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25章 陆,想转会豪门吗?....我就是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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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弗吉尼亚州的暮色来得柔缓,成片的北美红枫沿着私家车道铺展,落日把叶片浸成半透明的蜜色,风卷着草木的清甜扫过车窗,连空气里都飘着老牌豪门松弛又矜贵的气息。
杜邦家族的这座私家庄园藏在林地深处,院墙爬满常春藤,铁门雕花繁复,沿路不见半分标识,若非事先接到邀约,寻常人连入口都寻不到。
陆深靠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底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浮上来。
这段日子出入白宫如履平地,各位大佬待他倚重有加,梅隆、索罗斯这类华尔街巨鳄争相结交,连杜邦这种传承百年的老牌豪门都特意递了邀约。
轻飘飘的骄傲感像藤蔓似的,总在不经意间顺着心口往上爬。
他每次都刻意压下去,提醒自己要如履薄冰,可那种步步登高掌控局面的快意,终究是藏不住。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佣人躬身拉开车门,领着他往后院走。
碎石子路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侧的雪滴花开得正好,粉白花瓣沾着傍晚的露水,香气淡而悠长。
转过一道爬满蔷薇的花墙,陆深便看见了伊芙琳·杜邦。
她坐在藤编圆桌旁,身上穿件深祖母绿的丝绒吊带裙,肩线露在外面,皮肤白得像浸了凉的羊脂玉,外搭一件薄如蝉翼的米白色开衫,松松垮垮滑到臂弯。
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风拂得轻轻晃。
她正低头用银勺搅着玻璃杯里的冰块,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挑,像沾了暮色的钩子,一笑起来,唇上的豆沙色便漾开来。
“怎么不提前给个电话,那样我就可以到门口迎接陆主任了。” 她声音轻软,带着点天生的慵懒,伸手示意对面的藤椅,“坐吧,我以为华盛顿的大忙人都习惯迟到。”
陆深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她指尖沾着的一点柠檬黄,又落回她含笑的眉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能让伊芙琳小姐等的人,得有多大的架子。这地方藏得真好,一进来就忘了国会山那些吵吵闹闹的事。”
这话夸得巧,既赞了庄园,也赞了主人的品味。
伊芙琳闻言弯了弯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接话,反倒从身侧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顺着桌面轻轻推了过来。
文件袋没有封口,绳结松松垮垮搭着,在暖金色的夕阳下泛着旧纸的哑光。
陆深挑了挑眉,指尖碰到牛皮纸粗糙的纹理,心里掠过一丝诧异。
他是吃情报这碗饭的,向来是他查别人,今天反倒有人把情报送到了他面前。
他没急着打开,抬眼看向伊芙琳,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先看看。” 伊芙琳往后靠了靠,双臂搭在藤椅扶手上,丝绒裙的布料顺着腰线往下滑,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
她笑意淡淡,“也算我给陆主任的见面礼。”
陆深指尖勾住绳结,轻轻一扯,袋子便开了。
他抽出里面的装订纸,只看了一眼抬头,瞳孔微缩——参议院情报特别委员会内部调查报告。
他面上半点声色没露,语气听不出波澜:“看来杜邦家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还长。”
“不是手长,是有人想动你,动静闹得不小。” 伊芙琳说着,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圆桌边缘,一下子就和陆深靠得极近。
风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飘过来,是鸢尾花混着檀香的调子,冷甜交织,缠在呼吸里。
伊芙琳垂下来的发丝扫过纸面,发梢蹭过陆深的手背,软得像羽毛。
她抬眼望着他,瞳孔里盛着落日的光,带着点促狭的好奇:“说实话,连我看完都觉得好奇。”
陆深翻着材料的手没停,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漫不经心地问:“好奇什么?”
