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可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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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一段时间後。
「卧槽!这他妈东区的路政是脑血栓晚期吗?!」
GMC育空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碎嘴正双手捧着一块战术平板,屏幕上的萤光把他的骷髅面罩照的惨绿。
他一边疯狂放大地图,一边对着前方的雨夜破口大骂。
「左转!前面那个废轮胎堆旁边左转!不对,等等,那是个死胡同!操,导航上明明显示是通的!」
碎嘴用力拍了一下平板屏幕,「往右打!往右打!绕过那个该死的货柜!」
寒鸦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GMC沉重的车身在碎嘴颠三倒四的指挥下,在满是积水和坑洼的废弃工业区辅路上像喝醉了酒一样左右摇摆。
「啪!」
寒鸦终於忍无可忍,右手离开方向盘,又一次的一巴掌狠狠扇在碎嘴的後脑勺上。
「闭嘴,坐好,不要瞎指挥。」寒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的掉冰渣。
「你又打我干什麽?这破路连个路灯都没有!」
碎嘴捂着脑袋,把平板往膝盖上一拍,指着前方那辆连尾灯都快看不清的福特警车。
「你自己看看前面那个疯子!人家开个破警车能在这种垃圾堆里开出F1拉力赛的感觉,你开着六点二升排量的V8连人家的尾气都吃不上!」
寒鸦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咬着牙,把油门踩的更深了一点,死死咬住前方福特警车溅起的水花。
前方的福特警车里,里昂双手稳稳控着方向盘,眼神专注的没有任何杂质。
副驾驶上的鲍勃和後座的米勒早就被这过山车般的颠簸晃的七荤八素,死死抓着车门把手不敢出声。
里昂的耳边,还回响着几分钟前负责监控的男人的那通电话。
当时他们刚驶出公路,接近东区,里昂的手机里就传来了那位斯特林手下略带急躁的声音。
「发现目标车辆了,五分钟前从西区和东区交界的第十九号高架桥下穿了过去。」
「把实时坐标发给我,我能在主干道上截住他们。」里昂当时猛踩油门。
「不行,截不住了。」
男人的声音透着无奈,「他们已经进入东区废弃工业区了。」
「那边的市政监控网起码五年前就瘫痪了,私人探头也被黑帮砸的一个不剩。」
「我们的手伸不过去,只能靠你自己在里面找了。」
里昂切断了通话,凭藉着直觉和对黑帮撤退路线的预判,一头紮进了这片由废弃厂房、生锈货柜和烂泥路组成的迷宫。
他原本计划凭藉动态视力,在工业区外围半路截杀那辆车。
但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
雨水模糊了轮胎的印记,错综复杂的岔路和那些高耸的废弃反应塔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他们在里面绕了将近十分钟,始终没有咬住那辆雪佛兰的尾巴。
「吱—
」
福特警车的轮胎在湿滑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嘶鸣,里昂踩刹车的时候收了些力道,没有踩死,所以声音不至於太刺耳。
警车在一个巨大的废弃锅炉罐後方骤然停住。
他顺手扭动钥匙,直接熄火。
车灯瞬间熄灭,整辆车彻底融入了黑暗中。
後方紧跟的GMC越野车猝不及防,寒鸦猛打方向盘,沉重的车身在距离警车後保险杠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刹停,轮胎在积水中推起一片泥浆。
碎嘴的脑袋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搞什麽鬼!」碎嘴稳住身子,伸手去摸放在腿上的HK416,「怎麽突然停了?」
他脖子上的喉麦里,立刻传来了里昂压的极低的声音。
「半路截杀取消,要追的车现在已经抵达黑帮据点里面了。」
碎嘴按住喉麦,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往前看,除了黑暗和废弃的铁皮墙,什麽也看不见,「我们如果不半路把他们截住,人质进入後事情会更麻烦。」
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
「已经不能追了,仔细看,十二点钟方向。」里昂的声音冷硬,「水塔旁边那个三层红砖厂房,看到楼顶那个生锈的通风管道了吗?」
碎嘴迅速抓起戴在头盔上的GPNVG—18全景夜视仪,往下一拉。
惨绿色的视野瞬间占据了双眼。
他顺着里昂说的方向看过去,在那个通风管道的阴影里,一个抱着自动步枪的人影正蹲在雨中,枪口不时的扫过下方唯一的通路。
「再看三点钟方向,那堆废弃货柜的第二层。」里昂的声音继续传来。
碎嘴转动视线。
惨绿色的画面中,另一个人影正趴在货柜顶上,手里拿着某种热成像或者夜视望远镜,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观察。
「暗哨。」碎嘴舔了舔嘴唇,声音低了下来。
「我们如果继续踩着油门深入,这两侧的交叉火力会在五秒钟内把车打成筛子,人质也会死。」
里昂坐在警车驾驶座上,刚刚戴上的夜视仪泛着微光。
他的【危险感知】在刚才经过上一个路口时就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这让他提前做出了急刹隐蔽的判断。
