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三百二十章 猜中但猜错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你确实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够抽出SSR水平的卡片。】

    【爬虫脑接管模式】

    【你在意识深处反复咀嚼着这张卡片的说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特别是当你回想起此前在无数次实战演练中，你试图去触碰那个名为“黑闪”的咒术师奇迹领域，却总是被自己脑海中过于繁杂的战术思绪、以及对力道与咒力近乎强迫症般的精密控制所桎梏时。】

    【黑闪需要的，是一种完全摒弃杂念、将肉体与咒力融合在千分之一秒内的绝对纯粹，而你那习惯了算计的大脑，偏偏成为了阻碍你踏入那层境界的最大枷锁。】

    【而现在系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这把能够强行砸碎枷锁的钥匙递到了你的手里。】

    【虽然说这中间足足隔了一年漫长的时间，但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命运或者系统，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回应了你内心最深处的期盼吗？】

    【你太清楚这张卡的含金量，也同样清楚它背后所潜藏的恐怖之处。】

    【一直以来从你踏入咒术界的第一天起，你的战斗风格就死死地建立在极致的理性的思考能力、以及对各种卡片组合的精密算计之上。】

    【你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在敌人出手之前就推演出后续的十几种变化，并将对方逼入死角。】

    【你的大脑就是一台冰冷而高效的计算机。】

    【但这张卡却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要求你彻底放弃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理智，将身为“人”的情感、道德乃至战术思考全部剥离，将自己瞬间退化成一头只懂得撕咬、杀戮与生存的原始野兽。】

    【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用于对付那些拥有诡异规则类术式、喜欢躲在暗处玩弄人心、制造幻术的敌人的终极底牌！】

    【当你真正陷入那种“连思考本身都会被敌人利用或扭曲”的绝对绝境时，只要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激活这张卡，你就不再是那个背负着重重算计、承受着无尽轮回压力的李舜辰。】

    【那一刻你将化身为不受任何物理与精神法则拘束的、纯粹的暴力本身。】

    【一头不会恐惧、不会犹豫的怪物。】

    【尽管理论上的推演堪称完美，但理性的本能依旧提醒你，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这种将身体控制权完全下放给“爬行动物脑”的极端状态，具体在实战中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还需要经过严苛的实验。】

    【比如在完全失去主观意识、仅凭生物本能进行杀戮的情况下，你的肉体是否还能本能地驱使幻影夜行这样的复杂的术式以及卡片组合？】

    【这些都是未知数。】

    【不过你暂时也没有特别大的兴趣、或者说没有合适的“沙包”去研究这个。】

    【毕竟在这个被你强行压制的时代里，暂时还不存在那种能够把你逼到必须放弃理智去搏命的特级敌人。】

    【2014年的时光，姑且也算是在这种平淡无奇、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事件的节奏中缓缓流逝。】

    【你和夏油杰私下构筑的那个“低级咒灵预警网络”计划，也在极其隐秘而稳固地向前推行着。】

    【虽然耗费了巨大的心血，但碍于夏油杰精神承载的极限以及避免打草惊蛇的初衷，目前这个系统也仅仅只是维持着覆盖东京与京都这两个大型城市的程度，还远远达不到监视全日本的宏伟目标。】

    【毕竟目前这个预警系统是你们两人瞒着高层，完全在私下悄悄布设的。】

    【在实际运转的过程中，偶尔会遇到一些不知情的路过咒术师，顺手就把那些负责站岗放哨的低级咒灵给当成猎物祓除了，导致警报频频误触。】

    【所以从整体上来看，这个网络依然处于一个不断排错与适应的艰难磨合阶段。】

    【至于你为什么非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在私下推行，而不敢动用你现在掌控的权力去光明正大地铺开，主要原因还是源于你内心深处那种如同对待毒蛇般的警惕。】

    【你不希望让某些潜伏在暗处的家伙，感到太过强烈的危机感。】

    【那些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如果逼迫得太紧，刺激得太过分，说不准他们在狗急跳墙之下，会提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疯狂举动。】

    【至于你口中假想的“某些人”，正是你在脑海中推演过极有可能会在暗中捕捉活人作为素材，试图强行推进“完全自立型咒骸”核心捷径计划的疯子。】

    【你从来没有低估过人性的贪婪与恶毒。】

    【不过在这件事情的预测上，有些确实被你极其精准地猜中了，但却又有一些......你猜得大错特错，错得甚至让你在后来的某一天感到不寒而栗。】

    【那是2014年秋天的一个平常午后。】

    【空气中带着一丝萧瑟的凉意，你正独自一人站在高专那空旷的操场上，闭着双眼，极其专注地感受、解析并尝试理解着天元那笼罩着整个高专的庞大结界术。】

    【你的意识在那些复杂的咒力纹路中艰难地攀爬着。】

    【突然一阵犹如野兽濒死前嘶吼般的、极度刺耳的重型摩托轰鸣声，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粗暴地撕裂了本属于高专结界内部的平静。】

