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国 第(23)章 倾落伽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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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须弥城沐浴在劫后重生的宁静之中。几日后,阳光明媚得近乎奢侈,澄澈的湛蓝天空仿佛被彻底洗涤过,微风拂过智慧宫的穹顶,带来草木与书卷的清香。荧、柯南、灰原哀和派蒙难得地在城中一隅享受片刻安宁,分享着兰巴德酒馆的招牌烤肉卷。
突然,一阵激烈的争论声从不远处的智慧宫侧廊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出于好奇(以及柯南侦探的本能),他们循声走去。
只见两名学者正为一份文稿争得面红耳赤。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学者,亚卡巴,激动地挥舞着手稿:“泽田!我这是严谨的学术论文!不是你那充满臆测的稗官野史!我需要的是坚实的论据支撑我的‘踏鞴砂历史断层’假说!”
另一位戴着稻妻风格头巾的学者泽田则一脸不服:“亚卡巴前辈,我来自稻妻!那些故事自有其流传的土壤和细节!况且,我这是基于民间口述的‘历史小说’,旨在还原氛围,不是干巴巴的考据!”
看到荧一行人走近,两人暂时休战,脸上都挤出笑容。
“是旅行者啊!”亚卡巴清了清嗓子,“还有来自异邦的小友,是想听听踏鞴砂的故事?”
“正是,”泽田也接口道,“亚卡巴前辈的研究,可是挖掘出了不少有意思的碎片。”
亚卡巴正色道:“最初,我们在踏鞴砂遗迹找到一些残缺的纸片记载,提到御舆长正大人曾倾力打造了一把名刀‘大踏鞴长正’。然而,最终他却亲手将此刀投入炉火熔毁,更亲手斩杀了他最忠心的下属——桂木。至于缘由…至今成谜。”
“除了这对主从和记录者,”泽田补充道,“纸片上还反复提到一个词:‘倾奇者’。在稻妻,这词儿通常指那些穿着、行事都特立独行、古怪离奇的人。”
派蒙忍不住插嘴:“一个怪人,离开之后就出了命案?听起来就很可疑啊!”
“对吧?我也这么想!”泽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喂!别突然大叫啊!”派蒙吓得往后一缩。
“重要转折嘛!”泽田毫不在意,“更巧的是!我有位朋友在稻妻天宫奉行所的旧档馆当差!他帮我查到,这些人——御舆长正、桂木、倾奇者,还有一位叫丹羽的踏鞴砂最高负责人——他们都活跃于距今四百多年前!那时踏鞴砂已是稻妻冶炼的心脏!而那位丹羽大人…最终也下落不明!”
“又失踪一个?!”派蒙惊呼。
“正是!”泽田眼神发亮,“而且‘丹羽’这个姓氏,在稻妻锻造界可是响当当的!你们知道‘雷电五传’中的‘一心传’吗?”
派蒙努力回忆:“锻造世家…一心传…哦!是那个后来出了枫原万叶家的一心传?”
柯南适时接话:“也就是说,这位丹羽,是枫原万叶的远亲?”
“没错!”泽田点头,“枫原家后来没落了,个中缘由我也不甚清楚,但这些线索叠加…啧啧,引人遐想啊。”
亚卡巴忍不住提醒:“泽田!你漏了最关键的!”
荧敏锐地察觉到:“还有更重要的线索?”
泽田猛地拍了下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各位,重点来了!虽然听起来可能难以置信,连我研究稻妻民俗多年也是头回听闻如此奇事…”
亚卡巴催促:“别卖关子,快说!”
“——根据亚卡巴导师从某份古老手记中破译的信息,”泽田压低声音,带着神秘,“那位倾奇者…并非人类,而是…「人偶」!”
荧:“……!”
派蒙:“人偶?!”
荧心中剧震:(雷神制造的人偶将军此刻在稻妻城…那这一个…只能是散兵!他竟然在四百年前就出现在踏鞴砂?为了什么?)
亚卡巴注意到他们神色的变化:“哦?看几位的表情…莫非听过相关传闻?”
派蒙慌忙摆手:“呃…呃…”
荧、柯南、灰原哀三人眼神瞬间交汇,无声地传递着同一个信息:绝对保密!
派蒙接收到信号,立刻改口:“啊不不!只是觉得人偶出现在这种故事里太诡异了!被你一说,更像鬼故事了!”
