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月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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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陈墨关上门,念头一动,神识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扫了一圈,没发现什麽异常,他才来到桌前,右手一翻,几件东西从储物空间里陆续取出,在桌上一字排开。
控鬼牌,骨珠,护身符甲,小瓷瓶,漆黑匕首。
可惜,对方的功法并没有随身带着,刚才他尝试过摄魂,但不知为什麽失效了。
陈墨把匕首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煤油灯下没有反光,不知道是什麽材质做的,通体漆黑,只有刃口偶尔闪过一道幽光。
他用拇指在刃口上轻轻蹭了一下,没用力,但指腹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白痕。
锋利得邪乎。
「不错。」
陈墨把匕首别在腰间,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只木盒,把其他东西都收了进去。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休息,迟疑了一瞬,才取出拜月神使赠送的那个面具。
一个稽查局的小职员,跟这种教派扯上关系,万一暴露,别说乌纱帽,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这个面具材质非金非木,摸上去像是一种极薄的皮革,却又冰凉如玉。
观察了一会,没发现什麽奇特的地方,陈墨深吸一口气,将太阴之气从指尖缓缓注入。
朱红色的面具微微一颤,额头部位的月牙印记骤然亮起。
陈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後推了一把,整个人猛地坠入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感觉像是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没有实地,头顶没有穹顶,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色雾霭,根本看不到边际。
神识空间?
他还没适应这种失重的感觉,前方不远处的雾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两团光芒从雾气中浮现。
一团幽绿,一团暗金。
陈墨下意识绷紧神经,往後退了一段距离。
等雾气渐渐散开些,他终於看清了那两人的样子。
只有大致的人形虚影,看不清衣着,整个人由灰白色半透明的雾气凝聚而成,像是两团凝固的烟。
唯一有颜色的,是他们脸上佩戴的面具。
左边那道虚影的面具呈幽绿色,造型古朴,边缘隐约可见扭曲的藤蔓纹路。
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在眼部的位置开了两个狭长的孔洞。
右边那道虚影的面具则是暗金色,线条粗犷淩厉,额头处凸起两道棱角,透着股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
「新人?」
声音从幽绿色面具的方向传来。
暗金色面具的虚影双臂环抱在胸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打量着陈墨。
陈墨注意到,那道虚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站姿和体态来看,应当也是个男性。
「是你带进来的?」幽绿色面具的虚影偏过头,看向旁边那道身影。
「我找的人。」
暗金色面具的虚影终於开口,声音浑厚沉稳,带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感。
同样是男声,却比前者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两道虚影,两个男人。
陈墨快速做出判断,面上不动声色。
幽绿色面具的虚影重新看向陈墨,微微颔首:「第六席,幽瞑。」
暗金色面具的虚影紧随其後:「第三席,血屠。」
他沉默几秒,想起血屠在山神庙说过的身份,「第八席,九幽。」
血屠在旁边哼了一声,虚影微微晃动,像是在打量陈墨:「胆子倒是不小,进了这地方还能这麽镇定,比上一任那个废物强多了。」
「这个面具摘不下来了吗?」陈墨擡起手摸了下,在这里也能清晰感觉到那个面具的存在,像是烙印在灵魂深处一样,「已经绑定了?」
「绑定了。」
幽瞑点头,虚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从你注入气息的那一刻起,这个面具就只属於你了。除非你死,否则任何人都无法使用。」
「你现在进入的这个空间,是咱们拜月教的月隐界。」
「八位神使,八张面具,只有面具的持有者才能自由出入这里,其他人想要进来就必须由咱们带路。」
「八个席位……」陈墨重复了一遍,目光在灰蒙蒙的空间里扫了一圈,除了翻涌的灰雾和他们三道虚影之外,再无其他,「现在只有我们三个。」
「其他几位都有自己的事,不是随时都在,」幽瞑说,「这个空间没有固定的开启时间,你什麽时候进来都可以,只要不屏蔽面具的感知就行。」
陈墨想了想,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个空间的作用是什麽?」
「执行任务,情报交换,资源互通,必要的时候,互相帮忙。」
幽瞑的声音始终不急不缓,「你有需要的情报,可以在空间里发布悬赏,用贡献值换取。」