“好奇克劳斯的死。”
“欧洲站站长克劳斯,军情六处的报告,说他是被至少十人的特种小分队突袭灭口,别墅烧成了灰,现场惨烈得很。”
她挑了挑眉,眼尾的笑意深了些,
“可这份独立调查报告里,却说那天晚上,别墅里只有一个闯入者。嗯哼……单枪匹马。”
她说完便定定看着陆深,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半点破绽。
陆深终于抬眼,脸上露出点好笑的神色,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伊芙琳小姐看我这体格,像是能单枪匹马端掉欧洲站站长别墅的人?真要是我,恐怕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撂倒了。”
他说得坦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可心底却轻轻叹了口气。
克劳斯的事,他当时做得干脆,没想到还是有人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他头上,虽然没实锤,却也足够麻烦。
当时不动手不行,与其纠结后果,不如莽一波先下手为强。
事后凯西亲自拍板定了性,把“叛国叛逃”的帽子死死扣在克劳斯头上,现在盖茨也接了这个口径,官方定论钉得死死的。
想翻案除非把克劳斯从地狱里拉出来对质。
“我也觉得不像。” 伊芙琳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上,指尖捻起一缕碎发绕着玩,“火灾毁了大半现场,苏格兰场那群蠢货到了之后又乱哄哄踩得一塌糊涂,大雨之下,脚印等各种证据全乱了。
可亲爱的,这恰恰说明,要查你的人是真想把你翻个底朝天。”
“至于国税局查稻川会和巴拿马资金流向的事,反倒不值一提。华盛顿这地方,真要细查起来,谁的底子能干净?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恶心人。”
陆深没说话,快速翻完了剩下的几页。
材料里杂七杂八什么都有,连他前几天坐公务机飞香港,没按报备路线飞当归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特意标了出来,明摆着是捕风捉影恶心人。
真正有点分量的,是最后一页关于利益输送的指控。
没有合影,没有偷拍,只有一条模糊的资金链路:梅隆财团和索罗斯...
算不上证据,连间接证据都勉强,可在政治斗争里,从来不需要实锤,只要有捕风捉影的由头,就能泼脏水、搞听证、耗得你焦头烂额。
陆深把材料放回文件袋,轻轻推回桌子中间,“多谢伊芙琳小姐特意告诉我,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掀不起什么风浪。”
伊芙琳看着他,手指贴着脸颊,慢悠悠地绕着耳后的发丝。
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一小片浅淡的蝶翼,“说实话,陆深,我对你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陆深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也往前靠了靠,手肘撑在桌上,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小心点,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有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伊芙琳眨了眨眼,没接话,恰好佣人端着饮品走过来。
银质托盘上放着两杯柠檬汁,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插着的薄荷叶还带着鲜气。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都按我的口味准备了。”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陆深面前,指尖碰到玻璃杯壁,凉得微微缩了一下,“鲜榨的,加了点蜂蜜。”
“没关系,我不挑。” 陆深拿起杯子,碰了碰她的杯沿,玻璃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喝了一口,伊芙琳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家族那边,让我认真考虑一下你。” 她说得坦然,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扭捏,“说实话,陆,你是我在华盛顿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
陆深故作夸张地挑了挑眉,手按在胸口:“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能得到伊芙琳小姐这么高的评价,我是不是该开瓶香槟庆祝?”
伊芙琳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
她盯着陆深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作为一个华裔,在华盛顿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你有没有想过,和一个真正的豪门绑在一起?
有杜邦做后盾,参议院那些调查、国税局的小动作,根本算不上麻烦。”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老牌豪门的底气,不是炫耀,是陈述事实。
陆深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都带着属于他自己的分量:“不用。”
“我就是豪门。”
轻描淡写,却像石头砸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伊芙琳愣了一下,她怔怔地看了陆深两秒,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轻轻发颤,丝绒吊带裙随着动作微微晃,眼尾都笑出了湿意。
“你这人……”
她摇着头,拿起纸巾按了按眼角,“真是和别人不一样。”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指尖拨弄着杯沿的薄荷叶,“你知道吗,不少人都在议论你。对你的评价,大多都像是他们之前讨论别人那般——不是富人,而只是个发了财的穷人。”
这句话她说得平淡,目光却紧紧锁着陆深的脸,想看他会不会动怒。
陆深闻言,眯了眯眼,没生气,反倒饶有兴致地反问:“哦?那你怎么看?”
