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番外 鳞观/鳞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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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陆灵是被身上莫名的轻盈感弄醒的。
她刚睁开眼,就明显感觉到身体不一样了。
她猛地起身,打开卫生间盯着自己的样貌。
她摸到自己后脑多了两撮带着水汽感的软毛,头顶冒出一对薄薄的,圆润小巧的猫耳,耳尖泛着淡淡的灰黑。尾巴轻轻搭在腰侧,细软蓬松,随着呼吸微微晃动,一动就带着天生的灵动。
她愣了几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软乎乎,温温的,绒毛蹭过指尖,手感超级好。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还是人类的手,只是皮肤更细腻,指尖带着一点点水边猫类特有的微凉湿润感,指甲更尖一点,泛着淡淡的半透明光泽。
她变成了渔猫。
与此同时,身体里多了一股全新的力量,轻盈,自由,无形无状。
空气异能。
可以操控风,控气流,隔绝冲击,自我防护。
陆灵第一反应以为只有自己异变了。
她懵懵地坐起身,一边反复撸着自己软乎乎的猫耳,一边随手点开手机热搜。指尖划过屏幕的时候,尾巴不自觉绕上自己的小腿。
结果热搜词条爆得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爆标。
《全球人类集体兽化》
《全民觉醒兽形+异能》
《有人兽化猪,有人兽化狼》
《新时代谋生方式彻底改变》
陆灵点进去一看,彻底呆住。
全世界,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兽化。每个人对应专属动物形态,能自由切换人形和兽形,同步觉醒对应属性异能。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锅,几十万条评论疯狂刷屏。
有人恐慌发问: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全球异变?总局打算怎么处理啊?”
马上有人回复,心态超级佛系:
“现在哪还等着总局来管,咱们直接靠异能给自己找活路呗。”
一条高赞评论笑得人离谱:
“我开餐馆的,豹猫火系异能!以后做菜直接不用燃气,灶火随手就能搓出来,能省下好大一笔钱!”
楼下紧跟一条:
“我觉醒瞬移,以后送外卖直接封神,再也不用骑小电驴满城跑单,跨区几秒就到!”
“突然感觉咱们这异能用得好窝囊啊,别人觉醒超能力都是拯救世界,我们就用来做饭送外卖。”
“没办法啊,现在是和平年代,总不能所有人都跑去参军吧。大家才刚觉醒异能,能把日子过下去就不错了。”
也有硬核实用党刷屏:
“我是警察,觉醒精神系异能,以后审讯维稳干活直接好用很多。”
“医护,觉醒治愈异能,以后医院估计都抢着招我,伤口随手就能加速愈合。”
“农学生,直接解锁木系异能,种子丢土里立马发芽,种地育种直接开挂,读书上班双重加分好吧。”
网友总结得一针见血:
“看吧,各行各业都升级了,好多异能都能实实在在用上。”
陆灵看着看着,慢慢平静下来。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渔猫耳朵,软得不像话。
空气异能,好像对自己这金融民工没什么助益啊,但是自保绰绰有余。
以后走夜路,遇到危险,直接调动气流隔开威胁,完全不用怕。
而且渔猫形态真的太可爱了,她对着镜子撸了自己耳朵一早上,越摸越上瘾。镜子里的耳朵会跟着指尖的触碰轻轻颤动。
世界虽然彻底变了,但普通人的生活节奏一点没乱。大家照样上班,上学,打卡,通勤。
办公室所有人都在扎堆讨论自己的兽形,互相摸耳朵,摸尾巴,讨论谁的形态最稀有,最好看。有人抖着狐狸尾巴,有人晃着小羊耳朵,叽叽喳喳热闹了一整个早上。
临近下午下班,办公室安静下来,经理推门走进来,看向陆灵。
“小陆,准备一下,今晚跟我出去见个重要甲方,谈金融终端合作。”
陆灵点头应声:“好。”
她收拾好资料,把文件装进手提包,压下自己微微晃动的渔猫尾巴,跟着经理去往预约好的高端酒楼包厢。包厢门厚重,推开的时候带着淡淡的饭菜香气。
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陆灵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桌子主位坐着的男人,眉眼清隽,气质清傲。
蓝银色长发整齐垂落肩头,发尾柔顺。耳侧一对半透明的鱼鳍耳轻轻晃动,薄如蝉翼,血管在半透明的耳片下隐约可见。皮肤冷白,脖颈线条流畅漂亮,是完全的海洋系兽人形态。
是鳞观。
她的前男友。
现在应该是改名了,名字改成了鳞境。
也是曾经接受过电休克治疗,彻底遗忘掉她,遗忘掉那段过往的人。
几年不见,他比以前更加夺目,长发人鱼形态,颜值直接翻倍,整个人矜贵又耀眼。
经理熟络上前寒暄,全程聊工作,聊合作,聊行业趋势。
陆灵安静站在旁边,目光不自觉落在他那对薄薄的鱼鳍耳朵上。
渔猫,天生水生捕猎,嗜鱼本能刻在骨子里。
明明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高档菜品,红烧海参,清蒸鲍鱼,可陆灵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眼里,心里,以及在她的本能里,就只有鳞境那对漂亮的鱼鳍耳朵。
淡淡的海水腥甜气味顺着空气飘过来,钻进鼻腔。
太香了。
太诱人了。
脆脆的,鲜鲜的,是渔猫本能最馋的味道。她拼命压着自己想扑上去啃一口的冲动,指尖都有点发痒,藏在身后的尾巴紧张地来回抽打小腿。
聊到中段,经理转头示意陆灵。
“小陆,你来详细介绍一下我们新款诚毅金融终端。”
陆灵回神,压下心底的馋意,从容上前,条理清晰地介绍起来。
“鳞总,我们这款诚毅金融终端是今年全新迭代的新型产品。对比市面上传统终端,我们更新了智能风控模块,实时数据流速算模块,多线账户同步模块。
公司今年新落地了制度改革,所有新用户配比额度上调,账户风控容错率优化,散户,中小机构的使用体验全面升级。
传统金融终端功能固化,更新滞后,我们新款终端针对性补足了所有短板,适配现在所有市场节奏,性价比和实用性都更高。”
她说得专业又流利。
可对面的鳞境神色淡淡,听完之后,轻轻摇头。
“不用了。我们证券公司长期固定使用和安终端,系统稳定,团队适配,流程成熟,没有更换的必要。”
经理立刻接话争取:
“鳞总,和安终端近几年迭代很慢,模块老旧,很多功能跟不上现在的市场节奏。我们诚毅终端是全新架构,适配性,运算速度,风控精度都远超旧款,绝对值得试一试。”
鳞境依旧态度坚决,语气客气却疏离:“合作暂时不考虑。我们内部体系已经定型,没必要贸然更换供应商。”
几番拉扯下来,合作依旧没谈成。
饭局走到尾声,众人准备散场。
陆灵心里疯狂默念,快走快走,再待下去,她真的控制不住渔猫本能,当场把甲方耳朵啃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鳞境忽然眉心一皱,脸色泛白。
脑袋一阵阵尖锐的疼,无数零碎,被强制封存的画面疯狂往脑海里钻。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
他心底低语,带着疑惑和烦躁。
怎么回事?
