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两百三十四章 足球赛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女兵们气喘吁吁地在足球场边列队站好，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从宿舍冲到足球场的这段路，每个人都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了，有人鞋带跑散了都顾不上系，有人短裤的裤腰没来得及拉平整就露着半截腰带往外冲。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再触霉头，谁多喘一口气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等她们跑到足球场边站稳了，抬头一看，全愣住了。

    足球场边上一字排开站了十个人。顾长风站最中间，左边是陈国涛、耿继辉、小庄、邓振华，右边是史大凡、强子、老炮、向羽、巴郎。一个不落，全部到齐。十个人往那一站，什么话都不用说，气场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了。每个人脸上表情都不一样，有严肃的，有带笑的，有看热闹的，有面无表情的，但不管是哪一种，往那一排就给人一种"今天这事儿没完"的感觉。

    田果站在队列里偷偷咽了口唾沫，腿肚子还在打哆嗦。刚才二十公里跑完还没缓过来呢，现在看见这阵仗，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到底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洗澡了。

    顾长风扫了一眼列队的女兵们，点了点头："速度还行，没让我等太久。"

    没人敢接话。连喘气声都压小了。

    顾长风往前走了两步，双臂抱在胸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今天有人很有本事啊，把我们特训队的指挥系统后台给黑了，自己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但越是平淡越让人心里发毛。平时话最多最没心没肺的田果站在队列里此时大气都不敢出，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汗正在往下淌，整个后背湿了一大片，顺着脊柱往短裤裤腰里头渗。

    "这个人是谁我就不说了，她自己心里有数。"顾长风继续往下说，目光从九个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一人犯错，全队受罚，这是规矩。你们既然是一个队，就共同承担后果。"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勾了一下，那个笑怎么看怎么让女兵们后背发凉。

    "想休息是吧？好，今天我就让你们休息。"顾长风侧身指了指身后的足球场，"和你们来场足球比赛。赢了，今天就让你们休息，我说到做到。"

    女兵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顾长风会来这么一出。

    "都会踢足球吧？"顾长风看着她们问。

    队列里传来稀稀拉拉的应答声，有人点头有人摇头，田果在底下小声嘟囔了一句"上中学的时候体育课踢过两回"。

    顾长风没理她的小声嘀咕，接着说："足球这项运动，讲究团队意识、个人能力、顽强拼搏，当然还要加那么一点点运气，完全是一种综合战斗意识的体现。你们今天就在这上面给我好好体现体现。"

    "明白吗？"

    九个人一起喊："明白！"

    顾长风点了点头，冲旁边的小庄扬了一下下巴："准备吧。"

    小庄应了一声"是"，转身弯腰把地上一个纸箱子打开了。纸箱里头码得整整齐齐，全是防毒面具，黑乎乎的一片，胶皮味儿顺着风就飘过来了。

    小庄站起来，指了指纸箱，示意女兵们自己过来领取戴上。

    何璐第一个反应过来了，她盯着那些防毒面具眼睛都瞪大了："什么？戴着防毒面具踢足球？"

    小庄点点头，语气轻松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对啊，而且要戴着它踢完全场。"

    何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姐妹们，田果的脸已经垮下来了，唐笑笑一脸"我就知道没好事"的表情，欧阳倩盯着那些防毒面具发愣，曲比阿卓已经在活动脖子准备上场了。

    叶寸心站在队伍中间，皱眉问了一句："那你们呢？"

    强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硬邦邦的："教官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

    这话砸下来，没人再吭声了。安然站在队伍最前面，脸色平静得很，像是已经预料到了各种可能的折腾。她回头看了大家一眼，说了一句："说再多也没用，戴上吧。"

    她第一个走上前去，弯腰从纸箱里拿起一个防毒面具，熟练地往头上一套，面罩贴紧了脸，滤毒罐卡在下巴位置，调整了一下松紧带就站到一边去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后面的人就算再不情愿也得跟上。田果磨磨蹭蹭走上前，拿起一个防毒面具翻来覆去看了看，小声嘀咕："这玩意儿戴上怎么喘气啊……踢球本来就累，这下直接憋死算了。"