泽田深以为然:“确实!不过稻妻本就多精怪传说。所以,我以此为灵感,创作了这部作品——《黯云之岛》,请过目!”
柯南和荧接过泽田递来的手稿节选:
《黯云之岛》节选
……
午后三时许,一人风尘仆仆抵达踏鞴砂,远望见劳作的人流蜿蜒向山中工厂。鞋履踏过嶙峋山石,发出细碎而坚定的回响,仿佛只要抵达那山腹中的熊熊炉火,便能从中捧出价值连城的瑰宝。这份执着,非亲历者难解。
来人兴高采烈地招呼,疾步融入队伍。一名高出常人半头的魁梧汉子重重拍了下他的背,语气却恭敬:“瞧瞧谁回来了?宫崎大人!稻妻城往返,一路辛苦。”
宫崎咧嘴一笑,神情放松如少年:“桂木先生哪里话,将军大人脚下,自有快船水道,能有何险?”
“消息如何?”
“自是佳音!”两人相视大笑,与围拢的工友推搡着走向道路尽头。
……
灰原哀则接过亚卡巴那本装订严谨的论文:
《有关稻妻踏鞴砂地区可能存在的重大历史事件简析》节选
摘要: 本文旨在分析踏鞴砂地区首次重大事故背后可能被掩藏的历史动因。关键词:踏鞴砂、雷电五传、御舆长正、倾奇者。
踏鞴砂残存纸片记录整理:
“…小人斗胆僭越,窃以为长正大人铸刀于其心境大有裨益…”
“…其对洗‘御舆’污名之执念,实乃耗心损神…”
“…另,桂木大人于名椎滩巡视,得遇无名倾奇者…”
……
“…目付大人(御舆长正)购得玉钢锭若干…”
“…与造兵司佑大人(宫崎)、桂木大人彻夜研讨锻冶之术。”
“…终成太刀一柄,名之‘大踏鞴长正’…”
“…目付大人兴致高昂,与造兵司佑大人…”
“…画师阿望为‘大踏鞴长正’之美所折,绘其形貌…”
“…同浮浪倾奇者共演剑舞…”
……
“…而倾奇者亦不知所踪…”
灰原哀快速浏览了论文正文,当看到人物关系梳理部分时,心中已如明镜般透彻:
主要人物考据:
造兵司正——丹羽久秀: 一心传丹羽家继承者,与赤目、枫原并称一心三作。记载中为人谦和睿智,管理有方。事故后下落不明,疑携家眷远遁。
造兵司佑——宫崎兼雄: 丹羽副手,出身不详。精于锻造及人事,性情温厚,与御舆长正亦交好。
目付——御舆长正: 鬼族武者御舆千代养子,「胤之岩藏」御舆道启养弟。为洗刷家族污名殚精竭虑,性格刚正,品行端方。记录显示其在铸成“大踏鞴长正”后,因故斩杀下属桂木。
下属——桂木: 全名、出身皆不详。为御舆长正所救,誓死效忠之武人。
倾奇者: 全名、出身皆不详。据多方资料及鲁米(亚卡巴导师)观点,推定其为传闻中怪异人偶。传其貌极美,性温良。由桂木带回踏鞴砂,得居民教导,习得生活技能与剑舞。其线索于“大踏鞴长正”铸成后、桂木被杀前中断。笔者认为,倾奇者(人偶)极可能与桂木之死存在重大关联。
灰原哀合上论文,对亚卡巴平静地说:“关于那位倾奇者的真实身份,我心中已有答案。不过,基于某些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荧则对两位学者露出微笑:“很精彩的研究和创作!祝你们的论文和小说都顺利!”
