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这是一柄……【勇者】的剑?!(8k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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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卡努提乌斯家族庄园的房间里面,白舟研究起他最新获得的种种「权利」。
一时间甚至看不见尽头的新增权利,象徵着白舟从底层公民到贵族的演变进化,从八百多亿公民变成了五六亿骑士中的一员,成为希罗帝国最广泛最坚实的基石力量。
甚至,在漫长的条目里面,白舟还看见「代为执法、将财产充公」的权利。
虽然具体形容比较复杂————但大意就是执行正义,在对方无领主管辖的情况下,可以剥夺身份低於自己的罪犯的财产,将其上缴至当地最高的执法机构。
不仅如此,还有「限定范围裁定权、限定范围决斗权」这种东西,前者可以用来路见不平主持正义,後者则能用来和人进行身份决斗。
一没错,「身份决斗」。
这也是贵族才能解锁的重要权限,简单来说就是和人比较身份等级的高低,身份高的贵族可以在临时的特殊额情况下剥夺低身份者由希罗帝国身份产生的一切特权,甚至对其造成强大压制!
一言概括,在阶级森严的希罗帝国,贵族老爷就是可以狠狠霸凌身份低於自己的人口牙!
类似这样的奇怪权利还有许多,白舟光是逐条阅览都花费了一点儿时间。
当然,除了权利之外,同样还有许多义务。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作为骑士,应当巡守领土保境安民,讨伐危害群众安全的孽物。
而对白舟来讲,这条义务倒是刚好与冒险者途径相辅相成,是他本来就要做的事情。
「所以,如果回到蓝星现实的话————」
令白舟惊喜的地方在於。
正如那天外来音从第一次就强调过的那样:
【公民之证将深入灵魂深处】!
换而言之,白舟获得的这些「权利」已经深入灵魂,不会因为从诛罗纪转移到蓝星现世就消失不见。
就相当於是半个「本能」,随时随地都能拿来使用!
一证永证,虽国灭而痕迹长存。
关於这点,白舟过去已经验证过一次。
不过,也正是因为验证过一次,白舟这会儿才又在心底泛起嘀咕。
当初,他从希罗折返蓝星现世,一下就在那里被认定成了所谓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和一等公民差不多了。
现在看来,一等公民和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本不是同一回事,光是对应权利就有天壤之别。
虽然现实里的那颗疑似卫星的巨大星辰,将他这个九等公民认定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也只是对方没招了,实在没得选了。
九等公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吗————
也行。
现在是七等了。
不过————
思及此处,白舟又觉可惜。
「如果到了蓝星现实,藉助一等公民的身份,我简直用这些权利可以霸凌所有罗马公民。」
但是现世根本没有罗马公民可以霸凌。」
当然,还有个悖论是,如果真有什麽古老的罗马公民,公民等级高於白舟————
他之前也做不了第一顺位继承人。
虽然目前只能继承空气。
「该走了。」
盘算的差不多後,白舟起身准备离开。
卡努提乌斯家族的感激与友谊,白舟已经完全收到,主打一个主宾尽欢。
听说执政官正在和人吵架,再继续叨扰就不礼貌了。
礼貌与秘书告别,让他帮忙转达感谢之後————在路人惊奇羡慕的目光之中,白舟迈步走出卡努提乌斯家族的庄园大门。
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在风中傲然耸立、猎猎飘扬的棕榈树旗帜和帝国鹰旗,白舟思索剩下的三个小时该如何打发。
要继续钻研《基础九斩》吗?
但白舟又担心沉浸太久错过了回归时间。
如果超过三十六点还没催发通行证回归————会发生什麽事情,恐怕谁也说不好。
至少在倒影墟界,鸦老师讲过,这样做是大忌中的大忌!
那麽,去冒险者协会看看有没有新的任务?为之後个人天命晋升所需的七大试炼做准备?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自己从罪犯身份上岸以後,在听海一直处於无家可归的流浪状态,连个落脚的住处都没有。
作为一名贵族老爷,在黑石城怎麽能没有自己的宅邸?
在旁人眼里,这件事情也显得不太正常。
如果白舟还像之前那样凭空消失几天————
在自己宅子里面闭门不出,和在街上突然人间蒸发?
