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缅北初鸣·神龙现世(第1-180 第0786章 邪玉蚀骨心不乱,三玉共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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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护玉门的门板是整块墨玉雕成的,黑得发亮,亮得发邪。

    楼望和站在门前,破虚玉瞳微微眯起——他看见门缝里渗出来的气,黑中带绿,绿里透着腥,像腐烂的韭菜拌着铁锈水。那股气一碰他的眼皮,眼球后面就一阵酸胀,像是有人拿针尖往瞳仁里戳。

    “操。”他退后半步,揉了揉眼睛,“这味儿比缅北雨季的烂泥塘还冲。”

    沈清鸢站在他左边,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皱眉:“邪玉瘴气,浓度比外面高了三倍不止。这扇门后面,至少埋了几百斤被污染的玉料。”

    秦九真蹲在地上,拿匕首尖挑了一点门缝里渗出来的粉末,凑近鼻子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咂摸咂摸嘴,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像吃了半斤苦瓜:“邪玉粉掺了骨灰,人骨。研磨得极细,温度一高就挥发出这种要命的瘴气。夜沧澜这个王八蛋,把死人骨头磨成粉往玉里掺,缺德带冒烟,生儿子没**。”

    “他有没有儿子我不知道,”楼望和把揉眼睛的手放下来,瞳仁里金光一闪一闪的,“但他肯定想让咱仨今天没命出去。”

    话音未落,护玉门自己动了。墨玉门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窄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形状各异的玉片,每一片都泛着幽绿色的光,密密麻麻排列着,像无数只死鱼眼睛同时睁开了。

    一股黑气从甬道深处涌出来,裹着刺鼻的酸腐味。楼望和刚吸了半口,喉咙就火烧火燎地疼,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早饭吐出来。沈清鸢反应快,左手一翻,仙姑玉镯套上手腕,右手结了个简单的印诀,玉镯嗡地一声亮起一圈白蒙蒙的光,把三人笼罩在里面。黑气撞上白光,嗤嗤作响,像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

    “往里走,别停。”沈清鸢咬着牙,额头青筋微微凸起,“镯子撑不了太久,这东西太毒了。”

    三人快步进入甬道。楼望和走在最前面,破虚玉瞳全力运转,金光从瞳孔深处漫出来,扫过两侧墙壁上的玉片。他忽然停住脚,伸手拦住身后的两人。

    “别动。”

    “怎么了?”秦九真差点撞他后背上。

    “这些玉片,全是活的。”

    秦九真定睛一看,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那些嵌在墙上的玉片,表面看似光滑,底下却隐约有东西在蠕动,一条一条的,像蛆,又像细细的血管,在玉质内部缓慢地爬。他下意识把手缩回来,后怕地甩了两下:“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邪玉蛊。”沈清鸢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把活物的精血封在玉里养出来的东西。夜沧澜拿玉石当培养皿,拿人命当养料,这比单纯用邪玉阵恶毒一百倍。”

    楼望和往墙上仔细看了两眼,破虚玉瞳的金光穿透玉片表层,看清了里面蠕动的细丝。那些细丝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甬道尽头,一扇同样材质的墨玉门前。他沉声道:“这些蛊虫被阵法控制,走两步就会激活一批。清鸢,你的玉镯能护住我们,但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沈清鸢估了一下:“全速前进的话,大概能撑一炷香。”

    “一炷香。”楼望和舔了舔嘴唇,回头看了秦九真一眼,“老秦,你腿上功夫怎么样?”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我他娘的是倒腾玉料的,又不是跑马拉松的。你问这个干吗?”

    “因为我们要跑过去,不跟这些玩意儿纠缠。我数三下,清鸢撑住护罩,老秦你跟着我,一步都别掉队。掉队了被蛊虫钻进肉里,别指望我给你吸出来。”

    秦九真骂骂咧咧地系紧了裤腰带:“得,上了你这条贼船,算是把命拴裤腰带上了。跑就跑,老子当年在云南追矿脉,三天三夜没合眼,这点路算什么。”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破虚玉瞳锁定甬道尽头那扇门上的阵纹节点——三个,呈品字形排列,只要同时打断这三个点,邪玉蛊的激活机制就会失灵。他正要喊“跑”,沈清鸢忽然伸手按住他胳膊。

    “等会儿。”她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稳,“你看见那三个节点了,我也看见了。但你破虚玉瞳能同时锁定三个目标吗?”

