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1章:突破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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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可以将方圆千丈的时间归于"无"。
他的战斗力——
比仙人一重时——
强了三倍。
五年期满。
石门打开。
林雄枫走出加速室。
他先闻了闻。
然后——
笑了。
因为他闻到了星果糕的香味。
御膳房在做新的星果糕。
"二师兄——"
张念华又在门口等。
"你突破了吗?"
"突破了。"
"几重?"
"仙人二重。"
"法相呢?"
"九百丈。"
"哇——"张念华瞪大眼。
"比念华高——"
"你也快了。"林雄枫笑。
"你不是也要闭关吗?"
"嗯!"张念华握拳。
"念华也要仙人二重!"
张山风走过来。
他看了林雄枫一眼。
"试一拳。"
"在这里?"
"那里。"
张山风指了指营地外的一座仙金靶山。
高约两千丈。
是伏羲新立的。
可以承受仙人三重的攻击。
林雄枫点头。
走到靶山前。
九百丈混沌法相——
出现。
法相上——
黑白旋涡旋转。
万物生灭。
他抬起右拳。
没有蓄力。
没有大喝。
只是——
平平常常的一拳。
但拳风所过之处——
空间——
归于"无"。
时间——
归于"无"。
万物——
归于"无"。
"轰——"
拳风——
轰在两千丈靶山上。
没有巨响。
没有碎石。
靶山——
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
消失。
不是碎裂。
不是分解。
是——
"有"变成了"无"。
两千丈靶山——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缩小。
五百丈。
一千丈。
一千五百丈。
两千丈。
三个呼吸——
整座靶山——
不存在了。
原地——
什么都没有。
连空间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
空间才重新长出来。
"好——"
张念华拍手。
"二师兄好厉害——"
林雄枫收回法相。
面色有些白。
这一拳——
用了他五成力。
但效果——
很好。
张山风看着那个空洞。
点了点头。
"不错。"
两个字。
和以前一样。
但林雄枫知道——
这是大师兄最高的评价。
"谢大师兄。"
"走吧。"张山风道。
"师父在等。"
"嗯。"
三人向师父的营帐走去。
路上——
张念华拉着林雄枫的手。
"二师兄——"
"你教我'无'好不好?"
"你学不了。"
"为什么?"
"你的道是梅花。"
"梅花也可以'无'吗?"
林雄枫想了想。
"梅花落了——"
"就是'无'。"
"但明年——"
"还会开。"
"那就是'有'。"
"所以——"
"你的梅花——"
"也有'无有相生'。"
"哦——"张念华歪着头。
"念华懂了——"
"梅花落了又开——"
"就是'无有相生'——"
"对。"林雄枫笑了。
"小师弟很聪明。"
"那当然——"张念华得意地扬着小下巴。
风——
吹过营地。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带着星果糕的香。
带着——
梅花香。
林雄枫深吸一口气。
仙人二重。
下一步——
仙人三重。
然后——
道境。
他会追上大师兄的。
虽然慢一些。
但他不会停。
因为他是林雄枫。
他的道——
是"无"。
无——
不代表什么都没有。
无——
代表无限可能。
华纪六十一年,九月二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修炼场。
张念华今年三岁十个月。
仙人一重。
七百丈法相。
他今天要突破仙人二重。
没有用时间加速室。
因为他不需要。
先天道体。
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他的修炼速度——
比时间加速还快。
他坐在修炼场中央。
怀里抱着"猫猫"。
小脸上满是认真。
"猫猫——"
他小声说。
"念华要突破了。"
"你帮念华加油好不好?"
"猫猫"当然不会回答。
但张念华觉得——
它在点头。
他笑了。
把"猫猫"放在身边。
然后——
闭上眼。
开始运功。
仙人一重的仙元——
在丹田中旋转。
七百丈三色法相——
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金梅。
红梅。
白梅。
白色的梅花最亮。
法相中心——
信仰之河在流淌。
他的道——
是生机。
是在绝境中绽放。
是妈妈留给他的——
梅花道韵。
在无限宇宙中——
他的道——
如鱼得水。
因为无限宇宙——
是万道交汇之地。
生机之道——
在这里——
比在元宇宙活跃了百倍。
他能感觉到——
周围的道韵中——
有无数种生机。
有的像春天的嫩芽。
有的像夏天的繁花。
有的像秋天的果实。
有的像冬天的——
梅花。
他在吸收。
在感悟。
在成长。
仙元——
在丹田中越转越快。
像一个三色的旋涡。
金、白、红。
旋涡中心——
那朵白色的梅花——
在发光。
妈妈的道韵。
在无限宇宙的生机道韵中——
那朵白梅——
像回到了家。
它在舒展。
在绽放。
在——
歌唱。
张念华的道心——
在轻轻跳动。
它跟着白梅一起跳动。
跟着无限宇宙的生机一起勃发。
它——
也跟着妈妈一起跳动。
"妈妈——"
他在心中叫了一声。
"念华要突破了——"
白梅——
亮了。
白色的光——
从他体内涌出。
和金色的信仰之光、红色的仙元之光——
交织在一起。
三色光芒——
在修炼场上——
形成了一朵巨大的梅花。
梅花有五瓣。
金、白、红三色交织。
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缓缓旋转。
"嗯?"
张德华从营帐中走出。
他感觉到了儿子的气息。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
也都出来了。
他们看着修炼场上的三色梅花。
"这是——"
白虎瞪大眼。
"小师弟在突破?"
"仙人二重。"张山风道。
"他没有用加速室?"林雄枫有些意外。
"不需要。"
张德华的声音——
带着一丝骄傲。
"先天道体——"
"在无限宇宙——"
"如鱼得水。"
修炼场上。
张念华的仙元——
在暴涨。
七百丈——
七百二十丈。
七百五十丈。
七百八十丈。
到了七百八十丈——
瓶颈出现了。
仙人二重的瓶颈。
但这个瓶颈——
在三色梅花面前——
像纸糊的一样。
因为张念华的道——
是生机。
生机——
是最顽强的力量。
越压——
越强。
越阻——
越旺。
就像梅花。
在最冷的冬天——
开得最艳。
"给我破——"
张念华在心中大喝。
三色梅花——
猛地一震。
"咔——"
瓶颈——
碎了。
仙元——
如潮水般涌出。
法相——
在他身后暴涨。
七百八十丈——
八百丈。
仙人二重。
法相——
八百丈。
三色法相——
比一重时高了一百丈。
但最关键的不是高度。
是——
法相上的梅花。
三色梅花——
不再只是"活了"。
它们在——
结果。
金梅——
结出了金色的果实。
那是信仰的结晶。
红梅——
结出了红色的果实。
那是力量的结晶。
白梅——
结出了白色的果实。
那是道韵的结晶。
三种果实——
在法相上闪烁。
蕴含着——
不可思议的生机力量。
"突破了——"
张念华睁开眼。
他的瞳孔中——
有三色梅花在旋转。
他跳起来。
"爸爸——"
"念华仙人二重了——"
"八百丈!"
