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3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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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凌烽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听到罗老这掷地有声的话后,一口茶水差点没把他呛着。他猛地放下茶杯,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抬起头来看着罗老,眼神中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个意思?
意思是让自己去担任龙炎组织的总教官?这不是在开玩笑吧?罗老刚才把龙炎组织说得那么重要——齐聚华国各大军区特种部队的最强战兵,每一个都是兵王级别的战士,单拎出来都是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的顶尖人物。让自己去当这帮人的总教官?自己没有参军的经历,在军中更没有任何的资历可言,那些兵王们一个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谁会服一个从未穿过军装的教官?到时候别说训练他们,怕是站到他们面前都会被当成笑话来看。
想到这,凌烽连忙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而急切地说道:“罗老,我想您可能太高看我了。我自认没有这个资格去龙炎组织担任教官。龙炎组织日后将会是国家最为锋利的一柄利剑,肩负着守卫国家、护佑百姓的重任,这样的使命何等厚重。而我,对于军中之事一窍不通——部队的条令条例、作战指挥体系、军兵种协同作战,这些东西我全都不懂。由我去教他们,岂非是误人子弟、耽误了这些兵王的成长?”
“呵呵,我就知道你首先会拒绝的。”罗老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也有几分促狭的调侃,“云龙,你也别急着拒绝,先听我把话说完。你既然有能力将秦氏集团的保安在短短几个月内训练成一支铁血之军,让他们从一群混日子的普通人蜕变成能够与境外雇佣兵正面交锋的合格战士,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担任龙炎组织的教官,去训练龙炎组织的战士呢?道理是一样的——训练的本质,不是教人背条令条例,而是教人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怎么在绝境中干掉对手。”
“罗老,这不一样。”凌烽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训练高云他们,顶多就是小打小闹,让他们在这座城市中有些自保的能力,遇到一般的突发状况能够应付得了。但龙炎组织那可是真正的国之利剑,是要上真正的战场的——不是小打小闹的保安巡逻,而是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战场。如果由我去训练他们,我教的东西跟军中的那一套合不上,万一到时候他们在战场上失利,甚至丢掉性命,那我将会于心不安,这份责任我担不起。”
“所谓窥一斑而见全豹。”罗老的语气依旧沉稳而笃定,丝毫没有因为凌烽的拒绝而有所动摇,“从你训练秦氏集团保安这件事来看,我相信你是有这个实力的。并且,我也相信我这双老眼——我罗镇山打了大半辈子的仗,看了大半辈子的人,还从来没有看错过。你在海外跟自己的兄弟组建雇佣兵团,雇佣兵从本质上而言跟特种战士有什么区别?仍是要在战场上厮杀,在战场上血拼,面对的都是真刀真枪的生死考验,不是吗?你能在那样的环境中拉起一支队伍,并且打出名头来,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只要你能够让龙炎的战士们变得更强、更优秀,让他们在战场上多一些活下去的资本,多一些克敌制胜的手段,那就达成了目标。至于日后上了战场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情况,那是谁也无法预料、难以避免的。事实上,身为军人战士,一旦穿上这身军装,踏上战场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着回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上战场之前,把他们武装到牙齿——不仅是装备上的武装,更是能力上的、意志上的、经验上的全面武装。而这些,恰恰是你最擅长也最能教给他们的东西。”
凌烽稍稍沉默了下来。罗老这番话确实有道理——训练的本质不是教条条框框,而是教生存和战斗的本能。这一点,无论是训练雇佣兵还是训练特种战士,本质上没有区别。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微微荡漾,倒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但依然带着推辞之意:“罗老,就算您说的有道理,但我想军中比我更有资格担任这个龙炎教官的大有人在吧?部队里优秀的军事教官何其之多,他们懂军事、懂战术、懂指挥,由他们来训练龙炎战士,不是更加合适吗?”
