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真仙劫难 第24章 悟道结束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悟性逆天:我在藏经阁创造无敌法第六卷:真仙劫难 第24章 悟道结束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蔺九凤缓缓地将气势收回。

    陆风跪伏于地的身影还在青石板上微微发抖,道域中的数千道目光却已从陆风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那个盘坐于石碑前、面色丝毫不变的青年身上。

    蔺九凤并没有没有乘胜追击。

    镇压了陆风之后便不再施压,甚至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这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陆风也只是言语之间有些冒犯,罪不致死。

    他那一记古神叹息的共振,已将对方压得双膝跪地、颜面尽失,反击到这个程度已然足够。

    再做一些过分的举动,仙路的那些老师不会放任不管。

    蔺九凤初来乍到,不想招惹过多是非,若将事情闹大,反而对修行之路百害而无一利,往后便难以静心了。

    刹那间,笼罩在陆风身上的气场彻底散去。

    古神叹息的共振如潮水般从陆风体内退却,四肢百骸重新归他自己掌控。

    这位真仙二重的仙路骄子从地上狼狈爬起,仙道光辉早已不复方才那般璀璨,元神之光明暗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陆风心中愤恨不已,牙关紧咬,袖中的双手攥得指节泛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出口。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真仙二重境界,竟然能被一个武神六重天瞬间镇压,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不曾看清。

    这根本不是拳罡,不是掌风,不是元神压制,更不是仙路法则的正面碾压——他只是觉得周身的空气颤了一下,然后他的肉身与元神便在同一个瞬间失去了协调。

    就好像有人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骨头缝里轻轻拨了一下,他便从头到脚崩成一盘散沙。

    这种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他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陆风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老师身边,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唤,想让老师替他出头。

    然而这位仙路老师的面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是仙路体系中有头有脸的导师,门下弟子里出了陆风这样年纪轻轻便跨入真仙二重的骄子,素来颇有几分傲气。

    可刚才蔺九凤单凭气场,便将他座下最得意的学生压得跪地不起,这耳光打在陆风脸上,又何尝不是打在他脸上?

    仙路老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严肃地抬起头,缓缓说道:“先养伤,回去再说。”

    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

    陆风只得愤恨地看了一眼蔺九凤的背影,踉跄跟上。

    陆风一走,道域中那些仙路弟子们互相对视了几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不要再招惹蔺九凤了。

    他们害怕成为下一个陆风。

    神路的学子们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各自在心中暗暗将蔺九凤归入了“绝不能轻易冒犯”的名单。

    端坐不动便压跪真仙二重,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越境挑战”的范畴,他们甚至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它。

    蔺九凤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陆风的离去对他来说只是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插曲,不值得多花心思。

    他将心神重新沉浸到古神的叹息中,借石碑垂落的金色神光,淬炼着每一寸血肉。

    万窍通明诀与石碑上远古穴窍图谱的对照仍在进行,二十六亿条神魔之力在共振的节奏中愈发圆融,每一丝瑕疵被拔除都让蔺九凤对这门远古功法的理解更深一层。

    时间在深度的悟道中悄然流逝。

    石碑上的暗金色符文不知疲倦地明灭起伏,道域天穹上那些缓缓流淌的道韵流光依旧无声地洒落。

    青草地上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学子从入定中醒来,短暂地调整呼吸,又重新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三天眨眼即逝。

    第三日清晨,有钟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咚!

    第一声钟鸣从道域最高处的天穹垂落,极其微弱,如同远山深处被风吹动的一枚铜铃。

    咚!

    第二声略近了些,余韵在层层叠叠的空间中回荡,像是湖面荡开的涟漪。

    咚!咚!咚!

    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接连响起。

    一声比一声更沉,一声比一声更近。

    到第六声时,钟鸣已如古寺大钟被撞响,浑厚的音波从道域穹顶上压下来,震得众人衣袂微颤。

    第七声、第八声,到第九声时,这声音已如铜钟大吕,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穿透了空间壁障,穿透了石碑的暗金光芒,穿透了每一位学子的肉身与元神,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同时敲响。

    轰!