    欧阳倩从她手里把面具拿过来往她脑袋上一扣："别磨蹭了赶紧的，越磨叽越难受。"

    田果被面罩糊了一脸，闷在里头叫了一声："哎你轻点！鼻子压着了！"

    唐笑笑拿了最后一个，套上头调整了半天，声音透过滤毒罐传出来闷闷的："这味儿太大了，一股橡胶味儿，我快晕了。"

    九个人全部戴好防毒面具站成一排，黑乎乎的面罩遮住了每一张脸，只能看见护目镜后面一双双眼睛。从外面看过去，每个人的表情都模糊了，但眼神里的情绪清清楚楚——有人认命，有人恼火，有人在护目镜后面瞪着教官们。

    顾长风站在她们对面，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场边走。陈国涛和耿继辉跟在他后面，三个人走到场边摆好的三把折叠椅前面，一人一把坐下了。顾长风往椅背上一靠，从椅子旁边摸出一罐可乐，啪的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陈国涛和耿继辉也一人拿了一罐，齐刷刷拉开拉环，三个人的动作跟排练过似的。

    耿继辉喝了一口可乐，把罐子放在椅子扶手上，转头看着顾长风："疯子，你到底是什么脑袋？这种损主意都能想出来？戴着防毒面具踢球，亏你想得出来。"

    顾长风翘着二郎腿，眼睛看着场上已经开始分组站位的女兵们，嘴角带着笑："她们不是想玩嘛，那就陪她们玩玩，礼尚往来。"

    他又喝了一口可乐，侧头看向耿继辉，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不过小耿，我可要批评你了。回去好好完善一下后台，让一个菜鸟黑了，还把人家的训练项目改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026的脸往哪儿搁？"

    耿继辉被可乐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得，回去就进修，连夜把系统升级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场上戴着防毒面具的叶寸心，"不过这叶寸心确实挺厉害的。咱们那个后台防御等级不低，她没留痕迹就进去了，技术功底相当扎实。"

    陈国涛在旁边点了点头，目光也跟着落在叶寸心身上："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能不厉害吗？这个叶寸心要重点关注一下。脑子好使，胆子够大，技术也硬，这种人好好打磨一下前途无量。"

    "先看看今天这场球再说吧。"顾长风把可乐罐举了举，冲着场上扬了一下下巴，"开始了。"

    场上双方已经各就各位。女兵队九个人对教官队十个人，人数上少一个，戴着防毒面具跑起来呼吸就困难，更别说还要抢球传球射门了。小庄站在中圈，脚底下踩着一个足球，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些蒙着黑面罩的女兵们，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挺轻松。

    裁判哨响了。

    小庄把球轻轻一拨推给邓振华，两个人配合着往前带了几步，邓振华一脚直塞穿过女兵队的防线，史大凡从侧面插上接球，脚下动作利索得跟变魔术似的，几个假动作把扑上来的沈兰妮晃得重心都偏了，一脚推射，球稳稳当当进了球门右下角。

    开场不到三分钟，1比0。

    田果站在后场隔着防毒面具的护目镜看着球门里的球，闷闷地骂了一声，声音透过滤毒罐传出来跟隔着墙说话似的："这就进了？我才站好位置！"

    欧阳倩跑过来拍了拍她肩膀："别愣着了，开球开球！"

    重新开球之后，女兵队勉强组织了几次进攻。何璐拿着球在中场控了一会儿，想找机会传给前面的唐笑笑，但戴着防毒面具视野受限，余光范围比平时窄了不少，她没注意到侧面扑过来的邓振华，球被一脚断走了。邓振华断球之后直塞前场，强子接球转身射门，2比0。

    又过了几分钟，向羽在禁区外一脚远射，球挂着风撞进左上角，3比0。

    女兵队完全被压在半场打，连过中线的机会都少得可怜。九个人各自为战，有人想拦抢但扑得太猛被人一步过掉，有人想防守站位但跟队友之间空当大得能跑马车，后场抢下来的球传不到前场，前场跑出的空当接不到球。每个人都在跑都在拼，但拼的劲儿合不到一处去，就像一把沙子攥在手里越使劲越从指缝往外漏。