张德华走过去。
一把将他举起。
"好儿子。"
"嘿嘿——"张念华在半空中笑。
"念华厉害吧?"
"厉害。"
"比爸爸小时候厉害?"
"比爸爸厉害多了。"
"那当然——"
张念华得意了一会儿。
然后——
他说。
"爸爸——"
"念华想试法相——"
"好。"
张德华把他放下。
张念华跑到修炼场边。
那里有一座新的靶山。
高约一千五百丈。
是伏羲为仙人二重准备的。
张念华站在靶山前。
深吸一口气。
八百丈三色法相——
出现。
法相上——
三色梅花绽放。
三色果实——
闪闪发光。
他握紧小拳头。
"哈——"
一拳。
三色光芒——
从拳头上爆发。
这一拳——
有三种力量。
梅花道韵——
从内部分解。
信仰之力——
从外部重压。
仙元之力——
正面轰击。
但和仙人一重时不同。
仙人二重的他——
三种力量融合得更完美了。
而且——
多了第四种力量。
生机。
三色果实中——
爆发出磅礴的生机。
生机——
不是攻击。
但在梅花道韵的引导下——
生机变成了——
最顽强的攻击。
像种子——
从石缝中长出。
像梅花——
在冰雪中绽放。
越压制——
越强。
"轰——"
一千五百丈靶山——
从中间裂开。
然后——
三色梅花——
在靶山上盛开。
金、白、红——
三色梅花——
从裂缝中——
从石面上——
从靶山的每一个角落——
盛开。
靶山——
在梅花中——
化为齑粉。
齑粉——
又被梅花道韵——
转化为生机。
生机——
洒在地上。
地上——
长出了花。
真正的花。
从齑粉中——
从虚无中——
长出来的花。
白色的。
金色的。
红色的。
开满了修炼场。
"好——"
白虎大声叫好。
"小公子——"
"这一拳——"
"仙人三重都要退三舍——"
"那当然——"张念华收了法相。
小胸脯一起一伏。
这一拳用了他六成力。
但他很满意。
他跑到爸爸面前。
"爸爸——"
"念华什么时候可以仙人三重?"
"不急。"张德华摸了摸他的头。
"你刚突破——"
"先巩固。"
"哦——"张念华有些失望。
但很快——
他又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花。
"爸爸你看——"
"花——"
"靶山没了——"
"但花开了——"
张德华看着那些花。
三色的花。
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轻轻摇曳。
他想起了浅雪。
浅雪也喜欢花。
喜欢梅花。
"你妈妈——"
他轻声说。
"也喜欢花。"
"念华知道——"张念华蹲下来。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花瓣。
"妈妈说过——"
"花和人一样——"
"只要有根——"
"就不会死。"
张德华看着儿子。
三岁十个月。
仙人二重。
他说"根"。
他懂"根"。
"你的根是什么?"张德华问。
张念华想了想。
"爸爸。"
"大师兄。"
"二师兄。"
"四神兽。"
"上国。"
"还有——"
他抬头看天。
"妈妈。"
张德华笑了。
"对。"
"你的根——"
"在这里。"
"只要根在——"
"你就不会倒。"
"嗯!"
张念华用力点头。
然后——
他摘了一朵白色的花。
别在自己耳边。
"爸爸——"
"念华好看吗?"
"好看。"
"像妈妈吗?"
"像。"
"嘿嘿——"
风——
吹过修炼场。
带着花的香。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带着——
梅花香。
张念华跑过去——
捡起"猫猫"。
抱在怀里。
"猫猫——"
"念华仙人二重了——"
"你高不高兴?"
"猫猫"在风中晃了晃。
像在点头。
张德华站在花中。
看着儿子。
看着满地的花。
看着——
无限宇宙的天空。
"浅雪——"
他在心里说。
"我们的儿子——"
"仙人二重了。"
"三岁十个月。"
"他和你一样——"
"喜欢花。"
风——
又吹了一阵。
梅花香——
浓了一些。
像在回答。
张德华笑了。
他弯腰。
也摘了一朵花。
别在胸前。
"走吧。"
"回家。"
"爸爸给你做红烧肉。"
"好!"
父子俩——
手牵手。
在花中——
向营帐走去。
张念华耳边的白花——
在风中轻轻摇晃。
像妈妈在笑。
华纪六十一年,十月初一。
无限宇宙核心。
无限之城。
上国在无限之城登记后——
已经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
张德华在修炼。
张山风在巩固道境二重。
林雄枫在巩固仙人二重。
张念华在巩固仙人二重。
四神兽在熟悉无限宇宙的道韵。
百万大军——
在营地中操练。
一切——
都在按部就班。
直到今天。
十月初一。
无限之城的天空——
变了。
不是变暗。
是——
变重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压力——
从无限宇宙的核心——
向四面八方扩散。
像一只无形的手——
按在所有文明的头上。
百万大军——
同时单膝跪地。
不是他们想跪。
是——
被迫的。
那种压力——
让他们的膝盖——
不由自主地弯曲。
"这是——"
白虎浑身金色毛发倒竖。
他道境一重的修为——
在这种压力下——
竟然在颤抖。
"道境五重——"
青龙的脸色变了。
"是无限之主。"
"他来了。"
张德华从营帐中走出。
他的帝袍——
在压力中猎猎作响。
但他——
没有跪。
他站在那里。
像一座山。
压力——
在他身上——
被"在"之道——
挡住了。
张山风也没有跪。
道境二重的他——
虽然面色发白——
但腰板挺直。
"无极"——
否定了压力。
林雄枫咬着牙。
仙人二重的他——
单膝跪地。
但他的拳头——
攥得很紧。
张念华——
被张德华抱在怀里。
小家伙虽然也在压力中——
但有爸爸的守护领域——
他什么事都没有。
"爸爸——"
他小声问。
"谁来了?"