    【你并没有睁开眼睛，但你的眉头已经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你当然知道这标志性的噪音意味着什么是九十九由基来了。】

    【但你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在今天来这里。】

    【在那一年的争吵中，你应该已经用最冰冷、最决绝的语言，将你和她之间那仅存的一丝联系彻底斩断了。】

    【当然，你在脑海中也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她并不是来找你的，只是恰好来高专办事。】

    【不过，这个微小的可能性在大概半分钟之后，就被现实完全打消了。】

    【因为你清晰地听到了那沉重而有力的军靴脚步声，没有丝毫犹豫地穿过操场，径直停在了距离你不到三米的位置。】

    【那个女人，就是冲着你来的。】

    【这一次，你连演都懒得演。】

    【你并没有转过头去看她，甚至连用余光扫向她的施舍都不愿给出。】

    【你依旧保持着解析结界的姿势，只是用一种极其冷淡、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的冰冷嗓音开口道。】

    【“你来做什么？那个时候......我已经让你滚了吧？”】

    【这句充满敌意与羞辱的话语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然而出乎你意料的是，九十九由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瞬间被激怒。】

    【她没有立刻开口反驳，也没有发出那种招牌式的大笑，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是在极力整理着自己的情绪，毕竟上一次见面时，你们之间爆发了那样激烈且不可调和的理念争吵。】

    【最终你听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秋日微凉的空气，语气竟然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平和。】

    【“是，我承认。”】

    【“从那天起，这几年里我一直都在反思我自己的行为和那套不切实际的理论。”】

    【“而且......你在强行推行了完全自立型咒骸之后，这几年日本咒术界乃至普通社会所发生的实质性变化，伤亡率的直线下降，我也全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想说什么，直接说重点。”】

    【你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难得的低姿态，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中的不耐烦如同刀子一般尖锐。】

    【你对她的反思和夸赞毫无兴趣，你的时间极其宝贵，容不得在这里听她倒苦水。】

    【九十九由基闻言，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发出了一声极短的、带有几分自嘲的轻笑开口说道。】

    【“我就是猜到了你会是这种毫不留情的态度，也知道如果是通过电话或者别人转交，你大概率会看也不看。”】

    【“所以我才选择亲自来跑这一趟。”】

    【她确实没有对你的恶劣态度有所不满，因为这本就是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事情。】

    【她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你的身边，随后从那件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伴随着屏幕解锁的微光，她点开了相册，随后将手机递到了你的视线正前方，给你打开了一张高清晰度的照片。】

    【你极其不情愿地半睁开眼睛，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块屏幕上。】

    【但仅仅是看了一眼，你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瞳孔便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照片当中，呈现出的是一个环境极其压抑、阴暗，背景看起来完全就像是某种地下监狱或者秘密审讯室的地方。】

    【因为画面中能够极其明显地看到生锈的铁牢栅栏，以及那简陋到只有一张冰冷金属床的恶劣环境。】

    【而在那张金属床上，躺着一个显然是犯人身份的男人。】

    【他似乎已经被注射了某种烈性药物，完全失去了意识，像一具尸体般瘫软着。】

    【在他的周围，密密麻麻地包围着几个身穿无菌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生或者研究人员模样的人。】

    【吸引你全部注意力的，是照片中隐藏的几处致命细节。】

    【那个躺在床上的犯人，有着一头纯正的黑色头发，虽然因为昏迷闭着眼睛看不到瞳孔的颜色，但从他那平缓的眉骨和面部轮廓来看，显然是一个最标准的亚洲人长相。】

    【而反观那些围在他身边、手持各种冰冷仪器的医生，虽然他们严谨地戴着手术帽与口罩，但是从他们裸露在手套外那旺盛粗糙的体毛，以及帽子边缘不经意间漏出的几缕耀眼的金发，凭借你敏锐的观察力，基本上瞬间就能够断定对方绝对是白人身份！】

    【一瞬间你的大脑如同通电的精密齿轮般疯狂运转起来。】

    【“亚洲男性”、“毫无反抗能力的犯人”、“秘密监狱”、以及“白人医生”......这几个看似孤立的关键词在你的脑海中剧烈碰撞，而后开始疯狂地产生恐怖的逻辑分支。】

    【亚洲男性，极大概率是日本人！】

    【之所以选择死囚或者重刑犯人，是因为这些人本身就是已经被社会抹除的幽灵，就算失踪或者死在手术台上，也绝对不会引起外界的丝毫察觉。】

    【而那些白人医生的出现......更是让你猛地联想到了几年前的那场百万鬼夜行引起的对日本人的绑架与售卖的事件。】

    【那场席卷日本的浩劫，不仅暴露了咒术师的存在，更是让世界各国的军方和高层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数据，日本人身体当中，较之其他国家的外国人，蕴藏着多得令人眼红的异常能量也就是咒力！】