    小庄带球过了田果，又过了一个扑上来的曲比阿卓，整个人在场上跟散步似的轻松。他抬头看了一眼球门方向，把球横敲给邓振华，邓振华不停球直接推射远角，4比0。

    陈国涛坐在场边，看了一眼手表："上半场还有十分钟，拿光头在所难免了。"

    顾长风没接话，他盯着场上女兵们的跑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耿继辉也看着场上说了一句："疯子，她们没怎么训练过，之前二十公里刚跑完，拿光头我早就想到了。体力跟技术都不占优势。"

    顾长风摇了摇头："我现在根本不担心她们拿不拿光头。"

    他把可乐罐放在椅子扶手上，身体往前倾了倾，指了指场上："你看看她们现在这样子，有任何一点团队意识吗？各自为战，完全是一盘散沙。有人拿球就自己带自己突，被人断了也没人补位。后场抢下来的球不知道该传给谁，前场跑出空当了没人给球。每个人都在单打独斗，跟打群架似的。"

    他转回头看向陈国涛和耿继辉，表情变得认真了："我最担心的是，她们上了战场之后也会这样。一支没有团队意识的队伍，上了前线会白白送命。"

    陈国涛和耿继辉都没接话。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钟，场上又传来一声哨响——小庄再进一球，5比0。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紧随其后响了。女兵们喘着粗气走下场，防毒面具摘下来的那一瞬间每个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脸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嘴张着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

    田果一屁股坐地上了，把防毒面具往旁边一扔："憋死我了……我真的喘不上气……戴着那玩意儿跑比不带跑累三倍……"

    唐笑笑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汗珠子从下巴尖往下滴："他们也太厉害了……脚底下跟抹了油一样，根本就抢不到球……"

    安然站在人群外围，她没急着坐下，把防毒面具拿在手里看了两眼，目光扫过场上正在喝水的教官们，又看了看自己这边东倒西歪的姐妹们，眉头锁着没松开。

    谭晓琳走过来站她旁边，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下半场怎么打？"

    安然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话："不能再单打了，必须配合。我们每个人都不弱，但各踢各的永远踢不过他们。"

    她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姐妹们，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下半场别想着自己带球自己射门了。拿到球先抬头找人，传出去，跑空位，接回来。他们十个人防九个人，只要我们传球跑起来了，空当会有的。"

    田果仰着脸看她，喘着粗气问："有用吗？"

    安然看着她，语气笃定："试试看。"

    下半场开始。女兵队重新上场的时候，站位变了。何璐居中调度，谭晓琳和沈兰妮分居两侧策应，田果和欧阳倩在后场专心防守，唐笑笑和曲比阿卓在前场游走找机会，叶寸心和安然居中串联。

    小庄拿到球刚要突破，结果发现面前有两个人同时压上来，他把球横拨想避开，侧面又上来一个，三面包夹把他围住了。小庄脚下犹豫了一下，球被田果一脚捅掉了。

    田果自己都没想到能断下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球传给前面的谭晓琳。谭晓琳不停球直接往前推给何璐，何璐侧身做球给斜插上来的叶寸心，叶寸心拿球之后没有自己硬突，抬头看了一眼，把球横敲给从右侧跑出空当的唐笑笑。

    唐笑笑接球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在场上跑了四十多分钟，这是头一回有人主动把球传到她脚下给她创造机会。她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起脚射门，球擦着立柱飞出去了。

    虽然没进，但田果在场边喊了一声："配合上了！这球传得好！"

    场边坐着的顾长风微微坐直了身子。陈国涛也注意到了："哟，开始传球了。"

    女兵队尝到了配合的甜头，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越踢越顺。何璐在中场拿球不再自己硬带，而是抬头找人出球。沈兰妮和谭晓琳在两侧不停地穿插跑位，拉扯对方防线。田果和欧阳倩在后场死缠烂打，抢下球第一时间找何璐或者安然。

