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深情男配:修车老板江辞北 第48章 寒刺夺命女杀×东宫腹黑储君(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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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段言旭将一枚黑子稳稳落在棋盘点上,指尖在棋子上压了一下才收回来:“你上一步布局太刁钻了,我必须把所有应对都推一遍才敢落子,不能随便下。”
陆晚缇轻笑一声,随手落下一颗白子封住他的去路:“当年朝堂博弈步步凶险,你哪一个决策不是又快又准,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如今一盘围棋反倒犹犹豫豫的。”
段言旭拿起茶壶给她空掉的茶盏续上热茶,热气从杯口往上飘:
“当年我孤身一人,身边没什么牵挂,事事只能速战速决。现在有你陪在身边了,日子用不着那么赶。慢一点过,才叫安稳。”
两个人的棋术水平不相上下,输赢对半开。如果陆晚缇赢了,嘴角会微微翘起来,神色里带着几分得意,也不说什么,就那么瞟他一眼;
段言旭也不恼,默默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回棋盒,然后开口邀她再来一局。
要是陆晚缇输了,她就把手里剩下的棋子轻轻往桌面上一撒,发出几声响,算是表达不满。
段言旭弯腰把散落的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来,重新码整齐,规规矩矩地摆好棋盘。
“赢了一局就这么张扬,下一局我准赢回来。”陆晚缇看着被重新规整好的棋盘,把袖子往上卷了卷。
段言旭不作反驳,抬手示意她先落子。一壶茶水反复添注,连续续了三次,两个人还在那儿对弈不休,谁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傍晚的时候,夕阳往西边沉下去,光线穿过槐树层层叠叠的枝叶,细细碎碎地洒在棋盘、茶盏和两个人身上。
陆晚缇向后靠进椅背里,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天边那些由橘变粉又变灰的天色。
“明天清晨,还接着下吗?”
段言旭低头收拾棋盘上散落的棋子,一颗一颗放进棋盒里,动作不紧不慢的:“明天照旧,天亮之后槐树底下见。”
白天除了下棋喝茶,两个人还有不少琐碎的事情消磨时间。
段言旭打理院子角落那块小菜地,种了些青菜、葱姜之类日常吃的蔬菜,每天拎着水桶浇一遍,蹲在那儿拔草能拔小半个时辰。
陆晚缇就负责屋里头的事情,指挥丫鬟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把晒干的被褥叠好收进柜子里。
正午燥热的时候,两个人躲进正厅纳凉,一人靠在一张椅子上,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京城的儿女们。
这天午饭刚过,陆晚缇把碗筷擦干净收进橱柜,走出来坐到槐树底下:“距离上次承昭、承晞、欢儿过来探望,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段言旭正在拿一块干布擦拭围棋棋子,一个一个擦过去再放进棋盒里:“朝廷事务、王府家事、驸马府琐事缠着,他们脱身不容易。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了,应该会结伴过来团聚。”
中秋那天,太子段承昭、靖亲王段承晞、安乐公主段承欢果然都来了,还各自带着家眷。
小小的院子一下子热闹得不像话,孩子们追着绕着那棵老槐树一圈一圈地跑,笑声尖尖的响在院子里。
三个大人陪着段言旭和陆晚缇坐在树底下,絮絮叨叨说着朝堂上谁上了什么折子、王府里哪个管事出了纰漏、驸马府新修了一间书房,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家常话。
晚饭摆了一张长桌在院子里,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没有宫里那些繁文缛节,想说什么说什么,筷子在盘子里碰来碰去也不讲究。
席快散了的时候,段承昭站起来,端端正正向两个人行了个礼:“父皇,母后,朝中各项事务运转平稳,各地没有重大动乱,百姓衣食安稳。”
段言旭点点头,放下筷子叮嘱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永远不能松懈。善待文武百官,体恤底层百姓,守住自己的本心,江山才能长久安稳。”
陆晚缇在旁边补了一句:“朝堂上人心复杂,什么事儿都多斟酌几遍,别轻信别人片面之词。”
段承昭一一记下,郑重地点了点头。吃过饭一家人在别院住了下来,第二日天刚亮就动身回京了。
院门合上之后,偌大的院子一下子又安静下来,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地响。