那个早就被电休克彻底抹除,休眠三年的人格,怎么突然躁动起来了?
他起身的瞬间,身形一晃,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陆灵下意识伸手一把扶住他。
鳞境的脑袋顺势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纯粹干净的深海鱼味,瞬间铺满陆灵鼻尖。
他那对漂亮的鱼鳍耳朵,刚刚好贴在她唇边,薄薄的耳片还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本能彻底压制不住了。
陆灵脑袋一热,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脆脆的,凉凉的,带着淡淡的海水清甜香气,口感绝佳。
她舌尖带着渔猫特有的细密倒刺,轻轻舔过鱼鳍边缘,清甜的海洋味道瞬间铺满口腔。
包厢安静一瞬。
靠在她肩头的鳞境浑身一僵,肩膀绷紧。
沉寂多年,彻底闭塞的感知,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动用的机能,永远沉寂的感知,全部重新活了过来。
他低头一瞥……
不可置信。
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发疼:
“好疼,别咬了。”
陆灵瞬间清醒,猛地松开,立刻站直身体,窘迫地鞠了一躬。嘴角还残留一丝淡淡的海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兽化本能没控制住!”
鳞境抬眼,目光落在她头顶微微颤动的软猫耳上,眼底带着探究。
“你是猫兽人?”
“嗯,渔猫。”
鳞境盯着她看了两秒,低头拿起菜单,指尖划过菜品列表,语气平淡:
“那我给你点一份鱼生。”
旁边的经理见状,立刻想坐下继续聊合作。
鳞境却抬眼淡淡开口:“张经理,剩下的业务,我和陆小姐单独谈就可以。”
张经理明白了,立马笑着拍陆灵肩膀:“小陆!好好把握,我看好你!务必拿下单子!”
说完直接快步离场,给两人留足空间。
很快,新鲜鱼生端上桌。薄薄的鱼肉切片,带着晶莹光泽,底下垫着碎冰,寒气缓缓升腾。
纯粹的生鲜海味彻底勾出了陆灵的兽性本能。
她完全忍不住,小口小口飞快进食,吃得干干净净。脸颊鼓鼓的,咀嚼的时候腮帮子轻轻一动,耳朵时不时轻轻抖一下,尾巴在椅子下面慢悠悠来回扫,像只吃到喜欢食物的小猫咪,可爱得要命。
鳞境静静看着她,手肘撑在桌面,指尖抵着下颌,眼底不自觉柔和下来。
可看着看着,他发现不对劲。
陆灵脸颊红得异常,眼神渐渐迷离,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喝醉了一样。
他低头看向餐盘底部。
鱼生基底腌料里混了低度烧酒,入口清甜,尝不出酒味,后劲却很足。
她完全不胜酒力,直接醉透了。
鳞境无奈起身,打算送她回家。
结果刚靠近,陆灵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侧,又凑上去轻轻啃咬,舔舐他的鱼鳍耳。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
彻底压不住了。
鳞境呼吸一乱,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工作,什么距离。
他弯腰,直接打横将人抱起,转身走进包厢卫生间,反手锁死房门。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暖黄灯光落在瓷砖上,反射出细碎光斑。
他抱着她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石材的冷意透过裤子传上来,呼吸彻底乱了。
“别动,靠着我。”
他嗓音很低,带着隐忍多年的紧绷。
“我只验证一件事。”
陆灵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鼻尖全是他干净浓郁的深海鱼香气,诱人得离谱。
她仰着头,小口小口啃咬他的脖颈,细软舌尖一点点扫过他的颈侧肌肤,温柔又黏人。
鳞境抬手抵着额头,浑身紧绷。
鳞境从十六岁开始,那场治疗之后,他身体机能彻底闭塞。他举不起来,吃了药,去海外做了手术,甚至动用电流刺激,全部无效。
起不来就是起不来。
他早已默认自己一辈子只能这样,注定残缺。可此刻,抱着怀里的陆灵,沉寂多年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验证结束。
他第一次知道这玩意居然真的可以使用。
那一刻,他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郁,自卑,遗憾,全部一扫而空。
他捧着陆灵泛红的小脸,指尖轻轻贴在她发烫的脸颊,眼神坚定又执拗。
“陆灵,看着我。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和别人有过?”