「如果需要人帮你处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事,也可以用贡献值雇佣其他神使出手。」
「贡献值?」
「这个由第一席地藏记录,完成他颁布的任务,就可以获得贡献。」
幽瞑说,「具体的规则,你可以自己慢慢摸索,不过有一条规矩我得先说清楚......」
「八位神使之间,禁止互相残杀,违者,其他七位共诛之。」
陈墨迎着那道面具,不闪不避:「明白。」
幽瞑忽然笑了起来,:「老三,你这回找的人,我挺满意。胆量有,脑子也有,不像之前那几个,进来就吓得跟鹌鹑似的。」
血屠没有附和,只是微微点下头,「第八席,九幽,欢迎。」
「既然是自己人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个空间里,贡献值就是硬通货。」
「你没有贡献值,就什麽都换不到。你的第一个贡献值怎麽来,自己想办法,别想着伸手管别人要。」
「我知道规矩,」陈墨说,语气不卑不亢,「不用提醒。」
血屠的虚影顿了一下,面具上浮现出一丝类似笑意的弧度。
「行,有骨气。」
幽瞑擡手在虚空中一划,手中突然出现一团光球,
他轻轻一甩,光球便朝陈墨缓缓飘来。
「这是空间目前可以公开的部分情报,你回去以後慢慢看。」
陈墨擡手接住光球,心领神会的探入神识,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
大多是些零零散散的消息,南方某个左道门派的的动向,某处秘境的大致方位,某件宝物的流转线索。
信息不算太核心,但对於初来乍到的他来说,已经足够有价值。
他正要仔细看,血屠忽然开口:「你该走了。」
「嗯?」
「你的神识还很弱,第一次进入空间,不宜停留太久,」血屠说,「时间长了会对神识造成损伤。」
对方话音刚落,陈墨就感觉到一股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个灰色空间都在把他往外挤。
他没有挣紮,只是最後看了两道虚影一眼。
幽瞑静静地悬浮在灰雾中,幽绿色的面具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情绪。
血屠冲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灰雾骤然合拢。
陈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
原本操纵巨灵神後只剩一半的精神力,此时已经接近枯竭的状态。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煤油灯的火苗依然在跳动,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桌前,右手还保持着握着面具的姿势。
指尖冰凉,面具的温度比刚取出来时低了许多,像是一块真正的玉石。
额头上那个月牙印记的位置,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感,随即又迅速消散,像是某种标记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
九幽。
陈墨把面具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原本光滑的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细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一入九幽,神魂相契。生为幽使,死归幽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自嘲。
把面具收进储物空间,陈墨才站起身来到窗前。
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更远的地方,隐隐能看到几处灯火。
唤出几具影傀守夜,陈墨才转身回到床边,五心朝天,双目微阖,体内的太阴之气缓缓运转,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
这一夜消耗不小,虽然没伤及根本,但太阴之气确实耗去了大半,现在精神力所剩无几。
必须抓紧时间恢复。
好在以他练气後期的修为,正常打坐一个晚上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的时候,陈墨睁开了眼睛。
太阴之气恢复了八层,精神力也恢复了一半左右。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从床上下来,倒了杯隔夜的凉茶漱了漱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才响起敲门声。
「陈先生,您起了吗?」是孙掌柜的声音,「李爷让我来叫您,说吃了早饭就准备出发了。」
陈墨拉开门,孙掌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肩上搭着一条乾净的白毛巾,笑呵呵的:「陈先生洗把脸,早饭在正厅摆好了,李爷和沈小姐已经过去了。」
正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李锦荣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还有几个小菜,看见陈墨进来,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朝他招手:「来来来,坐坐坐,就等你了。」
沈云锦坐在李锦荣对面,面前也摆着差不多的吃食,但吃得比李锦荣斯文得多。
她擡起头看了陈墨一眼,什麽都没说,又低下头去喝粥。
铁昆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几口就喝完了。
福叔没在正厅,估计还在院子里看着货。
陈墨在沈云锦旁边坐下来,孙掌柜立刻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两个烧饼。