"无限之主。"
"他是坏人吗?"
张德华沉默了一息。
"还不知道。"
"但他很没礼貌。"
张念华撅嘴。
"来别人家——"
"也不敲门——"
张德华笑了。
"说得对。"
他抬头。
看向无限之城的核心。
那里——
有一座塔。
很高。
直入道之海洋。
那是无限之主的居所。
无限塔。
此刻——
无限塔的顶端——
有一个人。
他坐在塔尖。
穿着白色的长袍。
和引导者的白袍不同——
他的白袍上——
没有星辰。
只有——
无限。
长袍上的纹路——
在流动。
像无数个宇宙——
在生灭。
他的面容——
很年轻。
约二十来岁。
但他的眼睛——
很老。
老得像——
无限宇宙本身。
他坐在那里。
但他的气息——
充斥着整个无限宇宙。
百万文明——
都能感觉到他。
道境五重。
无限之主。
他在看张德华。
隔着无限远的距离——
他的目光——
落在张德华身上。
像两颗恒星——
在注视一只蚂蚁。
"你就是——"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整个无限宇宙——
都听得见。
"上国之主?"
张德华抬头。
与他对视。
"是。"
"低维文明——"
无限之主的声音很平淡。
"从元宇宙来的。"
"是。"
"你知道——"
"我为什么来吗?"
"不知道。"
"因为——"
无限之主站了起来。
他站在塔尖。
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
"需要臣服。"
这四个字——
像四座山。
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百万大军——
有不少人——
直接趴在了地上。
连头都抬不起来。
道境五重的压力——
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臣服?"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
"因为——"
无限之主淡淡道。
"无限宇宙——"
"是我的。"
"万道——"
"是我的。"
"所有文明——"
"都是我的。"
"你们进入我的领地——"
"就需要臣服于我。"
"这是规矩。"
"如果我不臣服呢?"
无限之主看着他。
目光中——
没有杀意。
没有愤怒。
只有——
漠然。
像人在看一只蚂蚁。
"不臣服——"
"就灭。"
两个字。
轻飘飘的。
但这两个字——
比任何威胁都重。
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道境五重。
一念——
可以摧毁元宇宙。
一念——
也可以摧毁上国。
"你很强。"
张德华开口了。
他的声音——
依然平静。
"道境五重。"
"无限宇宙最强者。"
"但——"
他顿了顿。
"上国——"
"不臣服。"
"哦?"
无限之主的眼中——
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
是——
好奇。
"你知道——"
"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仙人巅峰——"
"道心圆满——"
"但终究是仙人。"
"在我面前——"
"你连一招都接不住。"
"也许。"
"那你凭什么不臣服?"
张德华看着他。
然后——
他笑了。
"凭我是上国之主。"
"凭上国——"
"不臣服于任何人。"
"我们从2.0级文明——"
"打到9.99级。"
"打过混沌。"
"打过创世者。"
"打过元宇宙。"
"每一次——"
"都有人让我们臣服。"
"每一次——"
"我们都赢了。"
他的声音——
不大。
但在道境五重的压力下——
清清楚楚。
"你——"
"也不例外。"
无限之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
是——
有趣的笑。
像一个孤独了一万年的人——
终于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有意思。"
"一万年了——"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上国之主——"
"你叫什么名字?"
"张德华。"
"张德华——"
无限之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后——"
"我会亲自来。"
"到时候——"
"你臣服——"
"或者——"
"灭。"
"你自己选。"
他转身。
白袍一挥——
压力——
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过。
百万大军——
同时松了一口气。
有人直接瘫倒在地。
冷汗——
浸透了铠甲。
无限之主——
消失了。
但他的话——
还在所有人的耳边回响。
一个月。
一个月后——
他来。
臣服——
或者灭。
"陛下——"
陈铁军老将军走上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虽然他已经退役——
但这次远征——
他坚持跟来了。
"怎么办?"
张德华看着无限塔的方向。
目光——
很平静。
"怎么办?"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
他转身。
看着自己的军队。
看着自己的弟子。
看着自己的儿子。
"上国——"
"不降。"
"要打——"
"就来。"
他的声音——
不大。
但百万人——
都听见了。
"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
百万人——
同时呐喊。
"万岁——"
"万岁——"
"上国不降——"
声震无限宇宙。
张念华在爸爸怀里——
也举起小拳头。
"上国不降——"
张德华笑了。
他低头——
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不怕?"
"不怕。"张念华仰头。
"有爸爸在——"
"念华什么都不怕。"
"好。"
张德华抬头。
看向无限塔。
目光——
坚定。
一个月。
他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
突破道境。
然后——
迎战无限之主。
"山风。"
"弟子在。"
"传我命令——"
"全军戒备。"
"从今天起——"
"进入战时状态。"
"是。"
"雄枫。"
"弟子在。"
"你负责营地防御。"
"四象阵——"
"随时准备启动。"
"是。"
"四神兽。"
"在!"白虎第一个应声。
"你们协助雄枫。"
"得令!"
"伏羲。"
"臣在。"
"时间加速室——"
"准备好。"
"我要闭关。"
"是。"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无限宇宙的空气——
带着万道的气息。
带着——
战争的味道。
"一个月——"
他低声道。
"足够了。"
他转身。
向时间加速室走去。
帝袍——
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缕白发——
在身后飘扬。
他的背影——
如山。
如岳。
如——
不可撼动的"在"。
上国不降。
要打就来。
这是上国之主的回答。
也是——
上国的回答。
华纪六十一年,十月初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指挥中心。
无限之主下了最后通牒之后——
已经过了五天。
五天里——
上国营地——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全速运转。
百万大军——
在操练。
阵法——
在布置。
情报——
在收集。
伏羲——
在分析无限之主的一切信息。
今天——
张德华召集了所有人。
指挥中心。
一张巨大的星图——
悬浮在空中。
星图上——
是无限宇宙的全貌。
无数文明——
像星星一样标注。
正中央——
是无限塔。
红色的光点。
像一只眼睛。
注视着一切。
"情况——"
张德华坐在主位。
"伏羲,汇报。"
"是。"
伏羲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
"无限之主——"
"道境五重。"
"无限宇宙最强者。"
"统治无限宇宙一万年。"
"一万年来——"
"无人敢挑战他。"
"他的道——"
"是'无限'。"
"可以定义无限。"
"可以将一切——"
"纳入无限轮回。"
"在他的领域内——"
"时间、空间、万物——"
"都在无限循环。"
"永远无法逃脱。"
"除了道境五重的修为——"
"他还掌握无限宇宙的规则之力。"
"在无限宇宙内——"
"他的实力——"
"还会再强三成。"
"也就是说——"
"在无限宇宙和他打——"
"相当于打道境五重巅峰。"
指挥中心——
安静了。
道境五重巅峰。
张德华现在是仙人巅峰。
道心圆满。
守护领域可以挡住道境五重一成的攻击。
一成。
只有一成。
差距——
太大了。
"师父——"
林雄枫开口。
"道境五重——"
"和仙人巅峰——"
"差距有多大?"