告别了沉浸在学术争论中的学者们,一行人来到净善宫。纳西妲已在等候,小小的神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忧虑。
“你们来了。”她轻声说,“有些关于世界树的后续问题,需要你们的帮助。”
散兵抱着手臂,斜倚在一根廊柱旁,紫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纳西妲身上:“利用神之心震慑‘博士’,从他混乱的思绪中榨取情报,这步棋走得险,但收获不小。然而,要真正触及你血亲的线索,必须深入世界树的核心根系。”
纳西妲微微颔首:“所以,你应该清楚自己即将扮演的角色了,散兵。”
散兵站直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当然。检索者,导航员…随你怎么称呼。”
“那么,”纳西妲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庄严,“做好准备,我们再次进入世界树。”
再次踏入世界树内部的空间,眼前的景象已与上次被污染时截然不同。浩瀚的信息流如同璀璨的星河,在纯净的光芒中静静流淌、生长,构成一个生机勃勃、奥妙无穷的宇宙。
“原来…健康的世界树,是这般壮丽…” 荧仰望着那由纯粹知识与记忆构成的通天巨树,由衷感叹。
柯南推了推眼镜,努力寻找着参照物:“规模上…有点像电影《阿凡达》里潘多拉星球的那棵灵魂之树,但内在…完全是信息与规则的海洋。”
散兵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感慨:“感慨留到以后。跟上,时间不等人。”
他们沿着一条由流动光纹构成的小径前行,脚下仿佛踩着星河的倒影。派蒙好奇地飞近路边一株由细密符文组成的小树苗,伸手轻轻一点。
“哇!它散成光点啦!”派蒙惊呼。
“笨蛋!”散兵厉声呵斥,“说了别乱碰!这些都是世界树内部流动的原始信息流!干扰它们会引起局部信息熵增,导致检索混乱!”
派蒙吓得赶紧缩回手,吐了吐舌头。越深入世界树的“树干”区域,信息流的密度和复杂度呈几何级数增长,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叶片”(信息碎片)如同瀑布般从“枝头”垂落。
抵达一处相对开阔、信息流如漩涡般缓缓旋转的核心区域,散兵停下脚步:“在这里等。信息海量,检索需要时间。”
灰原哀抱着手臂,看着散兵闭目凝神、周身泛起微弱紫光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这场景…像极了在图书馆浩瀚书海中查资料查到精神崩溃前的我。希望他别变成第二个海芭夏。”
柯南则习惯性地分析着信息结构:“这种规模的数据检索…如果有类似MySQL的索引和查询优化机制会高效很多…”
就在这时,散兵紧闭的眼睑猛地一颤,眉头紧锁,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仿佛看到了极为可怖的景象。
“这是…?!”他低呼出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未等众人反应,周围的光影瞬间扭曲、重组,将所有人拉入了一段冰冷而残酷的记忆碎片——
(信息碎片场景展开:踏鞴砂,炉心控制室外昏暗的走廊)
???(声音焦急): …丹羽大人!您当真要亲自进入炉心?核心熔炉的污秽浓度已远超安全阈值,贸然行动九死一生!
丹羽久秀(声音沉稳): 除我之外,还有谁能更熟悉炉心结构,更清楚如何操作应急净化装置?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 可是…
散兵(内心,震惊): …?!丹羽…是丹羽?踏鞴砂的管理者…枫原家的远亲…他…
荧(内心): (丹羽!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一心传的关联者…这段记忆…)
派蒙(惊叫): 呜哇——!
(场景聚焦,灯光亮起,现出丹羽和埃舍尔的身影)
埃舍尔(语气谦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自我来到踏鞴砂已有些时日。您也好,御舆长正大人也好…甚至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位都待我如家人。您治下的踏鞴砂,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一个充满活力的大家庭。人们怀着热情,过着充实而有意义的生活。据我所知,这些年雷电将军大人扫清了稻妻大地上诸多妖邪。踏鞴砂的设立,本就是为了消耗那些蕴含邪祟的晶化骨髓。锻造业因此兴起,一代代刀匠诞生,有的名扬天下,有的默默耕耘…技艺、血脉、梦想,在此交织传承。正因如此,您才接受了我和赤目先生的提议。
丹羽(语气平静,目光锐利): 埃舍尔先生,赤目曾言,若非您远道而来与他结为知己,共同研讨,他也不会这么快就优化出新的锻造技法。您将共同的心血归于赤目名下,他又将其转交予我。如今炉心运转的,皆是新法冶炼的矿石。您也作为顾问留在了踏鞴砂。您的到来,确实改变了我们的生产模式。
埃舍尔(微微欠身): 您过誉了。稻妻的锻造技艺本就令我神往,能与诸位大人结缘,是我的荣幸。
丹羽(直视埃舍尔,声音陡然转冷): …可是埃舍尔先生,事实…当真如此吗?
埃舍尔(面具般的笑容不变): 大人此言何意?
丹羽(步步紧逼): …今日之前,我从未将一切串联,因我不愿以恶意揣度他人,更不愿相信事态会如此发展。我们引入新技术,得到了什么?诡异的黑烟,堆积的问题…工人伤亡比例不断攀升!就在最近,如您所知,有人因炉心内爆发的污秽而丧命!我们压下消息,不让外界知晓真相,但你比我更清楚!…外出求援的人,无一归来!我们的朋友,那位倾奇者,带着将军大人赐予的金色羽毛前往鸣神岛,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即便如此,埃舍尔先生,您依旧如此从容…甚至面带微笑?您就…毫不畏惧吗?