“你说得没错,各大军区的特种部队内确实都有各自的教官,其中也不乏极为优秀的人才。”罗老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这一点,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但我不准备用军区中的教官去训练龙炎组织的战士。原因很简单——这些军区中的教官长期在军中任教,他们的训练方法和思路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能教的、该教的,他们全都教过了,教来教去还是那一套。不是他们不够优秀,而是他们的思维被体制框住了,很难跳出固有的模式去创造新的东西。而我要的龙炎组织,不是一支在旧模式里打转的精锐部队,我要的是一支能够打破常规、超越极限的超级力量。”
罗老说到这里,目光如炬地盯着凌烽,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想找一个不在军中的,却又有着非凡实力和丰富实战经验的人,来担任龙炎教官这个职位。正因为这个人不在军中,他所提供的训练方法与军中的教官必然不同,能够教给龙炎战士一些全新的东西——不同于常规部队的思维方式,不同于传统训练模式的锤炼手段,不同于教科书的实战经验。而这些新的东西,就是龙炎战士变强的根基所在。云龙,我要的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教官,我要的是一个能够打破常规、重塑标准的总教官。”
凌烽听明白了罗老的意思。罗老要的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军中教官,要的是一个从真正的战场上走下来的、有着全新训练理念和丰富实战经验的人,来给这支超级特战队注入不一样的基因。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符合罗老的要求——他没有受过正规军事体系的熏陶,但他的实战经验和训练手段,恰恰是正规体系之外的另一种极致。
但即便如此,从本意上他并不希望去担任龙炎教官这个职位。即便他知道担任龙炎教官的意义截然不同于在地狱训练营里当黑拳教官。在地狱训练营那会儿,他纯粹是将那段经历视为一种过渡性的生活,让自己逐渐脱离那种无休无止的征战厮杀,同时又能待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清静几年。那些被他训练出来的黑拳拳手,有的死在了擂台上,有的残废了,有的成了地下拳场的王者,但他们的命运从来就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只负责教他们怎么出拳,怎么格挡,怎么击倒对手,仅此而已。
但担任龙炎教官,那将会是一份截然不同的使命。那是为国出力,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力量,是为华国锻造一柄守护神州大地的绝世利剑。说句实在话,每一个有血性的华国男儿,面对这样的邀请都会热血沸腾、为之动容。
凌烽不愿去担任龙炎教官,并非是他不爱国。恰恰相反,对于这个国家,他是有着赤诚而深厚的情感的。在魔王佣兵团的时候,他就曾亲手击杀过不少黑暗世界中专门针对华国的势力和组织。那些妄图对华国不利的家伙,在他手上折过不少——有的是潜入华国境内搞破坏的雇佣兵,有的是专门针对华国海外利益的武装势力,还有的是贩卖情报危害华国安全的暗黑组织。也正是因为他曾经对这些人下过狠手,之前他前往血战之岛的时候,才会遭来黑暗世界中那么多仇家势力的联合围杀。那些人恨他入骨,却又怕他入骨。
只是现在他回归了江海市,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无休无止的厮杀征战的生活,并且他现在也有了自己需要肩负的责任——守护凌家,守护自己身边那些重要的人,比如秦明月、柳如烟她们,还有武馆里这些把他当成主心骨的师兄弟们。黑暗世界那片无法之地,他已经离开了,不想再跟那样的生活有任何瓜葛。他从内心深处渴望过上一段平静的生活,陪在父亲身边,帮衬着凌家武馆,跟秦明月好好经营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跟武馆的兄弟们一起将凌家的武道传承发扬光大。这些日子里,虽然也有擂台上的打打杀杀,但那种打杀跟黑暗世界的生死搏杀完全是两码事。在这里,他知道自己守护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从这些方面来考虑,他更希望自己留在江海市。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女人,有他的兄弟,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可面对罗老如此诚恳的邀请和托付,看着这位戎马一生、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为了等他而在江海市多逗留了两天,这份诚意之厚重,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他凌烽这辈子不怕敌人刀枪,不怕千军万马,唯独怕辜负了别人的信任和期望。
罗老看着凌烽久久沉默不语,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他并不催促,也没有不满,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给了凌烽充分的思考时间。过了片刻,罗老才再度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重和急迫,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才是他成立龙炎组织最核心、最迫切的初衷。
“云龙,或许你还不知道,现在海外一些恐怖势力组织已经在着手研究基因战士项目。这不是捕风捉影的传闻,而是经过多国情报部门交叉印证后确认的事实。”
