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80章 皇宫供奉,陆地神仙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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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苏客等人离开御书房后,殿内很久无人说话。
一地狼藉。
奏折散落,茶盏碎裂,御案上的朱笔断成两截。
礼部左侍郎的官帽滚到了柱子旁边,他颤巍巍爬起来,脸色又青又白,却不敢再开口骂半句。
先前他敢骂,是因为他以为这里是御书房,是皇城,是离阳天子的地盘。
可刚才那一剑,让他终于明白一件事。
在某些人面前,地盘两个字,没有想象中那么有用。
陈玄礼站在殿中,脸色苍白。
他看着苏客离开的方向,胸口仍旧隐隐作痛。
皇城气运被斩,反噬不轻。
但真正让他沉默的,不是伤势。
而是那一剑。
太准。
太高。
太不讲道理。
他原本以为,自己身在皇城,借一缕离阳国运,就算不能镇压苏客,至少也能逼他认真。
可事实是,苏客只出了一剑。
一剑斩首气运金龙。
连他与皇城气运的牵引脉络,也被顺手斩断。
这等剑道眼界,已经不是单纯境界高低能解释的。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看满地狼藉,只看向陈玄礼。
“陈供奉。”
陈玄礼低头。
“老臣无能。”
皇帝沉声道:“你可曾尽全力?”
陈玄礼沉默片刻。
“没有。”
满殿重臣神色一震。
皇帝眯起眼。
“为何?”
陈玄礼抬头,看向皇帝。
“陛下,若老臣尽全力,阿良也会尽全力。”
皇帝没有说话。
陈玄礼继续道:“到那时,御书房会毁,半座皇宫也可能毁。”
礼部左侍郎脸色惨白。
“危言耸听!”
陈玄礼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礼部左侍郎便闭嘴了。
陈玄礼道:“老臣不是危言耸听。”
“武帝城头,王仙芝退百步。”
“东海之上,他一剑问天。”
“陛下,刚才那一剑,他留了手。”
殿内再次死寂。
皇帝手掌慢慢按在御案上。
留手。
在皇宫中,面对离阳皇帝,面对皇城供奉,面对国运显化,他仍旧留手。
这对皇权而言,几乎是一种更深的羞辱。
因为那说明,对方根本没把皇宫逼到需要全力的程度。
皇帝冷声道:“他若全力,你能挡几剑?”
陈玄礼沉默良久。
“看他想不想杀我。”
这个回答,比任何具体数字都让人心凉。
皇帝眼神深沉。
袁天衡站在一旁,终于开口。
“陛下,贫道早说过,此人不可用常理压制。”
皇帝看向他。
“那国师以为,该如何?”
袁天衡道:“不可硬压。”
礼部左侍郎忍不住道:“难不成任由他羞辱皇室?”
袁天衡淡淡道:“大人若觉得受辱,可亲自去追。”
礼部左侍郎脸色一僵。
他哪里敢?
袁天衡继续道:“陛下,阿良不是陈芝豹,不是北凉将领,也不是普通江湖武夫。”
“他不求权,不求官,不求名。”
“或者说,世俗名利对他约束极小。”
“这类人,最难对付。”
皇帝冷笑:“他不求名利?朕看他很爱酒肉。”
袁天衡点头。
“他爱酒肉,却不会因酒肉低头。”
“他重朋友,却不会因威胁朋友而受控。”
“他看似荒唐,实则心里有自己的规矩。”
陈玄礼低声道:“是。”
“他的剑不乱。”
皇帝沉默。
这四个字,从陈玄礼口中说出,分量不轻。
剑不乱。
说明人不乱。
一个真正不乱的人,哪怕平日再疯癫,也很难被人拿捏。
皇帝缓缓道:“可他站北凉。”
这才是最要命的事。
如果苏客只是江湖散人,再强也可以暂时放任。
可他说得很清楚。
他站北凉。
站徐风年。
这句话,已经让离阳皇室无法安心。
袁天衡轻声道:“所以,不能让北凉与他绑得更深。”
皇帝看向他。
“什么意思?”
袁天衡道:“人心。”
皇帝眯眼。
袁天衡继续道:“他今日之所以收剑,是因为徐风年一句够了。”
“这说明,徐风年对他有分量。”
“但人心并非一成不变。”
“世子入京,京城可做的事很多。”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道:“比如?”
袁天衡抬眼。
“姜妮。”
殿内不少人神色微变。
皇帝缓缓道:“西楚余孽?”