陆灵眼神迷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傻傻眨眼:“别人?”
“嗯,你有没有过别的男人?”
陆灵软软摇头,语气纯粹又笃定:
“没有,从来没有,只有你。”
鳞境心口狠狠一震,眼底翻涌浓烈的占有欲。
太好了。
干干净净,从头到尾,只属于他。
他心底瞬间下定决心。
不放了。
这就是命中注定啊,陆灵是上天赐予他的,唯一能让自己*动的人,一定要好好把握眼前人才行。
他问陆灵:“我送你回去,你的家在哪?”
陆灵晕乎乎随口念叨:“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
鳞境:“……我真多余问。”
第二天。
陆灵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醒来。被褥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窗帘拉到一半,晨光漫进房间。
脑子昏沉,太阳穴隐隐发胀,身体微微发烫,记忆断断续续。
她仔细感受了一遍,松了口气。
没有越界,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
房门被推开,鳞境从隔壁休息区走进来,一身干净衬衫,领口扣得整齐,眉眼清冷。
他看着她一脸心虚试探的样子,淡淡开口:“你那什么眼神?放心,我昨晚半点没碰你。”
陆灵尴尬笑笑:“谢谢你收留我。”
鳞境的目光落在她头顶轻轻晃动的猫耳上。
“你的耳朵还挺好看。”
陆灵动了动耳朵,耳尖微微抖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小得意。
“是吧,不光好看,手感还特别好,你摸摸。”
鳞境微微一顿,“真的可以吗?”
“没事,你来摸。”
鳞境伸手,指尖轻轻碰上去,柔软的绒毛落在掌心。他慢慢摩挲着猫耳,指尖感受绒毛细腻的触感,低声开口。
“虽然我们不是很般配,不过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段时间。”
这人在说什么?
陆灵心里觉得奇怪。
就算鳞观当年做了电休克治疗,忘掉所有事情,性格也不该变化这么大。记忆里的前男友温柔体贴,眼前这个怎么是个傲娇怪。
她直接开口回绝。
“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兴趣。”
当年和鳞观分开的时候,她收过对方家里给的补偿金。做人得守承诺,说好永远不再纠缠鳞观,就一定要做到。
鳞境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你对我不感兴趣?”
陆灵轻笑着点头,“是啊。”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拿着外套起身,“那就这样了,谢谢鳞总,再见。”
……
这次之后,陆灵以为鳞境会放弃的,可他自己会主动找上门。
这件事躲不开,他们还有工作往来,总要碰面。
陆灵懒得多想,只能等着。等到鳞境的父亲再次出手干预,她就拿好钱,直接跑路出国。
上次被拒绝之后,鳞境一点都没有泄气。
全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陆灵。
他直接开启了追求模式。送花送礼物,都只是最基础的操作。
下雨天打不到车的时候,鳞境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先下车撑好黑伞,护着陆灵坐进副驾,雨水不会溅到她身上,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开到陆灵楼下,陆灵出于客气开口。
“要不要上楼喝杯咖啡?”
鳞境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陆灵心里暗自感慨,人家特意跑一趟送自己回来,请喝杯咖啡也是应该的。
走进狭小的出租屋,干净整洁,五脏俱全,陆灵住着挺舒服的。但鳞境环顾一圈,皱了皱眉。
“你这个房间温度不太舒服,忽冷忽热,我找人来给你装一套五恒系统吧。”
陆灵连忙摆手,“你知道五恒系统一年的维护电费有多贵吗?”
鳞境摇摇头,“这种小事我没关注过,一年大概要多少钱。”
“我也不清楚,但是别折腾了,这只是出租屋,到期就要搬走。”
鳞境看向窗外的城市景色,屋子虽然还算宽敞,但是对比他平时待的地方,显得格外逼仄。他点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陆灵。
“你看这套江景大平层怎么样。离你公司和市中心都很近,环境安静,视野也很好,这张照片是我傍晚拍的。”
照片里,宽阔的江面铺在楼下,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橘红色的光落在水面,波光一层一层散开,远处大桥亮起细碎的路灯。
陆灵抬眼看向他,“送给我?”
鳞境回答得干脆,“对啊。”
陆灵心里想着,不要白不要,他父亲虽然喜欢棒打鸳鸯,但对于钱财应该不会吝啬,不至于把自己拿到手的收回去。
“行,那你明天安排律师来找我对接手续。”
鳞境爽快答应,“可以。”
空气安静了几秒,鳞境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送给喜欢的人礼物之后,下一步该做什么?