埃舍尔(笑容加深,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是惊讶于大人您竟对我如此推心置腹。这般疑虑…想必在您心中盘桓已久了吧?
丹羽(语气沉重): ……御舆长正大人或许也察觉到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共同指向…那就是您,埃舍尔先生。只是御舆大人一生刚正,行事比我更为谨慎。
埃舍尔(悠然): 听闻御舆大人乃将军斩落的鬼族千代之养子,为洗刷污名而活。行事谨慎,理所应当。
丹羽(目光如炬): …您连这等秘辛都了如指掌,却自称只是个来自枫丹的机械工匠?不觉得…太大材小用了吗?
埃舍尔(轻笑): 丹羽大人这是建议我去谋个官职?可惜,我心系技艺,无意仕途…
丹羽(打断,斩钉截铁): 够了,埃舍尔!我站在这里,是因为炉心邪祟肆虐,需要有人携带你提供的、声称能吸收邪祟的装置进入核心区解决问题!…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将背负责任,踏入死地!而你…究竟在等待什么?
埃舍尔(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看您的眼神,似乎已不再信任我分毫。
丹羽(毫无畏惧): 事已至此,无需再演。无论你是谁,摧毁踏鞴砂的计划似乎都执行得相当顺利。我只想知道,你还在等什么?这片即将化为焦土的工坊,还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答案?
埃舍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红光): 丹羽大人,我在等一个时刻。——就是像现在这样,听您说完所有疑虑,然后…彻底阻止您进入炉心的时刻!
(埃舍尔骤然发难!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闪过!丹羽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胸口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丹羽(剧痛中挣扎): 唔!你、你…
埃舍尔(俯视着倒地的丹羽,声音再无伪装,带着残忍的愉悦): …呵呵,您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了那么一点点。还以为初来乍到时,我的伪装堪称完美呢。却没想到,您从那时就开始派人远赴枫丹调查我的底细了。稻妻至枫丹,山高水远,您的人花费时日,终于确认‘埃舍尔’是个假名,我并非来自枫丹…但是啊,”他蹲下身,凑近丹羽耳边,“您依旧无法想象我是谁,更无法想象踏鞴砂真正吸引我的…是什么。您当真以为,凭你,就能破我精心布下的局?”
丹羽(气息微弱,带着愤怒): …杀…杀了我…就无人能进入炉心…你想…彻底毁掉…这里?
埃舍尔(摇头,语气带着疯狂的实验热情): 不不不,还有一个人。虽然世人未必视其为‘人’…可您不是亲口告诉过他么:「你不是人偶,而是人类啊,最多…也就是少了颗心」。
丹羽(瞳孔骤缩): ……!!
丹羽(强忍着剧痛): 你…背后另有势力…早晚…会暴露…可我不明白…做这些…你有多少层意图…你本可以…做得更彻底…
埃舍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带着宣告胜利般的姿态): 自然是为了欣赏和实验。要知道,我可不是一般的有耐心。当然,满足您最后的好奇心也无妨。”他张开双手,如同在舞台上谢幕,“您可以称呼我为——愚人众执行官,「博士」。”
丹羽(意识模糊): …愚人…众?要…做什么…
博士(多托雷)(声音带着毁灭的狂热): 只是想给你们的国度,增添一点…小小的‘麻烦’而已。
丹羽(愤怒与痛苦扭曲了面容): 所以…你才…改良技术…最大程度激发晶化骨髓中的…邪祟之力…
博士(欣赏着丹羽的痛苦表情): 呵呵,您这般高洁之人,临死竟也会露出如此狰狞的表情啊。放心,我做的装置并非虚言。想瞒着外面解决这场‘灾难’,就必须用到它。只不过…那装置不是为您准备的。”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炉心方向,“带着憎恨与不甘的灵魂,更容易被邪祟同化呢…我很期待,这样一颗‘心’放入那纯净的人偶之中,会产生何等美妙的变化。没有您,也会有别人利用那个天真的造物。毕竟,人类与非我族类的东西做朋友…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利用么?”
