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6章:逆咒乱阵,敌符失灵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茅山祖师爷正文 第456章:逆咒乱阵,敌符失灵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晨光压着雾头,三人钻进窄缝的那一刻,孙孝义就闻到了一股铁锈混着腐草的味儿。这味道不新鲜,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老血,闷在砖缝里沤了多年。他没吭声,只把短刀又往下顺了半寸,刀鞘贴腿,随时能抽。

    林清轩走在前头,脚步比刚才稳。她刚缩身穿过供桌塌下的豁口,肩头蹭掉了一块灰皮,也没甩手拍,只侧头看了眼身后。周守拙正弯腰跟进,额头抵着断木,脸都憋红了。他手里还攥着半截炭笔,是刚才制雾时顺手塞进袖口的,现在沾了汗,滑溜溜的快拿不住。

    “卡住了?”孙孝义低问。

    “没。”周守拙喘了口气,“就是这木头……长得像我二舅,小时候总打我。”

    林清轩眼皮一跳:“你二舅长这样?”

    “嗯,凶相。”周守拙终于挤进来,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灰,“要不我早踹了。”

    孙孝义没接话。他盯着前面——窄巷只有两人宽,两边是塌了半边的残墙,墙上爬着干枯的藤蔓,像是死蛇缠在砖缝里。巷子尽头有光,但不是日光,是那种黄中带绿的符火,在风里一晃一晃,照得墙影乱抖。

    三张黄符悬在半空,离地七尺,呈品字形卡在巷口。符纸边缘已经泛起焦痕,火苗从中心往外烧,慢得像是被人用嘴轻轻吹着。这不是普通符,是“锁息引”,专克潜行者。只要有人靠近十步内,符火就会顺着气息烧过去,点哪炸哪。

    “操。”林清轩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们还真备着这玩意儿。”

    孙孝义点头。浓雾能遮眼耳鼻舌,可高阶符箓靠的是灵觉追踪,雾再厚也挡不住。刚才那一路,敌人不是没察觉,是在等这一手。

    “能破吗?”他转头看周守拙。

    周守拙已经蹲下了,手指蘸了点唾沫,在青砖上画了个倒写的“甲”字。他盯着那字看了一会儿,低声说:“能破,但得时间。”

    “多久?”

    “两分钟。多了不行,少了压不住。”

    孙孝义眯眼。两分钟太长。符火已经烧到三分之二,再有三十秒就要成阵。一旦“锁息引”连成三角,就会自动生成搜魂波,他们三个站在这儿,跟举着灯笼走路没区别。

    “掩护我。”周守拙把炭笔咬在嘴里,双手开始在地上划线,“别让人靠近,也别出声。”

    孙孝义和林清轩立刻分立左右,背靠残墙。孙孝义右手按刀,左手悄悄摸出一张空白符纸——这是他身上最后一张保命符,还没开光,不能用,但他得做样子,万一有人突袭,至少能糊弄一下。

    林清轩则把剑柄转了个方向,让护手朝前。她没拔剑,也不想拔。剑一出鞘就有杀气,容易惊动远处暗桩。她只是用拇指顶开剑扣,随时能弹开。

    周守拙伏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是《茅山禁篇·倒甲咒》,专破正统符力根基的邪门玩意儿。平时师门不让练,说用了折寿,可现在顾不上了。他一边念,一边用指尖在砖面画反向符引,每一笔都逆着常理走——别人画符从左到右,他从右到左;别人起笔轻落笔重,他反过来;连呼吸节奏都颠倒,吸气短,呼气长,活像喉咙被掐住的人在抽气。

    符火还在烧。

    第一张黄符的火苗窜到了边缘,开始卷曲。第二张也开始发红。第三张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往下一沉。

    “快了。”周守拙嗓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捂着嘴说话,“等我哨音。”

    林清轩立刻抬手,袖口一翻,露出藏在腕间的铜哨。她没吹,只用唇角碰了下哨口,准备随时发力。

    巷外风声忽然停了。

    符火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林清轩吹了一声短哨——极细,极短,像蚊子叫了一声就死了。