就在碎嘴紧盯着夜视仪里的两处暗哨时,福特警车上被里昂随手扔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毫无徵兆的在黑暗中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碎嘴在对讲机频道里吹了声口哨,「怎麽,你的外卖到了?」
里昂没有理会碎嘴的调侃,他摘下右手的战术手套,拿起那部屏幕亮着微光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空旷的回音,夹杂着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的沉闷声响,然後是一个压抑着暴躁与得意的男声,是泰隆的声音。
「里昂·万斯。」
那声音带着一种掌握全局的嚣张感,「你这条到处咬人的疯狗,听着。你的那个小秘书现在在老子手里。我要你一个人来东区的第九号废弃钢铁厂。不准通知其他条子,不准带枪。」
泰隆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位反恐英雄摇尾乞怜的模样,「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样,或者我看到这附近多了一辆巡逻车,你就准备看到她被切成碎块的屍体吧。」
里昂靠在驾驶座上,眼皮都没有擡一下,钢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冷的像冰,自动过滤掉了对方言语中的挑衅和恐吓。
他没有反问对方的身份,也没有像电影里的警察那样愤怒的大吼「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他只是静静的听泰隆把那段经典的绑匪台词念完。
「喂?你特麽在听吗?!」泰隆没有得到预期的惊恐回应,声音拔高了,「我警告你」」
「嘟。」
里昂大拇指一按,直接切断了通话。
「嘟————嘟————嘟————」
他随手把手机扔回中控台,重新戴上了战术手套,拉紧了魔术贴。
对讲机里传来碎嘴没憋住的笑声,「乾的漂亮,长官。我打赌那孙子现在正看着手机怀疑人生。」
与此同时,视线穿过雨幕,越过外围那两个被里昂锁定的暗哨,来到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厂房内部。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钢铁冶炼车间,挑高将近十几米,锈迹斑斑的龙门吊还悬挂在半空中。
厂房内部并没有亮起大灯,只有几盏可携式探照灯散乱的摆放在角落里,光线昏暗。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承重柱、废弃工具机和二三楼的生锈铁步道後面,影影绰绰的散布着四五十号人。
他们有的是血帮最後的死忠,有的是磕了药、拿着自动武器的街头烂仔,也就是23街国王帮的人。
这些人三两成群,分散在所有的射击死角和楼梯口,嚼着口香糖或者抽着烟,枪栓都已经拉开,构筑成了一个足以将任何突击小队绞碎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厂房最深处的一间曾经是主管办公室的隔间里,泰隆盯着手里传来盲音的手机,眼角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操!」
泰隆猛地把手机砸在满是灰尘的墙上,屏幕瞬间碎裂,「这婊子养的条子!这种时候了还他妈在装逼!等他来了,老子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他原本以为里昂听到女警被绑架会立刻方寸大乱,结果对方连个屁都没放就挂了电话。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让泰隆的暴躁情绪攀升到了顶点。
泰隆在桌子後面焦躁的来回走了两步,转头看向靠在窗边的维克。
「疯狗奥格那个没种的软蛋!」
泰隆指着门外那些奥格派来的打手,骂骂咧咧。
「出了十几个人,自己连个脸都不敢露。这种时候躲在後面当缩头乌龟,等老子弄死了里昂,下一个就是去掀了他的窝!」
维克穿着深灰色的polo衫,手指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万宝路,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不来才是正常的。」
维克的眼神依然处於那种深度的虚无中,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太大关系,「奥格跟里昂没有死仇,他派人来,是为了给咱们个面子,也是为了如果咱们赢了,他能顺理成章的拿好处。」
他把菸头塞进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如果里昂死了,他来不来都一样能分地盘,但如果里昂没死————」
维克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泰隆。
「或者说,如果里昂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的死活,那奥格出现在这里,就是给自己判了死刑,起码他在23街见情况不对还能跑路,不对吗?」
泰隆冷哼了一声,对维克的长篇大论不置可否。
他转过身,自光落在了被绑在办公室角落铁椅子上的米娅身上。
米娅的双手被粗糙的尼龙绳反绑在椅背上,黑色的齐耳短发被冷汗和雨水浸透,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色苍白的像纸,身体微微蜷缩着。
泰隆走到米娅面前,看着这个女警,心里的邪火无处发泄。
他擡起穿着皮靴的脚,对着米娅的膝盖狠狠踹了一脚。
「砰。」
