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23章 小樱：挑战我很有勇气，但仅此而已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佐助一路疾走到船舷边，双手撑着冰冷的栏杆，背对着舱门。

    海风裹挟着碎冰般的寒意扑面而来，远处雪之国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灰白色的天际线下，连绵的雪山像一排沉默的巨人，静默地注视着这艘在铅灰色海面上缓缓前行的船只。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佐助君，你想说什么？”

    佐助没有回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开口：“小樱……你手上的戒指，是鸣人给你的？”

    “是的。”小樱没有否认。

    “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小樱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回答：“如果佐助君要这么理解的话，是的。”

    佐助猛地握紧拳头：“又是昨天晚上？”

    “是的……佐助君，你找我出来，不只是为了确认这些吧？”

    佐助转过身，写轮眼中的三勾玉不受控制地浮现：“小樱，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小樱微微皱眉：“什么？”

    “别装傻！”佐助的声音再也压抑不住，在冰冷的海风中炸开，“鸣人那个迟钝的白痴绝对不是那种会主动推进关系的人！”

    “他连自己的事都总是往后放，怎么可能突然就想到送戒指求婚？”

    “为什么从送走博人他们后鸣人就变得那么奇怪？之前他虽然偏爱你，但我们明明还是差不多的！”

    “之前他关心你，也关心我；他为你拼命，也为我拼命；我们之间的差距虽然存在，但至少还能看得到追赶的希望！”

    “可现在呢？他为了你凶我，为了你应激，为了你连理智都丢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极端？从什么时候开始满脑子只剩下你一个人？！”

    佐助抬起手指向小樱右手上那枚戒指，指尖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他给我的是关心，给你的是戒指！是戒指！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戴着它？你是不是用什么手段逼迫他了？你是不是趁他状态不好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小樱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佐助君，你觉得是我强迫鸣人？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

    佐助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海风呼啸着从两人之间掠过，卷起几片细碎的冰晶，打在船舷的栏杆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佐助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比你强，我比你更早认识鸣人，我是第一个平等对待他的人，是他第一个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按照常理，拥有这些的我，怎么也该在他心里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但他为什么还是选择了你？为什么他没有给我戒指，而是给了你？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小樱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佐助君就这么自信吗？你就这么觉得自己在鸣人心里真的很重要？”

    “不然呢？”佐助的话语脱口而出，“别的不说，就说鸣人背负的那种孤身一人的痛苦，我一定比你明白的多！”

    “我从小就没有了家人，被所有人当成‘宇智波一族的遗孤’，你一个父母双全、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难道还能比我更理解鸣人吗？”

    “我记得某人在生存演练时可是当着鸣人的面，说他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吧？”

    小樱沉默了。

    老实说，这句话尖锐到佐助自己说完都有些后悔，但他没有收回。

    他知道这是自己手里最后一张牌——

    小樱曾经伤害过鸣人，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他佐助，从未对鸣人说过那样的话。

    所以佐助以为自己的话终于戳到了她的痛处时，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瞬。

    但他很快发现，小樱听闻此言后，眼中的冰冷化作了怜悯。

    直到此刻，佐助还以为自己才是能理解鸣人的那个人，以为自己和鸣人之间的羁绊是无懈可击的。

    但他全然不知，鸣人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个鸣人。

    诚然，佐助是最先认识鸣人肉体的人，是没有因为妖狐的传言而歧视鸣人的人，也是鸣人第一个舍身保护的人。

    但这些对鸣人根本不重要，因为鸣人不是这个世界的鸣人，他是交换人生过来的穿越者。

    对于那时的鸣人而言，这个世界的一切怎么样都没所谓，他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刷够好感，然后通过系统奖励离开这里。