"天壤之别。"
张德华没有隐瞒。
"道境一重于仙人巅峰十倍。"
"道境二重于道境一重十倍。"
"以此类推。"
"道境五重——"
"于仙人巅峰——"
他顿了顿。
"十万倍。"
"十万倍——"
白虎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打?"
"所以——"
张德华道。
"我必须突破道境。"
"道境一重——"
"虽然和道境五重仍有差距——"
"但配合上国诀、信仰之力、守护领域——"
"我有一战之力。"
"道境天劫——"
青龙皱眉。
"道境天劫比仙人天劫强多少?"
"百倍。"
张德华道。
"仙人天劫——"
"是天道对仙人的考验。"
"道境天劫——"
"是天道对道境的考验。"
"威力——"
"百倍于仙人天劫。"
"以师父仙人巅峰的修为——"
"能渡过吗?"
"能。"
张德华的声音很确定。
"但需要你们护法。"
"道境天劫——"
"不能在营地渡。"
"需要找一个无人星系。"
"避免波及大军。"
"是。"
张德华站起。
走到星图前。
"我的计划——"
"很简单。"
"我闭关。"
"在时间加速室中——"
"用道源突破道境。"
"但——"
他顿了顿。
"道源不够。"
"引导者给了十块——"
"我已经用完了。"
"突破道境——"
"需要至少一百块道源。"
"一百块?"白虎瞪眼。
"上哪弄一百块?"
"万道大会——"
林雄枫道。
"万道大会的胜者——"
"可以获得道源。"
"但万道大会——"
"还有两年多。"
"来不及了。"
"不需要等万道大会。"
张德华道。
"引导者说过——"
"道源可以通过贡献换取。"
"上国进入无限宇宙——"
"维护了边缘秩序——"
"击退了三次宇宙风暴——"
"这些——"
"都是贡献。"
"伏羲——"
"计算一下。"
"是。"
伏羲的声音停顿了一息。
"上国目前的贡献——"
"可兑换道源——"
"八十七块。"
"加上引导者赠送的——"
"上国剩余三块——"
"共计九十块。"
"还差十块。"
"差十块——"
张德华沉吟。
"我这里有。"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是引导者。
白袍老者。
不知何时——
站在了门口。
"引导者?"张德华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我来——"
引导者走进来。
"是给你送道源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
打开。
十块白色的道源——
在盒中发光。
"十块道源。"
"算我——"
"个人赠送给上国的。"
"为什么?"张德华看着他。
引导者笑了笑。
"因为——"
"我在无限宇宙——"
"待了十万年。"
"十万年来——"
"无限之主——"
"一直是最强者。"
"无人能挑战他。"
"无限宇宙——"
"看似和平——"
"实则——"
"一潭死水。"
"所有文明——"
"都在他的威压下——"
"苟延残喘。"
"没有人敢说不。"
"直到——"
"你们来了。"
他看着张德华。
"你是第一个——"
"敢对他说'不'的人。"
"我想看看——"
"你能不能——"
"改变这潭死水。"
张德华看着他。
然后——
接过玉盒。
"多谢。"
"不用谢。"引导者道。
"如果你输了——"
"这十块道源——"
"就当是我——"
"给上国的丧葬费。"
"如果你赢了——"
他笑了。
"无限宇宙——"
"会记住你的。"
引导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
"对了——"
"无限之主的道心——"
"有破绽。"
"什么破绽?"
"孤独。"
引导者没有回头。
"他统治了一万年。"
"孤独了一万年。"
"他的道——"
"是'无限'。"
"但无限——"
"也意味着——"
"永远。"
"永远——"
"一个人。"
"这就是他的破绽。"
他走了。
指挥中心——
安静了片刻。
"孤独——"
张德华低声重复。
他想起了创世者。
创世者也孤独。
最终——
释然了。
无限之主呢?
"不管他有什么破绽——"
张德华收回目光。
"首先——"
"我要有和他一战的实力。"
他看向众人。
"我闭关之后——"
"山风——"
"弟子在。"
"边防交给你。"
"无限之主如果提前来——"
"你先挡。"
"不需要赢。"
"只需要——"
"拖时间。"
"拖到我出关。"
张山风上前一步。
银甲白袍。
目光如剑。
"师父——"
"你放心闭关。"
"无限之主来了——"
"我先挡。"
"道境二重——"
"虽然打不过道境五重——"
"但拖时间——"
"我做得到。"
"好。"
张德华又看向林雄枫。
"雄枫——"
"弟子在。"
"营地防御交给你。"
"四象阵、四神兽——"
"由你调度。"
"保护好大军。"
"保护好——"
"念华。"
"是。"
"念华——"
"爸爸——"张念华仰头。
"爸爸闭关的时候——"
"你要听大师兄和二师兄的话。"
"不要乱跑。"
"不要偷吃。"
"知道吗?"
"知道——"张念华撅嘴。
"念华又不是小孩子——"
"你三岁十个月。"
"……那也是大孩子了。"
张德华笑了。
他弯腰——
将张念华抱起。
"爸爸不在的时候——"
"保护好自己。"
"等爸爸回来。"
"嗯!"张念华搂住爸爸的脖子。
"爸爸一定赢——"
"爸爸什么时候输过?"
"没有——"
"那就对了。"
张德华把他放下。
然后——
他看向所有人。
"我闭关——"
"最多十天。"
"十天后——"
"无论结果如何——"
"我都会出关。"
"十天——"
白虎算了算。
"加速室里——"
"二十年?"
