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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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许诚的消息隔了两天才来。
马三比柳三娘难抓得多。柳三娘好歹还在豫州境内活动,马三直接人间蒸发了。许诚的人把豫州城翻了个底朝天,旧粮库周边五里内的每一间空屋、每一处地窖都搜过了,连马三平时常去的茶馆和赌坊都蹲了好几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人滑得很。”许诚在电话里语气不太好,“我们在查他的时候,他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跑得干干净净。我怀疑豫州分局内部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有证据吗?”
“没有。但时机太巧了。我们动手抓郑久安那天,马三同一时间消失了。郑久安被抓的事当时只有分局内部的人知道,柳如烟那边也是当天早上才得到消息。马三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跑路,肯定是有人递了话。”
林砚将这条线索记下,给陈昭打了个电话。陈昭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豫州分局的内部问题我让总局纪检那边去查,你暂时别声张。马三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己去一趟豫州。”
挂了电话之后,林砚跟苏清禾说了一声。苏清禾正在看仓库的月度报表,听完之后抬起头:“你去豫州抓马三,许诚那边的人还能信吗?”
“信一半。许诚本人没问题,他要是内鬼不会主动提内部有人通风报信的事。但他手底下的人不好说。我去豫州不带分局的人,自己摸。”
苏清禾将报表合上,想了想:“你一个人去?”
“带明心。铁虎留在江城盯仓库。”
苏清禾将合同翻到备注栏,笔尖悬在纸上:“这回几天?”
“三天。马三在豫州活动,去三天够用了。”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笔尖落下去:“豫州马三任务,限期三天。逾期按合同条款处理。”
林砚将合同收好,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明心出发了。这次他没走豫州分局的公务通道,自己开车过去的,到了豫州之后没去分局找许诚,直接住进了城里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安顿好之后,他给许诚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你把马三在豫州的活动轨迹发我一份,越详细越好。另外你给我一个名单,你手底下哪些人跟马三打过交道。”
许诚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瞬:“你怀疑我的人?”
“不怀疑你。但你手底下的人你比我清楚,哪些人靠得住你心里有数。你把靠得住的给我列出来就行。”
许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我晚上把东西整理好发你。”
当天晚上,许诚通过加密频道把马三的活动轨迹和人员名单发了过来。林砚在客栈房间里摊开来看,马三在豫州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城西的几个老旧街区和城南的货运码头。他在旧粮库管仓储之前在货运码头干过几年,对那一带的地形极其熟悉。活动轨迹上标注的几个落脚点,许诚的人去了都扑空了。
“这人只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活动。”林砚将轨迹图看了一遍,把几个落脚点圈出来,“这几个地方都在码头附近,他大概率还藏在码头的某个角落里。货运码头大,货多人杂,藏个人不难。”
第二天一早,林砚带着明心去了城南货运码头。码头沿着河岸铺开,绵延好几里地,堆满了集装箱、货柜和散装货物的堆场。码头上人来人往,装卸工、货车司机、押货的武师、讨价还价的商贩混成一锅粥。林砚和明心混在人群里,沿着码头慢慢走了一圈。
明心忽然拽了拽林砚的袖子:“施主,那边。”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码头西侧有一排低矮的库房,库房门口坐着几个装卸工在歇脚。其中一个人身形偏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头上扣着一顶旧草帽,正靠在库房墙根底下打瞌睡。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林砚的斗转玉衡捕捉到了那人经脉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幽冥气息。
马三。这人藏在装卸工堆里,天天在码头上班,反而没人会去注意。
林砚没有急着动手。他让明心在码头入口等着,自己绕到库房后面,从后窗翻进了库房。库房里面堆着半屋子的货箱,马三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只小炉子和一壶茶,正慢悠悠地喝着。林砚翻窗进来的动静不大,但马三反应极快,从地上一弹而起,右手往腰后摸去。
“别摸。”林砚将黑刀从腰间抽出来半寸,“摸了我就得动刀了。”
马三的手僵在腰后,脸上的表情在几息之间变了好几变。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五官挤在一张窄脸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然后忽然堆起笑。
“林星主!哎哟我的天,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小的正打算去找您呢。”
“找我干什么?”
“投诚啊!”马三把手从腰后收回来,双手举到胸前表示没武器,“郑九被抓了,柳三娘跑了,教里在豫州就剩我一个人撑着。我早就想投了,就是没找着门路。您看,我手里有东西,马三保管的仓储物资比郑九管的还多。您放我一马,东西全给您。”
“东西在哪?”
“就在码头东边的三号冷藏库,地下二层。星铁、灵石、幽冥石,还有一批教主走之前留下没带走的杂物。量不少,够您抄个大的。”马三搓着手,笑容殷勤,“另外有个事得跟您提个醒。教主走之前把一批东西交给了三个人保管,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在天机域。那人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教主管他叫‘老郑’。那个老郑手里攥着的东西可能比我的还重要,教主走之前最后见的就是他。”
林砚将黑刀收回腰间,看着马三:“三号冷藏库地下二层。你带路。”
马三连连点头,带着林砚和明心从库房后门出去,沿着码头边缘的小路走到东边三号冷藏库。库管看到马三带着两个陌生人过来,愣了一下,马三塞了几块灵石过去说是看货的客户,库管便没多问,让他们下去了。
地下二层的仓库不大,但堆得满满当当。星铁码了半面墙,灵石用木箱装着摞了好几层,角落里还有一堆用油布盖着的杂物。林砚将油布掀开,里面是十几本旧账册和一批幽冥教的旧档。他翻了翻旧档,里面记着幽冥教在九域各处的据点和人员名录,时间跨度从十几年前到教主失踪前。这批东西比柳三娘交出来的联络册子更加详细。
“行了。”林砚将旧档收好,让明心去码头入口叫铁虎来搬货。铁虎昨天就到了豫州,一直等在城外。半个时辰后,铁虎带着人把地下二层的货全部清点装车。马三在旁边点头哈腰地帮忙搬箱子,干得比谁都勤快。
“马三。”林砚在装车的间隙叫住他,“你刚才说的那个老郑,在天机域?”
“对。教主走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老郑管着天机域那边的暗线,教主让他保管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教主走之前嘱咐过,那东西千万别落到外人手里。”
林砚将这条信息记下。天机域,老郑。幽冥教教主失踪之前把东西交给了三个人,豫州的郑九和柳三娘管物流和仓储,天机域的老郑管暗线,每人的分工不同,掌握的东西也不同。教主对这三个人都留了一手,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马三,你跟我回江城。”林砚将旧档收好,“东西交出来,人配合调查,判不判看你表现。”
马三苦着脸点了点头,乖乖跟着铁虎上了车。
回到江城之后,陈昭接手了马三的审讯。马三交代的东西比柳三娘更详细,尤其是天机域老郑那条线。陈昭把情报汇总之后跟林砚碰了个头:“天机域那边的暗线需要跨区协调,我让总局去跟天机域的武安局对接。老郑的具体身份还得再挖。”
林砚将这件事跟苏清禾说了。苏清禾在合同上写了“豫州马三任务按时完成”,然后在假期栏里又加了两天。
“累积假期八天。”苏清禾将合同收好,“够你连着休一阵子了。”
“豫州的事收尾了?”
“收尾了。马三交出来的旧档陈昭在整理,老郑的事等总局协调。你歇两天,陪我去趟城南武馆看看那帮弟子的结业考核。”
林砚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歇两天,考核完了呢?”
苏清禾将合同放进抽屉,站起身朝门口走:“考核完了再说。先把你那八天假用掉。”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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