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被收养的小可怜 第18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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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京城这边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太子大婚。
礼部的人每日往东宫送东西,聘礼单子改了又改,皇后的旨意隔三差五地传下来,说这里添一盏琉璃灯、那里换一匹蜀锦,连合卺酒用的杯子都换了三回。
宁馨作为准新娘,按理说该是最忙的那个人,可她被皇后按在坤宁宫里“养着”,说是让她静心待嫁,实则是不让她累着。
反正一切都有礼部安排,宁丞相也不可能亏待女儿。
所以她每日除了学规矩、试嫁衣、听赵嬷嬷念叨婚仪流程,倒也没旁的什么事。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楚珩这阵子,好像一直在躲着她。
头一回她宁馨放在心上。
那日在御花园里远远看见他,她提了裙摆正要走过去,他抬眼便看见了她,却折身拐进了另一条回廊。
她以为他是真有急事,就没再追上去。
……
第二回是在坤宁宫门口,她出来他进去,打了个照面,她刚叫了一声“殿下”,他便说“母后找孤有要事”,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第三回、第四回,次数多了,宁馨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了异样。
从前在北境时,他走到哪儿都要用目光寻她,递东西时指尖要多停半息,夜里她趴在书案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把她抱回床榻上,第二天枕边总会多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可回了京城,赐婚的旨意都下了,他反倒开始避着她了。
连大婚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他都没来——
只让清平送了一封信,信上寥寥几行,说近日事务繁忙,让她好好休息。
宁馨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笔迹倒是他的,可怎么看都觉得透着一股别扭的生硬。
她终于忍不住了,夜里躺在床上,盯着帐顶问系统:
“楚珩到底怎么回事?我哪里得罪他了?”
【宿主,您还记得那日三皇子在宫中回廊拦您说话的事吗?】
“记得。”
【查探到太子殿下那天恰好路过回廊后面的假山,听见了您和三皇子的对话。】
宁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所以他只听见了部分谈话?”
宁馨重新倒回枕头上,把被子蒙住了脸,闷闷地发出一声哀嚎。
这个人,聪明了一辈子,偏偏在这种事上听话听一半。
他一定是以为她心里还有楚执,以为这桩婚事是她迫于无奈的“认命”。
所以他才躲着她——
不是因为不想见她,是因为他在给她留余地。
他等她想清楚,甚至在给她反悔的机会。
可那个人怕是不知道,她等在梅林里的那日傍晚,就已经把什么都想清楚了。
【宿主也别太担心,太子虽然误会了,但据观测,他并没有准备退婚。定是舍不得你。】
宁馨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望着帐顶,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退婚就够了,别的……新婚之夜再说吧。
……
大婚那日,整个长安城都铺满了红色。
十里红妆从丞相府一路蜿蜒到东宫门口,沿街的树上系满了红绸,风吹过来时像一片片赤色的云在飘。
宁馨坐在花轿里,头顶的凤冠沉甸甸的压着她的发髻,盖头遮住了视线,她只能从缝隙里看见自己攥着袖口的指尖微微发白。
轿帘外是漫天纷纷扬扬的细雪和人群的欢呼声,她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入了洞房,红烛高烧,满室暖光映着大红的喜字和窗花,空气里浮动着沉水香和炭火的暖意。
宁馨坐在床沿上等了许久,久到她数完了妆台上那对烛台一共烧了多少滴烛泪,门终于被推开了。
脚步声走到她面前停住了。
盖头被缓缓掀起来,楚珩站在她面前,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整个人像被火光照透了。
他低头看着她,那张端方的脸上有一种很难描述的表情,像是高兴,又像是藏着什么不太敢说出口的东西。
他坐下来,和她隔了一臂的距离,沉默了一阵。
“馨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的,“你若是不愿,孤……可以等。”
宁馨抬起头看着他。
他那双沉黑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亮盈盈的,可那里面有太多克制和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
他分明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以为她心里还装着别人,以为这桩婚事只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圣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问一句“你愿不愿”,要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
宁馨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她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那力道跟从前在湖边抓住他手臂时完全不同,那次是急切,这次是滚烫的,像是要把自己这阵子所有的委屈和决心都透过指腹摁进他的皮肉里。
楚珩低头看着那只攥着他袖口的手,手背上青色的筋微微浮起来,看得出用了力气。他抬起眼,对上了她的目光。
“可是殿下,”她仰着脸,烛火在她眼底碎成一片细密的金芒,“我想做名副其实的太子妃。”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已经探过身去,吻住了他的唇角。
很轻的一下,像初雪落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握紧就要化了。
楚珩却浑身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贴上去的那一点出发,沿着四肢百骸一路烧到了心口。
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留给她的余地”,都在这一瞬间被那点温热的触感击得粉碎。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和她的蜻蜓点水不同,他的吻又深又烫,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道。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腰,指腹在她腰侧微微收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
宁馨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可指尖触到他心口处擂鼓一样的心跳时又舍不得了,蜷起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
大红喜服的前襟被她攥得皱成一团,他的呼吸滚烫地落在她耳侧,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哪句?”
她的声音被吻得软绵绵的。
“想做名副其实的太子妃。”
宁馨从他怀里仰起脸来,对上他认真的、几乎是小心翼翼的目光,像是在等一个最终宣判,然后弯起嘴角,笑了。
那笑容里有这些年所有的隐忍和算计,也有北境那个雷雨夜里他把她抱进怀里的温热,有梅林暮色中他红着耳根问她“你可愿意”的那一刻。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近,鼻尖抵着鼻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羽毛:
“楚珩,不会后悔,我心悦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方才那句是真的,以前在北境说的那句也是真的。我心里的人,左不过一个你而已。”
楚珩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沉黑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屑里重新长了出来。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在颤。
那笑声里有释然和庆幸、还有一种近乎委屈的柔软——
他大约是在懊恼自己白白吃了这么多天的醋,又大约是在高兴那些醋都白吃了。
宁馨被他笑得发痒,伸手推他的脑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就是觉得……孤真是天下第一号的傻子。”
“那殿下还躲不躲我了?”
“不躲了。”
“以后也不许躲。”
“不躲。”
宁馨满意地勾了勾嘴角,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楚珩没有再给她反客为主的机会,他翻身将她放进了锦被里,红烛的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漏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怎么也看不厌的画。
她的手指穿过他散开的发丝,他低头吻她的眉心、鼻尖、嘴角,一路往下,每一个吻都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像在描一幅舍不得画完的画。
窗外长安城的雪还在下着,簌簌的,落在东宫的琉璃瓦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
屋里却暖得像春天,烛火跳了又跳,把那对合卺杯映得流光溢彩。
宁馨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听见他在她耳边哑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被红烛的爆花声盖过去:
“孤心悦你,大概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她弯了弯嘴角,没有力气再回答,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自己整个嵌进了他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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