“基因战士?”凌烽脸色骤然一怔,眉头猛地拧了起来,目光中满是惊诧。他这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在黑暗世界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势力、什么样的武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见识过,但“基因战士”这四个字,他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对,基因战士,说得直白一些就是通过基因技术人为改造的生物战士。”罗老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而深沉,语气中带着几分少见的忧心忡忡,“我国的情报部门与多个国家的情报部门,比如欧美的一些特殊情报机构,通过联合调查,已经发现了有多股恐怖势力在暗中研究基因战士的明确证据。这是一个极为危险、极为可怕的讯号,足以让所有有责任感的军人为之警惕。”
罗老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的窗边,负手望着窗外的天空,语气愈发沉重:“基因战士的研究一直都被国际社会视为非法的、反人类的研究,任何有良知的国家和组织都绝不碰触。基因编辑技术一旦被滥用,改造出来的战士无论是力量、速度、耐力,还是抗打击能力、恢复能力、感知能力,都会比普通战士大幅提升。你能想象一个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力大无穷且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的战士出现在战场上是什么样的后果吗?那将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所以我迫切成立龙炎组织的初衷,不仅仅是为了锦上添花地增加一支精锐部队,更是为了让我们的战士变得更加强大,从而在未来能够应对这些不确定的、前所未有的危险因素。这关系到国家的安全,也关系到民族的存亡。”
罗老转过身来,重新面对着凌烽,那双老眼中燃烧着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这位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老将,此刻以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所以云龙,我以一个老将军的身份恳求你——不是命令,是请求。答应我的要求,担任龙炎组织的总教官。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也相信我的眼光绝不会看错人。你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不管是要人、要资源、要装备,还是要特殊的训练条件,我都能够替你去办到。如果你担心你的家人安危问题,那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给你身边的人提供足够的保护。在江海市,没有任何人胆敢动凌家一根毫毛——即便是京城凌家,倘若他们胆敢在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我会亲自出面摆平。”
凌烽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一个戎马一生、功勋赫赫的老将军,竟然用“恳求”这个词来跟他说话——这份诚意和托付,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是不知道这份邀请的分量,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迟迟不敢接。但他也知道,罗老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甚至连海外的基因战士情报都毫无保留地透露给了他,这份坦诚和信任,已经不容他再用轻飘飘的客套话来推辞。
凌烽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缓缓说道:“罗老,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由衷地感谢您如此看重我。说句实在话,能被您这样的老将军看重,是我凌烽的荣幸。但我想,我只怕真的无法离开江海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而深邃,仿佛透过这间小小的办公室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看到了凌家老宅里那棵桂花树,看到了父亲坐在树下喝茶的身影。“也许您并不完全知道,我父亲的身体一直有暗伤。这个暗伤已经伴随了他整整二十五年,那是我出生前后凌家遭逢变故时留下的旧创,伤在本源,无法愈合。每一次发作,他都会剧烈地咳嗽,咳出来的手帕上星星点点全是血迹。他的气劲修为也因为这暗伤从六阶倒退到了五阶,十年来寸步难进。也许某一天早晨我醒来,推开父亲卧室的门,却发现他可能已经再也睁不开眼睛了。这不是我危言耸听,暗伤发作的时候若是控制不住,气血逆行、经脉寸断,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凌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这是他极少在人前流露的情绪:“而我,身为凌家长子,需要担起这份责任,替我父亲扛起凌家。我父亲扛着凌家前行已经几十年了,从二十五年前那场变故开始,他就一直在撑着,从未有过一天真正轻松的日子。如今他已日渐老去,两鬓的白发越来越多,身体也因为暗伤的折磨而大不如前。我岂能忍心看着他继续这样硬撑下去?十年前我的母亲去世了,我失去了这辈子最亲最爱的人。我不希望再失去身边最后一位至亲——趁他还在的时候,我想多陪陪他,多为这个家分担一些。罗老,这些是我的真心话,希望您能谅解。”
罗老听完这番话,那张一向威严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抹动容之色。他沉默了,缓缓坐回椅子上,那双老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没有急着再劝说什么,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良久,他才抬起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和敬意:“你父亲他……有暗伤在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从未听老秦提起过?”