    【难道说......！？】

    【九十九由基并没有打扰你的思考，她那双锐利的眼眸一直在死死地观察着你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变化。】

    【从你那逐渐凝固的眼神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里，她读懂了你这个聪明的怪物，应该已经彻底看透了这张照片背后所隐藏的庞大阴谋。】

    【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切到了另一张照片。】

    【这一次，照片的背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阴暗狭窄的室内，而是一片黄沙漫天、看起来极其荒凉破败的荒野。】

    【在照片的构图中，出现了几个明显是中东地区面貌的武装人员。】

    【虽然他们身上穿的并不是哪个国家标准的正规军装，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地方军阀或雇佣兵，但他们的肩上都赫然扛着沾满硝烟的重型枪械。】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此时并不是在与人类交战。】

    【这几个人正呈环形围在一起，目光忌惮而又好奇地端详着地上一个正在燃烧、冒着刺鼻黑烟的“铁疙瘩”。】

    【你凑近了目光，仔细辨认。】

    【从那扭曲外形上勉强可以看出，那个燃烧的铁疙瘩......似乎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人形构造的。】

    【但它绝对不是那种按照成年人比例打造的战斗兵器，而是有点像......两三岁小孩的体型。】

    【但也仅仅只能够说是“像”。】

    【因为那个人形金属的头部部分，被设计得异常、极其的巨大，那种怪异的头身比例，再加上没有五官的金属面庞，简直就好像是科幻电影荧幕里那种最经典的、头部硕大的外星人形象，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恐怖谷效应。】

    【而此刻，那个怪物本该坚不可摧的脑袋部分的金属外壳，已经呈现出一片凄惨的焦黑。】

    【它似乎是在极近距离下受到过某种重型火炮或者高爆反坦克地雷的正面冲击，那层致密的金属结构被暴力的冲击波硬生生撕裂、破坏开来，露出一个硕大的窟窿。】

    【但是因为内部正在剧烈燃烧的关系，火焰与浓烟遮蔽了视线，从照片的偷拍角度上，第一眼并不能看清那金属头颅里面究竟塞着什么驱动核心。】

    【直到你的视线，移动到照片中那名蹲在最前面的中东武装分子手上。】

    【那个男人的手里握着一把沾满沙尘的军用刺刀，刀尖正极其小心地从那个金属脑袋的窟窿当中，往外挑出一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在那焦黑的金属残骸与熔化的线路之间，被刺刀挑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齿轮、弹簧或者是你设计的咒力核心。】

    【而是一团......表面布满沟壑、呈现出灰白色、且因为高温燃烧而变得有些发黄蜷缩的东西。】

    【那分明......就像是某种人类的生物血肉组织，大脑的沟回清晰可见，只是此刻已经被金属内部的高温给活生生......煮熟了！】

    【“嗡——”】

    【你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遭到了一记无形的重锤。】

    【你那双向来冰冷镇定的瞳孔，在极度的震惊与愤怒中不受控制地逐渐放大。】

    【你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小块被煮熟的脑组织，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嘴巴微微张开，甚至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喃喃自语道。】

    【“该死的......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一瞬间你的脑海中闪电般地浮现出了一年前的那个场景。】

    【那个在地下工坊里，被你生生捏碎了双手、满脸鲜血的服务于保守派的咒骸制造师。】

    【他那个残忍、扭曲、而又异想天开的设想。】

    【你本以为，你那天的铁血手段已经将这个罪恶的苗头死死地掐灭在了日本的疆土之内。】

    【你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幕地狱般的构想，居然已经跨越了大洋，在不受你控制的异国他乡，以一种更加工业化、更加冰冷的姿态，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他们没有像你一样去雕刻什么咒力核心，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粗暴、也是最丧尽天良的捷径，直接把活人的大脑摘除，塞进那具轻型金属躯壳里作为处理器和灵魂驱动源！】

    【看着你那仿佛要杀人般的恐怖神情，九十九由基缓缓收回了手机。】

    【她的眼神同样阴沉如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为你做出了最后的解释。】

    【“这就是现实，舜辰。”】

    【“这几张照片，大概是几个月前，在中东那边某个军阀势力的武装冲突战场上被秘密拍下的。”】

    【“那些东西......被当地的武装分子惊恐地称作为‘钢脑’。”】

    【九十九由基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照片里的这具残骸，是整场冲突中，唯一一具被当地人用饱和式的重型炮火勉强摧毁的‘钢脑’。”】

    【“据情报显示，那些怪物的躯体明明都只是由一些极其普通的轻型合金与粗糙金属拼凑而成的，但在实战中，它们却能够在枪林弹雨和炮火的洗礼中，发挥出完全不属于那种金属材料本身的恐怖强度与敏捷性。”】

    【“就仿佛......它们在用某种无形的能量强化着金属的表面。”】

    【说到这里，九十九由基死死地盯着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穿越小说 www.kk169.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