这两者,在有心人的眼中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毕竟,这里可不是倒影墟界,而是————
真实存在、绝无虚假的诛罗纪,是蓝星现世上亿年前的超古代来着。
「好,就去置办房产!」
於是,白舟确定了当下的目标,希望能够速战速决。
反正兜里也不差钱,实在不行就考虑找卡努提乌斯家族帮忙,或许只需要秘书出手就够————
如是思索着的白舟,准备在诛罗纪给自己置办个落脚点,也算彻底融入此世。
「啪嗒、啪嗒————」
脚步踩在石板铺成的路边,迎着天边暖洋洋的苍白阳光,白舟离开卡努提乌斯家族所在的街道。
又走过两条街道,白舟倏地皱起眉头,驻足在小巷环顾四周,发现天边的阳光正在渐渐退去,阴影逐渐笼罩他所在的这条小巷。
行人都无意识地朝着远处走开,商贩甚至连自己的苹果摊杂货铺都顾不上了,只一转眼的功夫,刚才还来往嘈杂的人流就都离开了这条街巷。
空旷的长街尽头,蔓延开来的阴影的源头所在————
一辆没有车夫的华丽马车停在街口,像是在此等候白舟多时。
「匆忙着急要去哪里,刚刚建立功业的冒险者哟。」
像是优雅,仿佛礼貌,既拿腔作调又让人觉得阴阳怪气的声音,拖着怪异的让人不舒
服的长长尾音,从华丽的马车里面传了出来,然後,马车的帘子被一把小型的摺扇挑起,粉色的长发从中垂落,浓妆艳抹的高大男人从中缓缓走出。
「啪嗒」一声,带着高跟的鞋子踩在地上,小摺扇被打开掩住口鼻,男人笑的眉眼呈现诡异的月牙弯曲,就这样隔了半条街道与白舟遥遥对视。
但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地响在白舟耳畔:「初次见面,诺拉诺斯家族的小崽子。」
一句话,就让白舟警惕起来,充分意识到来者不善!
这是一个身高很高的人,修长的身姿超过一米九,却感觉不出有什麽肌肉,同样更没半点肥胖,身形可以说是匀称甚至纤细。
粉色的长发好像绸缎似的垂落至腰间,将皮肤映衬出病态阴郁的苍白,深蓝色的长袍和鲜艳的绿色内衬更显出他身上的「五颜六色」。
他就像个表演杂耍的宫廷艺人,只靠滑稽的装扮就能将人逗笑,可行为举止却又优雅礼貌,处处符合贵族的礼仪规矩,身上袍子的细腻布料更让人确定他是一位贵族。
「我们————认识吗?」
澎湃的灵性在手臂涌流,白舟不动声色的发问,实则肌肉已然渐渐紧绷。
空间愈发沉凝,安静的巷子已被蔓延开的阴影彻底覆盖,剑拔弩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这要看认识的定义是什麽————嗯,从世俗的定义来看,我们应该是不太熟的。」
来人摇了摇头,然後如念诗一般的滔滔不绝讲出一段又臭又长的奇谈怪论:「但对我来说,我们已经是神交已久的挚友了,我对你有浓厚的兴趣,这种兴趣的浓郁程度说是最好的友人都不为过,我对你的探究欲望甚至超过了世俗意义的爱人简直可以称之为爱了,嗯,爱!」
好吧,他才是真正的念诗之王。
白舟在心底想着。
然而,生死质感紧急传来警报的本能提醒着白舟,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非同小可。
看似优雅的贵族举动实则暗藏杀机,貌如滑稽的鲜艳妆容实则惊悚回测,从【天枢】的视角观察男人周遭的灵性,白舟只觉自己看见一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山洞,风声呼啸的幽邃洞底也许藏着猛兽也许藏着虫巢。
冰冷,深邃,神秘而不容轻易探查。
这种感觉————
白舟很陌生,但又觉得在谁身上似曾相识。
那个人是————
听海几十年前的黑暗霸主、拜血教的执掌者、混乱侧的无冕之王,号称听海传奇人物的「前任怠惰」!
通过遗言,白舟见过那位前任怠惰的些许风采。
虽然风格截然不同,但是那种隐约凌驾在铸命师之上、腐朽兼具尊贵、破败暗含天地本质的感觉如出一辙。
换句话说这个男人,是一名凌驾在铸命师之上的准衰败者!
而且毋庸置疑,在冒险者大行其道的诛罗纪,这人保底也是个天命者。
看其穿着打扮,想必还是个来头不小,精通各种强大命契的天命准衰败者!