凌烽轻叹了一声,将那段尘封了二十五年的往事缓缓道来:“二十五年前,我凌家遭遇到一场大难,有仇家联合起来围攻凌家。那一战打得极为惨烈,我父亲孤身迎战多位高手,虽然最终将来犯之敌击退,但他自己也在那一战中身负重伤,伤及了本源。也是在那一场变故中,我爷爷——也就是罗老您的老战友——不幸去世了。我父亲强撑着处理完爷爷的后事,又面临着凌家武馆内外的一大堆烂摊子需要收拾,他根本顾不上好好地医治自己体内的伤势,结果就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他体内的暗伤病根,就这么落下了,一拖就是二十五年。”
罗老听罢,脸色变得极为凝重,那双老眼中隐隐有怒火和愤懑之色在翻涌。凌家多年前的这场变故,他已经听秦老爷子简略地提起过,但当时老秦只是几句话带过,并未详细说明。此刻听凌烽亲口道出当年的惨烈,他才真正明白凌家曾经遭受过怎样的苦难。对于凌家当年惨遭仇家联合围杀之事,他除了同情之外,更多的是愤怒——为国家流过血的老战友,竟然在退伍归乡之后被人围攻致死,这笔账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云龙,你是一个孝子,因此你的这个决定合情合理,我能理解。”罗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也带着几分思索。他沉吟了片刻,那双老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光亮,仿佛想到了什么,语气陡然变得笃定起来,“不过,你父亲的这个暗伤,或许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当今世上,有一个人可能能够医治你父亲的暗伤。”
“什么?!”
凌烽脸色骤然大变,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腾地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朝后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丝毫顾不上这些。他的双眼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罗老,目光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股被这个消息冲击之后几乎要抑制不住的狂喜。他的声音甚至都微微有些发颤了,因为他太清楚父亲这个暗伤意味着什么了——二十五年了,父亲想了多少办法,试了多少药方,结果都收效甚微。如今罗老竟然说有人能够医治?这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忽然被告知前方不远处就有绿洲。
“罗老,您、您说的可是当真?真的有人能够医治我父亲的暗伤?”凌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罗老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缓缓说道:“我说的这位老前辈,以前是一名军医。你也知道,在我所处的那个战争年代,国家还很穷,医疗设备极为落后,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些先进的医疗器械和药品。而这位前辈是一名中医,前线受伤的战士被抬回来,他都是用中草药煎服、捣药敷伤、夹板包扎这些最原始的手段来治疗。但他医术之精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无论战士们的伤有多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能给医活了。断骨接续、脏腑受创、伤口溃烂感染,这些放到现在也是棘手问题的重伤,在他手里都能化险为夷。就连我这条老命,也是他多次出手医治,才能从鬼门关一回一回地走回来。”
罗老的语气中满是敬重和感念,那是一种被救过命的恩情所沉淀下来的深厚感情:“这位前辈的医术,称之为华佗在世也不为过,具有真正妙手回春之能力。尤其是在调理内伤、修复本源方面,他的手段可以说天下无双。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医治你父亲的暗伤,那恐怕当今世上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够医治了。所以——云龙,你父亲的暗伤,还有希望。”
凌烽闻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涌上了头顶。他激动得几乎坐不住了,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急切地追问道:“罗老,这位前辈在哪里?他住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请他——不,我亲自开车去接他,无论多远,无论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哈哈,你去找他肯定是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他也不会见你。”罗老看着凌烽这急切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别说你,就算是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了,他也不一定会待见。这位前辈的脾气出了名的古怪,倔得像头驴,翻脸比翻书还快,因此在军中得了个绰号叫‘医怪’。提起他的名字,当今世上知道的人已经寥寥可数,但当年国家老一辈位高权重的领导人们,个个都知道他的大名——不少人还被他骂过呢。多年前这位前辈就不再给人看病了,闭门谢客,隐居了起来,谁也不见,哪怕是再大的官去找他,他也是两个字:不治。因此,我也不敢确定他肯不肯给你父亲看病。但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总要试一试。万一他那臭脾气改了呢?”