网上的攻略五花八门,看得他一头雾水,没有能用的办法。
他点开豆包,把相同的问题再发一遍,得到建议:
送完礼物,要预约下一次见面哦。
鳞境抬起头看向陆灵,“我送你房子,你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陆灵点点头,“没问题。”
陆灵本来以为,房子过户手续办完,鳞境的父亲马上就会出手干预。可整整一周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让她心里隐隐不安,她上网搜索鳞境父亲的相关信息,却发现网上几乎找不到任何新资料,所有信息的更新时间,全都停留在两年前。
她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鳞境发来消息,提醒她之前约定好的饭局,附带餐厅名字和地址。
陆灵赶到餐厅包厢,一眼就看见鳞境坐在窗边。他穿着合身得体的深灰西装,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每一缕都服帖整齐,整个人样貌出众,看着格外亮眼。窗外的落日落在他肩头,给长发镀上一层浅金色。
陆灵愣了一瞬。
四年前,他还不是现在这种张扬的样子,那时候就已经足够好看。觉醒人鱼兽形之后,颜值直接再上一个台阶,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家餐厅做西餐,黄油面包外皮烤得偏干,陆灵咬了一口,觉得口感干巴巴的。
鳞境见状,拿起餐刀,取一点香草酱均匀抹在面包切面,再把面包递到她手里。
陆灵接过来吃掉。
鳞境低声吐槽,“我都快成专门伺候你的人了。”
陆灵不吃压力,又递过去一片面包,“再帮我抹一片。”
鳞境无奈叹气,“好好好。”
吃完正餐,陆灵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拿出随身带着的资料和合同。
“对了,我今天过来还有正事。鳞总,我做了一份方案,关于我们金融终端的合作,你看一下。”
鳞境接过文件,指尖轻轻划过打印纸,抬眼看向她。
“我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吗,为什么非要拿下这个合同?”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鳞境开口提议,“你直接来我们公司上班,薪资你自己随便填。”
陆灵斜眼看他,“我才不去,谁知道你说的上班,是不是别的意思。”
鳞境一怔。
陆灵往前凑近,两个人距离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水气息。
她继续问:“难道你对我没有别的心思吗?”
鳞境心脏砰砰地跳,脸颊泛起红,下意识移开视线。
陆灵放缓语气,眼神里蕴含柔情。
“鳞总,我只要你们证券公司手里一点边角业务就行。你们南洋新开的证券门店账号不够用,把门店的配额卖给我,一百个账号,两百八十万,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鳞境问,“你的提成能拿多少?”
陆灵笑了笑,“商业机密,不能告诉你。”
鳞境直接拨通电话,问助理相关信息。听完助理的回复之后,他看向陆灵。
“才四个点的提成,值得你费这么大功夫?”
陆灵蹙眉,“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到底签不签?”
鳞境轻叹一声,“签,我真是欠了你的。”
晚饭结束,鳞境带着陆灵走到餐厅顶楼。
顶楼单独建了一座露天泳池,鳞境直接包下整片场地,四周安安静静,没有其他客人。暖黄的灯带沿着泳池边缘排布,水面泛着柔和的光泽,旁边摆放着藤编躺椅和小边几。
鳞境忽然想起自己的异能,试着调动境界场。天空里一簇簇流星缓缓滑落,这些流星落在地面,像雨滴一样。金灿灿的光点砸在地面,落进泳池,水里炸开细碎的水珠,像小小的烟花。
陆灵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光点,触感冰冰凉凉。明明是水珠组成,却带着流星一样的金色光泽,触碰之后在指尖缓缓消散。
她转头看向鳞境,“你还挺浪漫的。”
鳞境看着她,“你喜欢吗?”
两人对视在一起,陆灵脑海里闪过四年前的雨夜。
她和鳞观窝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看着雨滴砸在玻璃窗上慢慢滑落,留下弯弯曲曲的水痕。
窗外很冷,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取暖。对视的时候,鳞观满眼都是温柔和珍重。
她曾经真的很喜欢鳞观,也认真幻想过和他过完一辈子。
所以当鳞境慢慢靠近的时候,陆灵没有躲开。
鳞境小心翼翼开口,“你想吃鱼吗?”
陆灵轻轻哼笑一声,“你这是在邀请我吃你?”
鳞境抬手解开上衣纽扣,露出上半身。胸肌,腹肌线条清晰流畅,肌肤上缠绕着三层细碎珍珠串,一颗颗圆润的珍珠随着他胸腔起伏,轻轻滑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画面绮丽好看。
他脸颊泛红,看向陆灵。
“怎么样,你满意吗?”
陆灵看着眼前的人,恍惚间觉得,他还是当年的鳞观,从来没有变过。她伸手捧住鳞境的脸,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俯身吻了上去。
也许明天,他父亲的天神之手就要发力了,但陆灵不在乎了,她只在乎此刻……
两人的吻缠得难舍难分,陆灵整个人都陷在这股温热的气息里,意识渐渐飘远,她都记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一同沦陷,呼吸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鳞境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抱着她转身,迈步走进泳池旁酒店宽敞的大床房。柔软的被褥陷下去,两人一同跌进绵软的床榻之间。
看得出来,他私下做足了功课。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满心都盼着能给她一个舒服美好的夜晚。无论是辗转的深吻,还是落在身上的抚摸,力道都放得极轻,生怕重一点就会弄疼她。
察觉到陆灵彻底放松下来,浑身软下来的时候,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抱起来,让她整个人偎在自己怀里。他胸腔起伏,气息还带着几分紊乱,低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询问。
“我应该还不错吧?”
他心底藏着沉甸甸的忐忑。
他是第一次,从前身体出了问题,不触碰陆灵的时候,连自我纾解都做不到。他真的很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会让陆灵心生厌烦。
陆灵沉浸在感官的浪潮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回应他。她微微偏过头,牙齿轻轻咬了咬他温热的鱼鳍耳朵,嗓音又黏又哑。
“我要把你整个鱼全部吃掉,你太鲜了。”
鳞境耳尖微微震颤,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庆幸,庆幸自己觉醒的是人鱼兽人形态。他手臂收紧,牢牢箍住她的腰身,声音低沉又带着纵容。
“那你就把我整个吃掉吧。”
一夜喧嚣缓缓落幕。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纱帘漫进房间。陆灵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有些昏沉。抬眼就看见鳞境跪在床边,脊背绷得笔直,眼底布满破碎的情绪,眼眶已经泛红,湿漉漉的。
陆灵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轻声开口。
“你在看什么?”