    楼望和愣了一下。他以前用破虚玉瞳,一次只能盯住一个点。刚刚进化到破虚级别,还没试过同时锁三个。

    “不试怎么知道。”他嘴硬。

    “试错了就是三条命。”沈清鸢从怀里摸出弥勒玉佛,巴掌大的玉佛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佛面上那些秘纹开始缓慢流转,“我数三个数,你用破虚玉瞳盯住最上面那个节点,我用玉佛净化底下两个。同步出手,谁也别抢。”

    秦九真在旁边搓了搓脸:“那我呢?我干啥?”

    “你?”沈清鸢看了他一眼,“你负责看准时机,把我们俩拽回来。万一我俩同时出手没打掉节点,蛊虫暴动,护罩会瞬间被冲破,你得在我俩被咬之前把人拖出甬道。”

    秦九真咽了口唾沫:“这个‘万一’的概率有多大?”

    “不大。”楼望和咧嘴一笑,“也就七八成吧。”

    “七八成还他娘的不大?!”秦九真差点跳起来,“你小子的数学是跟赌场荷官学的吧?”

    “别废话了。”楼望和收起嬉皮笑脸,瞳中金光凝成针尖大的一点,“清鸢,数数。”

    沈清鸢闭眼又睁眼,声音干脆利落:“三——”

    甬道两侧的玉片开始发亮,那些蠕动的细丝像嗅到了血腥味的蚂蟥,疯狂地朝甬道中央聚拢。黑气浓得化不开,护罩外壁被腐蚀得嗤嗤冒白烟。

    “二——”

    楼望和把破虚玉瞳的金光压缩到极致,全部灌注在甬道尽头最上面那个阵纹节点上。眼睛又酸又胀,太阳穴突突跳,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筷子往里捅。他咬着后槽牙,一动不动。

    “一——动手!”

    两道光芒同时从三人身边射出去。楼望和的金光精准地钉入最上方节点,沈清鸢的玉佛光分作两股,同时击中底下两个。三个节点在千分之一秒内依次碎裂,甬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噎住了喉咙。

    那些狂涌的黑气猛地一顿,然后像退潮一样哗啦啦往回缩。墙上玉片里的蛊虫疯狂扭动了几下,一根一根炸开,化作腥臭的浓水沿着墙面淌下来。

    秦九真刚准备夸一句“漂亮”,脚下的石板忽然塌了。

    三人同时往下掉。

    “抓东西!”楼望和反应最快,右手一把扣住墙壁上一块凸出来的玉片,左手抓住沈清鸢的后腰带。沈清鸢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左手仙姑玉镯往上一顶,玉镯嵌入墙壁缝隙里卡死了,右手死死攥着弥勒玉佛。秦九真没东西抓,整个人往下出溜,情急之下双手乱挥,一把攥住了楼望和的右脚踝。

    楼望和惨叫一声:“你他娘的下手轻点!脚踝要断了!”

    “我管你脚踝断不断!”秦九真挂在半空中晃荡,往下看了一眼,底下黑漆漆的不知道多深,只有阴风往上灌,“总比我摔成肉饼强!”

    三个人像糖葫芦一样挂在塌了一半的甬道中间。沈清鸢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玉佛的光往下照了照,隐约看见底下是一间更大的石室,地面上铺着密密麻麻的碎玉片,每一片都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光泽。

    “底下有东西。”她的声音有点发紧,“玉片底下埋着阵纹,我看着像是……邪玉阵的升级版。”

    楼望和忍着脚踝的剧痛,破虚玉瞳往下一扫,倒吸一口凉气:“十二根阵桩,每根都用整块邪玉雕的,桩子上缠着黑气,活性比刚才那些蛊虫还高。这玩意儿要是踩上去,半条命就没了。”

    “那怎么办?”秦九真仰着头喊,“总不能一直这么挂着吧?我胳膊快脱臼了!”

    沈清鸢没理他,盯着底下的阵纹看了十几秒,忽然说:“家峻——不对,望和,你破虚玉瞳能不能穿透那些邪玉桩看到底下的岩层?”