强敌!
即便是现世的圣子来了,面对这样的存在也要如临大敌。
「人们的嘴巴里面,即便藏得住火,也藏不住一个秘密。」
浓妆艳抹的男人,朝着白舟眨了几下涂抹眼影的双眼:「我们的谈话总是有趣而有魅力的。就像恋爱和酒一样,神在不知不觉中诱导我们说出自己的秘密。」
「你说,对吧?」
「我是来自後————」白舟张开嘴巴,下意识就想吐露心中的秘密。
他的大脑是清醒的,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他的心中无比惊骇,可身体却放松且愉悦,在对方的「引导」之下变得「诚实」,不知不觉吐露秘密。
然而白舟就连对方何时动手都没看出,只是简单几句言语,甚至无需白舟回应什麽就已中招!
诡谲之至!
「嗡!」
紧急时刻,白舟接连点亮体内两枚秘字。
【抚】!
【月】!
一个荡起抚遍全身的无形涟漪。
一个漫开泛滥月光守卫命理空间。
虽然冒险者只有数值,极致的杀伐之下也意味着他们面对其他途径的诡谲手段偶尔吃亏。
但对白舟来说,他体内的五枚秘字又刚好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起他的短板!
就像现在。
「嗡!」
说不上来是哪一枚秘字具体起了作用,总之那种施加在白舟身上的影响消失了,白舟的话语戛然而止。
对面的男人没有察觉白舟话语的细节异常,只是惊讶於白舟能够摆脱自己的影响。
「果然,你有古怪。」
男人的眼睛眯成月牙,「自傲使人卑贱,野心使人穷凶恶极————野心就是一切虚伪和谎话的根源。」
「在你的心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和野心,我很好奇、很疑惑、很向往、很喜欢、很感兴趣————」
「所以,愿意将你的心掏出给我看吗?」
男人的话语依旧拖着长腔,肩膀两侧却不知何时爬出两只虫子。
「沙沙沙————」
一只像蜈蚣又像蠍子,一只兼具蟾蜍与蜘蛛的特徵,模样狰狞让人起鸡皮疙瘩,嗡嗡作响缭绕极度危险的不详气息。
与其说他们是虫子,不如说更接近於被非凡者豢养的诅咒,虫身只是一种无形之物凝实起来的载体形式而已。
是以怨恨、绝望与自我献祭的灵性为食粮,在特定仪式下催生出来的不该存在之物。
甚至,以【天枢】的视角看去,还能看见这虫子上面沾染着若隐若现的猩红光芒,并非血气只是某种难以形容的不详猩红!
「————是你!」
白舟瞳孔收缩。
这两只虫子,或者说这两只虫子背後代表的诅咒,他是见过的。
「猩红诅咒·仿!」
害死卢库斯原身的罪魁祸首,寄生在卢库斯身上的不祥之物。
被白舟拿去献祭给特洛伊、最後换来本能【猩红感知】的东西。
【是谁大费周章,对卢库斯这麽一个不起眼的仪式师学徒,被关进地牢的倒霉蛋大费周章地下这样的诅咒?】
当时的白舟,就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一直没有得到解答。
直到现在。
「哎呀,看来,你认出来了————」
高大的贵族男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抬手轻抚肩头的诅咒怪虫:「先是破除了我布下的诅咒,然後又在文明坟场悄无声息剿灭掉我派去杀你的铸命师小队————」
「所有人都看走了眼,诺拉努斯家族那个不起眼的小崽子,要麽是隐藏极深的家族底
牌,要麽是身怀重大秘藏机缘的幸运儿声音在这稍作停顿,高大的贵族男人遥遥望着白舟的脸庞,深深凝视的目光意味深长:「诺拉诺斯家族的小崽子,你,是哪个?」
「————?」白舟的表情带上疑惑。
诅咒确有其事。
如果没有意外,白舟估计对方应该是给所有诺拉努斯家族的人都布置了诅咒。
其目的,要麽是纯恨,要麽是在钓鱼一钓诺拉努斯家族身後还有没有隐藏的高手。
但是————
「什麽铸命师小队?」
有这回事吗?
什麽追杀什么小队的————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麽呢?
白舟不解。
看出白舟的疑惑,听见白舟的问题,高大男人的声音也被梗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随即他的表情显出几分不悦,只是觉得白舟死到临头不仅没有求饶,反而还在挑衅他!