鳞境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声音裹着明显的哽咽。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男人吗?”
陆灵一头雾水,眉头轻轻皱起。
“我是只有你一个啊。”
“那你为什么不流血?”
陆灵目光扫过床单,抬眼看向他。
“你在意这个吗?”
鳞境的情绪绷得更紧,语气带着委屈又执拗。
“我自己也是第一次,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陆灵心底疯狂腹诽。第一次个屁,四年前两个人早就滚过无数次床单。可要是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就要扯出当年她拿了他父亲补偿金离开的过往。
而且鳞境父亲的势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手拆散他们,干脆就把昨夜当成一场意外,她不想再多做辩解。
她神色淡淡,开口说道。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你去找别人吧,我走了。”
陆灵掀开被子起身,伸手去拿散落在一旁的衣物。
手腕忽然被猛地拽住。鳞境力道很大,把她往回拉扯。
“你不准走。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
陆灵被拽得顿住脚步,挑眉反问。
“我毁了你什么?”
“我是第一次啊。”
陆灵平静回他,“我也是。”
鳞境愣住,眼底满是错愕。
“啊?”
陆灵继续说道。
“我是第一次和你。”
“这不一样,我在你之前从没有过女人。”
陆灵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别这么在意,鸡皮一撕,你就又是楚男了。这个世界上女孩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凭鳞总这么好的条件,完全可以再找一个,就这样吧。”
鳞境死死攥住她的手,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你回来,万一我就是非你不可呢?”
陆灵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冷静。
“你现在这么在意我是不是处这件事,说明你根本就不是非我不可。你到底想要什么?”
鳞境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该怎么解释?解释自己十六岁身体就出了问题,只有陆灵才能唤醒他?解释他试过无数药物,跑遍海外做遍手术,全都无济于事,陆灵是他唯一的希望?这些话,根本没办法宣之于口。
陆灵又追问一遍。
“你到底想要什么?”
“总之你不能走。”
鳞境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圈进怀里,眼神执着又狼狈。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我听说很多女孩子第一次也不会有血的。”
陆灵轻声开口。
“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你们精神系兽人是可以测谎的。”
“你只管说,信不信由我说了算。”
陆灵抬眼望进他的眼底。
“其实昨天晚上就是我第一次,我可能体质比较特殊,没有流血。”
鳞境听完,眼眶红得更厉害,眼泪险些掉下来,声音带着委屈。
“你个混蛋。”
陆灵无奈耸耸肩。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
自那之后,鳞境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联系陆灵。
陆灵反倒觉得这样挺好,两个人都可以冷静一段时间。
她已经搬进了鳞境送给她的江景大平层,住得十分舒心,只是物业费和电费高得吓人,开销几乎和从前租房的房租持平。
好在当年从鳞观父亲那里拿到的补偿金存下不少存款,勉强可以负担。
小区附近有家口碑很好的蛋糕店,陆灵每次路过,都会买一块草莓蛋糕,坐在店门口的户外餐椅上慢慢吃完。
街尾的位置,总会静静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的男人,就那样隔着一段距离,安安静静望着她吃完一整块蛋糕。等到陆灵转身离开,他才会低声对司机吩咐。
“回家。”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着,转眼到了诚毅金融终端举办的客户感恩酒会,地点设在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火璀璨,水晶灯流光溢彩,到处摆放着精致的冷餐台,往来的宾客衣着得体,三三两两交谈寒暄,背景音乐轻柔流淌。
张经理快步走到陆灵身边。
“你先别管酒会现场的布置了,你的大客户,鳞境鳞总过来了,过去招待一下。”
陆灵应声,“好的。”
她心里暗自嘀咕,鳞境应当很不想见到自己,她本不想去触对方的霉头,可这是经理安排的工作,她没办法推脱。
陆灵端起一杯香槟,趁着鳞境正和别的客户交谈的间隙,缓步走过去,打算简单碰个杯就抽身离开。
谁料鳞境余光瞥见她走近,直接打断了和旁人的对话,看向她。
“陆小姐,上次的合同,我有几点疑问想和你探讨。”
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陆灵微微点头,“好的。”
鳞境伸手,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一旁僻静的酒店休息室。门被反手关上,他将陆灵抵在门板上,俯身紧紧抱住她。
陆灵抬着头,呼吸微微一滞。
“你做什么?”
“先让我抱一会。”
两人侧脸紧紧相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鳞境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
“想亲。”
陆灵微微仰头,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瓣。
下一秒,鳞境便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汹涌又炙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殆尽。唇齿辗转纠缠,他吻得又深又重,把积攒许久的思念与隐忍全部倾泻而出。两人吻了许久,陆灵胸口起伏,伸手想要推开他。
“好了,我要回家了。”
鳞境却攥住她的手腕,眼神无比认真。
“我想明白了,我要和你结婚。”
陆灵愣住,一脸错愕,“哈?”
“婚前协议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陆灵拿出手机点开PDF文件,里面密密麻麻罗列着煦市的房产、车辆、股份,还有大笔现金存款,几乎是他大半的身家。她满心不解,抬眼看向鳞境。
“你怎么能拿出这么多东西给我?”
“我怎么拿不出,我现在是南洋证券的话事人。”
陆灵心头一动,“那你的父亲呢?”
鳞境语气平淡,“两年前去世了。”
陆灵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次求婚有些草率,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之后我会给你办一场更盛大的求婚。”
陆灵连忙摆手,“不要不要,大可不必,我不喜欢那样的场面。”
鳞境垂眸看向她,“那你想要什么?”