    诸如最先认识肉体、平等对待之类在佐助看来无比珍贵的东西，对当时的鸣人来说，不过是玩家与NPC之间的互动数据。

    如果不是她春野樱在3月20日，也就是穿越者鸣人的生日那天，误打误撞地感动了鸣人，现在的鸣人依旧还是那个外热内冷的玩家而已。

    小樱不会对佐助暴露鸣人是穿越者和拥有系统的事，那是独属于她和鸣人的秘密。

    但出于对第七班同伴的情分，出于胜利者的怜悯，她还是决定点醒佐助。

    “佐助君，你其实是有赢过我的机会的。但是被你主动推开了。”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机会？”佐助的声音有些急促，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你说清楚。”

    “就在3月20日的那天晚上啊，那天我们去鸣人家里收拾卫生，准备惊喜。”

    “当鸣人问是谁干的时候，我本来是想说第七班聚餐的，但无论是卡卡西老师还是你，都异口同声地说‘是小樱干的’……这才让我有了进入鸣人心里的机会。”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和卡卡西老师，因为如果我当时真的说出口了，那这份感动就会被平均分摊到三个人头上，或者说根本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效果。”

    “因为‘第七班聚餐’是集体行动，而‘是小樱干的’是个人心意，同样的事情，只因为一句话的差异，就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意义。”

    佐助的眼睛猛地睁大，三勾玉在猩红的眼眸中疯狂旋转。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时候不说清楚？！”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懊悔而变了调。

    “如果你说清楚的话——明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准备的惊喜！你就这么想独吞吗？你就这么想——”

    “我收回之前的话。”小樱叹了口气，“佐助君，你不只是输在把机会让给了我，更是输在你从来没有放下过自己的骄傲，去真正了解鸣人。”

    佐助的身体猛地一僵。

    “如果我不去主动找你们，你们会想着来鸣人家吗？”小樱继续问道。

    佐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那你为什么就想着去鸣人家？”他本能地反问。

    “因为我早在做任务时就发现了鸣人的状态不对。”

    “在采购的途中，我们在蛋糕店偶遇了一位来订做蛋糕的顾客，她跟老板说今天是她弟弟的生日，全家人都在准备，准备等弟弟回家时给他个惊喜。”

    “佐助君，你知道那个时候鸣人心里有多难过吗？明明那么孤独，却只有一直留意他的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寂寞。”

    佐助愣住了。

    他努力地回想那天的情景。

    鸣人那个时候是什么表情？

    佐助试图回忆，但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他根本没有看鸣人的脸。

    那时的他只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只想快点把清单上的东西买完。

    “佐助君，”小樱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你总是说鸣人偏心我，总是说我偷跑。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把鸣人当成一个‘人’来看待过吗？”

    “还是说，你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必须永远强大、永远正确、永远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靠山’？”

    “你从来没有主动走进他的内心，你总是在等他来找你，哄你，关心你，等你觉得委屈了就抱怨他不够偏爱你。”

    “可当他真正脆弱、真正需要有人拉他一把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真的爱鸣人吗？还是说，你只是需要他爱你的感觉？”

    “如果你真的想从我身边夺走鸣人，那就请你证明，你能比我更爱他。”

    “否则，我不会因为你的心情而放弃他，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反对而离开他。”

    佐助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果那时触动鸣人的人是我——”

    “然后呢？”小樱打断了他，“说两句漂亮话，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鸣人的照顾和保护吗？”

    佐助的呼吸一滞。

    “明明第七班第一次在宇智波族地留宿时，你跟我一起化解了鸣人的心结，可是在博人他们离开的那晚，只有我一个人发现鸣人的不对劲，放弃修炼去找鸣人。”

    佐助想反驳，却无言以对。

    那天晚上，小樱中途离开训练空间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去偷懒了，还在心里得意洋洋地想着自己终于能趁机反超。

    而那个时候，鸣人在做什么？

    佐助垂下头。

    那些憋在胸口的质问、那些精心组织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辩词，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意义。

    “佐助君，你很在意鸣人，对吧？你希望他幸福，能一直开心地笑下去，希望他不会再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痛苦，我也一样，我们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分歧。”