"不。"伏羲道。
"臣已经将加速比例——"
"调至最高。"
"一比一千四百六十。"
"十天——"
"里面四十年。"
"四十年——"
众人咋舌。
"四十年——"
张德华点头。
"足够了。"
他转身。
向指挥中心外走去。
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山风。"
"弟子在。"
"如果——"
"我是说如果——"
"我没能突破道境——"
"你带念华和雄枫——"
"回元宇宙。"
"回上国。"
"保护好他们。"
"保护好——"
"上国。"
张山风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单膝跪地。
"师父——"
"你一定会突破的。"
"弟子等你回来。"
张德华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
挥了挥。
然后——
大步走出。
帝袍——
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缕白发——
在身后飘扬。
他的背影——
笔直。
坚定。
像一柄——
即将出鞘的剑。
道境。
他来了。
华纪六十一年,十月十一。
无限宇宙边缘。
无人星系。
十天后。
张德华出关了。
他没有直接渡劫。
而是先找到了一个无人星系。
这个星系——
没有生命。
没有文明。
只有一颗死寂的恒星——
和几颗荒凉的行星。
够了。
道境天劫——
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地方。
张德华站在星系中央。
帝袍。
几缕白发。
他的气息——
和十天前完全不同了。
四十年的时间加速。
他用一百块道源——
将道元雏形——
完全转化为了道元。
不是雏形。
是真正的道元。
他的法相——
三千丈。
没有再涨。
但法相上的道韵——
比仙人巅峰时——
强了十倍。
道心圆满。
道元已成。
只差——
最后一步。
天劫。
道境天劫。
"爸爸——"
张念华拉着他的手。
"你怕不怕?"
"不怕。"
"天劫很厉害吗?"
"很厉害。"
"比仙人天劫厉害多少?"
"一百倍。"
张念华吐了吐舌头。
"那——"
"念华帮你挡——"
张德华笑了。
他蹲下来。
看着儿子。
"念华——"
"天劫是爸爸的。"
"需要爸爸自己渡。"
"但——"
"如果有雷劈向你们——"
"你就跑。"
"知道吗?"
"知道——"张念华点头。
然后——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符。
"大师兄给我的——"
"说可以挡一次致命攻击——"
张德华看了一眼。
玉符上——
有"破"字的道韵。
是张山风用至尊骨的力量——
炼制的护身符。
只能用一次。
但可以挡下——
道境三重的全力一击。
"山风——"
张德华看向大弟子。
张山风站在不远处。
银甲白袍。
"师父渡劫——"
"我等护法。"
"万一有雷劫外泄——"
"小师弟需要自保。"
张德华没有说什么。
他拍了拍张念华的头。
"收好。"
"嗯!"
张德华站起。
看了一眼众人。
张山风——道境二重。
林雄枫——仙人二重。
白虎——道境一重。
青龙——仙人巅峰。
朱雀——仙人九重。
玄武——仙人九重。
这是他的护法阵容。
"我开始了。"
他闭上眼。
道元——
在体内运转。
道心——
在跳动。
他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仙人巅峰。
道心圆满。
道元已成。
这股气息——
冲破了星系。
冲破了无限宇宙的边缘。
引动了——
天道。
"来了——"
青龙抬头。
天空——
变了。
不是变暗。
是——
变无。
整个星系的天空——
在消失。
像一张纸——
被橡皮擦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只眼。
一只巨大的、金色的、没有感情的眼。
天道之眼。
它在注视张德华。
注视这个——
要挑战道境的仙人。
"轰——"
第一道雷——
落了。
不是紫色。
不是黑色。
是——
无色。
透明的雷。
但比任何雷都恐怖。
因为这道雷——
不是雷。
是——
道的审判。
道境天劫——
是天道对"道"的考验。
考验你的道——
是否有资格——
与道合一。
第一道雷——
有千丈粗。
从天道之眼中——
直劈张德华。
"来得好——"
张德华不闪不避。
三千丈金色法相——
出现。
守护领域——
十万丈。
"在"之道——
全部展开。
"我守护的——"
"天道也不能否定。"
"轰——"
无色雷——
劈在守护领域上。
领域——
在震动。
在颤抖。
但——
没有碎。
第一道雷——
挡住了。
张德华——
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
"好强——"
林雄枫在远处看着。
他能感觉到——
那道雷的威力。
比他渡仙人天劫时——
强了百倍。
如果是他——
一道雷就能把他劈成灰。
"第二道——"
朱雀惊呼。
天空中——
第二道雷——
在凝聚。
这一次——
有两千丈粗。
比第一道粗了一倍。
"轰——"
第二道雷——
落下。
张德华再次硬接。
守护领域——
裂开了一条缝。
他——
退了三步。
口角——
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
"陛下——"白虎急了。
"别急——"张山风冷静道。
"师父在试探天劫的威力。"
第三道。
三千丈。
张德华退了十步。
守护领域——
碎了一半。
第四道。
四千丈。
张德华——
被劈飞了千丈。
法相——
出现了裂纹。
金色的血——
从他身上多处渗出。
但他——
笑了。
"四道了——"
"还有几道?"