    五十八分钟的时候，安然在后场断下了强子的一脚传球，她没停球直接一脚长传找到了前场的曲比阿卓。曲比阿卓用胸口把球卸下来，身边有防守球员贴身压着，她没自己硬转身，把球往侧面一拨传给了无人盯防的叶寸心。

    叶寸心从侧面插上来接球的时候，面前只剩一个防守队员。她带着球往前冲了两步，急停变向晃过了那个人，然后在小禁区角上起脚射门。球贴着草皮窜向球门远角，守门员扑了个空，球钻进了球网。

    进了。

    全场安静了那么一刹那，然后女兵队这边炸了。

    田果直接原地跳起来了，隔着半个场冲叶寸心喊："卧槽进了！真进了！"

    唐笑笑从前面跑回来抱住了叶寸心，隔着防毒面具都能听见她笑出来的声音："进了进了进了！"

    欧阳倩蹲在地上拍了把草地："不容易！终于进了一个！"

    叶寸心被几个人围着，防毒面具后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护目镜里的眼睛弯了一下。

    场边的耿继辉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配合不错。要是早这么踢的话哪至于踢成这样？上半场白白丢了那么多机会。"

    陈国涛也点了点头："十三号这个球进得确实漂亮。传球接球射门一气呵成。"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但目光一直追着场上的叶寸心。

    比赛继续。女兵队的配合越来越流畅了，虽然体力已经跟不上了，但几个人之间的传递明显比上半场顺了太多。第六十三分钟的时候，何璐在中场送出一脚斜线长传，唐笑笑的体力已经快见底了，但她咬着牙拼命往前追，在球快出底线之前把球勾了回来，回传给了禁区前沿的安然。安然不停球直接横敲给无人盯防的沈兰妮，沈兰妮推射近角，球又进了。

    2比5。虽然比分还差着三个球，但女兵们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田果在后场喊了一嗓子："再来！还能进！"

    剩下的时间里女兵队再也没有进过球，最终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10比2。教官队大胜，但女兵队下半场的表现明显比上半场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队人马在场地中央列队站好。女兵们汗如雨下，防毒面具摘了之后每个人的脸都被面罩勒出了一圈印子，嘴唇发白，喘气声此起彼伏。

    顾长风走到教官队列前面，扫了一眼小庄他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教官们有点意外："丢不丢人啊？居然让人家进了两个球。"

    小庄摸了摸鼻子没说话。邓振华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进了十个呢"。

    顾长风没搭理他，转身走到女兵队列前面。

    他站在九个人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不急不慢："不错啊。十比二，虽然输了，但后半场踢得比前半场强。"

    女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顾长风这话到底是真心夸还是反话。

    顾长风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叶寸心面前。

    "你叫什么？"

    "叶寸心。"

    顾长风看着她："第一个球是你进的？"

    "报告，是我。"

    顾长风点了点头，然后话锋突然一转："你一定特别得意吧？觉得我会表扬你？"

    叶寸心没说话。

    "五十八分钟。你用了五十八分钟才进了第一个球。"顾长风的声音沉下来了，"五十八分钟之前你在干什么？你在想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沈兰妮面前："你不是挺爱说话的吗？说说看，你当时在干什么？"

    沈兰妮抿着嘴没吭声。

    顾长风又扫了一眼队列里的其他人："还有你们。你们当时都在想什么？干什么？上半场踢成那个样子，各自为战，一盘散沙。没有人去帮队友补位，没有人传球之后主动跑空当，拿了球就自己带自己突，突不动了被人断了就站在原地看。"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没有任何团队精神，没有任何拼搏精神。在战场上，我相信你们绝对不会互相依靠。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兰博？超人？"

    他走到队列正前方，目光冷峻地扫过每个人："在战场上死得最快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因为你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依靠是什么。目光短浅，自私自利。我真不知道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沉默了好几秒。没人敢接话，没人敢动。风从足球场上吹过来，把每个人身上的汗吹得凉飕飕的。

