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茶餐厅里的旧时光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育儿嫂周阿姨的面试顺利结束后，沈清辰给林薇薇发了条信息：【周姨定下来了，七月开始。下午有空吗？出来喝个茶？】

    林薇薇几乎是秒回：【有有有！顾言今天在家办公，我快闷出蘑菇了！】

    沈清辰笑着又给周雨发了条信息。半小时后，三人约定在老城区一家港式茶餐厅见面——那里离林薇薇家近，环境安静，还有她们都喜欢的丝袜奶茶和菠萝油。

    出门前，顾言果然不放心地跟到门口：“薇薇，你确定不要我送？”

    “顾先生，”林薇薇挺着肚子，故意板起脸，“我是怀孕，不是残疾。而且清辰姐开车来接，周雨也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顾言转向沈清辰，眼神里满是恳求：“清辰姐，她最近腿有点肿，不能坐太久。还有不能喝冰的，不能吃太甜的，医生说血糖有点高……”

    “知道了知道了。”沈清辰耐心地应着，“我保证，两小时后完好无损地把她送回来。每隔半小时让她起来走动一下，点热柠茶不加糖，点心只点蒸的，可以吗？”

    这番详细的具体保证让顾言稍微放松了些。周雨在旁边忍不住笑：“顾言哥，你再这样下去，等宝宝出生，你可能比薇薇姐还紧张。”

    顾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第一次当爸爸，没经验。”

    终于出了门，坐进车里，林薇薇长长舒了口气：“我的天，顾言这一个月简直把我当瓷娃娃供着。我昨天想自己削个苹果，他差点心脏病发。”

    沈清辰从后视镜里看她，嘴角带笑：“他是关心你。我怀景和安诺的时候，明轩也这样。”

    “但没到这种程度吧？”林薇薇夸张地比划，“他连我上厕所都要在门外问‘需要帮忙吗’。我说顾言，我是怀孕，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周雨坐在副驾驶，轻声笑：“那是顾言哥紧张你。程朗虽然没这么夸张，但我最近加班晚回家，他也总是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接。”

    车子驶入老城区，梧桐树荫蔽日，六月的暑气在这里似乎减弱了些。茶餐厅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门面不大，但玻璃窗擦得透亮，里面是怀旧的绿色卡座和白色瓷砖墙。

    “这家店居然还在。”林薇薇下车时有些惊喜，“我们刚毕业的时候常来的那家？”

    “嗯，老板没换，只是重新装修过。”沈清辰锁好车，“我上个月路过发现的，味道还一样。”

    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奶茶、黄油和菠萝包的香气。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香港老人，看到她们，推了推老花镜：“三位？里面请。”

    还是熟悉的绿色卡座，只是皮面换了新的。三人坐下，林薇薇小心地把肚子安置好，沈清辰自然地给她背后垫了个靠枕。

    “我要丝袜奶茶，热的，不加糖。”林薇薇抢先说，然后嘟囔，“顾言要是知道我自己点了奶茶，又要念叨。”

    “那就不告诉他。”周雨笑着说，然后对老板说，“我要冻柠茶，少甜。”

    沈清辰点了热鸳鸯，又点了菠萝油、虾饺、凤爪和一份蒸排骨。点完单，老板慢悠悠地走回柜台，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安静得能听到厨房里蒸笼的“嗤嗤”声。

    “真好啊。”林薇薇靠在卡座里，环顾四周，“好像回到青春期。那会儿我和辰辰总来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聊八卦，吐槽职场。”

    沈清辰记得那些日子。她为了热爱的摄影工作，还在咖啡厅兼职，有时候也会接一些人像和写真来维持生活。

    “记得有一次，辰辰你接了一个十八线小明星的写真，”林薇薇回忆道，“演技差，事多，还作。”

    沈清辰回忆起来，无奈摇摇头，“当年为了生存，不得已的谋生。”

    “真好！”周雨感慨道，“清辰姐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真好。”

    “但那时候也有痛苦，而且真真切切的痛苦。”沈清辰轻声说，“哭是真的，痛是真的，姐妹陪着也是真的。”

    奶茶和点心陆续上桌。林薇薇小心地吹着热奶茶，沈清辰把菠萝油掰成三份，周雨给每个人的杯子添茶。这些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是多年友谊养成的默契。

    “说说八卦吧。”林薇薇眼睛亮起来，“好久没听真正的八卦了。顾言现在跟我说的都是哪个同事老婆生了，哪个朋友孩子上幼儿园了，全是育儿经。”

