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纽约时代广场跨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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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接下来的几天,郑辉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运转在环球安排的行程里。
十二月十四号上午,《洛杉矶时报》的记者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里等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记者,叫肯尼思·图兰。
图兰是《洛杉矶时报》的首席影评人,在好莱坞圈子里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他的评价能直接影响一批核心评委的观影倾向。
两人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图兰的问题很尖锐,但也很专业。
「你在电影结尾的处理非常决绝。主角完成了那段独奏,他赢了,但他也失去了一切。父亲的眼神、正常人的生活、甚至他自己。
你觉这是一个胜利的结局,还是一个悲剧?」
郑辉端着咖啡,想了一下。
「你觉呢?」
图兰笑了:「我在问你。」「这是一个关於代价的结局。」郑辉说。
「胜利和悲剧之间的界限,取决於你站在哪个角度看。如果你是他的父亲,这是悲剧。如果你是沈严,这是胜利。如果你是他自己…」
他顿了一下。
「他在那一刻,已经没有自己了。他变成了鼓声本身。」
图兰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 :
「你二十岁。」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感叹:「二十岁的人不该说出这种话。」
郑辉笑了笑,没有接话。
下午两点,《综艺》的封面拍摄。
摄影师是好莱坞最抢手的人像摄影师之一,在环球大楼顶层的天台上搭了一整套灯光。
郑辉换了三套衣服,拍了两个多小时。
范彬彬坐在一旁的摺叠椅上看着。摄影师让郑辉坐在一面白墙前面,手里拿着两根鼓棒,但不要看镜头,看向窗外。
快门「咔嚓」一声,光线在他侧脸上切出锐利的轮廓。
范彬彬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忽然觉这个人离自己很远。
不是物理上的距离。
是那种…他站在一个她还够不到的世界里的感觉。
……
十二月十六号,导演工会放映会。
这是郑辉这趟行程中最重要的环节之一。
比弗利山庄一间私人会所的放映厅,有八十三名导演工会成员到场。
环球影业提供了精致的晚餐和红酒,每个人的座位上还放着一份简洁的电影介绍册。
电影放映结束後,灯光亮起。
+ :主持人介绍郑辉上台。
掌声热烈但克制,这是一群见过太多好电影的人,他们的赞赏从不廉价。
郑辉站在台上,面对一屋子的好莱坞导演。
他就那麽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像在和朋友聊天一样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
「二十岁。中国人。第一部电影。凭什麽?」
笑声变大了一些。
「我没有答案。」他说:「我只知道,在拍这部电影之前,我坐在京城的一间考场里,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个人坐在架子鼓後面,手在流血,但他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这个画面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做梦梦到的,也许是我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东西,那种你知道自己在被吞噬,但你不愿意停下来的感觉。」
他顿了一下:「所以我就把它拍出来了。」
「至於它好不好,值不值你们花两个小时坐在这里…」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反正我已经拍出来了,我表达欲创作欲到了释放。」台下又笑了,这些导演们都了解这种感觉。
然後是四十分钟的问答环节。
有人问他为什麽把反派教师拍如此有魅力,有人问他有没有考虑过把结尾拍成开放式。
郑辉一个一个地接,当被问到「如果给你一亿美元的预算,你下一部想拍什麽」的时候,他想了两秒。
+ :
「能再加一亿吗?我怕我想拍的这些钱不够。」
全场哄堂大笑,这很导演。
……
第二天是演员工会放映会,郑辉特意把范彬彬带上了。
「你去看看。」他在车上对她说。
「看什麽?」
「看看这个行业最顶层的人是什麽样的。」范彬彬坐在放映厅靠後的位置,旁边是环球影业安排的翻译。
电影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每次看,感受都不一样。
但今天,她没有看银幕。
她在看观众。
那些好莱坞的演员,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在黑暗中表情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微笑,有人在某些段落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当结尾那段极限鼓l响起的时候,放映厅里安静很。
然後灯亮了,郑辉上台。
范彬彬看着他站在那里,面对一群人侃侃而谈。
有人问他一个问题,回答的时候很松弛,好像说了个笑话。
+ :
台下的人被他逗笑了。范彬彬也跟着笑了。