天道之眼——
没有回答。
第五道雷——
在凝聚。
这一次——
五千丈。
而且——
不是一道。
是——
三道。
三道五千丈的无色雷——
同时落下。
从三个方向。
封死了所有退路。
"我来——"
张山风动了。
他不能让师父一个人扛。
道境二重的"无极"——
全部展开。
他一剑——
劈向左边的雷。
"无极"否定了雷的"极"。
五千丈的雷——
被他一剑——
否定了一半。
但另一半——
还是劈在了他身上。
"噗——"
张山风——
口喷金色鲜血。
被劈飞了千丈。
但他——
挡住了左边的雷。
右边——
白虎动了。
"老白虎来——"
他化出五千丈本体。
金色毛发。
"破"之道——
全部爆发。
一爪——
拍向右边的雷。
"破"字诀。
破一切法术。
但道境天劫的雷——
不是法术。
是道。
"破"——
破不了道。
白虎——
被雷劈中。
五千丈本体——
被劈得缩小了一半。
金色的血——
洒了一地。
但他——
挡住了右边的雷。
中间——
张德华自己接。
五千丈无色雷——
劈在他身上。
"轰——"
法相——
碎了。
三千丈法相——
碎了一半。
张德华——
单膝跪地。
金色的血——
从他身上——
像雨一样落下。
但他——
没有倒。
"第五道——"
"过了。"
他抬起头。
看着天道之眼。
目光——
如铁。
"继续。"
第六道。
第七道。
第八道。
一道比一道强。
一道比一道恐怖。
张德华——
在硬扛。
张山风、四神兽——
在帮忙分担外泄的雷劫。
林雄枫——
在远处用"无"之道——
将逸散的雷劫归于"无"。
到了第八道——
所有人都受伤了。
张山风——
法相碎了一半。
白虎——
化回人形,金甲碎裂。
青龙——
龙鳞脱落了大半。
朱雀——
羽毛烧焦了。
玄武——
龟壳裂了。
林雄枫——
口角溢血。
但——
没有人退。
因为他们在守护师父。
就像师父守护他们一样。
"第九道——"
张德华的声音沙哑。
他看着天空。
天道之眼中——
第九道雷——
在凝聚。
这一道——
和前面八道都不同。
它不是无色。
是——
金色。
和张德华的法相一样的金色。
粗——
万丈。
万丈金色雷柱。
从天道之眼中——
缓缓落下。
所过之处——
空间在消失。
时间在消失。
道——
在消失。
这不是考验。
是——
抹杀。
天道在抹杀——
这个要挑战道境的仙人。
"这一道——"
青龙的声音在颤抖。
"道境五重的全力一击——"
"也不过如此——"
"师父——"
张山风挣扎着站起来。
他要去帮师父。
但他——
动不了。
第八道雷——
已经把他的道元打散了大半。
四神兽——
也动不了。
林雄枫——
也动不了。
所有人——
都只能看着。
看着那万丈金色雷柱——
劈向张德华。
张德华——
站了起来。
他的法相——
已经碎了。
他的身体——
到处是伤。
金色的血——
染红了帝袍。
但他——
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
看着那万丈雷柱。
然后——
他笑了。
"你以为——"
"这就能抹杀我?"
他张开双臂。
不是迎接。
是——
守护。
"上国——"
他在心中呼唤。
"赐我力量——"
无限宇宙之外。
元宇宙。
地球。
华京。
上国亿亿万人——
同时感觉到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
开始祈祷。
"愿陛下平安——"
"愿上国万年——"
"愿道主渡劫成功——"
金色的信仰之河——
从元宇宙——
穿过宇宙膜——
穿过无限宇宙——
涌入张德华体内。
他的法相——
在重组。
三千丈——
四千丈。
五千丈。
法相上——
三色梅花绽放。
白色的梅花——
亮如星辰。
法相中心的金色心脏——
在跳动。
和上国同步。
和亿亿万人同步。
"在"之道——
在这一刻——
达到了仙人巅峰的极限。
"我在——"
"上国在——"
"你们——"
"谁也不能抹杀——"
他一拳——
轰向万丈雷柱。
"轰——"
金色对金色。
拳对雷。
"在"之道——
对天道审判。
星系——
在震动。
恒星——
在摇晃。
空间——
在大面积塌陷。
但——
雷柱——
被挡住了。
被张德华一拳——
挡住了。
不。
没有完全挡住。
雷柱——
在被拳头消磨。
但还有残余——
向四面八方逸散。
其中一道——
约百丈粗的金色雷——
劈向了——
张念华。
张念华站在远处。
他太小了。
才三岁十个月。
仙人二重。
在道境天劫面前——
像一片树叶。
那道逸散的雷——
虽然只有百丈——
但也是道境天劫的余波。
仙人二重——
接不住。
"念华——"
张德华瞳孔一缩。
他要去救。
但他被雷柱缠住了——
动不了。
张山风——
也动不了。
四神兽——
也动不了。
林雄枫——
离得太远。
那道雷——
劈向张念华。
张念华——
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
是——
躲不开。
道境天劫的雷——
锁定了他。
他抬起小手。
手里——
攥着大师兄给的玉符。
"破——"
他学着大师兄的语气。
玉符——
碎了。
"破"字的道韵——
从玉符中爆发。
至尊骨的力量——
在这一刻——
全部释放。
"破"——
可以破一切法术。
可以破一切规则。
甚至——
可以破天道审判的余波。
"嗤——"
百丈金色雷——
被"破"字诀——
从中间——
破成了两半。
两半雷——
从张念华身侧掠过。
劈在他身后的两颗行星上。
"轰——轰——"
两颗行星——
直接蒸发。
张念华——
站在原地。
毫发无伤。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符碎片。
然后——
他抬头。
对爸爸笑了。
"爸爸——"
"念华挡住了——"
张德华——
看着儿子。
看着那个三岁十个月的小小身影。
他的眼眶——
红了。
"好儿子——"
他的声音——
有些沙哑。
"好——"
"儿子——"
然后——
他转身。
面对天道之眼。
雷柱——
已经被他消磨殆尽。
第九道雷——
过了。
天道之眼——
在注视他。
注视了很久。
然后——
它——
眨了一下。
像在认可。
金色的光——
从天道之眼中洒下。
洒在张德华身上。
那是——
天道的赐福。
道境天劫——
渡过了。
华纪六十一年,十月十一。
下午。
无人星系。
第九道雷——
过了。
天道之眼——
洒下金色的光。
那光——
和阳光不同。
阳光是暖的。
天道之光——
是"道"。
纯粹的道。
从天道之眼中——
直接灌入张德华体内。
张德华站在星系中央。
闭着眼。
他的身体——
在发光。
金色的光。
从毛孔中渗出。
从伤口中渗出。
从道心中渗出。
他的伤——
在愈合。
金色的血——
止住了。
碎裂的法相——
在重组。
但重组的法相——
和之前不同了。
三千丈。
不。
在涨。
三千一百丈。
三千五百丈。
四千丈。
四千五百丈。
五千丈。
法相——
五千丈。
比仙人巅峰时——
高了两千丈。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
法相的"质"。
仙人巅峰时——
法相是金色的。
厚重。
温暖。
现在——
法相还是金色的。
但金色中——
多了一种东西。
道韵。
不是仙人时那种"用"道的道韵。
而是——
"是"道的道韵。
张德华——
就是道。
道——
就是张德华。
