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54章 举国同庆,合作达成(修改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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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在各方的共同作用下,陈国良在取得了自己满意的条件之后。
便动身西北!
而与此同时。
腊月的奉北,雪下得没完没了。
在奉北某根据地中,一名抵抗军的团级指挥官。
正蹲在火堆旁边,一只手拿树枝拨弄着火炭,另一只手里捏着半块冻得梆硬的苞米面饼子。
饼子在火上烤了好一会儿,表面结了一层焦壳,他用牙啃了一口,硌得牙根发酸。
“团长,喝口热的。”一个年轻的战士端着一只搪瓷缸子走过来,缸子里是刚烧化的雪水,上面浮着几片干枯的野山楂叶子,算是茶了。
王团长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烫得龇了下牙,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咱那挺机枪,子弹还剩多少?”
“不到两百发了。”战士蹲下来,把手伸到火堆跟前烤着,“昨儿个打退鬼子第四次冲锋之后,二班从雪地里扒出来的弹壳捡回去复装,不过复装的子弹精度差得厉害,打出去跟撒豆子似的。”
王团长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入冬以来,鬼子的扫荡一次比一次狠。
北满、吉东、东南满三个根据地被分割得七零八落。
尽管在前期已经有所准备,但难免还是会有损失。
敌后抗战根据地就是这样。
唯有坚定的信仰与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支撑一直战斗下去。
而从目前来看,似乎只有他们在孤军作战。
这让人不由得。
生出几分惆怅,生出几分无奈。
然而这天傍晚,一切似乎都变了。
一个叫小周的青年从密营最深处那间用圆木搭成的“电台室”里探出脑袋,手里攥着一截纸带,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团长!”
“快,快听广播!”
“什么广播?”王团长抬起头。
“滇南广播电台!”
“大功率广播,我在电台里收到的,信号好得很!”
小周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把手里的纸带子递给他。
王团长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抄着字。
那是手抄的广播内容。
他还没读完,密营里已经骚动起来了。
炊事班老赵把手里的菜刀往砧板上一插,围裙上擦着手往外走。
几个伤号从铺上坐起来,有的一瘸一拐地扶着木柱子站起来。
原本安静得只剩风声和柴火声的密营,一下子变得像开了锅的饺子。
“拿过来,我来念。”王铁汉把纸带子展开,凑到火堆跟前,借着跳动的火光,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经多方斡旋调停……”
密营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老兵猛地从草铺上站了起来,他的一条胳膊还吊着布条,另一只手里攥着一顶破军帽,嘴里反复念叨着:“有希望了,有希望了,我们终于团结起来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红着红着眼泪就下来了。
那眼泪在满是硝烟和泥垢的脸上淌出两道白印子,像冻土上被春水冲开的沟壑。
一个年轻的战士蹲在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出声,就那么抖着。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便一头栽进那人的怀里,哭得像个终于能放下心来的孩子。
王团长把纸带子念完,蹲在火堆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打在背后的圆木墙上。
他抬起头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然后站起来,朝着密营外面走去。
外面的雪还在下,山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
他站在雪地里,仰着头,张开嘴,让雪粒落在舌头上,凉意顺着嗓子眼一直滑进胸腔。
这一刻!
这些在东北一直与东洋人血战,未曾退缩半步的铁血汉子们。
终于看到了希望。
而在千里之外的滇南,春城的天空却是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滇南工业研究院的院子里,几棵老榕树的气根垂得像帘子一样,把午后的日光筛成了一片一片的光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实验楼里走了出来。
他就是滇南工业研究院的院长,姓赵。
他是一名爱国夏侨,毕业于大不列颠帝国名校,从事火箭研究的他。
在得知滇南的发展,需要人才之后。
他毅然回到了大夏,来到了滇南。
这一待!