然而,发自内心感到疑惑的白舟,这会儿正在心底发愁。
眼看「卢库斯」得到了卡努提乌斯家族的友谊,即将迎来崛起逆袭,背後的黑手终於坐不住自己跳出来了。
严格来说,这是好事,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在暗中惦记。
可当下最大的问题在於————
这个人跳出来的时机太好了,对白舟来说又太早了。
卢库斯,这个本来是无名小卒的狱中囚徒,在既弱小时就被对方布下了不得的诅咒。
当他初步摆脱了囚徒身份,实力还处在职业者阶段的实力,又遭到对方铸命师小队的跨境追杀!
到了现在,眼见白舟成了些许气候,这人更是亲自出马,以碾压大势压迫登场
完全不像常规的反派或任何一个正常的高位者,狮子搏兔也有全力,慎重的一塌糊涂。
根本就没打算给任何一个诺拉努斯家族余孽机会!
同样,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传说中的特洛伊宝藏可能存在的机会!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舟才会在心头觉得怪异。
因为并非是普通的仇恨,也没感到多少杀意,眼前这个衣着浮夸仿佛宫廷艺人的高大男人,那双涂抹厚重眼影的双眼——————
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很灼热!
灼热到滚烫,灼热到让白舟身上起鸡皮疙瘩,仿佛在对方眼里他是什麽会走会动的稀世珍宝!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其实力完全凌驾在铸命师这个层次之上,从见面到现在所有手段更是白舟看都看不明白。
如芒在背的感觉提醒着白舟,此刻站在这条空旷长街上的自己,在对方眼中根本就是落入蜘蛛网中心的徒劳。
而对方,就是站在蛛网上方,默默靠近猎物、欣赏猎物挣扎的捕食蜘蛛!
「怎麽办?」
同一个问题,在这个短暂的瞬间,已经在白舟心底默默回响了几十上百次。
他能做些什麽?
有什麽能够拿来破局,至少吸引到城内巡逻士兵乃至三条街外卡努提乌斯家族的注意?
所有因素都被白舟充分考量,从环境地利到能够借用的外力,从自身底牌到新获得的命契。
於生死压迫的危机之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每一点灵感都被他压榨出来。
「嗡嗡嗡————」
这时,半透明的翅膀在半空中高频振动,嗡嗡作响的虫子从男人肩头左右,一前一後陆续起飞。
来自虫子的阴冷目光盯向白舟。
大多数时候,虫子都是依靠庞大的数量和顽强的生命力取胜,只是两只虫子就能带给人致命压迫感的相当少见。
但它们不同。
因为它们本就并非是「虫」,而是惊悚诡谲的「诅咒」本身!
「无所谓了。」
「不说也没关系,掏出你的心脏,抚摸你的命理,我会知晓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
男人轻笑一声,挥了挥手。
「去吧,宝贝们~~」
男人的轻语深情款款。
盘旋在空中的虫子应声而动,以肉眼无法捕捉、心眼勉强感应、天枢只能看见对方掠过空中的红线的可怕速度,在半空中一前一後径直扑来!
没有试探,也没什麽麻烦的拉扯,威胁生死的危机一瞬而至。
就像这个男人会选在白舟尚弱时亲自出手一样,性格决定了他的动作风格。
然後,便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一瞬,在白舟迅速後退动作接连变换之际「叮有奇特的剑鸣,从头顶遥遥传来。
起初只是很淡很轻的一声,继而如蜂鸣般疯狂放大,那是钢铁高频振动的鸣响,只一
转眼而已就盖过虫翅扇动的嗡鸣!
只听「唰」的一声笼罩整条街道的阴影被瞬间某种无可抵御的沛然力道猛地撕裂,可怖的锋芒直冲天际,甚至一度遮过天上的阳光。
那是剑光,是转眼就暴涨成长河般流淌过天空的剑光!
在见到这「条」剑光的时候,白舟体内的白阳命理和【冒险者】途径震动不已,既有敬畏也有亲近与欢欣,就像是遇见了同途径的上位者一样。
然後剑光落下来了。
从天而降的剑光,像是长江大河从天空滚滚落下,一如九天银河落入凡间,溅起凡间烟尘漫天,砸得俗世地动山摇!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缕锋芒砸在地上,带起长街震颤,两缕锋芒砸在地上,引得大地轰鸣,三率锋芒砸在地上,牵引山川异动,然後是十缕、百缕、千缕最後是浩浩荡荡的天河般的剑气长江!
