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潜入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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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那座宫殿远看像坟,近看更像。
白墙黑瓦,飞檐翘角,乍一看是江南富户的宅子,可偏偏那墙白得瘆人,瓦黑得发亮,整座殿坐落在漩涡中心,底下是万丈海水翻涌,上头却连一滴水星子都溅不上来。林灼华扛着灼华棍,踩着湿漉漉的石阶往上走,鞋底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回声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荡出去老远,又荡回来,听着像有人在远处跺脚。
“这地方,咋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她嘀咕了一声,回头看了沈玉郎一眼。
沈玉郎正站在石阶底下,没急着上来。他眯着眼,天眼通悄然运转,目光扫过整座宫殿——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墙壁,看见砖缝里藏着的每一道暗纹。片刻后他脸色微变,快步追上林灼华,压低声音:“整座殿上空的死气太重了……像是……”
“像啥?”
“像是坟。而且是埋了很多年的那种老坟。”
林灼华嗤了一声:“你上回就说像坟。”
“上回是在外头看,这回是站在门口看。”沈玉郎攥了攥袖子里的手,声音又低了几分,“门口那两根柱子,你仔细看——柱础上刻的是镇魂纹,不是寻常人家该有的东西。”
林灼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那两根朱漆柱子底下的汉白柱子础上,密密麻麻刻着一圈圈细纹,像是水波纹,又像是缠在一起的藤蔓。她不懂这些门道,但看着就觉得心里发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纹路里游动。
“管他镇魂还是镇鬼,”她握紧棍子,大步往里走,“俺是来找玄冥算账的,他要是真敢在这儿摆什么妖蛾子阵,俺一棍子给他捅穿了。”
沈玉郎张了张嘴,想劝她谨慎些,但看她那副大步流星的模样,知道劝了也是白劝。他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心里默默把天眼通又催动了几分,目光扫过门楣、墙角、廊柱、地砖——到处都是死气,浓得像雾,可偏偏找不到一处活人的气息。
不对劲。
这座宫殿,安静得不像话。
林灼华一脚踏进正殿,靴底踩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她环顾四周,殿内空荡荡的,没有桌椅,没有香炉,没有牌位,甚至连一根蜡烛都没有。只有正对面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画的是惊涛骇浪之中,一条黑龙盘旋而起,龙首昂然,双目赤红。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眼,总觉得那龙的眼睛像是在看她。
“咋没人?”她又嘀咕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显得格外响亮。她回头看向沈玉郎,“不是说天机阁总部在东海之眼吗?好歹得有几个看门的吧?咋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玉郎没接话。他站在殿门口,目光在整座大殿里扫了一遍又一遍,脸色越来越白。林灼华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犯了嘀咕,正要开口再问,却见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她看见沈玉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能有埋伏。”
话音未落,殿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瓦。
林灼华猛地抬头,只见头顶那层雕花藻井的缝隙里,不知何时探出了十几条黑影——不,不止头顶。她余光扫过四壁,那些原本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道暗门,暗门里涌出一个个浑身裹着黑衣的人,手中刀光冷冽,仿佛早有预谋地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操。”林灼华骂了一声,灼华棍在手中一转,棍身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
她来不及多想,迎面第一个黑衣人已经欺身而至,刀锋直奔她面门。她侧身一让,棍子横扫,正砸在那人腰肋上,砸得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暗门后的同伴。但黑衣人实在太多了,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打翻一拨又涌上一拨,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当头罩下。
她抡棍迎战,一棍砸开左侧的刀,回身又捅穿右侧的影,可架不住人多。她余光瞥见沈玉郎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一个黑衣人正举刀朝他劈下去。她心里一急,大步冲过去,一棍架住那人的刀,反手把那人掀翻在地,另一只手一把扯住沈玉郎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身后。
“跟紧俺!”她吼了一声,嗓子眼里带着火气。
沈玉郎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他稳住身形,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天眼通疯狂运转,目光穿透层层刀光剑影,掠过那些黑衣人的身影,在大殿深处快速搜探着出路。
“西南角!”他忽然喊了一声,“墙后面有暗门!”
林灼华来不及细想,棍子横扫开一片黑衣人的包围圈,拽着沈玉郎就往西南角冲。黑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刀光骤然收紧,几把刀同时朝她后心扎来。她咬牙侧身,背上火辣辣地疼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蹭破了皮还是挨了一刀,但她顾不上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西南角,在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前停住脚步,反手一棍,狠狠砸在墙上。
“轰”的一声闷响。
那面墙晃了晃,却没有碎。林灼华心里一沉,正要再砸,沈玉郎忽然伸手,在她砸过的地方摸索了两下,指尖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缝,用力一按——墙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像是一扇隐藏的石门被打开了。
“走!”沈玉郎喊了一声。
林灼华一把把他推进暗门,自己转身横棍挡住追来的黑衣人,一棍扫翻最前面那人,趁着后面的人被绊住的空隙,侧身闪进暗门里。石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将那些黑衣人的怒吼和刀光一并隔绝在外。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灼华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去,后背上这才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温热的血。
“奶奶的,”她骂了一声,“真他娘疼。”
沈玉郎蹲在她身边,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撕下一截衣摆要给她包扎,嘴里絮絮叨叨:“我早说了别惹事……你非要闯,我说有埋伏你偏不听……这下好,挨刀了吧……”他嘴上念叨个不停,手上却笨拙又仔细地替她按住伤口,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撑得住吧?”
