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533章 人狠话不多的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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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哪怕是两场打平了,在这拈花大会上,在对方的主场,在全世界人面前展示了自己的风采,也让人看见佛门的无奈,那也是自己赢了。
法远师叔祖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又干又涩:“清玄道友,几十年不见,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道友”二字从一个一百七十多岁的老僧嘴里说出来,清玄真君那层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他当然认识法远,早年两人也算打过照面。
只是法远闭关了那么多年,他几乎忘了对方开口说话是什么感觉。
真恒侧过脸,看了法远一眼。
法远没有看他,只是那双青色的眼睛盯着清玄真君,像两口深井里的火在跳动。
“清玄真君。”真恒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火气。
“你远来是客。
既然你要以武道论公道,真如寺若是怯战,倒是让天下人笑话了。
两场便两场。
时间、地点,你定。”
清玄真君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真恒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按理说真如寺有三名通幽,完全有底气拒绝比斗。
答应得如此痛快,倒显得他之前的那些铺垫有些多余。
他迅速扫了一眼台下那些摄像机、那些仰起的脸,心中电转:比斗已定,箭在弦上,无论如何都对自己有利。
捋须笑道:“就在今日,就在此地。贵寺的演武场,正好合适。”
真恒点了点头:“依你。”
他话音落下,身形一沉,从三十丈高空无声无息地落回主席台前。
法远比他更快,几乎是同一瞬间已经回到了阴影里那把椅子上,重新闭目养神,仿佛方才从未离开过。
清玄真君和云渊真君对视一眼,也缓缓降落在演武场西侧,那里已经有人搬来了两把椅子。
清玄真君落座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主席台末端那个灰色身影,那个身影依旧闭着眼睛,从始至终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一眼。
这个时候稍微放下了心,都说真玄不择手段,也极度不要脸,现在看来,也是颇有些偏颇嘛。
台下五千余人已经彻底安静了。
各国的少年们虽然听不懂方才那些玄机,但从领队们的表情和身边同伴的窃窃私语中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玄国几大世家的子弟面色凝重,天蓝世界的几台摄像机调整着角度,把演武场上每一个细节都收入镜头之中。
拈花大会,变成了禅宗与道门魁首的正面对峙。
而这一切,从清玄真君落在演武场西侧那把椅子上开始,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
真如寺演武场上,风停了。
真恒落回主席台前,转过身来,拇指抵住刀柄末端,将那柄银白色的长刀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
出鞘声拖得很长,像一口古钟从内部被轻轻叩响,余音在空气中缓缓荡开,一层叠着一层,久久不息。
法远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慢,但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脚底的青石板无声地向内凹了一分,边缘的碎石被挤开又合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右手拢在袖中,左手却伸了出来,五指微张,掌心朝下,虚按着地面。
青石板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冬日河面上初生的冰纹,缓慢而不可逆地扩散到三尺之外。
清玄真君在十丈外的空中站定,周身那层淡如薄雾的幽玄气机从他体表缓缓弥散开来,像一滴浓墨落进清水里,缓慢而不停歇地向外扩散,将他身后的天幕染出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云渊真君在西侧悬停,那柄银青色的长剑尚未出鞘,但那层银白色的幽玄气机已经从他体表渗了出来,覆盖在皮肤表面,像一层被月光浸透的薄釉。
法远先动了。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清玄真君身前五尺处,右手从袖中伸了出来,一拳轰出。
这一拳往前递出不过两尺,但清玄真君周围三丈内的空气同时向内坍缩,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那片虚空,将它急速压缩。
空气被挤压时发出极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清玄真君双掌齐出。
左掌画圆,右掌画方,一圆一方同时在他身前成形。
圆形气盾如幽潭凝碧,浑圆无缺,散发着青灰色的光晕;
方形气墙如壁立千仞,方方正正,边缘锋锐得像被刀裁过。
两者交叠,将他周身护得严丝合缝。
《玄天方圆诀》是他修炼了近百年的护身功法,以圆御刚、以方破柔,圆在前承接拳劲,方在后消解余力,攻守兼备。
法远的拳头落在圆形气盾上。
那气盾向内凹陷了七寸,却未碎裂。
凹陷的弧度在拳势消散后又缓缓弹回原形,像水面被石头砸中又重新合拢,波动了几息才慢慢平复。
但法远的第二拳已经从侧面到了。
这一拳更轻更飘,力道只有第一拳的八成,角度却刁钻得让人无从防备。
拳头擦过气盾的边缘,打在方形气墙的侧面,那面气墙发出一声极尖的“嗤”响,表面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裂纹边缘不断向外延伸,像冰面上的裂痕被钉锤轻轻叩了一记。
清玄真君面色微微一凝,双掌一翻,圆形气盾与方形气墙同时旋转了半圈,那道裂纹便被转到了背面,露出的新面依然光滑如初。
他这一手应变快得惊人,显然这套方圆诀他已经练到了随心动念的地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真恒刀也完全离鞘了。
刀锋悬在身前的一瞬间,他身前三丈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切声音都被吞了进去。
鸟鸣、风声、远处人的呼吸声,全部消失了。
云渊真君的剑已经递出到一半,那剑快得像一道银青色的闪电,但刺到真恒身前三丈处的时候,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像陷进了粘稠的泥沼里,每前进一寸都要花比先前多十倍的力气。
定如禅坐。
这就是《真如定慧刀》的起手式,“定”字诀的力量先于刀而到。
它不伤敌、不破防,只是让对手的速度慢下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静止之力,像一面无形的墙,不硬不软,不拦不推,却让一切靠近的东西都变得又沉又滞。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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