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曝光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曝光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1997年10月29日,上午九点,省城火车站西侧地块。
赵强蹲在工地围挡后面,手里握着一台崭新的索尼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路口。秋风吹得围挡上的绿色帆布猎猎作响,身后站着两个从县城跟过来的老工人,都憋着不出声。
"强哥,他们来了。"
赵强把眼睛贴上取景器。画面里,五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过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走路一晃一晃。
周铁。这半个月来,他每隔两三天就来一次,带着人往工地门口一坐,不让渣土车进出。赵强之前带人硬顶过两次,对方横,人多,每次只能不了了之。
但今天不一样。
光头走到路口,掏出烟点上,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老规矩,把那几个老住户叫过来。"
一个花衬衫转身走开,几分钟后带了三个老头老太过来。都是火车站地块附近的老住户,拆迁时跟开发商有过矛盾,后来被人收买了。
"一人五百,坐够四个小时。"光头掏出一沓钞票,当着众人的面数钱,一张一张拍在老住户手里,"有人问就说施工队扰民,别的话不要多说。"
赵强的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摄像机清清楚楚录下了这一切——数钱的动作,钞票的颜色,"一人五百"那句话录得一字不差。
"强哥,够了吧?"
"再等等。"赵强把镜头推近,对准光头给最后一个老太太塞钱的特写,"多录一分钟,就多一分把握。"
十五分钟后,光头带着人撤了。赵强关掉摄像机,取出录像带贴身收好。
"走,去找婉清。"
下午两点,省城晚报社。
陈婉清坐在会客室里,对面是四十来岁的男记者,姓刘,头发有点乱,眼神很亮。刘记者把录像带插进回放机,看完一遍,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录像带能借我们一天吗?"
"可以。"陈婉清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之前三次堵路的日期和时间,都有记录。十五天停工损失,八万七千块。"
刘记者接过信封:"你们是什么人?"
"做正经生意的。火车站地块旧城改造,中标单位是我们。有人雇人堵路。"
"认识堵路的人?"
"认识光头,叫周铁,有案底。"陈婉清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但周铁背后还有人。具体是谁,我们正在查。"
刘记者接过照片,眉毛挑了一下。周铁这个名字他在省城派出所的朋友那边听过——惯犯,专门替人干脏活。
"行,我们今天下午去现场。"他把录像带和照片收进包里,"情况属实,明天头版。"
下午五点,火车站地块。
刘记者带着摄影师找到了坐在工地门口的老太太。摄影师架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大妈,天天坐这儿,是施工队吵到你们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们是报社的。"刘记者掏出记者证,"你们真有难处,我们帮你们反映。"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有人给了我们五百块,让堵路不让施工。"
"谁给的钱?"
"一个光头来传的话,但钱不是他给的。"老太太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给我们钱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文绉绉的,声音很轻,像在算账。我们是在巷口的小饭馆里跟他见面的,他把钱放在一个黑包里,一张一张数给我们。"
旁边的老头也凑过来:"是啊。那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是混社会的。但光头那些人对他很恭敬,像是老板。"
刘记者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在本子上,让老太太在采访记录上按了手印。
陈婉清站在围挡后面,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戴眼镜的男人,说话文绉绉的,像在算账……"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描述,她太熟悉了。马矿长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周明远。林氏集团前财务副总监,建远集团财务总监,在仙人洞项目中系统性做假账,转移了三百万到海外,后来逃跑。炜杰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知道他没出国,还在国内。
陈婉清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不是苏建远。或者说,不只是苏建远。是周明远在打着建远的旗号做事。
1997年10月30日,《省城晚报》头版。
标题:《恶意阻挠省城重点旧城改造项目,幕后黑手是谁?》
正文配了三张照片:光头数钱的画面,老住户的特写,老太太接受采访的侧影。文章用了整版,从招标过程到中标后遭堵路,再到揭穿"扰民"假象,写得清楚。
最后一段尤其尖锐:"当记者询问老人为何阻挠施工时,回答令人深思:'有人给了我们五百块。'五百块,买断了省城重点工程的正常进度。而当记者追问幕后出钱者是谁时,老人描述了一个'戴眼镜、说话文绉绉、像在算账'的男人。这五百块背后,究竟是谁在出钱?本报将持续关注。"
报纸出街当天早上,省城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市长秘书看完报纸,直接打到旧城改造指挥部:"市政府高度重视。派调查组,今天进驻现场。不管背后是谁,查清楚,严肃处理。"
调查组进驻的消息下午传遍了工地。赵强站在围挡旁,看着调查组的车开进现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陈婉清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放松。
"婉清,怎么了?"赵强问,"调查组都来了。"
"打电话。"陈婉清转身走向临时办公室,"给炜杰。"
晚上八点,省城城郊的小平房。
这房子是炜杰托人租的,月租八十块,一间正屋一个小厨房,门口有棵石榴树,秋天叶子掉了一半。
赵强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面前搪瓷盆里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一盘青椒炒肉。陈婉清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稀饭。
"调查组下午来了三个人,问了话做了笔录,说一周内给答复。"赵强咬了口包子。
"嗯。刘记者说报社准备做连续报道,下周还会跟进。"陈婉清顿了顿,"但我跟炜杰打了电话,说了那个戴眼镜的事。"
"戴眼镜?"