两只虫子转瞬就被剑光组成的天河吞没,继而是贵族男人的贵族身影被当场轰飞,无力挣扎的身影在剑河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白舟停在原地,浑身发毛一动都不敢动,因为一道又一道剑光就从他的身旁「咻咻」飞过,每道粗大厚重的剑光都带着让白舟看一眼就觉双眼刺痛、随便杀死白舟反覆十次的致命威胁!
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比贵族男人的突然出现还要措不及防。
快到贵族男人连任何表情反应都没有,身影就已经被从而天降的剑光长河轰隆吞没。
「啪嗒————」
当耀目弥天的剑光逐渐消散。
踩在千疮百孔被犁平三丈的地面,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白舟身後。
白舟转头看去,心怀敬畏与万分警惕。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身形样貌,立刻就表情一怔,继而双眼渐渐睁大。
「你是————?!」
这是个单看外貌特徵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颜色过於鲜艳的蓝色长袍。
金黄的长发披散下来,微微有些自然卷曲,布满胡茬的脸上不修边幅,显出几分沧桑
与颓废。
如果——
如果他的头顶戴着一顶造型夸张、镶着星星装饰和拳头徽章的帽子,用来遮住那一头半睡半醒颓废狮子的卷曲金发。
如果他的手中不是一柄狭长而生锈的铁剑,而是一打厚厚的宣传纸张。
如果他那张沧桑的脸上眉头稍微扬起一些,看起来再不着调一点。
如果能够满足以上三个如果那麽,白舟确信自己是见过他的。
这张面孔,这个身形,上次遇见,还是在————
「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门口?!
白舟甚至记得,那个蓝袍男人是怎麽一脸谄媚、眉飞色舞忽悠自己的!
【请问您是路过的冒险者吗?来到这条街道,想必是对我们「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有些兴趣?】
【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时机!我们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正在举办特别招募活动————】
是同一个人吗?!
「好久不见。」
这时,蓝袍男人转头看了过来,熟悉的目光与白舟小心翼翼的探寻视线对上。
肯定了白舟的猜测。
他说:「就像当初承诺过的那样,我来帮你了兄弟!」
还真是他!
白舟一副见鬼的震惊表情。
没办法,谁来都这样,城府再深的老狐狸这会儿也得绷不住。
「不过,怎麽就喊上兄弟了————?!」
【我们的最大特色就是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其他会员会对你无条件伸出援手————大家亲如兄弟,这不就是冒险者的浪漫吗?】
脑海中倏地想起眼前男人初见自己时讲过的话语,白舟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不是————你们来真的啊?
但是但是但是————
你们这些「兄弟」————是不是有点强的超标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白舟差点就要忍不住浑身哆嗦,仔细问问自己是何德何能,能和您这样的大人物成为「兄弟」。
上次见面时分明感觉平平无奇的不着调男人,这会儿站在面前,手中忽悠人的入会宣传单换成一柄铁剑干是一身气质也跟着发生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光!仿佛有无穷尽的光环绕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他如太阳般在神秘学意义上四射光芒,又如太阳般吸引四周的所有灵性主动朝他亲近,甚至让白舟下意识想要接近对方亲近对方——那似乎是来自冒险者序列的本能反应。
这是————
「咳!咳咳咳!」
大口吐着鲜血,破碎的长街尽头,弥漫的烟雾深处有人影挣扎爬起,手中有个木偶娃娃支离破碎。
「连替死咒偶都不能完全替死————」
「你不是【衰败者】,是————是【超越者】?!」
」
还是冒险者途径的!」
贵族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碎乾净了,身上的优雅半分不再,拿腔作调故作滑稽的语调更是消失不见,沙哑声线显出狰狞但是虚弱的不甘:「小小的黑石城,怎麽可能有一尊四阶的【超越者】?!开什麽玩笑!」
「你是————你是————」
血肉模糊的身躯在地上丑陋的蠕动。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穿过半条破碎的长街和四溅的烟尘,看清手持铁剑的男人身形。
「你是帝国通缉要犯————」
不可思议的声音,从男人口中惊悚传出:
66
【虚空剑狱】!」
「嗡!!!」
在这一刻,像是听见什麽禁忌之名,白舟耳畔嗡嗡作响,鼓膜发疯震颤,下个瞬间又
将这个称号模糊忘记。
「啧,懒得和你多说。」
手持生锈铁剑、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挥动铁剑。
其人风采,深深映入白舟脑海。
「因为,你不配听!」
「唰又是一道剑气横空。
刚才还带给白舟窒息压抑的生死危机,能够在白舟生平遇见过的大敌中角逐前三的贵族男人,就这样当场化作一团血雾生生爆开!