    顾长风最后说了一句："一群废物。森林狼——"

    耿继辉应声出列："到！"

    "每个人给他们扣十分。一会儿让他们戴上防毒面具，五公里越野。记住，一定要让他们满意。要不然累的就是你。"

    耿继辉站在旁边喊了一声："风队全体都有！戴上防护面具，换上迷彩衣，拿上武器，五公里越野！"

    九个人快步跑回宿舍穿上迷彩服背上装备重新戴上防毒面具穿朝着山地跑去，耿继辉开着车跟在后面监督。

    足球场边三把折叠椅上，顾长风重新坐下拿起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陈国涛坐在旁边看他，笑了一声。

    "看来你对她们挺满意。"

    顾长风喝了口可乐，把罐子放下，慢悠悠地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最起码她们现在知道团队有多重要了。"

    陈国涛往椅背上一靠："就一场球，她们就团结了？"

    顾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你真当我是神啊？有矛盾就要解决。但这个矛盾发生在她们自己身上，她们很聪明，应该会自己解决。"

    陈国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顾长风正要再喝一口可乐，余光扫到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他抬头看了一眼——小庄、邓振华、史大凡、强子、老炮、向羽、巴郎，一排人全站在他面前，表情各异，但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同一个意思。

    顾长风把可乐罐放下了："我说你们几个，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叫下一队来。还有三场球呢，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丢人的。"

    邓振华第一个不服气，抱着胳膊回嘴："疯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踢一场试试。"

    顾长风翘着二郎腿晃了晃，理直气壮："我是领导。"

    史大凡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你是不是不敢？"

    顾长风的表情僵了一下："激将法是吧？"

    小庄往前一步，笑着接话："对你管用就行。"

    顾长风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可乐罐往椅子旁边一搁，站起来了。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整了整作训服领口，脸上摆出一副"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的表情。

    "我上就我上。"顾长风往场上走，"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球王风采。"

    强子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拉到吧你还球王？你上次踢球一脚踢进自己家球门的事要不要我给大家在演示一次？"

    顾长风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脸都急红了："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的吗！"

    强子双手举起来作投降状："好好好不提不提。"但他脸上的笑根本憋不住。

    邓振华在后面大声补了一刀："那次球进了之后是谁还挺得意地庆祝来着，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进的是自家门。"

    顾长风转过头指着他们，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今天你们给我等着，一个人进你们十个球。"

    小庄已经跑上足球场了，回头冲他喊："行啊，来！今天谁输了谁请全队吃饭。"

    顾长风大步跑进球场，一边跑一边解外套扣子："这话是你说的，等着掏钱吧。"

    陈国涛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把最后一罐可乐拉开了，看着场上那群嘻嘻哈哈准备开赛的人，慢悠悠喝了一口，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哪是魔鬼教官，这分明是一群老小孩。"

    山地里九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女兵正在闷头跑五公里，耿继辉开着车跟在一旁。欧阳倩跑在最前面步子迈得最稳，田果跟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时不时喘两声。唐笑笑的步子已经在发飘了，但手死死攥着枪带没松。

    安然跑在队伍的中间段，叶寸心跑到她旁边了，两个人并排跑了几步。

    安然侧头看了她一眼，隔着面具声音闷闷的："还撑得住吗？"

    叶寸心喘了口气，声音也从滤毒罐后面透出来，闷闷的但挺清楚："能。"

    "值得吗？"安然又问了一遍。

    叶寸心跑了几步，步子重新调整了一下节奏，然后回了她两个字："值。"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了，闷头往前跑。

    田果跑着跑着突然扯着嗓子隔着防毒面具吼了一声，声音闷得跟从地下传上来似的："烧鸡——等——我——跑——完——就——吃——你——"

    前面后面几个人全听见了，欧阳倩笑得步子都歪了一下，唐笑笑闷在面具里笑得直咳嗽，曲比阿卓的脚步声也乱了两拍。穿越小说 www.kk169.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