粥熬得浓稠,金黄色的米粒开了花,上面浮着一层米油,一看就是熬了不短时间。
烧饼是刚出炉的,芝麻粒粘在表面,散发着焦香。
「孙掌柜,你这手艺不错啊。」李锦荣又让孙掌柜添了一碗粥,嘴里塞着半个烧饼,含混不清的说。
「李爷过奖了,粗茶淡饭,将就吃一口。」孙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墨喝了一口粥,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等烧饼跟粥下肚,他才搁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李锦荣也吃完了,拿毛巾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了看铁昆,又看了看陈墨,「有件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昨晚我跟家里通电报了,」李锦荣说,「我老爹说铁轨不知道什麽时候能修好,等下去不是办法。」
「他让我改走公路,开着那两辆卡车去江宁,到了江宁再换船。」
「那麽怎麽看?」
陈墨皱了皱眉:「走公路?」
「对。」李锦荣掏出一张地图放在桌上,「孙掌柜给画了张路线图,从德州往南,经济南跟宿州到江宁,全程大概七八百里地。」
「顺利的话,四五天就能到。」
陈墨安静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走公路意味着什麽。
这个时期的公路,说是公路,其实就是碎石子铺的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路面坑坑洼洼,卡车跑起来颠得像筛糠,速度上不去,七八百里地,少说也要三四天。
而且晚上不能赶路。
现在的环境,出了城就是荒郊野岭,鬼祟丛生,万一遇到头大诡,基本就是有去无回。
如果可以,陈墨宁愿等火车修好再走。
修好了坐上火车,一天一夜就能到江宁,又快又稳当。
但陈墨没有出声。
李家老爷子在津市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麽风浪没见过,他既然让儿子改走公路,一定有他的考虑。
货是李家的,车队是李家的,决定权自然也是李家的。
他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麽。
「行。」陈墨没再多问。
李锦荣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麽,但陈墨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没什麽表情。
胖子讪讪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乐意,公路不好走,我也知道。」
「但老爷子发了话,我也没办法。你放心,铁爷带了这麽多人,路上出不了事。」
陈墨「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铁昆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开口:「李爷,路线我看了,从德州到徐州这段还算太平,徐州往南过了宿州,就要小心了。那一带靠近皖北,不太平,去年还闹过诡患。」
「福叔知道那段路,他早年间跑过。」李锦荣说,「到时候让他带路。」
「好,您说了算。」
沈云锦自始至终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安静的喝着粥。
「行了,吃完了就准备出发吧。」李锦荣站起身来,拍了拍肚子,「铁爷,你去安排人手,让福叔把箱子再检查一遍,别路上颠散了。孙掌柜,你让人把卡车的油加满,再备两桶备用。」
李锦荣看了看陈墨,想了想:「你坐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跟福叔一辆车。那辆车在最前面,有什麽事你能第一时间反应。」
「好。」
陈墨微微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院子里已经忙成了一片。
护卫们把盖在卡车上的帆布重新绑紧,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生怕路上颠散了。福叔带着几个人在检查木箱,一个一个搬出来看,确认没有松动的又重新码好。
两个司机在给卡车加水加油,一个拎着油桶,一个拿着漏斗。
天已经大亮了。
德州的清晨比津市要安静得多,没有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没有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的声音,只有远处教堂的钟声和巷子口卖豆腐脑的吆喝声。
晨风从田野上吹来,带着一股泥土和庄稼的气味。
陈墨走到第一辆卡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陈墨走到第一辆卡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这个时期的卡车座椅是硬邦邦的木头架子上面垫了一层薄海绵,坐着不怎麽舒服。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姓刘,是孙掌柜手下的司机。
「陈爷,您坐好了,路上颠,别磕着。」刘司机憨厚的笑了下,露出一口黄牙。
陈墨点点头,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
四五天的公路,七八百里的土路,不知道还会遇到什麽。
「怎麽感觉被胖子坑了?」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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