    蔺九凤缓缓睁开眼。

    他体内古神叹息的共振在钟声中渐渐平息,万窍通明诀的穴窍光芒收敛入体,五大异象重新沉入识海深处。

    蔺九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这三天来的收获——虽然境界依旧是武神六重天,但肉身与元神的根基比三天前更加稳固,古神的叹息也彻底融入了他的修行体系,不再是一门独立的远古功法,而是成了他体内数百种功法共振的中枢。

    蔺九凤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铁如山。

    铁如山也从悟道状态中醒来,那扇门板般宽阔的肩背缓缓舒展,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铁如山咧了咧嘴,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旧路研究所的杜松老者站在九座石碑正前方的高台上,花白的头发被道域中残余的钟鸣余波吹得微微飘动。

    他满脸红光,笑意从眼角一路漫到嘴角,显然对这三日的收获颇为满意。

    杜松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朗声说道:“三日悟道,就此结束,诸位学子,辛苦了。”

    全场数千名学子纷纷从石碑前站起身,有人面露疲倦却眼含兴奋,有人神情沮丧不住摇头。

    大部分人的脸上写的不是收获的喜悦,而是无功而返的遗憾。

    蔺九凤环顾四周,只见大多数人垂头丧气,显然这三天内连门都没摸到。

    杜松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轻咳一声,温言安慰道:“远古秘法本就艰深,三日时间不过是个开始。诸位不必气馁,日后还有机会再来参悟,现在,老夫想问一问——可有人在这三日内领悟了远古功法?”

    全场鸦雀无声了好几息。

    数千名学子中,绝大多数人都在摇头,彼此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有人低声嘟囔,说这石碑上的符号根本看不懂,像是天书一般;有人苦笑着说自己枯坐三天,连一丝头绪都没找到,远古秘法实在太过艰难。

    就在这片沉默即将蔓延开来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清越而柔和的声音。

    “我领悟了一门道法的入门。”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汇聚到了这说话之人身上。

    只见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位女子,身形高挑而纤细,一袭月白长袍在道域的金色光晕中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的面容极其精致——肌肤如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直而秀气,唇色淡粉如同初春的桃花。

    长发乌黑如瀑,以一根白玉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她侧脸的轮廓愈发出尘。

    她站在那里,周身流淌着仙路修行者特有的灵韵——不是陆风那种灼灼逼人的璀璨,而是一种温润内敛的清辉,如同夜空中最安静的星辰,不刺眼,却让人挪不开目光。

    玉清。

    仙路这一届学子当中排名第九,平日里极为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张扬自己的修为或天赋。

    但因为这张绝世容颜,她在云山学府内的追求者从来不曾断过,是公认的大美女。

    就连那些平日里对容貌并不上心的旧路体修,在看到她时也会下意识地多看一眼,然后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自己在看石碑上的符文。

    杜松的目光落在玉清身上,先是被这女娃的容貌晃了一下神,旋即回过神来,笑容满面地问道:“玉清姑娘,你领悟的是什么?”

    玉清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山泉流过玉石:“我领悟的是一门禁法,传承于远古,名为玉皇劲,此法至刚至阳,霸道异常,修行到绝巅,可将自身力量翻转九倍,爆杀一切对手。”

    此言一出,全场尚在品味“翻转九倍”四个字的含义,玉清又补了一句。

    她的语气依旧温温柔柔,仿佛只是在复述一段很平常的碑文:“这玉皇劲翻转九倍,不是在原有基础上翻转,而是每一次翻转在前一次的基础上叠加。”

    “也就是说,第一翻是基础力量的两倍,第二翻是四倍,第三翻是八倍。到第九翻时,便是基础力量的五百一十二倍。”

    全场骤然安静。

    两倍、四倍、八倍、十六倍、三十二倍、六十四倍、一百二十八倍、二百五十六倍、五百一十二倍。

    在场的学子们将这几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一十二倍!

