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宋家旧账被翻,第三条线露一角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正文 第四十七章:宋家旧账被翻,第三条线露一角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白石庄这一夜。

    没人真正睡踏实。

    前半夜是查账。

    后半夜是换车。

    等天快亮时,庄里的人已经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重新查了一遍。

    药材换了。

    柴火换了。

    水换了。

    连屋里的灯油都换了。

    老大夫坐在廊下,看着宋家护卫来来回回,脸色依旧难看。

    “早这么谨慎,不就没事了?”

    宋家护卫们低头不敢说话。

    宋砚辞站在一旁,倒是没有替人辩解。

    他只是拱手道:

    “赵大夫教训的是。”

    老大夫看他一眼。

    “你倒是会说话。”

    宋砚辞苦笑。

    “这次确实是宋家疏忽。”

    “白石庄是宋家旧粮栈,原以为自己地方更安全。”

    “没想到,越是自家地方,越容易被人钻空子。”

    老大夫冷哼一声。

    “你们这些聪明人,就是容易信自己。”

    这话不轻。

    宋砚辞却没有恼。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那本假账,眼神沉了些。

    “赵大夫说得对。”

    “这一次,是我信错了宋家的旧地方。”

    “下一次,不会了。”

    廊下风很冷。

    天边已经泛白。

    白石庄前院,巡检司留下的脚印还没扫干净。

    那本假账被单独封存。

    药材里的石灰粉也被装进瓷瓶。

    巡检司签下的见证文书,一式三份。

    一份在宋砚辞手里。

    一份在柳清霜手里。

    还有一份,准备送去官道主队给裴玄。

    这就是陆寻的意思。

    既然他们想用假账拖宋家下水,那就把假账变成证据。

    证据不怕假。

    怕的是没人证明它是假。

    只要见证链在,白石庄这一局就会反过来咬人。

    天亮后。

    陆寻醒得比平时早。

    不是睡够了。

    是被药味熏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青竹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

    青竹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最后,陆寻轻声道:

    “我觉得我可以再睡一会儿。”

    青竹面无表情:

    “第一句。”

    陆寻:“……”

    很好。

    熟悉的早晨。

    熟悉的第一句。

    青竹把药往前递了递。

    “赵大夫说,今日赶路前先喝。”

    陆寻看着药碗。

    “赶路前喝药,不怕颠吐吗?”

    “第二句。”

    青竹认真想了想。

    然后道:

    “那就喝慢点。”

    陆寻:“……”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本来想争取晚点喝。

    结果只是从“一口闷”,变成了“慢慢受苦”。

    老大夫从外间走进来。

    “醒了?”

    陆寻点头。

    老大夫看了一眼药碗。

    “怎么还没喝?”

    青竹立刻道:

    “他说怕颠吐。”

    老大夫冷笑。

    “那就喝完歇半个时辰再走。”

    陆寻眼睛一亮。

    居然还能多歇半个时辰?

    这药好像也不是不能喝。

    他立刻接过药碗,一口一口喝下去。

    青竹看得一愣。

    “今天这么乖?”

    陆寻强忍苦味,低声道:

    “为了半个时辰。”

    “第三句。”

    青竹哭笑不得,赶紧给他递蜜饯。

    老大夫在旁边冷哼:

    “没出息。”

    陆寻含着蜜饯,没反驳。

    人活到他这个份上。

    能多躺半个时辰,已经算是大胜。

    很快。

    柳清霜和宋砚辞进来了。

    宋砚辞手里拿着那本假账。

    柳清霜手里则拿着一封刚写好的密信。

    陆寻看了一眼。

    “给京城的?”

    “第四句。”

    柳清霜点头。

    “给岳沉舟。”

    “白石庄假账,巡检司旧文书,石灰粉,都要入案。”

    宋砚辞把假账放到桌上。

    “陆公子,我昨夜看了一夜。”

    “这本假账,不是临时伪造的。”

    陆寻眼神微动。

    宋砚辞继续道:

    “它里面有不少宋家旧商道的真实记录。”

    “比如白石庄三年前的粮价。”

    “比如青石岭西道那次山洪后的补给价。”

    “比如宋家京城分号曾经给江州送过两批药材。”

    “这些记录都是真的。”

    “只有夹在里面的通源票号银路是假的。”

    青竹听得皱眉。

    “真账里面夹假账?”