    “能是能,但得集中精神。现在这姿势……”楼望和晃了晃被秦九真攥得发麻的右脚踝,“你让他先撒手。”

    “撒手我就掉下去了!”秦九真叫得跟杀猪似的。

    “你撒手,我保证你掉不下去。”沈清鸢腾出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链子,链子末端缀着一颗黄豆大的玉珠,往下一甩,银链子像蛇一样缠住秦九真的腰,往上一提,把人从楼望和脚踝上摘了下来。秦九真荡在半空中,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吓死老子了,吓死老子了……”

    “别怕。”沈清鸢把银链子往自己腰上绕了两圈,“这链子是仙姑玉镯的配饰,能承重两百斤。你老实待着别动。”

    楼望和没了负担,深吸一口气,破虚玉瞳的金光凝成一条细线,穿过脚下石室里层层叠叠的邪玉阵桩,直透底层岩层。他扫了三遍,忽然“咦”了一声。

    “底下有暗河。岩层裂隙里全是流动的水,水质干净,没被邪玉污染。那些阵桩的根基扎在岩层表面,但没伸到暗河里。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只要打穿岩层,跳进暗河,就能绕开这个阵。”沈清鸢接上他的话,眼睛一亮。

    “聪明。”楼望和收回瞳力,扭头看她,“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打穿岩层?我瞳力快见底了,你玉佛的力量刚才也耗了大半,老秦……”

    秦九真在底下荡着秋千,闻言立刻举手:“别看我,我除了会倒腾玉料啥也不会。”

    “你会。”楼望和盯着他腰间挂的那个破布袋子,“你袋子里是不是还装着在上一个熔洞里捡的火玉髓?”

    秦九真一愣,低头摸了摸袋子,掏出一把红彤彤的碎石头,每颗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的暖光:“你说这个?我捡了当纪念品……”

    “火玉髓蕴含高温玉能,几十颗捆一起,瞬间释放的热量能把岩层烧出裂缝。”楼望和的破虚玉瞳又亮了一下,这次是兴奋,“老秦,你他娘的立大功了。”

    秦九真捏着那几十颗火玉髓,欲哭无泪:“我就想留个纪念品……你知道我蹲在熔洞里捡这东西差点被烤熟吗?”

    “回头我给你捡一百颗。”楼望和把火玉髓全部拢过来,用沈清鸢的银链子捆成一捆,往下方的岩层瞄了一眼,“清鸢,护罩还能开最后一下吗?我扔出去的时候,你得保证咱们仨不被冲击波伤到。”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按在胸口,闭眼三秒,猛地睁开:“能。一下。”

    “够了。”

    楼望和抡圆了胳膊,把火玉髓捆往脚下岩层最薄弱的位置狠狠砸下去。然后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清鸢!护罩!老秦抱头!”

    火玉髓撞上岩层的那一瞬间,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炸开,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石室底部的岩层像蛋壳一样裂开,暗河的冷水裹着蒸汽往上喷涌。沈清鸢的护罩堪堪撑住冲击,但震动还是把三人从半空中震落。楼望和抓着沈清鸢,沈清鸢抓着秦九真,秦九真抱着脑袋,三人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栽进暗河里。

    水冷得刺骨,激得楼望和差点把肺管子咳出来。他拽着秦九真的后脖领子往上游,沈清鸢在旁边划水,银链子在水里漂着,像一条逃命的蛇。三人从暗河下游的出口钻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光线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爬上岸瘫了半分钟,秦九真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在碎石滩上,嘴里往外吐水:“我他娘的……再也不……捡纪念品了……”

    楼望和躺在他旁边,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但脸上在笑:“老秦,你今天那包火玉髓,值一条命。回头我让楼家给你发个‘最佳纪念品收集奖’。”

    “滚犊子。”秦九真抬起手,比了个中指,然后又放下,自己先笑了,“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一下炸得挺爽。夜沧澜要是知道他费劲巴拉布的阵,被我一袋子纪念品给破了,估计得气吐三升血。”

    沈清鸢没理他俩的插科打诨。她站在暗河出口边上,仰头往上看。护玉门的甬道已经塌了大半,但甬道尽头那扇墨玉门还立在原地,门后透出一点幽绿色的微光——门后面的空间,没有被坍塌波及。