他的道——
是"在"。
是"守护"。
是上国。
在这一刻——
他与"在"之道——
完全合一。
他就是"在"。
"在"就是他。
道境——
一重。
"嗡——"
他体内——
道音大作。
道元——
在质变。
从道元雏形——
变成了真正的道元。
每一缕道元——
都蕴含着"在"之道。
每一缕道元——
都可以否定"不存在"。
他的道心——
在跳动。
和上国同步。
和亿亿万人同步。
和——
道同步。
他睁开眼。
眼睛——
变了。
瞳孔深处——
有一个宇宙。
宇宙中——
有一颗星。
那颗星——
是上国。
是地球。
是家。
"道境——"
他低声道。
声音不大。
但整个星系——
都在震动。
不是他在震动星系。
是——
星系在回应他。
因为他是道。
道境一重——
与道合一。
万物——
都是道的一部分。
他——
也是。
他能感觉到——
星系中每一颗星辰的"在"。
能感觉到——
远处恒星的"在"。
能感觉到——
无限宇宙中无数文明的"在"。
甚至——
能感觉到——
元宇宙中。
地球上。
华京。
梅花山上。
那座墓前——
一个穿着黑衫的身影——
在"在"。
"现在化身——"
他笑了。
他能感觉到。
化身在墓前。
在修炼。
在守护。
"我在——"
他轻声说。
"你也在。"
"她——"
"也在。"
风——
在星系中吹过。
带着梅花香。
他抬起右掌。
随手——
一掌拍出。
没有蓄力。
没有大喝。
只是——
平平常常的一掌。
"嗡——"
掌风过处——
空间——
在"在"之道中——
发生了变化。
不是碎裂。
不是塌陷。
是——
"在"。
他"在"的地方——
空间变得无比坚固。
他掌风扫过的地方——
空间在"守护"。
但掌风的余波——
向外扩散。
余波所过之处——
远处的一颗行星——
"在"了。
不。
是——
被"在"之道——
肯定了"在"。
那颗行星——
本来是死寂的。
没有大气。
没有水。
没有生命。
但在"在"之道的余波中——
它——
活了。
大气——
在生成。
水——
在凝聚。
甚至——
有了一丝生机。
道境一重。
一掌——
可以赋予"在"。
可以让死寂的星球——
拥有"在"的可能。
这就是——
道境。
与仙人——
本质的不同。
仙人"用"道。
道境"是"道。
仙人一掌——
可以毁灭星球。
道境一掌——
可以创造星球。
"好强——"
林雄枫在远处看着。
他的仙人二重——
在师父的道境气息面前——
像萤火比皓月。
"这就是道境——"
白虎喃喃道。
他自己也是道境一重。
但和师父比——
他的道境——
太浅了。
师父的道境——
是道心圆满后的道境。
是亿万信仰加持的道境。
是——
"在"之道的道境。
同是道境一重——
师父比他强了——
不止十倍。
张山风——
走到张德华面前。
他看着师父。
看着师父五千丈的金色法相。
看法相上三色梅花绽放。
看法相中心那颗金色的心脏——
在跳动。
和上国同步。
和道同步。
他单膝跪地。
"师父——"
"你是道境了。"
张德华收回法相。
五千丈法相——
化为金光——
融入体内。
他看着张山风。
看着这个大弟子。
银甲白袍。
虽然受伤了——
但腰板挺直。
"起来。"
他伸手——
将张山风扶起。
"你也受伤了。"
"弟子没事。"
"还说没事?"
张德华看了他一眼。
道境二重的道元——
被打散了大半。
法相碎了一半。
这叫没事?
"回去疗伤。"
"是。"
张德华又看向四神兽。
白虎化回人形——
金甲碎裂,金发散乱。
青龙——
龙鳞脱落,青衣染血。
朱雀——
羽毛烧焦,红衣破损。
玄武——
龟壳裂了,黑衣老者拄着拐——
拐杖都断了半截。
"你们——"
张德华有些心疼。
"也受伤了。"
"为主人——"
白虎咧嘴笑。
"老白虎心甘情愿——"
"回去疗伤。"
"是。"
最后——
张德华的目光——
落在了张念华身上。
小家伙站在远处。
手里攥着玉符的碎片。
小脸上——
有灰。
有泪。
但——
在笑。
张德华走过去。
蹲下来。
将儿子——
紧紧抱在怀里。
"念华——"
"爸爸——"张念华搂住他的脖子。
"你道境了——"
"嗯。"
"你好厉害——"
"你也很厉害。"
"我?"
"你用大师兄的玉符——"
"挡住了一道雷。"
"那是大师兄的玉符厉害——"
"不。"张德华摇头。
"是你厉害。"
"你没有躲。"
"你面对了。"
"这才是最厉害的。"
张念华想了想。
然后——
他笑了。
"那念华以后——"
"也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好。"
张德华抱着儿子——
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众人。
"回龙营。"
"疗伤。"
"休息。"
"然后——"
他的目光——
投向无限宇宙核心的方向。
投向无限塔。
"准备——"
"迎战无限之主。"
"是——"
众人齐声应道。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
带着众人。
向营地飞去。
他的背影——
和之前不同了。
仙人巅峰时——
他像山。
道境一重——
他像道。
你看他站在那里——
但你感觉他——
无处不在。
像阳光。
像空气。
像——
"在"本身。
他飞过的地方——
死寂的星辰——
在发光。
荒凉的行星——
在萌芽。
因为他是"在"。
"在"之道——
所过之处——
万物"在"。
这就是——
张德华。
道境一重。
上国之主。
他——
回来了。
华纪六十一年,十月十二。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张德华突破道境的消息——
像风一样传遍了无限宇宙。
百万文明——
都知道了。
那个从元宇宙来的低维文明——
他们的国主——
突破了道境。
一个月前——
他还是仙人巅峰。
一个月后——
他是道境一重。
这个速度——
在无限宇宙的历史上——
前所未有。
当然——
也传到了无限之主的耳中。
十月十二。
无限之主——
来了。
这一次——
他没有释放压力。
他只是——
站在无限塔上。
看着上国营地的方向。
"张德华——"
他的声音——
在整个无限宇宙中回荡。
"你突破道境了。"
张德华从营帐中走出。
道境一重的气息——
毫不掩饰。
"是。"
"很好。"
无限之主的声音——
听不出情绪。
"一个月前——"
"我说过。"
"一个月后——"
"我亲自来。"
"你臣服——"
"或者灭。"
"现在——"
"你道境一重了。"
"你觉得——"
"你能接我几招?"
张德华笑了。
"试过才知道。"
"你想打?"
"你不想?"
无限之主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笑了。
"有意思。"
"一万年了——"
"终于有人敢跟我说这种话。"
"既然如此——"
"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决斗。"
无限之主的声音——
变得严肃。
"你我二人——"
"在无限宇宙核心——"
"决斗。"
"胜者——"
"统治无限宇宙。"
"败者——"
"任凭处置。"
"如果你赢了——"
"无限宇宙——"
"归你。"
"所有文明——"
"听你号令。"
"如果我赢了——"
"上国——"
"臣服于我。"
"如何?"