    周守拙脑袋一仰,双目翻白,嘴里咒语陡然拔高。最后一个字吼出来的时候,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喷在掌心。

    “天地倒悬,符令归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张黄符同时震了一下。

    不是熄灭,也不是爆炸,而是……乱了。

    第一张符的火苗突然扭成麻花状,往上蹿了半尺又缩回去,接着原地打转,像陀螺一样 spinning。第二张符的火焰直接分叉,一半往上,一半往下,最后自己烧穿了符纸,火头往下坠,挂在半空晃荡。第三张最邪门,火没了,符纸却自己飞起来,打着旋儿往左飘,撞上墙才停下,贴在那儿一抖一抖,像个抽风的病人。

    巷子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怒喝:“谁动了我的符!”

    有人来了。

    孙孝义低喝:“走!”

    三人立刻起身,贴着左边残墙往前冲。孙孝义断后,一边跑一边回头。他看见那三张符还在空中乱舞,有的打转,有的翻滚,甚至有一张开始上下蹦跶,活像被人用线吊着耍猴。

    “你这咒真损。”他边跑边说。

    “损才管用。”周守拙喘着气,“正法怕逆咒,就像酒鬼见醋缸。他画他的,我搅我的,反正我不讲武德。”

    林清轩在前头带路,脚步加快。她发现前面的巷道开始往下斜,地面铺的不再是黑石砖,而是青灰岩板,缝隙里长着湿滑的苔藓。她放轻脚步,脚尖先探,确认不滑才落脚。

    “还有多远?”她问。

    “过了这段窄道,前面有个岔口。”孙孝义说,“左拐是排水沟入口,右边通旧祭台。我们走左。”

    “你怎么知道?”周守拙问。

    “地图上标的。”孙孝义没说实话。他是记得七年前逃命时的路线。那时候他八岁,光脚踩过这片岩板,脚底被碎石割出血,每一步都疼得钻心。现在路还在,只是更破了。

    三人一口气冲出二十步。身后的怒骂声越来越远,夹杂着符纸爆燃的噼啪声。显然,设符的人想强行续灵流,结果反噬了自己。有人大叫“我的手!”,还有人喊“符炸了!”,乱成一团。

    孙孝义没回头。他知道这种混乱撑不了太久。敌方很快会换阵法,或者派人近战巡查。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敌符失灵的这几分钟,是他们抢出来的命。

    “周守拙。”他低声叫。

    “在。”周守拙声音发虚。

    “还能撑住吗?”

    “能。”他抹了把额角,手上沾了血,不知是嘴角渗的还是刚才喷的,“就是脑子有点嗡,像有群鸭子在我天灵盖上吵架。”

    “少贫。”林清轩回头瞪他一眼,“省点力气赶路。”

    “我这叫缓解紧张。”周守拙咧嘴一笑,随即“嘶”了声,捂住嘴,“哎哟,牙龈出血了……这逆咒真不是人用的。”

    孙孝义没接话。他注意到周守拙走路已经开始晃,得靠扶墙才能保持平衡。刚才那一口精血不是白喷的,逆咒伤神,用多了会折损元气。可现在没法停下,也没地方疗伤。

    前方巷道渐宽,两侧残墙也开始坍塌,露出后面荒废的屋舍轮廓。地上碎瓦增多,踩上去咯吱响。林清轩放慢脚步,耳朵微动,听着四周动静。

    “没人。”她说。

    “不代表安全。”孙孝义提醒,“符阵虽乱,暗桩可能还在。别放松。”

    他们继续往前。空气越来越潮,墙面上的苔藓也更厚,绿得发黑。偶尔能看到几根断裂的铁链嵌在砖缝里,锈得只剩渣。孙孝义记得这些链子——当年是用来拴尸傀的,防止它们乱跑。现在链子断了,尸傀也不知去向。

    “你说……会不会还有活着的?”林清轩低声问。

    “不知道。”孙孝义说,“但只要不动咱们,就别惹它。”

    “我要是它,肯定恨你们。”周守拙嘟囔,“天天被人拴着,饭不吃饱,觉不睡好,还得替人打架。换我早反了。”

    “你闭嘴。”林清轩烦了,“再废话把你留这儿当诱饵。”

    “我可是三师兄!”周守拙不服,“尊老爱幼懂不懂?”