陆灵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她最想要的,是眼前这个人能够记起他们之间全部的过往。
四年前,她正处在人生最低谷。
全盘自我否定,做什么都处处碰壁,高不成低不就,整日浑浑噩噩,满心都是痛苦。她以为自己就要孤身一人,扛下所有的无助与孤独。
那天她谈客户失败,唯一的雨伞落在共享单车车篮里,回头去找的时候早已不见踪影。
大雨倾盆而下,她浑身淋得透湿,心里满是挫败,连躲雨的心思都没有。就在这个时候,鳞观撑着伞,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人生真的需要这样奇妙的时刻。
那样的瞬间,让陆灵认定,鳞观就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直到他的父亲出面阻拦。
不被家人祝福的感情,终究会被慢慢磋磨殆尽。陆灵从小就看惯了父母两家的互相拉扯,她一点都不希望这样的悲剧重演在自己身上。
回忆漫上心头,陆灵久久没有出声。
鳞境见她迟迟不回答,又轻声追问,“陆灵,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灵嘴唇微动。
“我想要你想起……”
话音还没有完整落下,鳞境的脑袋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直接疼得晕了过去。
陆灵连忙伸手接住他,抱着他快步去找他的助理。助理紧急将鳞境送往医院。
医院里,专职医生对着陆灵说道。
“放心吧,鳞总没有生命危险。”
陆灵忧心忡忡开口。
“请问,他之前经历过失忆,还能找回从前的记忆吗?”
医生抬眼看向陆灵,“陆小姐,这涉及患者的隐私,需要您亲自和他沟通。”
陆灵点点头,“好的,谢谢。”
自那以后,只要陆灵一提记忆相关的话题,鳞境就会毫无预兆地昏倒。陆灵不敢再轻易触碰这件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等到所有财产登记手续全部办妥,两人顺利步入婚姻殿堂,迎来新婚之夜。
陆灵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绝不再提起记忆的事情。
可眼前的鳞境,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伸手捧住陆灵的脸颊,眼神复杂。
“你最近这段时间和他交往很开心吧?”
陆灵满脸疑惑。
“我和谁交往了?我不是一直在和你交往吗?”
“我是鳞观。”
陆灵愣了愣,点点头。
“我知道,鳞观是你起的化名,你的真名叫鳞境。”
“不是的,我这个人格的名字就叫鳞观,鳞境是他的名字。”
陆灵慢慢消化着这句话,瞳孔微微收缩。
“人格的名字?你人格分裂吗?”
“是。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和他交往。”
陆灵轻轻摇头,“不对,他就是你,你们是同一个人。”
“他不是我。你难道感受不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吗?”
陆灵沉吟片刻,“是有一点差别,但也没有那么截然不同。你和他,底色都是很好的人。”
鳞观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怨怼。
“就因为我好,所以四年前你就那样欺负我?和我提分手,拿钱走人。你就这么坦荡地离开我。”
陆灵皱起眉,“你不是接受了电休克治疗吗?你怎么还记得我?”
“我没有做电休克治疗,是他去做了这个治疗,他还以为这个治疗将我抹杀了。”
脑海之中,鳞境的声音骤然暴怒响起。
“臭石头,你清高,你让我去做电休克治疗,还睡我的女人!”
鳞观在意识里回怼,“你闭嘴,难道不是你睡了我的女朋友吗?”
鳞境:“滚!我刚刚听明白了,她只是你的前女友,现在她是我的老婆。”
鳞观:“我倒要让你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
鳞观俯身,将陆灵压在身下,狠狠吻了下去。
脑海里鳞境的怒吼还在回荡。
“臭石头,你别碰我老婆,我要杀了你。”
一吻结束,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织。陆灵轻声开口。
“鳞观,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鳞观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钱比我重要,是吗?难道你不知道,跟着我,你会拥有更多的钱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陆灵垂下眼眸,“可是那会很辛苦,我更喜欢赚轻松的钱。”
“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又算什么?在那个出租屋里,你抱着我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陆灵轻声说道。
“你说要带我去兰国,那里太远了,我不想去。”
鳞观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陆灵的脸颊上,滚烫的。
“你不想去,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陆灵抬手,轻轻擦掉他脸上滚落的泪珠。
“别生气了,我们复合好不好?”
她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询问。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够不生气?想要我离开吗?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鳞观的手狠狠掐住陆灵的肩膀,力道带着压抑的痛苦。
“你不许走,这几天我一直瞒着他全部真相,就是怕我们没办法结婚。现在我们已经彻底绑定,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陆灵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语气柔软。
“要承受这么多痛苦,还要留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什么?”
“你别管我。”
陆灵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好,我不管你,我只陪着你。”
鳞观的吻再次落下来,唇间裹挟着眼泪咸涩的味道。
新婚之夜的暧昧缠绵漫开,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鳞观紧紧抱着陆灵,声音带着无尽的怅惘。
“四年前,我们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我们曾经那么幸福。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拥有你,你也属于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陆灵的声音渐渐变得破碎。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浑身香汗淋漓,眼神迷醉朦胧。
“我的傻鳞观……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靠近我。”
鳞观低头,一口轻轻咬在陆灵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都和你说了,别再管我。”
他把陆灵抱得密不透风,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嵌在一起,肌肤相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
这一觉,陆灵睡得格外沉,一直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鱼鲜香气,陆灵闻着不像是鳞观身上自带的海水气息,是实实在在的鱼肉香味。
陆灵洗漱完毕走出卧室,餐厅的餐桌上摆放着两份餐食。一份是新鲜海鱼,另一份是酱香面。
陆灵先拿起筷子吃起酱香面。这是从前她和鳞观经常光顾的老店味道。只是如今变成渔猫兽人,味蕾已经发生改变,酱香面吃起来没有从前那般诱人。
可这碗面承载了太多过往回忆,陆灵还是把整碗面全部吃完。
吃完面,她又拿起筷子,开始品尝鱼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灵回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你现在是谁?”