张德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
无限之主——
道境五重。
他——
道境一重。
差了四重。
道境一重差十倍。
道境五重——
比道境一重强了万倍。
正面打——
他没有胜算。
但——
他有上国。
有信仰之力。
有守护领域。
有——
"在"之道。
而且——
引导者说过。
无限之主的道心——
有破绽。
孤独。
一万年的孤独。
"好。"
张德华开口。
"我接受。"
"师父——"张山风急了。
"不可——"
"无妨。"张德华抬手。
"这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我不接受——"
"他会直接出手。"
"到时候——"
"百万大军——"
"都会遭殃。"
"决斗——"
"至少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会波及无辜。"
张山风沉默了。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但——
道境一重对道境五重——
太冒险了。
"三天后——"
无限之主的声音传来。
"无限宇宙核心——"
"决斗场。"
"我等你。"
"好。"
"三天。"
无限之主重复了一遍。
"不要让我失望。"
"张德华。"
他的气息——
消失了。
无限之主——
走了。
营地——
安静了片刻。
然后——
炸开了锅。
"陛下——"
"不可啊——"
"道境五重——"
"太危险了——"
"我们可以一起上——"
"对——"
"百万大军——"
"和他拼了——"
张德华抬手。
营地——
安静了。
"我意已决。"
"三天后——"
"我和无限之主决斗。"
"这是上国和无限之主之间的事。"
"不需要你们拼命。"
"可是——"
白虎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张德华的声音——
不容置疑。
"我是上国之主。"
"上国的事——"
"我来扛。"
他转身。
走回营帐。
"山风、雄枫、四神兽——"
"进来。"
"是。"
营帐内。
张德华坐在主位。
张念华坐在他腿上。
小家伙虽然不太懂——
但他知道爸爸要去打架。
而且对手很强。
他紧紧抱着"猫猫"。
没有说话。
"师父——"
张山风开口。
"您真的有把握?"
"没有。"
张德华很坦诚。
"道境一重对道境五重——"
"正面打——"
"我赢不了。"
"那您——"
"但决斗不一定要正面赢。"
张德华看着众人。
"引导者说过——"
"无限之主的道心有破绽。"
"孤独。"
"他统治了一万年。"
"孤独了一万年。"
"他的道是'无限'。"
"无限——"
"也意味着永远一个人。"
"这就是他的破绽。"
"您想怎么利用?"林雄枫问。
"还没想好。"
张德华坦然道。
"三天时间——"
"我会想。"
"但在那之前——"
"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联系上国。"
"联系所有上国子民。"
"三天后——"
"我需要他们的信仰之力。"
"道境一重对道境五重——"
"我自己的力量不够。"
"但加上上国亿亿万人的信仰——"
"我有一战之力。"
"是。"张山风点头。
"我立刻安排。"
"还有——"
张德华看向四神兽。
"决斗那天——"
"你们在决斗场外护法。"
"如果无限之主不守规矩——"
"出手阻拦。"
"得令!"白虎大声应道。
"另外——"
张德华低头。
看着腿上的张念华。
"念华——"
"爸爸——"
"三天后——"
"你在决斗场外。"
"不要靠近。"
"知道吗?"
"可是——"张念华仰头。
"念华想帮爸爸——"
"你帮爸爸最大的忙——"
"就是保护好自己。"
"不要让爸爸分心。"
"能做到吗?"
张念华看了爸爸一会儿。
然后——
他用力点头。
"能。"
"好儿子。"
张德华亲了亲他的额头。
"都下去吧。"
"让我一个人——"
"静一静。"
"是。"
众人退出营帐。
营帐内——
只剩下张德华和张念华。
"爸爸——"
"嗯?"
"你会赢吗?"
张德华看着儿子。
看着他清澈的眼睛。
"会。"
"为什么?"
"因为爸爸有要守护的人。"
"有你。"
"有大师兄、二师兄。"
"有四神兽。"
"有上国亿亿万人。"
"有——"
他顿了顿。
"你妈妈。"
"无限之主——"
"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自己。"
"一个人——"
"打不过一家人。"
张念华想了想。
然后——
他笑了。
"嗯!"
"爸爸一定赢——"
张德华笑了。
他抱着儿子。
闭上眼。
三天。
他需要三天。
三天里——
他要想清楚。
怎么用"在"之道——
对抗"无限"之道。
怎么用上国的温暖——
融化一万年的孤独。
怎么——
赢。
"无限——"
他在心中默念。
"无限是什么?"
"无限是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
"就是永远到不了。"
"永远到不了——"
"就是孤独。"
"而我的'在'——"
"是当下。"
"是此刻。"
"是——"
"家。"
他睁开眼。
目光——
亮了。
"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
"我知道怎么赢了。"
风——
吹过营帐。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带着——
梅花香。
像在回应。
张德华笑了。
三天后。
无限宇宙核心。
他——
等着。
华纪六十一年,十月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距离决斗——
还有两天。
张德华把自己关在营帐里。
他在想。
想无限之主。
想"无限"之道。
想怎么赢。
张山风、林雄枫和四神兽——
没有打扰他。
他们在做自己的准备。
张山风在联系上国。
通过灵网——
通过信仰之河——
通过心与心的连接。
他要让上国亿亿万人——
在决斗那天——
同时祈祷。
为他们的国主——
提供信仰之力。
林雄枫在布置阵法。
四象阵——
在决斗场外——
布下了三层。
不是为了攻击。
是为了——
守护。
如果无限之主不守规矩——
四象阵可以挡他一挡。
四神兽在恢复伤势。
道境天劫那天——
他们都受了伤。
五天过去了——
好得差不多了。
白虎在磨爪子。
青龙在养鳞。
朱雀在理羽。
玄武在补壳。
他们都在——
以最好的状态——
迎接决斗。
张念华——
坐在营帐门口。
抱着"猫猫"。
他没有进去打扰爸爸。
他只是——
坐着。
等着。
像一只小小的看门虎。
十月十七。
决斗前一天。
张德华终于走出了营帐。
他的气色——
很好。
道境一重的气息——
收放自如。
他看起来不像要去拼命。
倒像要去——
散步。
"师父——"
张山风迎上来。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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