就是快十年了。
赵老院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在门口的台阶上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实验室里待久了,浑身上下都是机油和化学试剂的味道。
“赵老,您忙完了?”院子里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正蹲在花坛边上拔草,看见他出来,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赵老院长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听见研究院门口传达室的收音机响了。
播音员的声音清亮而激动,像是嘴里含着一颗糖,甜丝丝的,每个字都往外冒着高兴劲儿。
“……各方达成一致意见……”
赵老院长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收紧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旁边那个年轻研究员站起来,手上的泥都没顾得上擦,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传达室的方向。
“赵老……这是真的?”年轻人问。
赵老院长没有回答他。
老者慢慢地走下台阶,走到传达室门口,凑近那只收音机,把耳朵贴过去听。
播音员还在念,一字一句地念着那段话。
赵老院长听了很久,直到那段新闻播完,播音员转到了别的消息上。
他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年轻研究员。
赵老院长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年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咱们的人在外头争不过人家。”
“我和母国的留学生们上街游行,我被他们的军警拿水龙头冲了个跟头,摔在石板上,磕掉了两颗牙。”
他张开嘴,指了指自己上排那两颗颜色明显不太对劲的假牙。
“那时候我就想,咱们这个国家什么时候能硬气一回,什么时候能挺着腰杆,跟别人说一句不。”
他说到这里。
声音已经彻底哑了,老泪顺着皱纹的沟壑淌下来。
“如今!”
“我看到这一天了!”
“终于看到这一天了!”
南洋。
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热气,吹在人身上黏糊糊的。
一间临街的小书店里,书架从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书架上塞满了各种装帧简陋的册子。
大部分是翻印的国内出版物,还有一些本地华侨自己刻印的小册子。
书店不大,门口摆着一张半旧的藤椅,藤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这个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
他的头发有些乱,胡子拉碴的,看着有些不修边幅。
他叫郁文,在南洋一带颇有些名气。
写了不少小说和杂文,笔锋辛辣,专挑时弊来刺。
此时他手里捏着一份当天早上的报纸,那报纸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报纸头版上印着大字标题:“国内各方达成一致……”
郁文把报纸放下,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嘴里化开,他咂了咂嘴。
“老郁!”
“老郁!”书店后头跑出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南洋常见的花衬衫,手里挥舞着另一份报纸。
那是刚刚印出来的号外,油墨味还没散尽,被海风一吹,满街都是那股子新鲜油墨的气息。
“号外上写了,陈将军斡旋成功,各方已经达成协议!”
年轻人把号外递过去,郁文接过来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把报纸往藤椅扶手上一搁,站起来走进了书店。
年轻人愣了一下:“老郁,你干嘛去?”
“写东西。”郁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给我把店门关了,今天不做生意了,不写点东西出来,这口气憋在心里头,难受。”
他走到书店最里面那张用木板搭成的简陋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拿起那支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钢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想了想,写下第一行字。
“这一声春雷,来得迟了些,但总算是响在了久旱的土地上。”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欢叫声,那是街上的夏侨们涌出了家门。
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郁文没有出去。
他坐在那间光线昏暗的小书店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着,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后定格成了一种很淡很淡的笑意。
那一夜,他写了整整一宿。
天亮的时候,他把写好的文稿叠好塞进信封,叫了一辆人力车亲自送到报馆去。
回来的路上,他坐在人力车上看着新嘉坡的清晨慢慢亮起来,街边的椰子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
纽伦港,华灯初上。
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暮色中亮起了一盏盏灯,像是镶在钢铁骨架上的碎宝石。
陈家贸易行的大办公室里,陈广达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七八份电报,都是从国内辗转传来的消息。
他把每一份电报都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伸手把面前那杯凉茶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哈德逊河的水面泛着暗金色的光,几艘渡轮拖着白色的尾迹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低沉而悠长。
陈广达站了很久。
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又抖了一下。
他没有抬手去擦什么,就那么站着,任由那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淌。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那面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广达转过身来,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走到了办公桌前。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老周,你进来一下。”
片刻之后,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账册:“老板,什么事?”
“把今天收到的所有电报,整理一份汇总。”陈广达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眼角那一丝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然后,通知各地夏商会的负责人,明天下午到我这里来开会。”
“是,老板。”
“另外,”陈广达顿了一下,“起草一份通告,明天下午会上讨论之后,发往各地夏商分会。”
“用什么样的措辞?”
“如实写。”陈广达坐回椅子里,把面前那些电报纸一张一张叠好,码整齐,“国内各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把这个消息告诉每一个在外的同胞。”
“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家,有救了。”
“是!”
“老板!”
而另一边,在陈国良的斡旋下达成的通告。
也在国内各地。
掀起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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