还在那里,但不再勒得那么紧了。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蓉城机器人和应世生物两边的事不会因为他解决了私人问题就变得更容易。
而那四个人,她们每个人都需要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兑现今天说过的话。
尤其是徐子衿。
她把自己放得太低了,低到尘埃里,他得想办法让她站直了。
一个人如果一直弯着腰走路,迟早会累断的。
他可以给她位置,但在这个位置上,她得学会抬头。
这件事比应世生物的任何项目都难,因为调整一个人的自我认知,比调整任何一条管线的进度都复杂。
但至少现在,他终于不用再维持了。
终于可以把精力集中到他真正应该做的事情上。
十二月的一个傍晚,他回到蓉城,胡笳在办公室里等他。
“妈,你找我?”
胡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他坐下来,胡笳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审视。
“最近几个女生的事,我听说了。”
她开门见山。
陈沅安没有否认。
胡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一个工作事项:
“你做了什么选择我不管。
但有一条,对每一个人都要认真。
你能做到,这件事就不是坏事。
你做不到,将来要付出的代价会比你想的大得多。”
陈沅安看着母亲,想起了贺繁星说的话。
贺繁星让他对每一个人认真,胡笳说的也是同一句话。
她们从未谋面,却说了同一句话。
“我知道,妈。”
胡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简洁:“下周工业机器人事业部的规划会材料你回去看一下,有几个数据需要你核对。”
“好。”
陈沅安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胡笳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对了,你那些女朋友什么时候有空,带回来吃顿饭。”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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