但笑完之後,她想起在国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无论是在快乐大本营的舞台上,在北电的教室里,在央视的镜头前,还是在红馆的聚光灯下…
他好像在哪里都是这样。
从容,自如,如鱼水,不管那片水域有多深、多陌生。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就好了。
不是站在台下看他,而是和他一起站在台上。
……
十二月十九号晚上,制片人工会放映会结束。
郑辉和环球的几个高管一起出席。因为他既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和主演,也是制片人,所以这一场他必须到。
回酒店的路上,范彬彬靠在车窗上,在想什麽心事。
郑辉闭着眼睛养神。这一周下来,他每天的行程都从早上八点排到晚上十点。专访、拍摄、放映会、晚宴、碰头会…
中间还要抽空和马修团队复盘每一场活动的效果,讨论下一步的策略调整。
累不累?累。
身体上不累,系统加持的体能让他的精力无限。
+ :
但精神上的消耗是另一回事。
每一场专访,每一个问题,他都要思考最合适的措辞,考虑怎麽说才能既真诚又有策略,既不罪人又不丢失自己的立场。
这种高强度的社交博弈,比拍电影累多了。
「辉哥。」
「嗯?」
「後天我就回去了。」
「嗯,我知道。」范彬彬转头看他,车里很暗,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从窗外掠过,在他脸上画出明灭不定的轮廓。
「你一个人在这边…还要待多久?」
「圣诞节会休息几天,然後飞纽约,一月初回国参与春晚排练和忙一些事情。」
「那不是还有半个多月?」
「差不多。」
范彬彬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过日落大道的时候,霓虹灯把整条街照五光十色。
她忽然开口:「辉哥,下次…」
「嗯?」
+ :
「下次,我想以女主角的身份跟你一起来。」
郑辉睁开眼睛,侧头看她,范彬彬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不是坐在台下看你。」
「是和你一起站在台上。在放映会上,在派对上,在那些人面前。」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是谁。不是你的朋友,是你电影里的女主角。」
郑辉看着她,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会有那一天的,只要你肯努力。」
范彬彬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客套话,因为他从来不说客套话。
……
十二月二十号,la国际航站楼。
范彬彬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通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郑辉站在栏杆外面,旁边站着何岩和林大山。
他朝她挥了挥手。范彬彬笑了一下,转过身,走进了通道里。
……
范彬彬走後的两天,郑辉进入了颁奖季的休整期。
+ :
但所谓的休整,在环球影业的字典里,不过是从每天五场活动减少到两场。
十二月二十二号,马修安排了一场针对两个特定评委的小型私人放映。
地点不是会所,而是比弗利山庄一栋私人宅邸。
花园里的暖灯在冬夜的空气中泛着昏黄的光,室内壁炉里的火在安静地烧着。
两位评委,一个是某个曾拿过奥斯卡最佳剪辑的老头儿,另一个是一位半退休的资深制片人。
电影放完,郑辉和他们坐在壁炉边喝威士忌聊天。
没有正式的问答,没有录音,没有媒体。
就是聊。聊电影,聊音乐,聊行业的过去和未来。
那个老剪辑师问他:「你最喜欢的电影是什麽?」
郑辉没有犹豫:「《教父》。」
「为什麽?」
「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你可以拍一部长达三个小时的电影,让观众从第一分钟到最後一分钟都舍不眨眼。节奏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老头儿笑了起来:「我给《教父》续集剪过片。」
「我知道,环球也不是随便邀请人。但不是因为他们给我你的资料,我针对性回复讨好你。
而且我真的喜欢这个,他们才邀请你。」郑辉说。
老头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後端起酒杯。
+ :
「敬你真的喜欢。」
……圣诞节那天,郑辉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何岩和林大山被他赶去逛街了。
他坐在阳台上,看着比弗利山庄的棕榈树在阳光下一动不动。
手机响了。
范彬彬的简讯:圣诞快乐辉哥!我昨天签售卖了两千多张!今天还有一场!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又一条简讯,是高媛媛的:圣诞快乐,别忘了吃饭。
他回了三个字:你也是。
然後是王菲的,只有一个符号,一个问号。
郑辉看着那个问号,想了想,回了一句:在洛杉矶,一切都好,下月回去几天。
王菲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棕榈树。今天是圣诞节。
在这个城市的某些角落里,有些唱片店正在播放他的歌。
环球音乐之前预估的圣诞节专辑销量小高峰如期而至,圣诞送礼的需求把他英文专辑的当周销量拉升了将近25%。
+ :
一千八百万张。
这是他英文专辑截至目前的全球累计销量。
一个中国人,唱摇滚,卖了一千八百万张。
放在任何一个时代,这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但郑辉知道,还不够。
不够远。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一千八百万。
他把目光从棕榈树上收回来,走进房间,打开行李箱,翻出一本《时代广场跨年演出节目手册》。十二月三十一号,纽约时代广场。