连一点碎肉渣滓都没留下。
「这次以後,黑石城就待不下去了————」
「禁军那群疯狗,大概很快就要闻着味追过来了吧?」
叹一口气,抬手抚摸两下下巴的胡茬,蓝袍男人转头看向白舟,「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就要结束了。」
「但是无所谓,因为,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禁军?
目的————?
不知为何,明明是劫後余生的庆幸时刻,可白舟心头却莫名生出几分不详的预感。
在执政官口中完全不入流的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冒险者公会————这个在黑石城也很一般的民办工会,突然莫名其妙摇身一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但是,怎麽感觉————
不像个良善守纪的合法组织呢?
然後,白舟就看见蓝袍男人的表情肃然起来。
「诺拉努斯兄弟,你有福了。」
强大到不可思议、伟岸到浑身发光的男人。
更凌驾在三阶【衰败者】之上、疑似在整个黑石城都无敌的男子,在这一刻像是提起某位尊敬孺慕的神明。
他对白舟说道:
大姐,要见你!」
大姐?
白舟双眼迷茫的眨巴几下。
接着他就想起,在这个一心兄弟会,大家都是以兄弟姐妹相称。
这个「大姐」,不会就是隐藏在兄弟会这个不知为何蛰伏在黑石城、深不可测的组织的龙头老大吧?
她————要见我?
做什麽?
「别紧张。」
看出白舟的茫然与隐藏的警惕,蓝袍男人很理解的朝他露出微笑,甚至亲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听那人瞎说,什麽通缉犯什麽的————」
tc
我们只是比较喜欢造反而已。」
白舟:「?」
造反?
造谁的反?
不会是————不会是tmd的希罗帝国吧?
在这一刻,什麽救命恩人不恩人的,白舟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走,第二反应是他得加速赶紧走!
不好!
麻烦!天大的麻烦!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沙沙————」
这时,蓝袍男人将生锈的铁剑扛在肩头,探手入怀摸索着什麽。
然後,他就掏出来一把————
一把大剑。
破碎的大剑上面满是裂纹,像是不知从哪掏出来的老旧古董。
可在它出现的第一时间,白舟的目光就莫名转移不开。
来自体内冒险者途径的本能,让他对这把破碎的古董大剑生出无法抑制的、前所未有的渴望!
「大姐说了,如果你不来,就给你看看这个。」
「她说————」
「咔嚓」一声,蓝袍男人将大剑递了过来:「以後,这个就是你的了。」
对方不由分说地将这把大剑塞了过来,被白舟懵懂而慌乱的抱住。
沉重。
这是白舟的第一感觉。
如果不是历经时间太过悠久,它应该是一柄极其华丽的西洋大剑。
剑柄足够双手握持还有余地,沉而厚重的剑身之上满是裂痕,本该镶嵌宝石的几个槽位全都空空如也。
即便如此,当剑身划过空气,空气也被划开似的传来脆弱的嗡鸣。
有无比汹涌的力量,在剑身之上澎湃涌流,和蓝袍男人刚才施展过的剑光天河似有几分共通之处。
「这是————!」
白舟瞳孔收缩。
双手握住剑柄,与冰冷感觉一同传递至白舟十指指尖的,还有某些玄之又玄、无法言说的感应。
他得知了这柄剑的来历。
这是一柄————
【勇者】的剑!
「兄弟,这剑可大有来头,在我们兄弟会也是赫赫有名的。」
蓝袍男人,不知何时走到白舟身旁,懒洋洋地勾肩搭背,自来熟的「兄弟」攀上白舟肩膀。
「在某个极其古老的年代,这柄大剑的主人,被称作剑圣」。
「其出身的家族,也被其所在的文明尊为世代相传的剑圣家族。」
蓝袍男人在白舟的耳畔悄然出声。
可是,耳畔听见的内容,却让白舟几乎是本能般的炸毛,浑身过电似的绷紧肌肉。
因为,蓝袍男人说的是————
6」
一嗯,剑圣。」
他说:「特洛伊的————剑圣!」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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