    而且不是简单的力量增幅,是每一次翻转都在前一次的基础上叠加,这意味着修行者本身的根基越深厚,翻转出来的力量就越恐怖。

    若是一位真仙巅峰的强者修行此法,九翻之下,那一击的威力简直不敢想象。

    仙路的老师们率先反应过来。一位白发苍苍的仙路女导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惊喜地看着玉清,声音都在发颤:“玉清!好!好!太好了!仙路弟子能在旧路的石碑上领悟如此强大的远古禁法,这不仅是你的机缘,也是我们仙路的荣光!”

    其余仙路老师也纷纷点头,面上皆有得色。

    仙路弟子在旧路的地盘上,领悟了远古功法中最霸道的玉皇劲,这份脸面,争得太漂亮了。

    杜松更是大喜过望,完全没有想到石碑上竟藏有这般强大的远古禁法。

    他快步走下高台,来到玉清面前,布满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拍:“玉清姑娘!老夫在旧路研究所待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才来参悟石碑,能在三天内领悟一门禁法的,你是第二个!”

    杜松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朝玉清郑重地一拱手,语气极为诚恳:“玉清姑娘,老夫以旧路研究所副所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加入旧路研究所。旧路研究所不仅仅只研究旧路,对仙路和神路也有所涉猎,姑娘若愿入门,老夫必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而且……”

    杜松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让仙路老师们同时变了脸色的承诺。

    “只要玉清姑娘愿意入旧路研究所,老夫会亲自将姑娘推荐给旧路的祖师。到时候成为祖师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一出,仙路老师们的脸色瞬间铁青。

    一位脾气暴躁的中年仙路导师直接破口大骂:“老不死的杜松!你一把年纪了,好不要脸!仙路好不容易出了一位绝世天才,你旧路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挖墙脚,简直无耻!厚颜无耻!”

    中年导师的声音洪亮得连远处石碑都隐隐震动,旁边几位仙路老师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但他一把甩开,指着杜松的鼻子继续说道:“臭不要脸的,早知道你存了这份龌龊心思,当初就不该带玉清来这里!我仙路又不是没有祖师,何须你旧路来假惺惺地替人铺路?”

    其余仙路老师纷纷附和,一时间高台上群情激愤。

    几个神路的老师则坐在一旁看热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觉得这场挖墙脚的戏码颇为精彩。

    杜松被骂得老脸一僵,但那份尴尬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活了这么久,脸皮早就练出来了,况且为了旧路添一位天赋异禀的新生,挨点骂又怎么了?

    杜松面不改色地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看着玉清,也不反驳那些仙路老师的话,只是耐心地等她的回答。

    若玉清同意,被骂就被骂了,仙路损失一位优秀弟子,旧路得到一位天赋异禀的学生,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玉清看着仙路与旧路的老师们为了自己争得面红耳赤,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

    这一抹笑容绽放在她清丽的容颜上,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让周围几个原本也在愤愤不平的仙路学子,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也让那些偷偷仰慕她的追求者们看得痴了。

    玉清缓缓朝着杜松盈盈一拜,姿态端庄优雅,声音依旧温柔得体:“杜老厚爱,玉清感激不尽,只是玉清自进入云山学府以来,一直是仙路的老师们悉心照料,从功法指点到修行资源,无微不至。老师们的恩情如山,玉清铭记于心,如今怎可因一己之前途,便弃仙路而去?这份道义,玉清做不到。”

    杜松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却仍是和蔼地点头。

    仙路老师们则纷纷舒了一口气,那位脾气暴躁的导师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用“算你识相”的眼神瞥了杜松一眼。

    玉清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况且,玉清不过是侥幸领悟了玉皇劲的入门,对这门远古禁法的参悟还只是皮毛,后续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玉清愿意与旧路的师兄们一起努力,共同进步,将石碑上的远古功法发扬光大。”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仙路、神路和旧路的学子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论仙路,还是旧路,亦或神路,我们都是修行路上匍匐前进的小修士,都是云山学府的学子,都是老师们悉心照料的幼苗。既是同门,理当互帮互助,无所谓先后,也无所谓高低,今日玉清有幸参悟玉皇劲,来日若旧路的师兄有需要玉清帮忙的地方,玉清定不推辞。”

