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密林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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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南疆的清晨来得比江城早。
天刚蒙蒙亮,密林里的鸟雀就吵成了一锅粥。苏清禾被鸟叫声吵醒,翻了个身,发现林砚不在旁边。竹楼的门半开着,晨雾从门口灌进来,带着密林特有的草木清气。
她披上外套走到门口,看到林砚蹲在院子里跟蓝蝶说着什么。明心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虫子粥,吃得吸溜吸溜的。
“起这么早?”苏清禾走过去。
“蓝蝶说密林里有个早市,卯时开,过了辰时就散了。”林砚站起身,“去看看?”
苏清禾将头发拢了拢,从竹楼里拿了件薄外套穿上。三人跟着蓝蝶穿过总坛外围的密林小道,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林木渐稀,出现了一片被藤蔓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上摆着几十个摊位,巫门的弟子和附近寨子的猎户、采药人在这里交换货物。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晒干的草药、新鲜的兽肉、活蹦乱跳的蛊虫、还有几筐叫不出名字的野果子。
蓝蝶带着他们逛了一圈,在一个摊位上买了一竹筒虫粥递给苏清禾:“尝尝。密林里采的菌子熬的,比昨晚的烤虫子好入口。”
苏清禾接过竹筒尝了一口。菌子鲜香,粥熬得浓稠,确实比烤虫子好接受多了。她又喝了两口,然后看到旁边的摊位上摆着一排用树叶裹着的东西,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虫蛹。裹上香料烤的,脆得很。”摊主是个南疆本地的猎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苏清禾犹豫了一瞬,拿起一个尝了尝。外面脆里面嫩,香料的味道压住了虫蛹本身的腥气,居然还不错。她点了点头,让摊主包了一包带走。
林砚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弯。蓝蝶凑过来小声说:“苏姑娘适应能力挺强。我见过不少中原人来了南疆之后连密林都不敢进,嫌瘴气重虫子多。”
“她连修真界的虚空巨兽都见过,虫子算什么。”林砚蹲下来看一个摊位上的蛊虫,摊主正在演示一种能追踪气味的蛊虫,放在一个玉盒里,让虫子闻了闻一块布,然后放出去,虫子径直朝着布的主人飞过去。
“这种追踪蛊卖得最好。”蓝蝶蹲在旁边说,“猎户进山打猎带一只,猎物跑多远都能找着。我让弟子定期收了摊子上好用的蛊虫放到总坛蛊房里养着,总坛的蛊阵就是靠这些蛊虫维持的。”
逛完早市,四人带着一兜子野果和虫干往回走。走到半路,蓝蝶忽然脚步一顿,银铃在腰间轻轻响了一声。她蹲下身,在路边的泥地上看了两眼。
“有人走过。”她指着地上几不可见的浅痕,“不是总坛的人。脚印偏大,步幅宽,应该是男的。从北面过来的,往密林深处去了。”
林砚蹲下来看了一眼。脚印被晨露打湿了大半,但蓝蝶的蛊虫对气味敏感,已经顺着脚印追出去了。片刻之后蛊虫飞回来,在蓝蝶手心里转了两圈。
“蛊虫说脚印是今早的,不超过一个时辰。那人往密林北边的瘴气区走了。”蓝蝶站起身,“瘴气区连本地猎户都不敢进,他往那儿走干什么?”
“去看看。”林砚将黑刀从腰间抽出来。
蓝蝶点头,带着三人抄近路往密林北边的瘴气区赶。走了约莫两炷香,密林中的瘴气越来越浓,灰绿色的雾气在林间弥漫,树木的枝叶被瘴气熏得发黑。明心撑开月华气罩将苏清禾罩住,蓝蝶从蛊篓里摸出一只拇指大的白色甲虫放在自己肩头,甲虫吐出一圈白雾,将瘴气隔绝在外。林砚的星虚道韵本身就能净化瘴气,不需要额外防护。
蛊虫在前面带路,四人在瘴气区里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密林忽然稀疏了一些。一片被瘴气围在中间的林间空地上,搭着一顶简陋的帐篷。帐篷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散修劲装,正在往一只陶罐里装什么东西。他身边的地上摆着好几个同样的陶罐,有些是空的,有些封着口。
蓝蝶看到那些陶罐,脸色沉了一下。她凑到林砚耳边低声说:“那些罐子里装的是瘴气。密林里的瘴气提炼出来之后可以入药,也可以配蛊。但这东西提炼起来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中毒。这人在瘴气区里搭帐篷提炼瘴气,要么是不要命了,要么是有专门的法子。”
林砚将灵识探出去,在那个散修身上扫了一遍。修为在洞天境初期左右,经脉中没有幽冥教的痕迹,就是个普通的散修。他带着三人从密林里走出来,那个散修听到动静猛然抬头,手往腰后摸去。
“别摸。”林砚将黑刀往地上一插,“问你几句话,答完了就走。”
散修看到黑刀和蓝蝶身上的巫门服饰,手从腰后收了回来,松了口气:“巫门的人?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碰上瘴气兽了。”
“你在这里提炼瘴气,有巫门的采药许可吗?”
散修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有。我就是个散修,听说南疆瘴气值钱,过来弄点。不知道这是巫门的地盘,对不住对不住。”
蓝蝶走到陶罐旁边看了看,罐子里的瘴气提炼得还不错,手法粗糙但没大问题。她转头看着散修:“谁告诉你南疆瘴气值钱的?”
“一个商贩。上个月在豫州边境碰上的,他说南疆密林里的瘴气在豫州能卖好价钱,让我过来弄。他还给了我一张地图,标了瘴气区的位置。”散修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蓝蝶接过地图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地图上标注的瘴气区位置极其精确,连哪片区域的瘴气浓度最高、哪片区域有瘴气兽出没都标得清清楚楚。这种信息不是随便一个商贩能搞到的。
“那个商贩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瘦脸,说话带豫州口音。他说他姓马,在豫州做灵材生意的。”
林砚和蓝蝶对视了一眼。姓马,豫州口音,做灵材生意。马三。这人虽然被关在武安局里,但他之前在外面散出去的消息和渠道还在流转。这个散修只是被他指使来南疆采瘴气的其中一路,难保没有其他人也接到了类似的消息。
“地图留下,人走吧。”蓝蝶将地图收好,“瘴气别采了,这东西在巫门管辖范围内,没许可是犯法的。下回再被抓到,可没这么客气了。”
散修连声应了,收拾东西跑了。蓝蝶将地图摊开仔细看了一遍,脸色不太好看:“马三把南疆瘴气区的底图泄露出去了。这人虽然关在武安局里,但他之前在外面布下的渠道还在自动运转。得让他再交代一遍,把散出去的消息全部收回来。”
林砚点头,将这件事记下。看来这假没歇完,豫州那边的尾巴还得再掐一掐。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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