鳞境神色平静,“我现在就是你的老公。”
陆灵能清晰分辨出两个人眼神的区别。
鳞观就算满心怨怼,眼底依旧藏着温柔,是甘愿把自己全部交付出去的执念。
而鳞境,眼神带着孤傲与执着,目光坚毅锐利,满是少年意气。
陆灵浅浅笑了笑,“哦,是你啊。那你现在还在意我是不是处吗?”
鳞境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吃瘪,耳根悄悄泛红。
陆灵还想继续打趣,话刚说到一半。
“你可别说什么他不是你这种话,我就是被你这根……”
“别说了,你好好吃饭。”鳞境连忙出声打断她,耳根红得更加明显。
陆灵忍不住轻笑,低下头继续用餐。
婚后,陆灵辞去了工作。
她终于可以做自己最喜欢的工作啦!
她购置了一大堆器材、工具和材料,专心钻研自己心心念念的微缩模型手工艺术。
这些东西,从前她舍不得买,也没有多余精力去琢磨。她很喜欢一边听着故事广播,一边埋头做手工,时光过得安宁又治愈。
鳞观或者鳞境,常常会过来陪她,一坐就是整整一个下午。两个人各自忙着手头的事,互不打扰。
闲暇的时候,鳞境会过来搭把手,做些力所能及的辅助工作。
工作台铺着浅灰色软垫,桌面上整齐散落着树脂零件,精密镊子和一小瓶透明胶水。
陆灵垂着眉眼,指尖捏着细碎的微缩构件,屏息一点点比对角度,调整位置,专注得全然投入。
鳞境缓步走过来,安静在她身侧落座,目光落在她手中繁杂的模型零件上,语气轻柔平淡。
“这个模型,是要粘在一起拼接吗?”
陆灵没有抬头,指尖依旧稳稳摆弄着零件,轻声回应:“不用粘,这两个是嵌合体结构,对准卡榫直接扣合就行。你帮我扶着这边,对齐凹槽固定一下就好。”
鳞境乖乖抬手,小心扶住纤细的模型构件,看着她指尖灵活细致的动作,低低感慨了一句:“做这些小东西,还真是格外考验手巧。”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起另外一组零件。
陆灵:“别乱伸手瞎摆弄,小心给我帮倒忙。”
鳞境立刻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我哪有帮倒忙?刚刚底座那部分,明明就是我粘好固定牢的!只是这个新款模型结构复杂,我暂时还没熟练而已。”
陆灵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漫上浅浅笑意,不再玩笑。
暖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工作台,落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氛围温柔又恬淡。
而如果是鳞观就不一样了。
鳞观心底还憋着一点没散去的闷气,脸上神色淡淡,刻意维持着疏离的姿态,暗自打定主意,绝不轻易消气,主动软态度。
一旁的陆灵全然不在意,自顾自低头坐在工作台前,全身心投入微缩模型的制作,仿佛完全没察觉他别扭的小情绪。
她偶尔会忽然侧过头,凑近身侧的鳞观,落下一个轻柔又随意的浅吻,或是落在唇角,或是贴在微凉的脸颊。
每一次猝不及及的亲昵触碰,都会让鳞观的耳尖以极快的速度晕开一层剔透的绯红。
他身体瞬间微微绷紧,心底的别扭和愠怒还牢牢盘踞着,面子上依旧端着冷淡的模样,可心底紧绷的情绪,早就被这一个轻飘飘的吻打乱得一塌糊涂。
偏偏陆灵格外坏心,亲完之后半点留恋都没有,立刻转回头,重新垂眸专注于手中的模型零件,视线全程不给他分毫,专心致志摆弄拼接,彻底无视了他。
鳞观本想冷着脸移开目光,假装不屑一顾,可视线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他静静坐在原地,一言不发,目光执拗又安静地黏在陆灵身上。
看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看着她指尖捏着镊子,小心翼翼校准零件位置的认真侧脸。看着她微微蹙眉,专心做事的模样。
心底那点固执的火气,在一遍遍地注视中,一点点软下去,散开来。
他分明还在生她的气,明明刻意想要疏离冷淡,可目光和心绪,全都不受控地被眼前的人牵引,舍不得挪开半分。
.
这天,鳞境拉住陆灵的手。
“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陆灵好奇问道,“什么好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鳞境带着陆灵来到一处宽敞洁净的大型泳池,池水很深,属于深水区。泳池里面,成群的海鱼自在地来回游荡。
鳞境开口,“这些海鱼都是可以生食的。”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
渔猫的本能瞬间彻底失控。
陆灵身形一晃,瞬间化作渔猫。流线型的躯体在水里一弹,后肢狠狠蹬在坚硬的泳池壁上,整只猫像一道灰黑色的闪电,迅猛地窜进深水之中。
四肢划水的动作干脆利落,在水里穿行的速度快得惊人,水流顺着皮毛飞速向后滑开。
池里的海鱼还没来得及四散躲开,她已经追了上去,嘴巴一张一合,一口咬住一条小鱼,咔嚓两下直接吞进肚子。
一口一条,接连不断,鲜美的鱼肉在口腔化开,她追得尽兴,吃得酣畅,狭长的尾巴在水中用力扫动,搅起一圈圈细碎涟漪。
等吃够了,陆灵摆动尾巴,几下就游回池边,前爪搭住泳池边缘,轻盈一跃直接上岸。
浑身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猛地甩了甩脑袋,大颗水珠四下飞溅,全都砸到坐在岸边的鳞境身上。
鳞境已经切换成了人鱼形态,墨色长发铺在池边的瓷砖上,漂亮的鱼尾浸在浅水里,鱼鳍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他抬眼看向浑身湿漉漉的渔猫,声音温和。
“吃饱了吗?”
