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滴眼泪都没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荒岛基建:我靠赶海养活傲娇权臣 第19章 半滴眼泪都没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差头用袖子捂住口鼻。
差点当场吐出来。
火把照亮了满地的黑绿浊水。
烂草烂鱼骨混在一起发酵十天的味道。
比乱葬岗上的腐尸还要熏人。
猎犬最灵敏的鼻子,被这股恶臭直接毁了准头。
完全分辨不出半点人血味。
苏花溪散着头发。
外头披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粗布褂子。
她手里举着一把沾满臭水的木头叉子。
赤着脚站在泥地里。
双眼通红,像是刚从梦中惊醒的疯婆娘。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
苏花溪举着叉子就往外戳。
“那是我们全家大半个月攒下的救命肥水。”
“我用命换来的菜苗全指望它。”
“你们这群丧良心的畜生。”
“弄洒了我的水,我跟你们拼命。”
木叉尖上还挂着半条腐烂的鱼骨刺。
黑水顺着叉把往下滴。
苏花溪状若癫狂,毫无章法地往前乱刺。
差头吓得连连后退。
这肥水要是沾到衣服上,大半年都洗不掉那股味。
哪来的疯妇。
差头一脚踢开逼近的木叉。
“滚开。”
“老子奉命追查重犯。”
“耽误了官差,扒了你的皮。”
苏花溪跌坐在泥水里。
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哪有什么重犯。”
“全家就我们这几个快饿死的苦命人。”
“我的水啊。”
“明日这盐地种不出菜,大家一起上吊算了。”
差头被这臭气熏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三条猎犬挣扎着往后拉绳索。
尾巴全夹在腿间。
借着火光。
他嫌弃地扫了一圈。
角落里蹲着两个瑟瑟发抖的流民。
灶台前趴着一个哭哑嗓子的老太婆。
地上的烂泥水臭不可闻。
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异常的身影。
晦气。
差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拽住手里的狗绳。
去西边礁石滩搜。
那个流了血的贼子跑不远。
一群叫花子待的地方,真他娘的折寿。
火把光调转方向。
差役们骂骂咧咧地退出院子。
顺着海风远去。
院子里只剩下海潮声。
苏花溪坐在泥地里。
哭声戛然而止。
她拿粗布袖子抹了一把脸。
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清明透亮。
没有半滴眼泪。
只有绝对的冷静。
她撑着泥地站起身。
赤脚踩在湿冷的地面上。
一步步走向后院的老槐树。
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
对着井沿的石台。
连敲三下。
又停顿半息。
再敲两下。
井底深处传来极轻的一声布帛摩擦声。
绷紧在滑轮上的粗绳开始缓慢回缩。
谢稻的身影一点点从黑暗中升起。
他单臂夹着那具尸体。
右手握住树上垂下的藤索。
腰腹处的肌肉隔着破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个凌空翻转。
他带着死人稳稳落回地面。
落地的声音极轻。
连脚下的枯叶都没踩碎。
谢稻将驿卒的尸体推到旁边的阴影里。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苏花溪光着的双脚上。
脚面上全是黑乎乎的臭泥水。
冷得冻出青紫。
“穿鞋。”
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有些嘶哑。
额前的碎发被井下的潮气打湿,贴在眉骨上。
苏花溪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那条承重百十来斤的粗糙麻绳。
早把他的掌心勒得血肉模糊。
深可见骨的血痕横过整个掌纹。
新鲜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谢稻察觉到她的视线。
手指一蜷。
大掌背向身后。
“脏,别看。“
他极轻地后退了半步。
苏花溪往前迈了一大步。
她根本没管自己脚上的泥。
直接蹲下身。
双手扯住自己粗布裙摆最底下的那一层干净里衬。
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裂帛响。
长长的一条白布被扯了下来。
她站起身。
没等他拒绝,一把拽出他藏在身后的右手。
她的力气其实很小。
谢稻若要挣脱,轻而易举。
但他僵在原地。
整个手臂的肌肉都绷得死紧,任由她拉扯。
苏花溪低着头。
拿那块干爽的棉布,裹住他掌心渗血的伤口。
她的手指难免碰到他的皮肤。
指尖泛凉。
谢稻的掌心却烫得惊人。
疼就说。
苏花溪在布条末端打了个结。
“我不是瞎子。“
井底挂着百来斤的人,这绳子能把手勒断。
谢稻看着她发顶的发旋。
皂荚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汗气。
压过了满院子的腐臭。
他没抽回手。
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这点力气。
比在大理寺拿那支判人生死的朱砂笔轻。
他偏开头。
耳根处却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苏花溪松开手。
懒得揭穿这男人的嘴硬。
她转身去翻弄那具尸体。
先前在柴房里匆忙开刀,还没来得及细查。
她蹲在地上,将驿卒发僵的双手掰开。
啪嗒!
一个重物从那紧握的掌心里滚落出来。
砸在井边的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苏花溪捡起那个东西。
借着偏冷的月光,看清了模样。
这是一把生锈的铜尺长钥。
钥匙齿上,死死嵌着一层灰白色的细土。
苏花溪用指甲刮下一点白土。
在指尖捻开。
极干,极细,带着极重的碱涩味。
这是白垩土。
只有百年以上未见天日的老盐井深层地脉。
才会结出这种土。
她抬起头。
目光直直望向那口黑洞洞的锁泉井。
火把的余光还在极远处的西滩跳跃。
驿卒临死前说,丙字门在盐根。
巡检司的人大张旗鼓来查封明面上的死井。
他们把界碑搬去海滩混淆视听。
苏花溪握紧手里的铜钥匙。
我们脚下的这口井。
根本不是废的。
她声音极低,却带着穿透暗夜的笃定。
底下藏着通往真盐库的大门。
谢稻站在她身后。
那只包着白布的手,悄然握上刀柄。
夜风再次刮过老槐树。
枯叶纷纷扬扬落下。
真正的局,此刻才刚刚撕开第一道缝。
明天。
荒州这盘死棋,要掀桌子了。
井边躺着一具官差的尸体。
尸身背上的毒血已经发臭。
远处火把还在西滩晃动。
苏花溪攥着铜尺钥,抬脚踢了踢驿卒僵硬的脚踝。
“这人不能留到天亮。”
罗婆子扶着墙,腿肚子直打摆。
“可,可埋哪儿去?”
“埋地里更招人查。”
苏花溪指向海边。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