    宋砚辞点头。

    “对。”

    “这样最难辨。”

    “因为如果官差查到,里面大部分内容都能对上。”

    “他们就会觉得整本账都是真的。”

    陆寻靠在软垫上,眼神沉了沉。

    “这不是外人能造的。”

    “第五句。”

    宋砚辞脸色微凝。

    “不错。”

    “这本假账,必须有人了解宋家旧账。”

    “而且是很多年前的旧账。”

    屋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

    宋家内部有人出过账。

    或者,宋家的旧账曾被别人看过。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小事。

    苏云卿这时也进来了。

    她听见最后一句,轻声道:

    “会不会是通源票号那边?”

    宋砚辞看向她。

    苏云卿道:

    “宋家和通源票号曾经有正常往来。”

    “若以前有旧账过票号,票号那边也可能留有副录。”

    宋砚辞沉思片刻。

    “有可能。”

    陆寻摇头。

    “还不够。”

    “第六句。”

    青竹立刻看他。

    陆寻停了停,慢慢道:

    “票号能有银路记录。”

    “第七句。”

    “但未必有白石庄粮价。”

    “第八句。”

    “更不会知道宋家旧商道补给细节。”

    “第九句。”

    宋砚辞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还是宋家内部。”

    陆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道:

    “或宋家旧人。”

    “第十句。”

    宋家旧人。

    这四个字,比“宋家内部”更微妙。

    若是现在的宋家人有问题,宋砚辞可以查。

    可若是旧人。

    退下去的管事。

    离开的账房。

    被赶走的伙计。

    甚至已经投靠别家的老商道掌柜。

    那范围就大了。

    宋砚辞低声道:

    “宋家早年确实换过一批人。”

    “我父亲接手家业时,清过旧账。”

    “有些老人不服,离开了宋家。”

    陆寻看向他。

    宋砚辞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查。”

    陆寻摇头。

    宋砚辞一怔。

    陆寻道:

    “不要只查恨宋家的。”

    “第十一句。”

    “查突然过得好的。”

    “第十二句。”

    宋砚辞眼神骤然一亮。

    对。

    人若背叛,不一定是因为恨。

    也可能是因为钱。

    那些离开宋家后突然过得很好的人,比骂宋家骂得最大声的人,更值得查。

    青竹在旁边默默把这句话写下来。

    不要只查恨你的,查突然过得好的。

    她写完后,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小声道:

    “这也能用来看人。”

    陆寻笑了笑。

    “能。”

    “第十三句。”

    柳清霜看着宋砚辞。

    “你需要人手?”

    宋砚辞摇头。

    “宋家自己查。”

    “但查到后,我会把名单给监察司。”

    柳清霜点头。

    “可以。”

    宋砚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没想到进京还没到,先查到我宋家头上来了。”

    苏云卿轻声道:

    “他们就是想让你乱。”

    宋砚辞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不能乱。”

    他看向陆寻。

    “陆公子昨夜说,他们想拆我们。”

    “现在看来,第一刀就是宋家。”

    陆寻点头。

    “后面还会有。”

    “第十四句。”

    青竹手一紧。

    “还会动谁?”

    陆寻看向她。

    没有立刻说。

    青竹立刻道:

    “你可以说。”

    陆寻轻声道:

    “苏姑娘。”

    “第十五句。”

    苏云卿神色微微一顿。

    陆寻继续道:

    “她是苏承业案苦主。”

    “第十六句。”

    “只要动摇她的证词。”

    “第十七句。”

    “江州案的道义就会少一半。”

    “第十八句。”

    苏云卿沉默。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

    从她决定入京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安全。

    只是陆寻说出来,还是让屋内气氛沉了一下。

    青竹立刻看向苏云卿。

    “苏姐姐……”

    苏云卿笑了笑。

    “我没事。”

    “他们若要动我,无非说我出身群芳楼,说我记恨沈怀义,说我被陆公子和监察司利用。”