袁天衡道:“她是徐风年身边最复杂的一枚棋。”
“也是阿良如今似乎正在教剑的人。”
“若用得好,可试徐风年,也可试阿良。”
皇帝手指轻敲御案。
“继续。”
袁天衡道:“还有赵明珩。”
皇帝皱眉。
“他今日在醉仙居被阿良说动?”
袁天衡点头。
“赵明珩是京城士林年轻一代领袖。”
“他若倒向阿良那套说法,对朝廷不利。”
“但若借他,引出一场士林论争,便能让阿良从江湖剑客,变成京城众矢之的。”
礼部左侍郎听到这里,眼睛微亮。
“国师是说,用礼法名义压他?”
袁天衡看向他。
“压不住。”
礼部左侍郎脸色一僵。
袁天衡淡淡道:“但可以让京城所有人看见,他与离阳之道不合。”
皇帝若有所思。
陈玄礼却忽然道:“陛下。”
皇帝看他。
陈玄礼沉声道:“不管如何谋划,莫要逼他在京城真正拔剑。”
皇帝眼神微冷。
陈玄礼没有退让。
“若他真起杀心,老臣未必拦得住。”
这句话,让御书房又一次安静下来。
皇帝许久后才道:“朕知道了。”
只是他眼中冷意并未消散。
……
皇宫外。
苏客一行人已经走出宫城很远。
京城夜色繁华。
长街灯火如龙。
小贩叫卖声、车马声、酒楼丝竹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刚才御书房里那场皇权与木剑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苏客牵着毛驴走在街上,毛驴耳边赤霞锦仍旧鲜艳。
路人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他们,却不敢靠近。
只敢在远处低声议论。
“那就是木剑阿良?”
“听说他刚从皇宫出来。”
“那头驴耳边的花,不会就是御花吧?”
“嘘!不要命了?”
苏客听得很满意。
“大爷,你现在是戴过御花的驴了。”
毛驴打了个响鼻。
徐风年骑马跟在旁边,脸色却没有苏客那么轻松。
“你今日斩了气运金龙,皇帝不会这么算了。”
苏客道:“我知道。”
徐风年看向他。
“那你还这么悠闲?”
苏客问:“不然呢?愁眉苦脸?”
徐风年一时无言。
姜妮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
“你刚才若继续出剑,会怎样?”
苏客想了想。
“皇宫会塌一块。”
姜妮问:“人呢?”
苏客道:“看谁站得近。”
徐风年皱眉。
“陈玄礼拦得住你吗?”
苏客摸了摸下巴。
“他借皇城气运,有点东西。”
徐风年问:“只是有点?”
苏客点头。
“比宋貂寺强不少。”
徐风年沉默。
宋貂寺是天象。
陈玄礼是皇城陆地神仙。
在苏客这里,也只是强不少。
南宫扑射忽然道:“你没尽力。”
苏客看向她,笑道:“南宫眼光越来越好了。”
南宫扑射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为什么留手?”
苏客道:“小年说够了。”
徐风年微微一怔。
苏客继续道:“他既然说够了,那就够了。”
徐风年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些复杂。
他开口之前,其实并不确定苏客会不会听。
可苏客真收了剑。
当着离阳皇帝,当着皇宫供奉,当着满殿重臣。
这份信任,比任何承诺都重。
徐风年沉默片刻,低声道:“谢了。”
苏客立刻道:“谢礼折现吗?”
徐风年脸色一黑。
“你能不能让我感动超过一息?”
苏客认真道:“不能。”
姜妮低头记账。
“徐风年,口头致谢一次,未折现。”
徐风年:“……”
南宫扑射终于微微偏头,似乎在忍笑。
徐风年怒道:“你们到底把账本当什么了?”
姜妮平静道:“证据。”
徐风年无话可说。
夜色渐深。
众人没有立刻回北凉在京宅邸,而是被苏客带去了徐晓册子上推荐的第二家酒楼。
醉仙居他们已经去过。
这次是春风楼。
徐风年看着牌匾,眼神古怪。
“你确定这是正经酒楼?”
苏客拿出册子。
“王爷写的,酒烈,肉香,歌姬善舞。”
姜妮缓缓抬头。
苏客连忙道:“最后一句不重要。”
南宫扑射看了一眼牌匾。
“进去。”
苏客一愣。
“南宫,你这么开明?”
南宫扑射淡淡道:“我看着你。”
苏客:“……”
徐风年大笑。
春风楼里原本热闹非凡。
可苏客一行人进门后,热闹声很快低了下去。
今日京城已经传遍了醉仙居论王法与皇宫牵驴入宫之事。
如今这位木剑阿良,几乎成了京城最烫手也最惹眼的人。
掌柜亲自迎上来,小心翼翼道:“阿良公子,世子殿下,里面请。”
苏客道:“最好的酒。”
掌柜连忙点头。
“有,有。”
“肉呢?”