    这番话一说出来,道域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仙路的老师们面色缓和下来,旧路的杜松也满意地捋着胡须,虽然被拒绝了,但玉清这番话让他的脸面并未有半分折损,反而在众人面前将旧路与仙路摆在了平等的位置上——不是高低之分,只是先后之别。

    周围那些仰慕玉清的学子们更是目光痴痴地看着她,有人悄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玉清姑娘说话真是一绝,既给了杜老面子,又没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同伴点头如捣蒜。

    蔺九凤盘坐在青草地上,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颔首。

    这位玉清姑娘确实了得。

    她拒绝杜松时先以恩情为由,让仙路老师们不至于觉得她曾犹豫,又顺势表态愿意与旧路共同研究玉皇劲,给了旧路一个台阶下。

    那句“修行路上匍匐前进的小修士”,更是将姿态放低到尘埃里,让谁都没法继续抬高自己贬低别人。

    回去之后,仙路的资源只会倾斜得更多。

    就在蔺九凤看着玉清出神时,身旁一阵沉重的脚步响起,门板一般的铁如山不知何时悄然退回到他身边,那股熟悉的拳意压迫感近在咫尺。

    铁如山顺着蔺九凤的目光朝玉清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蔺兄,你是不是看上这姑娘了?”

    蔺九凤收回目光,无语地看了铁如山一眼。

    他不想与铁如山谈论这个,直接转移话题:“你是否领悟了什么?”

    铁如山还没来得及回答,玉清身边的杜松已经平复好被玉清拒绝的心情,重新提起嗓子,朝全场问道:“还有谁领悟了远古功法?”

    话音未落,铁如山霍地举起手,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掌高高扬起,声音如雷:“俺也领悟了!”

    这一嗓门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拉扯过来。

    仙路的老师、神路的老师、罗浮老师,还有刚从玉皇劲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学子们,全都注视着这位门板一般宽阔的汉子,顺带也注视着他身边盘膝而坐的蔺九凤。

    杜松眼睛一亮,方才被玉清婉拒的那点遗憾一扫而空。

    他快步走到高台,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铁如山,你领悟的是什么?快快说来!”

    铁如山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虎目放光,胸腔中那团被远古气息淬炼了三天的战意随着他的声音一同迸出:“我领悟的是九转金身!”

    铁如山顿了顿,将嗓门又提高了半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铜锤在铁砧上砸出来的,“修成之后,肉身可直达神魔境——不死不灭!”

    全场骤然炸开了锅。

    神魔境,那是什么概念?

    在远古时代,真正的远古神魔单凭肉身便能横渡星空、拳碎星辰,是连祖师都不敢正面硬撼的恐怖存在。

    铁如山说九转金身修成之后肉身可直达神魔境,这句话的含金量,不亚于宣布一门可以直通祖师境界、不朽不灭的绝世功法。

    方才玉皇劲翻转九倍,已是霸道至极的杀伐禁法;如今铁如山的九转金身,更是直接把旧路修行者能触摸到的肉身巅峰,抬到了远古神魔的层面。

    两相辉映之下,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得出同一个结论。

    “旧路真的要崛起了。”高台上,一位仙路的老导师轻声说道,语气中既有感慨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老一辈出了一位祖师,中间又有旧路研究所,新生代又出了蔺九凤和铁如山这两个猛人。

    老一辈守住了根基,中间代撑起了研究,新生代则正在用事实告诉所有人——旧路的刀,还没生锈。

    杜松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的光彩,让这位一向儒雅的老者看上去年轻了不下十岁。

    他满意地点头,连说了三声“好”,然后将目光在全场缓缓扫过,语气中带着意犹未尽的期待:“还有谁领悟了远古功法?”