连带着铁椅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米娅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她知道在这些人面前求饶没有任何意义。
「差不多得了。」
维克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没意义。」
泰隆转头瞪着维克,「什麽叫没意义?」
「折磨一个女人没意义,也没意思。」
维克走过来,挡在泰隆和米娅中间,眼神死寂的看着泰隆。
「如果里昂来了,我们就开枪干掉他,一切都结束了。如果他不来,杀了这个女警也没意思,这个人只是个警察局的文职,随她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门外那些严阵以待的打手,「有那个功夫不如干点别的,我的直觉告诉我,里昂不会像电影里那样举着双手走进来的。」
泰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後退了半步,走到一旁去跟多尼和班尼确认外围暗哨的情况去了。
另一边的安德烈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格洛克,警惕的看着走廊。
米娅低垂着头,腹部之前被安德烈重击的地方还在一阵阵的抽搐。
疼。
她的视线模糊,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水的平底鞋。
然後她又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里昂那张总是带着漫不经心嘲讽的脸。
那个混蛋每次都把最麻烦的报告丢给她,每次都用大餐来给自己画饼,而且在里昂给自己要来两个文职之前,自己加班加到快要升仙,这个货还拿咖啡不限量这种牛马专饮作为自己的奖励,那次後来她反应过来了,无语的要死,但如果这次他真的不来,那她这个月加的班不就全都白瞎了吗,加班费和工资还没发啊啊啊。
她没有力气去吐槽了,身体的疼痛和冰冷的空气正在一点点抽走她的体力。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委屈的念叨着,祈祷那个总是能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把一切物理解决的男人,能像平时踹开ACU办公室大门那样,踹开这扇工厂的铁门。
锅炉罐後方的阴影里,雨水顺着GMC越野车宽大的黑色车顶往下淌。
里昂拉开GMC的後座车门,夹着那把SR—25狙击步枪钻进了车厢,顺手将车门拉上,把外面的雨声隔绝掉了一大半。
车厢里的战术红灯亮着微弱的光。
里昂没有立刻开口布置战术,只是靠在真皮座椅上,钢灰色的眼睛透过夜视仪镜片,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碎嘴。
他的视线从碎嘴宽阔的肩膀一路扫到被战术背心勒紧的腰身,又扫回他的脖子。
车厢里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了十秒钟。
碎嘴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本来搭在枪把上的手指都忍不住换了个姿势。
「嘿,哥们。」
碎嘴终於憋不住了,他扭过头,隔着座椅头枕看着後排的里昂。
「不是说要商量营救计划吗?你一上车就这麽盯着我看是几个意思?我可是直的。」
里昂没接他的烂笑话,视线依然停留在碎嘴那张戴着骷髅面罩的脸上。
「你们车上,有没有人会化妆的?」里昂突然问了一句。
「哈?」
碎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什麽玩意儿?化妆?」
「对。」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
碎嘴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
「老子是游骑兵,他是海豹!我们是去杀人的,不是去西雅图市中心参加什麽变装舞会!谁特麽会在车上带化妆品!」
他话还没说完,驾驶座上的寒鸦转过了头。
寒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里昂,幅度很小的点了一下头。
碎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寒鸦。
「卧槽?」碎嘴的眼珠子瞪的溜圆,面罩底下的嘴巴张的老大,「你会化妆?你特麽一个玩大狙的为什麽会化妆?!」
寒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特种渗透,伪装与潜伏科目,懂吗?」
寒鸦用看文盲的鄙视眼神看着碎嘴。
「如果需要潜入敌後市区执行非直接行动任务,改变面部轮廓、肤色和年龄特徵是基础操作。」
「车後备箱的底舱里一直有专业的伪装套件。」
「操————」
碎嘴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大腿。
「难怪我之前翻後备箱的时候,看到一堆瓶瓶罐罐和人皮面具一样的东西,我还以为你小子有什麽特殊的性癖!」
寒鸦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在强忍着拔枪把搭档毙了的冲动。
他懒得理会碎嘴的脑残发言,转头看向後排的里昂。
「我可以做基础的面部特徵改变,只要不是凑到半米之内用强光照着看,在夜间和昏暗环境里绝对看不出破绽。」寒鸦的语气恢复了专业,」但伪装需要时间,起码要二十分钟。」
「时间够用,我」从其他地方赶到这里也需要时间,不用化的多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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