    “你刚才吐血的样子可不老。”孙孝义淡淡道,“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周守拙噎住,半天才哼一声:“你们俩……早晚得遭报应。”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三人立刻止步。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泥地里爬,缓慢,潮湿,带着粘液摩擦的质感。

    林清轩缓缓拔出半寸剑刃,寒光一闪即收。孙孝义按住刀柄,身体微蹲。周守拙一手扶墙,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怀里——他还有两张备用符,虽然没开光,但砸人也能疼一下。

    声音来自左边一处塌房的门口。那门只剩半扇,歪斜挂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状况。爬行声持续了几秒,然后停了。

    孙孝义做了个手势:林清轩绕右,他从正面逼近,周守拙原地待命。

    林清轩点头,贴着外墙慢慢移动。她绕到侧面,借着墙缝往里瞄了一眼,随即抬手——没事。

    孙孝义上前,一脚踢开半扇破门。

    屋里没有东西。

    只有一摊湿泥,中央有条拖痕,通向后墙的一个破洞。洞口不大,成年人钻不过去,但足够一条狗或一只猫进出。

    “走了。”他说。

    “啥玩意儿?”周守拙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该不会是老鼠吧?这么大动静。”

    “比老鼠大。”孙孝义蹲下,伸手碰了碰泥地。湿气很重,指纹都能印上去。他抬起手,指尖沾着一点黑渣,“像是裹过布的爪子。”

    “布?”林清轩皱眉。

    “嗯。”孙孝义站起身,“有人给它包了脚,不让它留痕迹。但它慌了,布松了。”

    “谁会养这种东西?”周守拙问。

    “不想让它被发现的人。”孙孝义看向破洞外,“但它还是跑了。说明……命令失效了。”

    “因为符阵乱了?”林清轩明白过来。

    “可能。”孙孝义点头,“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但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

    他们重新启程。

    越往前,巷道越高,顶部开始出现断裂的横梁,挂着蛛网和干枯的藤蔓。光线也变了,不再是符火的黄绿,而是清晨真实的天光,从头顶裂缝漏下来,照在岩板上,泛出湿漉漉的亮。

    “快到了。”林清轩说。

    “嗯。”孙孝义看着前方。窄道即将结束,再有十步就是岔口。左边是低矮的拱门,门框上长满苔藓,隐约可见排水沟三个字的残迹。右边是一段石阶,通往坍塌的祭台。

    他们走向左边。

    周守拙走得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被孙孝义半扶着走。他嘴唇发紫,额头冷汗直冒,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撑住。”孙孝义低声说,“就差几步了。”

    周守拙点点头,没说话。

    林清轩率先踏入拱门。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进来吧,这里安全。”

    孙孝义架着周守拙,一步步挪过去。就在他们即将跨过门槛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某种金属撞击声,紧接着是符火轰燃的爆鸣。

    他们没回头。

    三人全部进入拱门,脚下是倾斜的石阶,通向地下。空气更冷了,带着水腥味。

    “下面就是排水沟。”孙孝义说。

    “墓道也在那儿。”林清轩补充。

    “先下去。”孙孝义扶着周守拙,“找个地方让他缓一缓。”

    周守拙靠着墙,喘着气,突然笑了声:“你们说……等这事完了,我能要点补偿不?比如……换个清净点的住处?”

    “做梦。”林清轩冷笑,“你住柴房是因为半夜偷吃供品,跟今天没关系。”

    “那也是饿的。”周守拙委屈,“供桌上摆那么多鸡鸭鱼肉,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是给神仙吃的。”孙孝义纠正。

    “神仙又不吃。”周守拙翻白眼,“放三天就臭了,浪费。”

    孙孝义懒得跟他争。他抬头看向前方幽深的台阶,一级级往下,消失在黑暗里。

    “走吧。”他说。

    三人一步步向下。

    台阶尽头,隐约传来流水声。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如果您喜欢,请点击这里把《茅山祖师爷》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茅山祖师爷最新章节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茅山祖师爷》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 点击这里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