郑辉将站在那个全球十亿人同时观看的舞台上,迎接2001年的第一秒。
……
十二月二十六日,郑辉飞抵纽约。
与洛杉矶的阳光和棕榈树不同,纽约在十二月底是一座灰色寒冷的,带着嘈杂的城市。
但也是一座更像真正的城市的城市。
中央公园附近的酒店房间里,何岩帮他整理好了纽约这几天的行程。
二十七号,《纽约客》专访。
+ :
二十八号,纽约影评人协会午宴。
二十九号,林肯中心vp放映会。
三十号休息。三十一号,时代广场。
……
《纽约客》的专访在曼哈顿中城一间咖啡馆里进行。
记者是一个叫亚当·高普尼克的文化评论人。
他不像《洛杉矶时报》的图兰那样直奔电影本身,而是从一个更宏观的角度切入。
「zn,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搅着咖啡:「你的电影讲的是一个关於极致和代价的故事。你的音乐,至少是那张英文专辑,也在讲类似的东西。
燃烧,爆发,不顾一切。」
「但你本人,你坐在我对面,你看起来非常温和,非常平易近人。」
「你觉,你自己更像电影里的哪个角色?是那个疯魔的学生,还是那个冰冷的导师?」
郑辉回道:「都不像。」
「那你像谁?」「我更像坐在观众席上的那个父亲。」
高普尼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 :
「m.李演的那个角色?」
「对。」郑辉说。
「他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台上燃烧。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只能看着。」
「他心里同时存在两种情感,骄傲和恐惧。骄傲的是他儿子成功了,恐惧的是他儿子回不来了。」
「我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心里始终有这种感觉。我在创造一个我控制不了的东西。
它在我手里成形,但成形之後,它就不再属於我了。」
「我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它。」
高普尼克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行字,後来这篇专访发出来的时候,标题叫《坐在观众席上的人》。
它成为了整个颁奖季关於《爆裂鼓手》最被引用的一篇文章。……
十二月三十一号。
纽约。
数十万人挤在百老汇大道和第七大道之间的那块空地上,每个人都裹像一只笨重的企鹅。
巨型GG牌、霓虹灯、2000年正式投入使用的l屏幕、落地的探照灯,整个广场被光线填满,亮像白昼。
abc电视台的直播团队从下午两点就开始架机位了。
那个着名的水晶球已经升到了时代广场一号楼的顶端,等待午夜降临的那一刻。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 :
当abc主持人在镜头前宣布「请欢迎今晚的压轴表演嘉宾」的时候,时代广场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欢呼。
但当郑辉的名字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时候,欢呼声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惊讶,兴奋和一阵癫狂的尖叫。这个名字,在过去半年里,已经通过电台、mtv、杂志封面和口口相传,渗透进了美国年轻人的耳朵里。
一千八百万张专辑销量,坎城金棕榈三冠王,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的压轴表演,这些标签叠加在一起,已经把他从一个「中国来的新人」变成了一个「这个时代最不可忽视的人」。
郑辉踩着升降台上去,冷风迎面一扑,眼前是无边无际的灯海和人海。
没有任何多余废话。
鼓点一砸,《blv》直接起。
「ft tn ft——」
第一句一出来,现场先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即整片广场就开始跟着节奏炸。
大屏幕切近景,郑辉身上衣服被风吹猎猎作响。
唱到副歌时,镜头一推到底,整个时代广场都在闪。
切到《cnt》的时候,气氛已经完全起来了。
现场观众本来未必人人都熟,可节奏和冲击力,不需要认识歌手也能被带进去。
最後二十秒,郑辉直接进到架子鼓後。鼓槌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舞台像被砸亮。
+ :
这次的鼓速他没有逐渐递进,直接直线拉升,没几秒直接拉到四百鼓速,这种效果简直冲击力拉满,外行人从那那直接变重影的双手也能不明觉厉。
最後一击落下,全场轰然。
耳返里,导播已经在疯狂叫:「漂亮!漂亮!切倒计时!快切!」
郑辉站起身,朝台下一挥手,转身下台。
刚到後台,马修就冲上来狠狠干了他一下肩膀。
「成了!」
「成了?」
「成了。」马修几乎是喊出来的:「明天全美国都会写你!」
「那就好。」
外面,跨年的倒计时已经响彻整个时代广场。十、九、八……
彩纸、欢呼、拥抱、尖叫,一齐炸开。
……
後来的事情证明了环球音乐那帮人的判断。
元旦当天,2001年一月一号,全美几乎每一家主流媒体的头版或文化版,都出现了同一张照片。
时代广场,烟花,一个坐在鼓後面的年轻人。
标题各不相同,但核心信息只有一个:
+ :
「t cn k?n n ya『 v.「
那个拥有了跨年夜的中国少年。
郑辉英文专辑在跨年後的第一周销量暴涨了38%,直接推过了一千九百万张的门槛。
各大音乐榜单全部回弹。bllba 200专辑榜重新回到前五。
这些数据在一月二号的晚间新闻里被cnn主播读了出来。
「他在两千年做的最後一件事,是在八十万人面前打鼓。」
女主播微笑着说:「看起来,2001年也会是属於他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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