    “第三道门还开着。”她转过身,脸上满是水珠,眼神却亮得吓人,“刚才那阵爆炸震开了护玉门后面的路,但门框没塌。我们只要从侧面绕上去,能直接到融玉门前。”

    楼望和挣扎着站起来,右脚一沾地就龇牙咧嘴:“行,走。脚踝断了就断了,爬也得爬过去。”

    秦九真躺在地上不肯动:“再歇五分钟。五分钟就行。老子刚才在鬼门关门口溜达了一圈,腿软。”

    “三分钟。”楼望和伸脚踢了踢他。

    “四分半。”

    “四分钟,不能再多了。”

    “成交。”秦九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腿软”的人,抄起装火玉髓的破布袋往肩上一甩,“走!老子这回倒要看看,夜沧澜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三人沿着暗河岸边的碎石滩往上游绕,走了约莫两百步,果然看见一条斜向上的窄道,尽头透出光线。沈清鸢走在最前面,仙姑玉镯贴着墙壁探路,确认没有邪玉陷阱才让两人跟上。

    走到窄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块巨大的圆形玉璧嵌在山壁上,直径足有三丈,通体莹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秘纹。玉璧正中央有一个手印形状的凹槽,旁边刻着两行小字,是上古玉文。沈清鸢凑近看了几秒,轻声念出来:“融玉者,以诚为钥,以心为桥,玉灵自现。”

    她退后一步,看着楼望和:“融玉门。要跟玉灵沟通,才能通过。”

    楼望和把肿了的右脚踝搭在一块石头上,仰头盯着那块大玉璧,破虚玉瞳的金光在瞳孔里转了两圈:“玉灵?活的?”

    “活的。”沈清鸢点点头,“而且这扇门的玉灵……脾气不小。你看那些秘纹,纹路里藏着排斥反应。心不诚、意不纯的人站在门前,玉璧会直接把人弹飞。”

    秦九真躲在后面,缩着脖子:“那……谁上?”

    楼望和扭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缺了德的微笑:“你上。”

    “我?!我又不会什么透玉瞳,也没玉佛,我上去干啥?”

    “你刚才捡火玉髓的时候,是不是真心喜欢那些石头?”

    “废话,好东西谁不喜欢。”

    “那就行。你上去,把手按在凹槽里,脑子里只想你捡火玉髓时候的高兴劲儿。玉灵要的就是真心喜欢玉的人。”

    秦九真将信将疑地走到玉璧前,把右手按进凹槽。他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火玉髓……火玉髓……红彤彤的火玉髓……烤熟了我的屁股蛋子……但是好看……真他娘的好看……”

    玉璧上的秘纹忽然亮了一下。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凹槽里溢出来,顺着秦九真的手臂往上爬。他吓得想缩手,沈清鸢按住他肩膀:“别动!玉灵在确认你的心意!”

    白光爬到秦九真胸口的位置停住了,然后化作一片光幕,把三人裹了进去。等光幕散去,玉璧上多了一道刻痕,门开了。

    秦九真睁开眼,摸了摸自己胳膊腿,发现什么都没少,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我的祖宗哎……我这辈子就交代给你们了……”

    楼望和看着敞开的融玉门,嘴角一勾:“老秦,你行啊。以后谁再说你只会倒腾玉料,我第一个不答应。”

    “拉倒吧。”秦九真瘫在地上挥了挥手,“赶紧进去把事办了。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吃口热饭,喝口热汤,睡他个三天三夜。”

    沈清鸢笑了笑,率先踏入融玉门后的通道。楼望和拄着一根捡来的石棍当拐杖,一瘸一拐跟上去。秦九真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走在最后面。

    通道尽头,圣殿核心的穹顶已经遥遥在望。那里面,龙渊玉母正安静地沉睡着,而黑石盟的邪玉阵,正在加速运转。

    【章末警句】古龙说过,最危险的关头,往往藏着最荒唐的解法。一袋子纪念品炸了邪玉阵,一个倒腾玉料的过了融玉门——真正的玉道,从来不在条条框框里,在人心最朴素的欢喜中。夜沧澜至死不明白,他输给的哪是什么神功秘籍,不过是三个不肯认命的人,一袋舍不得扔的破石头。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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