伊芙琳舔了舔嘴唇,自然又勾人,留下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看着陆深,语气认真:“我一直觉得........凡是议论你、嫉妒你、造谣你的人,逃不过三个原因:你影响到了他的利益,你挑战了他的认知,你过上了他想要却得不到的生活。”
陆深点点头,端起柠檬汁喝了一口,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我让人打听过你的事。” 伊芙琳继续说,声音放得更柔,像在说悄悄话,“ 伊朗门、中导条约、东芝事件,尼亚加拉和巴拿马,还有这次储贷危机的烂摊子,别人束手无策的死局,到你手里总能盘活。你的眼界,你的手段,你的……一切,都太不一样了。”
陆深没插话,安静地当一个听众。
伊芙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怅然。
“我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你这般厉害的能力和手段。一个都没有。”
她抬眼望向远处的枫树林,暮色已经沉了下来,天边泛着深紫的光,“我祖父告诉我,如果你发现你身边人的水平都和你差不多,甚至你还比他们强一些,千万不要高兴,这并不说明你厉害,只说明你在原地踏步。”
“所以我一直想往上走。”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陆深脸上,眼神里带着点不甘,也带着点野心,“可家族里的男人们,个个都觉得自己天纵奇才,理所当然地占着核心位置,守着祖上的家业混日子,眼界窄得像井底的青蛙。”
陆深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了然。
这位杜邦小姐不是养在深闺的豪门花瓶,她有野心,有手腕,且自认为只缺一个破局的契机。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所以?”
伊芙琳闻言,忽然伸出手。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柠檬的清甜气息,轻轻抚上陆深的下颌线。
指腹顺着他的轮廓慢慢滑过,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带着暧昧。
“所以,我觉得我们是绝配。” 她望着他的眼睛,碧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语气认真又蛊惑。
陆深往后微微缩了缩,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语气带着点痞气的调侃,“骗我感情可以,但不能骗我钱,我能爱好多个人,但实在挣不了几个钱。”
伊芙琳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伏在桌上半天直不起腰。
她抬起头,眼角泛着红,指着陆深笑骂:“我还缺你那点钱?”
笑够了,她才重新坐直身子,把手放回茶几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文件袋:“你好好考虑一下。杜邦家在华盛顿,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还是说……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入不了陆主任的眼?”
她说着,微微抬着下巴,眼尾勾着,带着矜傲与试探。
陆深连忙正色,语气诚恳:“伊芙琳小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当然,是之一。
他在心底默默补了半句。
伊芙琳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恰好佣人轻手轻脚走过来,将银质托盘放在桌上,两小块覆盆子慕斯盛在白瓷碟里,奶油顶撒着细碎的冻干树莓粉,旁边配着银箔柄的小巧餐叉,甜香混着果香漫开来,融在风中。
她拿起叉子,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极淡的裸粉色甲油,轻轻挖了一角慕斯送进嘴里,舌尖沾了点淡粉的奶油,下意识抿了抿唇,眉眼弯着,方才的笑意还没散尽。
“说真的,不止我一个人对你上心。”
伊芙琳用叉子点了点瓷盘边缘,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梅隆家那个小女儿,还有几个财团的小姑娘,私底下都在打听你,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就差没直接拉你去派对了。”
她说着忽然挑了挑眉,抬眼望向陆深,煤油灯的暖光落在她碧色的瞳孔里,晃着细碎的亮,直白得毫不掩饰:
“我这人懒得玩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索性打直球。所以…… 陆主任,你呢?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陆深端着柠檬汁的手顿了顿,没立刻答话。
他先是抬眼望了望天色,夜色已经开始沉了下来,天边只剩最后一缕暗紫的余辉,稀稀拉拉的星子从云层里钻出来,冷而远。
他又收回目光落在对面的伊芙琳脸上,灯影在她眉眼间明明灭灭,把精致的轮廓晕得软了几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融进了晚风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又有多少人能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指腹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淡得像蒙了层夜雾,
“欲望跟下雪一样,积得越多,路就越少。”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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