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值不值得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战争从来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荣耀。

    那些在战报上被称作“战略推进”和“防线收缩”的词汇，落到具体的人身上，不过是一个父亲再也回不了家，一个儿子再也叫不出一声“妈”。

    没有人真正喜欢战争。

    尤其是那些必须用自己的胸膛去堵枪口的人！

    他们之所以还在打，只不过是因为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是因为没有人给过他们一个可以不用死的理由。

    而秦守给了他们这个理由。

    那天下午，秦守没有回列车。

    他留在开阔地上，让风花国和雪月国的士兵从各自的阵地里走出来，带着铁锹、镐头和麻袋。

    两边的人刚碰面的时候，谁都不敢靠近对方百步之内，手始终按在枪柄上，眼神里写满了戒备和敌意。

    但在秦守那双平静的眼睛面前，在那道始终没有熄灭的蓝色光纹面前，没有人敢先拔枪。

    第一天，他们挖了一道引水渠，把风花国境内那条河的水，引向雪月国方向。

    工程并不复杂，但两边的人花了整整半天才学会在同一个工地上干活而不互相瞪眼。

    到了傍晚，水渠通水的瞬间，雪月国的士兵们蹲在渠边，看着浑浊的河水沿着新挖的沟渠缓缓流过干裂的土地，没有人说话，但好几双眼睛都红了。

    第二天，他们开始修坝。

    风花国的士兵熟悉地形，雪月国的士兵力气大，两边配合着把石头垒起来，把缺口堵住，把水流蓄成一个小型水库。

    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水面已经涨到了齐腰深，在晚霞中映出一层碎金色的光。

    秦守站在坝顶上，看着两边的士兵在水边蹲下来，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

    灰绿色和蓝灰色的军装混杂在一起，没有人再分谁是风花国的人、谁是雪月国的人。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银白色列车的方向。

    车厢里，海棠靠在壁板边缘，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焦躁。

    她看着秦守踏进车门，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有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沉默了好几秒，她才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低了不少，“主人……我们在这里待了两天。两天时间，修渠、筑坝、调解两边的关系……这些事情确实帮了那些人，可是——”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垂向地面，像是在斟酌后面的措辞，“……根据老区的经验，这种调解，通常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两边都不会真的感激我们，反而会觉得我们多管闲事。”

    她说完，抬眼飞快地看了秦守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补了一句：“我只是怕……这些时间白白浪费了。”

    秦守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走到水床边坐下来，接过苏青青递来的水杯。

    海棠咬了咬下唇，转身走到老式电脑前，指尖轻轻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亮起，多出了一栏之前没有的内容——阵营面板。

    左边是风花国，右边是雪月国，每一栏下面都列着两行数字：军功和声望。

    风花国那一栏：军功——0。声望——负10。

    雪月国那一栏：军功——0。声望——负10。

    海棠看着屏幕上那两行数字，声音又低了几分：“主人……我们现在的声望是负的。两边都把我们当成外人，甚至有点反感我们。”

    她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安静地站在电脑旁边。

    木槿从角落那边走了过来。

    她的表情依然冷淡，“那边的情况……您可能也需要看一下。”

    她说着，伸手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

    屏幕切换，一段系统记录被调了出来。

    “全服通告——车队‘秦守大佬’完成战争副本·后勤突袭任务，获得军功+400，雪月国声望+80，额外奖励战争物资补给箱×3。”

    “全服通告——车队‘秦守大佬’完成战争副本·边境巡逻任务，获得军功+300，雪月国声望+60，额外奖励列车防御模块蓝图×1。”

    “全服通告——车队‘秦守大佬’完成战争副本·物资押运任务，获得军功+500，雪月国声望+100，额外奖励中级天赋升级石×5。”

    一条接一条，密集得像被点燃的鞭炮。

    军功从几百涨到几千，声望从冷淡刷到友善。

    海棠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秦守，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主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我们要拿到神圣站台票，必须先把雪月国的声望刷到崇拜。现在冒牌货那边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我想着，要不要也去接几个任务……”

    她说完就没有再开口了，安静地站在电脑旁边，像是在等秦守的回应。

    苏青青坐在水床边沿，目光在秦守和海棠之间轻轻扫了一下，没有插话。

    陆小小蹲在座椅上，难得没有起哄，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姜瑶从车窗边站了起来。

    她走到车厢中央，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海棠和木槿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坚毅果决的力量。

    “这个决定，不是秦守一个人做的。我完全赞成他的做法。”

    她顿了一下，目光没有移开：“对于你们老区的玩家来说，活下来就是第一准则。掠夺资源、刷军功、抢声望——这些确实是效率最高的做法。但我们做不到。”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我们做不到看着那些士兵继续互相厮杀，做不到明知道修一条渠就能救活很多人却视而不见。这不是圣母，这只是——我们还把自己当人。”

    海棠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木槿靠在角落的壁板上，抱着手臂，垂下了目光，也没有说话。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从座椅旁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平静，却比平时多了一层认真。

    “我赞同班长的说法。从纯理性的角度看，修渠筑坝确实拿不到军功，也刷不了声望。但——”

    她顿了一下，“在修渠的时候，那些士兵看我们的眼神已经变了。那种变化，系统面板不会显示，但它是真实存在的。我想，我们已经赢得了人心。”

    就在这时候，老式电脑的屏幕忽然自动亮了一下。

    一道新的系统公告弹了出来，带着比平时更加正式的金色边框，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显眼。

    【全服通告——隐藏条件已触发：玩家秦守（G-7734），通过修渠筑坝、调解双方冲突，达成‘止戈’隐藏成就。风花国声望+100。雪月国声望+100。当前风花国声望：90。当前雪月国声望：90。】穿越小说 www.kk169.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