岁月一年一年地走,段言旭的身体慢慢衰败下去,到了冬天的时候病势彻底加重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朝灰白的天上伸着,冷风从枝杈间穿过去,发出细细的声响。
卧房的门窗都关严了,挡住了外面的寒气,屋里没有烧太多炭火,温度温温吞吞的,不冷不热。
段言旭靠坐在床头,一只手伸在被褥外面,紧紧攥着陆晚缇的手指。
他掌心的温度已经远不如从前温热了,指尖带着一层凉。他定定看着守在床边的陆晚缇,说话的声音格外轻,气息也很弱。
“很多年前在皇宫第一次见你,你持剑刺伤了我。如今数十年相伴,你刺我的那一剑,我用一辈子还给你了。这笔恩怨,到今天彻底两清。”
陆晚缇用力攥住他逐渐失温的手掌,眼眶没有落泪,语气平稳得几乎不像在告别:
“这么说来,我们之间的账结清了。”
段言旭缓缓扯出一点笑意。那笑容的弧度很浅,跟多年前东宫庭院初见时的那个浅笑一模一样。
“若是有下辈子,我还会找到你,接着还,接着陪。”
话音落下去之后,他手掌的温度一点点散了,手指慢慢失去了力道,再也握不住陆晚缇的手。
陆晚缇一动不动坐在床沿,始终没有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日光铺满了院子,又随着时间推移一点一点暗下去,一整天卧房里没有点一盏灯。
一道细长的光从门缝里照进屋内,笔直地落在地面上,像门板裁剪出来的一条线。陆晚缇就那么坐着,整整一日一夜没有挪动。
傍晚的时候她站起来走进屋里,点了一盏灯,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就一行字——“父皇走了,你们回来一趟。”
她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口滴了蜡按上自己的指印,走到院门口递给守着的侍卫:“快马送去京城,亲手交给皇上,别转手。”
侍卫接过信翻身上马,马蹄声在院门外的小路上响了一阵,渐渐远了。她把院门合好,走回屋里,在段言旭旁边安静地躺了下来。
“七七,脱离吧。”
【收到申请。情感链接正在断开中……断开完成。正在脱离位面……脱离中……脱离成功。】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轻,变浅,最后停在了那个已经不再有温度的位置。
消息送到京城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段承昭正在御书房批折子,侍卫把信递进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封蜡上的指印,拆信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拆开。
他把那短短一行字看完,折好放回信封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内侍说:“备马,去京郊别院。”
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门虚掩着。他推开走进去,正厅里亮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矮矮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在卧房门口站住了。好半天才走进去,在床前弯下腰,屈膝跪了下来。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段承晞和段承欢也赶到了。
段承欢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蹲下来。她把手搭在母亲的手背上,那只手已经凉了。
她低头把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微微抖着,没有出声。
段承晞跪在另一边,攥着袖口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眼圈红透了,但他也没有哭出声来。
段承昭在地上跪了许久才站起来,走出堂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风从槐树的枝杈间穿过来,冷飕飕的。他转回身对着门里说:“把父皇和母后安葬在一起,就葬在别院的后山上,不迁回皇陵。”
“皇兄……”段承欢的声音从堂屋里面传出来,尾音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段承昭看着远处山脊的轮廓,声音放低了,“就让他们在这儿吧。以后我们想来的时候,随时能来。”
葬礼在后山举行的,来的只有他们兄妹三个人。
后山的土坡上长着一棵老松树,树冠撑开来,遮住了头顶一整片天光,风穿过松针发出低沉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地说话。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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