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2章、彝伦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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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大明南京新国子监,坐落在南京新城正阳门外大街东和秦淮河中和桥交界处。
国子监北隔河就是先农坛,又叫山川坛;国子监西、正阳门外大街西侧,就是新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的皇明大图书馆和昭武卫第一大营;
国子监南,则是南京大校场,毛文龙就那里坠马;国子监东的学府大街上,是皇店司第一印刷厂,《朕问》、《学报》、《通报》都在这里印刷。
新南监距离皇宫其实很近,虽然是新城,但距离老城的正阳门城墙也就隔了一个先农坛,这个距离,就可以看出朱慈炅对教育的重视。
搬到新城的所有部门官员进宫,除了走朝阳门大街督政院王爷们和走天坛大街的武将公侯,几乎都要经过国子监。
正阳门外大街哪怕扩建了,也是南京最堵的一条街。最近更堵,因为为了缓解这条街的拥堵,与之平行的通济门外大街也在扩建。本来那能分流部分,也因为封闭施工全挤这条街了。
候补阁老杨作楫曾经提议,将正阳门外大街作为官府专用大道,他的奏章被朱慈炅一把火烧了,也就是人不在当面,否则朱慈炅怕是要砸他脑袋上。
八月二十七日,正阳门外大街终于临时管制了一会儿,因为朱慈炅一早就出宫了。甲兵开道,斧钺指引,旗帜招展,重骑扬威,朱慈炅乖乖坐在了御辇中,刘一燝可是批评了他的安保。
国子监头一天就被上直卫全面占领,人员出入都要严格登记,敢溜出玩的监生全都回不来了。翻墙、划船的更惨,直接被扔进昭武卫的黑牢,需要老师营救。
而国子监的老师暂时可没空管他们。南国子监祭酒张四知,山长任政,学监陈演,司业曹勋,总务史缵烈,五个领导四个都是新来的。
任政、陈演是国子监加了太学二字后补的。山长、学监都和祭酒同级,为从四品,并且按照河南太学的设置,祭酒主管教育,山长主管行政,学监主管学校发展方向、学风师德。
张四知和曹勋都是原祭酒侯恪重病后补的,司业、总务都为正六品,前者是祭酒的助手,后者负责后勤财务等,位低权重。
说实话,朱慈炅的这个太学分权,国子监的这几位不如河南太学三老,他们都是懵的,不知道彼此的权力有什么区别。
张四知和陈演都还照以前的习惯,把国子监当成他们从詹事府过渡到礼部的跳板,认为朱慈炅就是多安排了几个职位。
任政要好点,他理解的是教学上的事归张四知,其他事都归他管;至于陈演的学监,所有事都管,相当于常驻国子监的佥都御史。
但任政的想法,张四知和陈演都不认可,国子监什么事都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决定。他们创造了南监一种特别的集体领导原则,和河南太学、北京国子监都不一样。
北监的现任祭酒是贬官的周延儒,这可是差点入阁的大明状元,朱慈炅的潜邸大臣,哪怕牵涉到冯铨的谋逆案,他也没有被打死。所以,北监的山长和学监自动变成了他的副职。
朱慈炅进入国子监前,国子监里的最高官员不是国子监的这五个,而是礼部尚书钱谦益、礼部侍郎黄道周、应天府尹薛国观,此外还有翰林学士黄景昉,天工学士王徵。
这五位都没有到大门迎接皇帝,而是集体守在彝伦堂大殿前愁眉苦脸。彝伦堂前,十三座新雕的石像背对大殿,面朝晨光。昨夜才立好,灰尘都还未洗净。
这便是朱慈炅钦定的“华夏十三圣贤”:
元圣周公姬旦居中,左为仓颉、墨翟、司马迁、张仲景、贾思勰、祖冲之,右为李耳、孔丘、韩非、诸葛亮、范蠡、孙武。
天刚亮,几位大臣一见此景,脸色一个比一个白,谁都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敢说,是不知道从哪一座骂起。
朱慈炅说了要带领学子祭祀圣人,这个日子,大家都以为是祭孔。他也的确是要祭孔,孔子在这钦定十三圣贤中。
按照朱慈炅一惯宣传的尊周,他把周公抬进国子监是迟早的事。周公出现,这些年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不算特别突兀,大不了,周孔并列嘛。可现在是周公居中,其他十二人都是陪祭。
关键是儒家信仰的孔子不是第二,而是排到了第四。看看他前面是谁,老子,这是孔子老师,钱谦益有理由相信,朱慈炅就是故意抬老子出来压孔子一头的。
仓颉,这是字祖,不是字圣。算了,这个人入选也算符合情理。但看这面生四目,他更像是神,而非人间圣贤吧?
最关键的是,与孔子相对的人是谁?墨翟!他是圣人,凭什么?钱谦益等人的三观都碎了一地,儒家和墨家誓不两立。陛下要祭墨,臣等要挂冠。
更可气的是,紧挨着孔圣人的是韩非。法家也来了?陛下你要刑于四海吗?这是天子无德啊,天下要崩坏了。
至于什么祖冲之、诸葛亮的都无所谓了,朱慈炅一惯倡导数学,他要抬举一个数圣其实可以接受。朱慈炅和阿斗都是年幼继位,他吹捧周公、诸葛也能理解,毕竟民间也很崇拜诸葛。
还有一个商圣范蠡,也懒得计较了,士农工都有了,多个商也无所谓。皇帝祭拜商人,只有朱慈炅做得出来,绝对是拜金。
谁都可以,墨法两家绝对不行!
“陛下应该出宫了。”钱谦益双目微闭,不敢再看。“幼玄,你负责祭祀,也是陛下老师,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黄道周脸色大变。一句陛下老师,他瞬间变成朱慈炅的同谋,说不定别人还会说就是他的教唆。钱谦益这话太诛心了,但他确实是天启帝钦点的朱慈炅老师团队一员,这没法否认。
他的心中冰凉,从胸口蔓延到手脚,身体还有点颤抖。良久,黄道周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视线死死钉在彝伦堂的飞檐上。
“大宗伯既然在场,属下唯命是从而已。”
钱谦益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摘下梁冠,捧在手中。
“本官今日请辞。”
黄道周没有反应,薛国观却连忙开口相劝。
“大宗伯,不可意气用事。万千学子在侧,此举有失朝廷体面,天子必然震怒,天下人也必讽失格。”
钱谦益听懂了。
这一顶冠若真在学子眼前掷下,八卦洲的高墙铁窗,就是他的余生。而且,天下人未必就支持他,因为朱慈炅已经控制了舆论。
钱谦益突然从愤怒变成惊慌,嘴唇哆嗦。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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