    周雨仔细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沈清辰分享了一个：“工作室隔壁新搬来一家设计公司，老板是个九十后，养了只猫，每天带来上班。上周那猫跑我们工作室了，躺在我的样书上睡觉，怎么叫都不走。”

    “对对对！”周雨附和道，“那只猫跟猪一样肥。”

    “然后呢？”林薇薇好奇。

    “然后我就让它睡了。”沈清辰笑，“反正那天我也不急着用那本书。后来老板来道歉，还请我们全工作室喝了奶茶。现在那只猫成了我们两家的团宠，每天轮流宠幸。”

    “我自从来到清辰姐这里工作，我都胖了好多。”周雨撇撇嘴，看着沈清辰说：“总是有下午茶，我们老板也太好了，一周五天班，三天都有下午茶。”

    沈清辰喝了一口奶茶，“那……要不我取消每周的下午茶？我还省钱了！”

    “别别别！”周雨连忙制止，“别的同事知道要骂死我，让他们少了这么多福利。”

    “我觉得还可以大肆宣扬一番，当代年轻女老板天天请员工喝下午茶，被吐槽把大伙养胖了！”林薇薇笑着说。

    “那清辰姐一定是热搜榜第一。”周雨笑着道。

    林薇薇吃了一口菠萝包，“我一定喊我哥买热搜。”

    “吃你的东西。”沈清辰立马拿块面包堵住她的嘴。

    三人笑作一团。这些琐碎的、日常的八卦，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她们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过去。

    沈清辰看向林薇薇鼓起的肚子，又看向周雨无名指上的婚戒，最后看向自己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那是陆明轩送她的结婚一周年礼物，上面挂着两个微缩的相机和游戏手柄吊坠，象征他们的职业和爱情。

    “我们都在往前走。”她说，“虽然路不同，但方向一致——成为更好的自己，过想要的生活。”

    林薇薇眼眶微红，但很快眨眨眼，把情绪压下去：“好了好了，这么煽情干嘛。来，以茶代酒，干一杯。为我们都成了当初想成为的那种‘大人’。”

    三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奶茶和柠茶和鸳鸯，不同的味道，却在这一刻交汇成同样的温暖。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真的像大学时那样，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最近看的电影，想去的旅行地，网上看到的搞笑段子，甚至回忆起了大学时追过的明星，迷恋过的电视剧。

    有那么几个瞬间，沈清辰几乎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忘了下个月要参加的论坛，忘了即将开始的展览筹备。她只是沈清辰，二十六岁，和最好的朋友在茶餐厅里消磨一个下午，仿佛未来还很长，梦想还很近，一切都来得及。

    直到林薇薇的手机响起——是顾言发来的信息：【薇薇，快三小时了，该回家了。需要我来接吗？】

    “顾·管家·言又来查岗了。”林薇薇撇嘴，但眼角眉梢都是甜蜜。

    沈清辰看了眼时间，确实快三小时了。她起身结账，老板笑着说：“好久不见你们三个一起来了。下次再来啊。”

    走出茶餐厅，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周雨扶着她下台阶：“小心点。”

    回程的车里，三人都有些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那种满足的、充实的沉默。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街灯渐次亮起，城市即将迎来夜晚。

    先送周雨回家。下车前，周雨转身对她们说：“今天很开心。谢谢你们，清辰姐，薇薇姐。”

    “谢什么。”林薇薇摆摆手，“下次再约。等我生完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喝酒，像以前那样。”

    “好。”周雨笑着点头，然后关上车门。

    车子继续驶向林薇薇家。沈清辰从后视镜里看她：“累了吗？”

    “有点，但心里很满。”林薇薇靠在座椅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辰辰，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顾言是很好，但有时候……我也需要我的姐妹，需要不属于‘准妈妈’这个身份的时间。”

    沈清辰理解地点头：“我懂。当妈妈后，我也会有这样的时刻——想暂时忘记自己是妈妈，只是沈清辰。”

    车子在林薇薇家楼下停稳。顾言已经等在那里，看到车来，快步走过来开车门。

    “玩得开心吗？”他问林薇薇，眼神温柔。

    “开心。”林薇薇让他扶着下车，然后转身对沈清辰说，“下周产检，医生说如果一切正常，可以稍微增加活动量。那……我们再约？”

    “再约。”沈清辰微笑，“随时。”

    看着顾言小心地扶着林薇薇走进楼里，沈清辰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车里，看着那扇亮起灯的窗户，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为朋友的幸福感到高兴，也为时间的流逝感到些许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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