    人群中再度安静下来。

    众人左右互望,彼此用眼神询问,却没有人再站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归于沉寂时,一个不太起眼的身影从神路的人群中站了起来。

    “我也领悟了一门功法。”这道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温吞,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清瘦、面容斯文的年轻人从神路学子的队伍中走出。

    他不像铁如山那般魁梧得让人过目不忘,也不像玉清那样一登场便以绝世容颜夺走所有人的呼吸。

    此人穿着一件洗得微微发白的神路素袍,腰间悬着一枚普通的弟子令牌,看起来就是那种平日不声不响、在人群里不会被多看一眼的角色。

    但此刻他站在数千道目光的汇聚之下,神色依旧温和如常,没有半分局促。

    蔺九凤微微眯起眼,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周身没有仙路修士的璀璨仙光,也没有铁如山那般厚重的肉身威压,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某种极深极沉的律动。

    神路的气息,与神路老师借山川之势的磅礴不同,这个人的气息更像是内敛的光——不夺目,却自有穿透力。

    “此人名叫赵真玄,神路弟子,没有进入这一届神路的前十,平日只是小有名气。”这时,有一位弟子说道,提起此人的来历。

    众人都是一怔,完全没想到赵玄真竟然能领悟远古功法。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预料到他会在石碑上有所收获。

    杜松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他没有因为赵真玄的名气不如前面几位便轻看半分,反而微微向前倾身,用比方才更加温和的语气问道:“赵真玄,你领悟的是什么?”

    赵真玄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开口说出三个字:“神魔策,元神修行之法。”

    杜松的笑容忽然凝在了脸上。

    不是失望,而是震惊。

    他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还站在高台边缘,只是直直地盯着赵真玄,喉头上下滚动,却一时发不出声。

    高台上的罗浮也在同一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温和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蔺九凤从未在罗浮老师脸上见过的严肃。

    仙路的老师们、神路的老师们,在座的所有导师——

    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辈,还是年轻的学院派——全都将目光死死地锁在赵真玄身上。

    谁能想到,这九面石碑上,竟然有旧路的元神之法?

    自从古天庭崩塌,古老的修行之法断绝,新生代的天才开辟出另类的修行体系——仙路专攻元神,神路主修心神与元神的融合,而曾经的修行法成为了旧法,曾经的路成为了旧路。

    这几十万年来,旧路最大的公认优点便是肉身强悍,自肉身中锻炼出神魔之光,以血肉之躯承载天地大道,元神只是辅助。

    从来没有任何记载,关于旧路有过专门针对元神的修行方法。

    一部都没有。

    所有研究旧路的学者都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旧路的短板,在于元神。

    仙路之所以能在古天庭覆灭后迅速崛起并成为主流,正是因为仙路在元神领域的研究和功法体系远超旧路。

    可如果旧路在远古时代也曾有过完整的元神修行体系,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人都小看了旧路。

    杜松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神魔策……是元神功法?”

    赵真玄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也知道自己说出的这门功法,将在今日之后引发多大的震动。

    蔺九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同样无法平静。

    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修万窍通明诀,最强的底牌是肉身和穴窍,元神虽经至阳天光淬炼已远超同阶旧路修士,但与真正的仙路顶尖天骄相比仍差了一段积淀。

    如果远古旧路也曾拥有完整的元神修行体系,那这几十万年来所谓“旧路元神弱”的共识,就不过是因为传承断裂造成的误解。

    而现在神路的赵真玄,恰好从这面石碑上将那段断裂的传承重新接上了。

    高台之上,诸位导师的表情各不相同。

    仙路的老师们眉头紧锁,眼神中既有震撼也有隐忧。

    旧路的肉身已经够强了,如果再补齐元神的短板,那仙路相对于旧路的优势将被大幅缩小。

    神路的老师们则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真玄,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神路本就主修心神与元神,神魔策虽是旧路的远古功法,但归根结底仍是元神之法,与神路的修行体系有着天然的契合点。