渔猫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抬着头望向他。浓郁干净的海洋气息从鳞境身上漫过来,勾得她本能又开始躁动。
她往前一扑,直接把人鱼形态的鳞境按在池边地面。
舌尖伸出来,渔猫特有的细密倒刺轻轻扫过他紧实的胸肌,又慢慢滑到线条分明的腹肌。
鳞境浑身一颤,气息不稳。
“别舔,你舌头上有倒刺,舔得我很疼。”
陆灵伸出带着软垫的爪子,轻轻按住他的胸膛,压低声音。
“你别动。”
渔猫再次开始啃咬她的小鱼,把鱼肉翻来覆去地吃,人鱼的味道对小猫来说几乎具有致命吸引力,哪怕是吃饱了,也忍不住一遍一遍舔鱼肉。
鳞境伸手环抱住她兽形的身体,低声提议。
“这里池水混了鱼血,脏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让你慢慢吃我。”
陆灵点点头,身形一晃变回人形。
“好。”
鳞境带着她来到另一处泳池。这是一间完全私密的室内深水池,四周没有任何窗户,隔音极好,池水干净澄澈。他直接打横抱起陆灵,纵身跃入水中。
渔猫的体质能长时间待在水下,却依旧需要浮出水面换气。可鳞境低头吻上来的那一刻,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唇齿交缠之间,一股奇妙的力量渡进她的肺腑。
陆灵下意识试着呼吸,竟然顺畅地在水中吸纳水流,不用再上浮换气。
水下的光线柔和朦胧,水波轻轻晃动,映得两人的轮廓微微摇曳。
鳞境的手臂牢牢揽着陆灵的腰,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他的吻落得很深,唇瓣紧紧贴合,辗转摩挲,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水流裹着两人,发丝在水中缓缓漂浮缠绕。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陆灵后背,动作温柔又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
陆灵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脸承接这个绵长的吻,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整个人浸在水波与暧昧之中。
……
许久之后,鳞境的眼神骤然一变,那是鳞观的模样。
精神海之中,他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淡淡的酸涩。
“你和他做的很舒服,是吗?”
陆灵眼底水色迷离,抬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声音软乎乎的。
“你别再这样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几年前的你明明那么温柔。”
鳞观的眼底覆上一层落寞,手臂收得更紧。
“可是你把那样的我弄丢了。”
“那我再把你养回来好不好?”陆灵轻声说。
鳞观没有出声,只是用力抱紧她,像是生怕一松手,陆灵就会消失在这片水里。
陆灵看着他,慢慢开口。
“鳞观,我喜欢你的,不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当年我放弃你,是因为我觉得为了爱情对抗家庭这种事,真的不值得,会磋磨我们很多锐气和热情。
我当时是真的希望我们长痛不如短痛,彼此不要折磨了,可能你觉得这样的喜欢太理智了,可是我也只是想保护我自己。我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和能量去抗衡你父亲。”
脑海里,鳞境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直白。
“臭石头,这事也有你的责任。当年你没有能力护住她。”
鳞观在意识里冷声道:“你闭嘴,你又有什么本事?”
“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在我们和她重逢才是最好的结局,至少现在,我们可以自己做主。”
鳞观的情绪慢慢颓下去,侧过头,把脸靠在陆灵的肩头,声音低沉。
“对不起,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陆灵轻轻摇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但好在,兜兜转转,我们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了。”
话音刚落,一滴泪水从鳞观眼角滑落。这一次,水珠没有落在皮肤上,而是在半空中凝成一颗圆润的粉色珍珠,缓缓飘到陆灵面前。
陆灵伸手接住珍珠,指尖触到温润细腻的表面,心里满是惊奇。之前他落泪都只是普通泪水,这次竟然化作珍珠。
鳞观抬手,覆住陆灵握着珍珠的手。
“我其实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害怕,在你心里,我没有那么重要。”
“你很重要,不然四年里,我不会一直记着你。”陆灵轻声说,“在我心里,你排第二。”
鳞观愣了愣,语气带着一丝不可理喻,“我竟然排在鳞境后面?”
陆灵弯起嘴角,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笨蛋,你排在我自己后面。”
鳞观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他收紧手臂抱住陆灵的腰身,低声追问。
“我和鳞境,谁更好?”
“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自然是一样好。”
鳞观轻轻笑了,眼底藏着一点小心思,“我已经屏蔽了他的感知,他现在听不到我们说话,说真话。”
陆灵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柔声回答,“当然是你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精神海里面,鳞境愤愤地低吼一声:“臭石头,我迟早要跟你算账。”
水下,鳞观低头吻住陆灵。
他牢牢记住每一次,每一段相处的细节,暗暗和鳞境比较,两人都想在这场羁绊里,占有更多属于陆灵的时光。
日子一晃过去几天。
这天午后,鳞境靠着沙发,指尖轻轻绕着陆灵的发丝,开口问道。
“我和鳞观,谁最好?”
陆灵歪头笑起来。
“当然是你最好啦。”
鳞境微微低头,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一点戏谑。
“小骗子。”
陆灵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底盛满温柔。
“小骗子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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