丹羽(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却带着奇异的平静与悲悯): …哈…哈…咳!要…将我的心…送给他…就…告诉他…长正大人…也好…我也好…都将他…视为…我们的…一份子…他不必…做任何事…来证明自己…人与人的羁绊…不只有…利用…唯有你…这样的怪物…才会…如此…
博士(微微动容,随即被更深的讥讽取代): 真是…感人至深的理想啊,让我都有些‘愧疚’了。好吧,尊重您最后的尊严。您尽可以把我当作一个怪物,一个鬼魅。这样您赴死,也不算输给凡人的愚蠢,而是败给了无法超越之物。”他转身,声音冷酷,“丹羽大人,让我们拭目以待。您的人偶朋友,真的能成为‘人’吗?不,当然不可能了…”他回头瞥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丹羽,“…丹羽大人?…哎呀,已经咽气了啊。真可惜…呵。”
(灯光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化名埃舍尔的伪装如蜡般融化褪去,露出了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多托雷那戴着鸟嘴面具、令人不寒而栗的真实面目。)
博士(对着虚空低语,仿佛在汇报): 如此一来,丑角,你交付的任务便完成了。制造裂痕,让愚人众的阴影嵌入稻妻的命脉…呵呵,真是无比有趣。”他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看到了炉心方向,“让我为您介绍一个人偶吧。若他有价值,便收为‘同僚’;若无价值…则碾作尘埃。”
散兵(在记忆碎片外,目睹这一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怒): …多托雷?哈哈…多托雷!!……很好…好得很……
派蒙(惊魂未定): 刚才那个是「博士」?!他…他变成了枫丹工匠?!
荧(声音冰冷): 恐怕是的。踏鞴砂灾难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派蒙(不解): 但我们看到的…为什么是他的视角…
纳西妲(平静地解释): 我触碰博士,确认他是否销毁所有切片时,从他意识的深层读取了这段被尘封的记忆。对你而言,散兵,这应当是你追寻的‘真相’。
散兵(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嘲弄): 真相?这种东西…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纳西妲(翠绿的眸子凝视着他): 是吗?可记忆中的丹羽,并未如你所想那般背叛你。那时在踏鞴砂,你带着装置进入炉心,并非出于他的要求或算计。这其中的差别与重量…你比我更清楚。”
灰原哀(攥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同病相怜的怒火): “我理解你的愤怒!被欺骗,被玩弄,被当成实验品…看着信赖的人因自己而死,自己却背负着被背叛的仇恨活了数百年…这种感觉…我懂!”(她想到了姐姐宫野明美被组织利用至死,自己却一度以为姐姐是罪有应得)
柯南(脸色铁青,声音压抑着愤怒): “丹羽…如此优秀的工匠,如此负责的领导者…竟死于如此卑劣的阴谋!这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个蝴蝶煽动的翅膀…最终导致了雷电五传的凋零,枫原家的没落,甚至差点让神里家也…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那个玩弄人心、践踏生命的罪魁祸首——就是多托雷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纳西妲(叹息): “所以…这份让你痛苦了数百年的‘背叛’,其本质,是一个由‘博士’精心编织并维持的弥天大谎。这…也是他所追求的‘实验’的一部分吗?”
派蒙(困惑又愤怒): “我…我还没完全搞懂踏鞴砂的事,但‘博士’是坏蛋这点清楚了!可为什么散兵…反应会这么激烈?”
纳西妲(看向派蒙,眼神悲悯): “没有人像这样欺骗过派蒙,派蒙不明白也很自然。或许,他也终将面对这些。”她转向散兵,继续叙述,“先前你们已知:倾奇者被桂木所救,在踏鞴砂与人们共同生活。后来‘博士’伪装成枫丹工匠,引发灾难。一切如同他安排好的恐怖实验…目的仅仅是在稻妻的土地里埋下灾难的种子,待其日后发芽。”
纳西妲(语气沉重): “至于散兵,是被卷入‘博士’实验的核心观察对象。记忆碎片之后,真正的后续是:‘博士’将丹羽那颗因愤怒与不甘而蕴含强大精神能量(被其扭曲为‘邪祟之力’)的心脏,放入特制装置,交给散兵,让他进入炉心去吸收所有因冶炼失控而爆发的污秽。负荷远超预期,但散兵…活了下来…”
纳西妲: “最终他精疲力竭地离开炉心,询问幸存的工匠:‘这个装置似乎保护了我,里面是什么?’工匠按照‘博士’事先的指示回答:‘丹羽大人畏罪潜逃了,不过他给您留了份‘礼物’,据说是您一直渴望的东西…是从一个无辜的随从身上弄来的。’说着,工匠取出了装置中那颗因承受巨量污秽而枯萎、颜色诡异的心脏。”
纳西妲: “散兵从未想过,他渴望的‘心’会以如此血腥残酷的方式呈现在眼前。一颗通过杀害他人、夺取而来的心脏,竟能从污秽中保护他…他认为自己彻底被丹羽背叛了,而这份‘背叛’却阴差阳错救了他。愤怒、悲伤、自我厌恶…他狠狠将那颗枯萎的心摔在地上,带着被彻底玷污的绝望,离开了踏鞴砂。”
派蒙(又惊又怒): “原来是这样!那博士不就是杀了无辜的人,还嫁祸给死者吗?!太恶毒了!!”