“也有。”
苏客满意。
“歌姬……”
姜妮抬眼。
南宫扑射也看向他。
苏客咳嗽一声。
“免了,吵。”
掌柜愣了下,随即连忙道:“明白,明白。”
徐风年坐下后,低声道:“你现在倒是识相。”
苏客叹气。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姜妮道:“记账。”
苏客立刻道:“公务。”
姜妮看了他一眼。
“皇宫之后的情绪安抚餐,可暂列公务。”
徐风年差点把酒喷出来。
“情绪安抚餐?”
姜妮认真点头。
“他刚砍了皇宫气运,需要安抚。”
苏客拍桌。
“小掌柜,说得好!”
南宫扑射低头喝茶。
她觉得姜妮这账本,迟早会变成一本奇书。
酒肉上桌。
苏客终于满意。
只是还没吃两口,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名披甲禁军快步上楼。
他脸色紧张,手中捧着一封金边旨意。
春风楼里众人纷纷起身。
徐风年皱眉。
“又来?”
那禁军走到雅间外,躬身道:“陛下口谕。”
苏客嘴里叼着一块肉。
“说。”
禁军眼角一抽。
宣口谕这么随便的吗?
可他不敢纠正。
“陛下有令,明日太安殿设宴,为北凉世子接风,也请阿良公子赴宴。”
苏客问:“有酒吗?”
禁军沉默。
徐风年揉了揉眉心。
怎么每次都是这句?
禁军硬着头皮道:“太安殿宫宴,自有御酒。”
苏客点头。
“去。”
禁军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道:“陛下还说,明日宫宴,朝中诸公皆在,希望阿良公子莫要失礼。”
苏客一怔。
“莫要失礼?”
禁军点头。
苏客认真想了想。
“行。”
徐风年狐疑地看着他。
“你答应得这么快?”
苏客道:“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姜妮抬头。
南宫扑射看他。
徐风年冷笑。
“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客道:“信。”
徐风年还想说话,苏客已经看向姜妮。
“小掌柜,明日宫宴,要不要带账本?”
姜妮道:“带。”
徐风年问:“为什么?”
姜妮淡淡道:“宫宴若有人挑衅,需计费。”
禁军:“……”
他忽然觉得,自己明日不该当值。
传完口谕后,禁军迅速离开。
春风楼重新安静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太安殿宫宴,恐怕才是真正的大戏。
皇帝今日在御书房没压住苏客。
明日满朝诸公皆在。
还有京城世家、儒生、供奉。
那将不只是皇权与木剑的冲突。
更是整个离阳庙堂,对木剑阿良的一次围观与试探。
徐风年喝了一口酒,沉声道:“明日不好过。”
苏客道:“有酒就行。”
徐风年道:“他们会用各种规矩、礼法、言语压你。”
苏客道:“那我就讲道理。”
徐风年冷笑:“你还会讲道理?”
苏客点头。
“当然。”
姜妮淡淡道:“讲不通就拔剑。”
苏客看向她,十分欣慰。
“小掌柜,你已经很懂我了。”
南宫扑射忽然道:“明日我也去。”
徐风年皱眉。
“宫宴未必让你进。”
南宫扑射道:“那就站殿外。”
姜妮也道:“我也去。”
徐风年看向她。
“你也要站殿外?”
姜妮道:“账本要在现场。”
徐风年:“……”
他忽然觉得,明日太安殿,可能会成为离阳朝堂最荒唐的一场宫宴。
苏客举起酒杯。
“来。”
“先喝。”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徐风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你倒是真不怕。”
苏客道:“怕什么?”
徐风年道:“皇帝,朝臣,供奉,钦天监,京城世家。”
苏客想了想。
“怕他们酒不好喝。”
徐风年沉默片刻,举杯碰了碰。
“那希望明日御酒能让你满意。”
苏客笑道:“不满意,我就搬走。”
姜妮低头记账。
“预备项目:搬御酒。”
徐风年彻底服了。
春风楼外,京城夜色深沉。
皇宫方向,灯火彻夜未熄。
而苏客坐在酒楼里,喝酒吃肉,像半点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把离阳皇权的脸面劈开了一道剑痕。
或者说,他意识到了。
但不在乎。
他腰间木剑安静悬着。
像一把随时可以再出鞘的道理。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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