    而且赵真玄本身就是神路弟子,这门功法的归属几乎没有任何争议。

    一位神路的中年女导师率先反应过来,不等杜松开口,她已快步走下高台,径直来到赵真玄身旁。

    她抬手轻轻按在赵真玄的肩上,姿态像是在护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真玄,先跟我回神路去。这门功法的后续修行,需要神路的导师亲自指点,在这里多有不便。”

    杜松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抬步就要往台下走:“哎——赵真玄既然是旧路石碑上悟出的功法,理当由旧路研究所与他共同研习——”

    他话还没说完,女导师已不着痕迹地将赵真玄往身后拢了半步,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但口气里寸步不让:“杜老,这件事会有祖师亲自沟通的,就不必在这里多费口舌了。”

    杜松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别的他都可以争,但对方搬出祖师来,他确实争不了。

    旧路祖师再强也不可能越过神路祖师去抢人,更何况赵真玄本就是神路弟子,神路不放人,旧路没有任何理由强留。

    杜松只能目送着那位神路导师护送赵真玄快步走出道域大门,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不过他的失落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当神路众人的身影消失在空间壁障之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蔺九凤。

    众人震惊之后都意识到,在场还领悟了远古功法却尚未被正式询问的,只剩下蔺九凤一人。

    杜松抬手理了理方才因为激动而散乱的花白胡须,平复好心情,将语气调整到最为郑重的状态,温和问道:“蔺九凤,你领悟的是什么功法?”

    蔺九凤站起身,朝杜松抱拳一礼,语气平静:“晚辈领悟的,名为古神的叹息。这是一门专注于肉身修行的功法,以共振之法淬炼肉身与元神,剔除杂质,提升生命层次。”

    蔺九凤稍作停顿,将功法中更深层次的杀伐手段按在心中,只是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晚辈才刚入门,只领悟了些许皮毛。”

    仙路的老师们听到蔺九凤这样说,反应各不相同。

    多数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旧路新生领悟肉身修行之法,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既然只是一门专注于肉身的功法,比起玉清翻转五百一十二倍的玉皇劲、铁如山直通神魔境的九转金身、赵真玄颠覆旧路认知的元神策,古神的叹息听起来没有那么响亮,仙路这边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旧路的远古功法,能被旧路弟子领悟肉身篇,这是理所当然的。”一位仙路导师捋着胡须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矜,但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陆风被蔺九凤单凭气场震跪的场景,后半截话便咽了回去。

    其余仙路老师也没再多做评价,只是相继起身告辞。

    他们带着各自的弟子,带着玉清,迅速朝道域大门走去。

    玉清临走时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蔺九凤身上。

    这一眼并不长,却也不是蜻蜓点水般的扫过——倒像是在记一个人的轮廓。

    蔺九凤有所察觉,但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分辨。

    仙路众人簇拥着玉清步出门外,空间壁障的涟漪在后方缓缓合拢。

    仙路和神路的人马相继离去,道域中立时空旷了许多。

    杜松走下高台,走到两人面前,看着蔺九凤和铁如山,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慰:“古神的叹息,九转金身,一门淬体,一门成圣,好得很。”

    罗浮站在杜松身旁,青色玄衣在道域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着蔺九凤与铁如山,嘴角的温和笑意比平日更深了几分。

    “让杜老见笑了。”罗浮微微拱手:“过几日我再带他们过来进行功法交流,今天先带他们回去休整一番。”

    杜松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先回去,这石碑上的功法参悟得不错,后续交流的事不急,我这边随时恭候。”

    蔺九凤与铁如山朝杜松恭敬行礼,罗浮转身向道域大门走去,两人紧随其后。

    出了旧路研究所,山风裹挟着傍晚的凉意迎面扑来。

    远山近树皆被落日余晖染成一片暗金,连罗浮青色玄衣的背影也被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

    来时他们还是众人眼中的新生,去时已将九座石碑上两门远古功法的根基握在手中。

    蔺九凤与铁如山并肩走下台阶时,头顶学府深处忽而有一道钟鸣悠悠传来,也不知是晚课还是又有哪位闭关的老辈在敲山。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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