"老太太描述的那个给钱的人。'戴眼镜,说话文绉绉,像在算账。'这是周明远。林氏集团之前的财务副总监,后来去了建远当财务总监。炜杰一直在查他。"
赵强放下包子:"所以不是苏建远在雇人堵路?"
"是周明远在打着建远的旗号做事。苏建远本人在京城,加了约束条款,停了不正当手段。但周明远跑了,他不受苏建远约束。"陈婉清的声音沉下去,"这比苏建远更危险——苏建远有底线,周明远没有。"
院子里安静了,只有虫鸣和远处火车的汽笛声。
"你爸怎么样了?"陈婉清问。
赵强笑了:"恢复得不错,能自己走路了,还非要下地去掰玉米,被我妈骂了一顿。"
"那就好。老人恢复得快,心情最重要。"
赵强拿起一个包子,掰成两半,把肉馅多的那一半递给陈婉清:"你吃这个。"
陈婉清看了他一眼,接过那一半。
"你跟着杰哥,有五年了吧?"赵强说
"嗯。1992年秋天开始的,那时候就记账,现在管一个团队,十几个人。"
"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陈婉清笑了一下,"认真做事,不偷懒。"
赵强低头喝了一口稀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一个人跑这么多地方,累不累?"
陈婉清转头看他。院子里没有灯,只有窗口透出来的昏黄光线落在赵强的侧脸上。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累啊。"她说,声音很轻,"但值得。"
赵强没再说话,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嚼得很慢。陈婉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五年前第一次见面时没什么变化——话不多,做事踏实,有事扛在前面。
"你也一样。"陈婉清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从县城跑到省城,风里雨里的,注意身体。"
赵强抬起头。陈婉清站在石榴树下,身后窗户透出的光给她勾了一道淡淡的边。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包子吃完了,碗我明天来收。"陈婉清往院门口走,到门口停下来,"明天上午十点的会,别迟到。"
"不会。"
院门轻轻关上。赵强坐在凳子上,盯着空了的搪瓷盆,发了好一会儿呆。
同一天,上海,申银万国证券公司大户室。
炜杰坐在交易终端前,屏幕上恒生指数:8775.32点。红色数字,比前一日上涨112点。
恒指连续反弹四个交易日,从6544点回升,涨幅超34%。炜杰持仓的3600万市值回升到3168万,浮亏从1400万收窄到432万。
业务员小李推门进来,端着两杯茶,把一杯放到炜杰面前。
"炜总,回了一口血。要不减一点?落袋为安。这几个月您压力太大了。"
炜杰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有心情慢慢喝茶。
"不减。"他放下茶杯,语气比之前轻松,"这才哪到哪。"
小李急了:"恒指从6544涨到8775,涨了34%了。万一回调呢?回调十个点就是三百多万——"
"小李。"炜杰转过头,"你知道香港金管局这两个月干了什么吗?"
"八月到十月,金管局连续干预汇率市场,动用超三百亿美元外汇储备。特区政府三次表态捍卫联系汇率,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国际炒家扛不住了——量子基金九月撤资,老虎基金十月中旬砍掉三分之一亚洲仓位。他们不是不想打,是打不起了。"
小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炜杰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个数字:"3600万,恒指8775点。如果恒指回到15000点——"
计算器跳出6153万。
"实际市值6153万,加上浮盈加仓——保守估计7200万。翻倍。"
小李眼睛瞪圆了。
"前提是不卖,而且能扛住。"炜杰把计算器推到一边,"你让我现在减仓,就是让我在起跑线上认输。"
小李端起茶一口气喝光:"炜总,我服了。"
"不是定力,是算账。"
电话响了。炜杰接起来,是陈婉清。
"炜杰,晚报的采访有了新线索。老太太描述了一个给钱的人——戴眼镜,四十多岁,说话文绉绉的,声音很轻,像在算账。"
炜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周明远。"他说。
"我也这么想。"
炜杰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冷静而沉重:"如果是周明远,那就不是苏建远在搞我,是周明远在打着建远旗号搞我。
"我在省城查他的行踪。"
"好。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炜杰盯着屏幕上的恒指行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如果对手是周明远,那这场仗的性质变了——不是商业竞争,是一个亡命之徒的报复。
一个在黑暗中潜伏了数月、手里攥着三百万赃款、没有任何底线的亡命之徒。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