“罗老,只要这位前辈肯给我父亲看病,无论他提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要我磕头也好,要我散尽家财也罢,只要他肯治我父亲的暗伤,让我凌烽做什么都行。”凌烽沉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罗老看着凌烽这副为了父亲不顾一切的姿态,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和欣慰。他笑着拍了拍桌子,说道:“这位前辈虽说脾气古怪、油盐不进,但我这张老脸在他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毕竟当年在战场上我被他救过不下七八次,这老头的账我多少还能买几分。由我亲自去求见一番,应该能让他老人家破个例,给你父亲看一看。如果连这位前辈都不能医治你父亲的暗伤,那恐怕当今世上就真的再也没有人能治了。”
“我父亲被这体内的暗伤折磨了整整二十五年,不仅身体健康受到严重影响,就连他的武道修为也不进反退,从六阶跌落到了五阶,十年来寸步难进。”凌烽说到这里,心中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心疼和焦虑都不由自主地流露了出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想办法治好他体内的暗伤,让他重新焕发出当年的风采。罗老您也许不知道,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在这江海市是何等的叱咤风云,‘凌家万军,横扫千军’这八个字,老一辈子的人提起来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可现在,他连跟人动手都要精打细算自己的体力,生怕暗伤突然发作。我这个做儿子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只要能治好我父亲,不管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罗老听了这番话,伸手在凌烽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豪迈而笃定:“好,有你这份孝心,这件事就好办多了。说起来,我与你凌家也算是有渊源——你爷爷当年是我的老战友,虽然不在同一个军团,但也是并肩打过仗的兄弟。这个忙,我帮定了。那位老前辈隐居之地距离江海市并不算远,就在邻省的山里。我们现在就出去跟你父亲商量一下,只要他身体条件允许,安排得出时间来,今天就可以出发去找那位前辈。事不宜迟,早去早好。”
“好!”
凌烽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潮澎湃,激动万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罗老今天找他谈话,不仅给他带来了一份保家卫国的托付,更给他带来了一线治好父亲暗伤的希望。光是这份恩情,他凌烽这辈子都还不起。
两人站起身来,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后院的古树下,凌万军、秦老爷子、秦明月以及武馆的师兄弟们仍围坐在石桌旁等候。看到罗老和凌烽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秦明月敏锐地注意到,凌烽的神情与进去时大不相同——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此刻泛着一层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眉宇间那股一直以来隐隐笼罩着的忧色,仿佛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冲淡了许多。
秦老爷子也看出了端倪,捻着胡须微微眯起了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凌万军则是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罗老,似乎在等他们开口。
罗老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凌万军身上,直截了当地说道:“万军,方才云龙跟我说了你体内暗伤的事。这件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父亲当年是我的老战友,按理说你就是我的晚辈。你身体有伤,我这个做长辈的岂能坐视不理。”
凌万军微微一怔,随即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罗老,都是些陈年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一直也没跟您提起。这暗伤跟了我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习惯什么。”罗老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这位前辈曾是军中圣手,医术冠绝当世,专治各种内伤顽疾。若论调理本源、修复暗伤,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你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就动身出发——我带你和云龙一起去拜访这位前辈。”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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