    她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可青竹听得心里难受。

    苏云卿以前在群芳楼,是被害的。

    是苏家冤案之后被迫入教坊的。

    可京城那些人,未必会管她是不是被害。

    他们只会把这段经历变成攻击她的刀。

    陆寻看着苏云卿。

    “苏姑娘。”

    “第十九句。”

    苏云卿抬眸。

    陆寻道:

    “你不需要证明自己干净。”

    “第二十句。”

    “该证明的,是害你的人脏。”

    “第二十一句。”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云卿眼眶微红。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陆公子这话,我记住了。”

    青竹也低头,把这句话写了下来。

    写得很慢。

    也很认真。

    不需要证明自己干净。

    该证明的,是害你的人脏。

    写完后,她鼻子也有些酸。

    她忽然觉得,读书真的有用。

    有些话,说出来就像能替人撑一把伞。

    哪怕外面风雨很大。

    至少伞下的人,能抬起头来。

    老大夫站在旁边,看了陆寻一眼。

    难得没有骂他多说话。

    只是道:

    “说完了,就吃点东西。”

    “再过半个时辰走。”

    陆寻点头。

    “好。”

    青竹立刻记:

    “第二十二句。”

    陆寻:“……”

    温情结束得很快。

    日常归来得更快。

    ……

    白石庄外。

    车队重新准备启程。

    这一次,所有车马都换了一遍。

    真正的陆寻仍旧走药材车。

    但药材车外的伪装也变了。

    不再是普通药车。

    而是宋家一支送布匹的小车。

    药材藏在布匹下面。

    药炉拆开装箱。

    蜜饯盒由青竹贴身抱着。

    老大夫对此很满意。

    “终于不像拉着半个药铺赶路了。”

    陆寻看着车里的药箱。

    心想其实还是像。

    只是藏得更深。

    宋砚辞安排人把假账和石灰粉送往官道主队。

    同时派人快马回江州,查宋家旧人。

    柳清霜则把巡检司签下的见证文书封好,准备送往京城。

    一切看似重新稳住。

    可陆寻心里清楚。

    白石庄这一夜后,他们已经没有真正安全的路了。

    官道有刀。

    商道有网。

    宋家有旧账。

    苏云卿有旧案。

    柳清霜有监察司身份。

    青竹也已经站到明处。

    这不再是单纯护他进京。

    而是一支队伍被拆成多个靶子。

    谁弱。

    谁就会被先打。

    临行前。

    白石庄外来了一个人。

    一个老账房。

    穿着灰布长衫,头发花白,背着一个小包袱。

    宋砚辞看到他时,微微一怔。

    “陈伯?”

    老账房站在庄口,拱手行礼。

    “少东家。”

    宋砚辞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

    陈伯低头道:

    “老朽原本就在白石庄附近养老。”

    “昨夜听说庄里出事,今日天不亮便赶了过来。”

    “可又怕打扰少东家办事,便一直等在外头。”

    宋砚辞眼神微动。

    “你是白石庄旧账房?”

    陈伯点头。

    “十年前管过这里三年。”

    “后来年纪大了,便退了。”

    宋砚辞看向陆寻所在的马车。

    陆寻坐在车里,也掀起了一点帘子。

    陈伯出现得太巧。

    巧到让人不得不防。

    宋砚辞自然也知道。

    他没有立刻让人靠近,而是问:

    “陈伯来此何事?”

    陈伯从包袱里取出一本旧册。

    “老朽听说有人拿白石庄旧账做文章。”

    “便想起自己当年离开时,曾抄过一份旧账。”

    “原是怕日后账目不清,惹少东家误会。”

    “没想到今日或许能用上。”

    宋砚辞没有接。

    柳清霜走上前,先检查了那本册子。

    没有毒。

    没有机关。

    只是一本普通旧账。

    宋砚辞接过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这本账里,确实有白石庄真正的旧账。

    而且和昨夜那本假账里许多记录能对上。

    但有一处不同。

    三年前山洪后,白石庄补给价,假账里多了一笔三百两的“药材转运银”。

    真账里没有。

    宋砚辞抬头。

    “假账是从这本账改的?”