    佐助抬起头，对上小樱的目光。

    “鸣人比你想象的更需要我们，不只是需要我，也需要你，需要卡卡西老师，需要第七班的所有人，虽然很不甘心，但只有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佐助怔怔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小樱会说出这种话。

    “有些事只有你能做，有些话只有你能说，有些支撑只有你能给他——就像有些温柔只有我能给他一样——我和你，在鸣人心里占据的位置是不同的，但都很重要。”

    “所以你不用继续折磨自己下去了，佐助君，鸣人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即使他和我在一起后也一样。”

    “他一直都把你当成最重要的同伴，当成不可替代的家人，当成可以托付后背的挚友，他对你的感情，不会因为他爱上我就减少一分一毫。”

    “我手上的这枚戒指，只是我和鸣人之间的事，它不会改变你对鸣人的重要性，也不会改变鸣人对你的珍视。”

    佐助沉默了很久后苦笑道：“有时候我觉得，鸣人偏心你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你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确实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最关键的话。”

    “回去吧，外面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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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樱和佐助返回餐厅的同时，鸣人已经濒临崩溃。

    小樱和佐助刚离开时，鸣人还能在表面上维持镇定，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的破绽开始一点点显现出来。

    先是给龙式续茶时续得太满，茶水溢出杯沿了也没想着处理，接着给再不斩递酱油，递过去的却是醋。

    当白问他还有没有烤鱼时，他茫然地盯着餐盘看了很久，反问她“什么烤鱼”。

    再然后，他开始坐立不安。

    手指不停地绞着围裙的系带，脚尖在地板上轻轻敲打着某种焦躁的节奏，目光每隔几秒就会飘向那扇紧闭的舱门。

    鸣人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小樱，应该相信佐助，应该相信他们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理智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

    万一他们吵起来了呢？万一小樱被佐助打动了呢？万一——

    他越想越焦躁，脚步已经不自觉地朝门口移动。

    但刚走到一半，小樱离开前说的那句“听话，乖”就像一道无形的绳索，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于是他走回灶台前，继续做那些早就够吃的早餐。

    煎蛋饭团做了一盘又一盘，汤已经热了第三遍，调味料被他反复调整了四五次。

    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他就会想冲出去。

    时间像是在他这里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漫长到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中回响。

    当小樱的气息重新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时，鸣人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手中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灶台上。

    煎蛋饭团不管了，正在烧的汤也不管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飞雷神之术的光芒在餐厅里一闪而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闪光晃了一下眼，当他们重新看清时，鸣人已经不在灶台前了。

    他出现在门口，一把将刚进门的小樱紧紧抱在怀里。

    那冲击力让小樱微微后仰，但她很快稳住身形，抬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小樱……小樱……小樱……”他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小樱轻声回应：“嗯，我回来了。”

    “我等了好久……”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你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小樱无奈地说：“只是一小会儿。”

    “才不是一小会儿……”鸣人委屈巴巴地说，“我觉得好长……好长好长……”

    他想问她，想问她佐助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想问她佐助有没有试图动摇她的心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追问会让小樱觉得他不信任她，更怕听到让他不安的答案。

    小樱没有点破他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担忧，轻轻揉了揉那头金色的乱发。

    “鸣人，佐助君只是问我戒指的事。我告诉他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他说希望我们能幸福，就这样，没有别的。”

    鸣人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小樱不会骗他。

    但他的手指依旧攥着她的衣服，像是在确认怀里这个人是真实的、是温热的、是不会突然消失的。

    “是我做得不好。”小樱继续轻声说着，手指穿过他的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不该离开那么久，让鸣人等这么久，鸣人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哦。”

    鸣人猛地摇头：“我怎么会惩罚小樱呢……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但小樱听得很清楚。

    她看着怀里这个笨蛋男友，心想自己大概上辈子欠了他一个世界。

    “不会的。”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穿越小说 www.kk169.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