灰原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姐姐…到死也是被组织认定为‘畏罪自杀’的!”
派蒙看向散兵,发现他似乎从狂怒中强行挣脱出来,周身紫光再次亮起,重新连接上世界树的信息流:“喂!你难道是在继续检索我们想知道的事?”
散兵(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们本就是为此而来。不过很可惜,世界树内部,确实没有关于‘降临者’的任何记录。”
纳西妲(点头确认): “连你的权限都无法触及…看来,世界树不会记录‘降临者’。来自世界之外的个体,均不属于提瓦特的记录范畴。”
派蒙(沮丧): “意思是…一无所获吗…”
荧(深吸一口气,压下失望): “…预料之中,但…还是谢谢你。”
散兵(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别急着道谢。看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呵,我就以个人的名义,再分享一点情报给你好了。”
派蒙(惊讶): “咦?你知道什么?”
散兵(目光投向世界树深处,仿佛在回忆): “你的血亲之所以能被世界树记录下蛛丝马迹,或许与他降临的地点有关。据我所知,他最初降临此世,是直接出现在坎瑞亚的国土上。而且…是因为「天空」回应了某种‘召唤’,他才得以降临。”
派蒙(困惑): 「天空」…回应了召唤…
柯南(瞬间联想到,脱口而出): “就像《三体》里叶文洁向太阳发射信号,引来了三体文明!没有主动的召唤信号,异世界的存在不会无缘无故降临!”
散兵(瞥了柯南一眼,继续对荧说): “这是「丑角」——皮耶罗,亲口所言。他曾是坎瑞亚的宫廷首席法师,与你哥哥…有过交集。”
荧(瞳孔一缩): 愚人众执行官首席…「丑角」…
散兵(语气淡漠): “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信不信由你。只能说,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你。”他转向纳西妲,“小吉祥草王,你也听到了。”
纳西妲(神色凝重): “嗯。令人震惊,却也解释了为何会有微弱的记录残留。”
散兵(看向纳西妲,带着一丝交易般的口吻): “这份不来自世界树内部的情报,算我的额外‘收获’吗?价值几何?”
纳西妲(郑重): “无可估量。”
散兵(点点头,忽然抬手): “那么…接下来,是私人时间。”
(紫色的雷光瞬间在荧和散兵周围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纳西妲的感知。)
派蒙(惊慌): “欸?!你干什么?!”
散兵(脸色略显苍白,显然维持屏障消耗巨大): “在那个破铁壳子里待太久,力量所剩无几了…不过,足够我问一个问题。”他朝荧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手给我。”
荧迟疑了一瞬,将手放在他冰冷的掌心。一种奇异的意识连接瞬间建立。
荧(心念传递): “嗯?”
散兵(意识传递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与迷茫): “告诉我…历史…可以被改变吗?”
荧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他想做什么?!)
散兵(似乎从荧瞬间的震惊与思维翻涌中读懂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解脱又无比复杂的笑容): “…这些,足够了。”
屏障瞬间消散。
散兵不再看任何人,决绝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世界树那流淌着无尽信息的核心。他的背影在浩瀚的光流中显得异常孤独,却又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疯狂。
“那些人…丹羽、桂木、踏鞴砂的工匠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本应拥有平凡而温暖的人生,在炉火与铁砧的陪伴下安然度过一生…”
他停在核心之前,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对准那旋转的信息漩涡,狂暴的雷光与一种更本源的世界树力量开始在他身上汇聚、沸腾!
“从此刻起——”
雷光暴涨!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世界树的心脏:
“‘倾奇者’与‘散兵’——”
“都将不复存在!!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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