    陈伯摇头。

    “不一定。”

    “但能知道这些细节的人不多。”

    宋砚辞问:

    “除了你,还有谁?”

    陈伯沉默了很久。

    才低声道:

    “老朽有个徒弟。”

    “叫陈怀。”

    “当年跟我学账。”

    “后来嫌宋家给得少,去了京城。”

    “听说进了一个贵人府里做外账。”

    宋砚辞眼神一冷。

    “哪个贵人府?”

    陈伯摇头。

    “不知。”

    “但他走前,曾说过一句话。”

    宋砚辞问:

    “什么话?”

    陈伯道:

    “他说,宋家再有钱,也只是商户。”

    “真正能让人翻身的,是京城朱门。”

    朱门。

    京城。

    外账。

    陆寻在车里听着,忽然轻轻敲了一下车壁。

    青竹立刻递出纸笔。

    陆寻写了一句。

    青竹拿给宋砚辞。

    宋砚辞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四个字。

    顾府外账。

    宋砚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陈怀。

    宋家旧账房徒弟。

    去了京城贵人府里做外账。

    而如今顾府外宅、银路、名单、假账,全都绕不开“外账”。

    这条线,终于露出来了。

    宋砚辞看向陈伯。

    “陈怀长什么样?”

    陈伯想了想。

    “瘦高。”

    “左手六指。”

    “说话喜欢低头。”

    瘦高。

    不是冯万春口中的跛脚表侄。

    但可能是另一条线。

    柳清霜立刻道:

    “画影图形,送京城。”

    宋砚辞点头。

    “我来安排。”

    陈伯低声道:

    “少东家。”

    “若陈怀真做了害宋家的事……”

    宋砚辞打断他。

    “陈伯放心。”

    “宋家不会迁怒你。”

    陈伯眼眶微红,深深行礼。

    “多谢少东家。”

    陆寻坐在车内,看着这一幕,眼神却没有完全放松。

    陈伯送来的账,很有用。

    但出现得太巧。

    他是真的来帮宋家?

    还是有人故意把陈怀这条线递出来?

    如果是后者。

    递线的人是谁?

    还是那第三条线吗?

    车轮再次滚动前。

    陆寻写了一张纸,递给柳清霜。

    陈伯也要查。

    柳清霜看完,点头。

    “我明白。”

    青竹小声问:

    “他不是来帮忙的吗?”

    陆寻看向她。

    青竹又想起昨天他教过的话。

    坏人喜欢装成熟人。

    她低头,轻声道:

    “我知道了。”

    “看他来之后,谁变了。”

    陆寻轻轻点头。

    青竹把这句话又写了一遍。

    这一次,字比昨天稳了许多。

    ……

    车队离开白石庄。

    绕过官道,继续沿着宋家商道往北。

    中午时分。

    京城那边也收到了裴玄送去的信。

    监察司总衙。

    岳沉舟看着信上“陈怀”二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旁边校尉低声道:

    “大人,要查顾府外账房?”

    岳沉舟道:

    “不只顾府。”

    “查所有和顾府有往来的外账。”

    “尤其是左手六指,名叫陈怀的人。”

    校尉领命。

    刚要离开,岳沉舟又叫住他。

    “等等。”

    校尉回头。

    岳沉舟看着桌上另一份慈安庵的卷宗。

    “再查一件事。”

    “那张写着‘来迟了’的纸。”

    “纸从哪里来。”

    “墨从哪里来。”

    “字是谁的笔法。”

    校尉一怔。

    “大人怀疑能从纸墨查出人?”

    岳沉舟淡淡道:

    “陆寻那小子说过,顾府若已动过,痕迹比名单重要。”

    “现在名单不见了。”

    “纸就是痕迹。”

    校尉低头。

    “属下明白。”

    岳沉舟看向窗外。

    京城天空阴沉。

    像要下雨。

    他低声道:

    “第三条线。”

    “老夫倒要看看。”

    “你藏得比顾府还深不深。”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如果您喜欢,请点击这里把《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最新章节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 点击这里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