林灼华龇牙咧嘴地笑了笑:“撑得住。俺命硬,死不了。”
甬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甬道深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擂鼓一样敲在两人心口。林灼华咬着牙,把沈玉郎那截衣摆胡乱缠在背上,打了个死结,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嘴上却没停:“行了,别搁这儿发愣——起来,咱得挪窝。”
沈玉郎被她一把拽起来,踉跄了两步,压低声音道:“这甬道就一条路,往哪儿挪?”
林灼华抬眼往前一瞅——甬道黑漆漆的,确实只有一条道。但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总不能原地等死。她攥紧灼华棍,棍身还带着方才劈砍时的余温,沉声道:“往前走。撞了墙再回头。”
沈玉郎深吸一口气,天眼通在黑暗中微微泛光,他眯着眼往前扫了一圈,忽然低声说:“等等——前面三十步,右侧墙上有一道缝,像是暗门。”
林灼华一挑眉:“你咋不早说?”
“你刚才也没问我啊!”
两人压着脚步往甬道深处急行,沈玉郎数着步子,到三十步处猛地停住,伸手在墙上摸索。林灼华拎着棍子替他警戒,后背上那伤口火辣辣地疼,她硬是咬紧了后槽牙没吭声。
沈玉郎的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摸到一条细缝,缝里嵌着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石。他用力一按,那砖石纹丝不动,又试着往左推了推,还是不动。他低声骂了一句:“这机关怎么开?”
林灼华听着身后脚步声已经近到拐角处,急得直冒火:“你让开!”
她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用棍尖顶住那块凸起的砖石,运足了力气猛地一撬——“咔嗒”一声脆响,砖石弹开,露出一枚铜制的把手。林灼华一把抓住把手往外拉,石壁无声地滑开一道只容一人侧身挤入的窄缝。
“钻进去!”
沈玉郎二话不说,侧身往里钻,肩膀卡了一下,林灼华在他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把他整个塞了进去。她自己也跟着挤进去,反手用力拽那道石缝——石壁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线光被彻底吞没。
门合上的一瞬间,她听见拐角处传来黑衣人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低沉的喝问:“人呢?”
另一个声音回答:“往这边跑了——搜!”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甬道里蜂拥而过。林灼华屏住呼吸,后背贴着一面冰冷的石壁,连心跳都不敢太大声。沈玉郎也一动不动地蹲在她身边,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僵持了好一阵,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听不见了。
林灼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天机阁还是耗子洞?遍地都是暗门。”
沈玉郎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发虚:“你流血了……流了不少。”
林灼华低头一摸,后背那截衣摆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她咧嘴笑了笑,想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黑暗中沈玉郎的天眼通看得清清楚楚——她脸色发白,嘴唇都失了血色。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先别逞强了。这地方既然有暗门,多半也有能歇脚的地方——你等我用天眼看看。”
他说着,微微眯起眼睛,天眼通在这片黑暗中扫过。甬道两侧的石壁在他视野中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水流一样蜿蜒。他顺着纹路往前看去,在约莫二十步远的地方,石壁的纹路忽然断开,露出一扇半掩的木门。
“那边有扇门。”
他扶着林灼华一步一步摸过去。木门没有上锁,推开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油灯的光,昏黄而温暖。
林灼华眯着眼往里看,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角摆着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干草,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只剩短短一截,火苗一跳一跳的,像是随时会灭。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画上是个年轻女子,眉眼温婉,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林灼华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那女子的眉眼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沈玉郎扶着她坐到木板床上,转身把门闩好,又从墙角找来一块破布,沾了点油灯里的油,替她重新包扎伤口。他动作笨拙,但格外小心,一边包一边絮叨:“你这一路走来,净是挨刀了……上回在野猪岭也是,这回也是……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老往前冲?”
林灼华疼得直抽气,嘴上却不饶人:“俺不冲谁冲?总不能让你一个书生去抡棍子吧——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抡两下就得折了。”
沈玉郎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手里打了个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包好了。你躺会儿,我盯着。”
林灼华却没躺下,她盯着墙上那幅画,忽然开口:“沈玉郎,你看那幅画——那女的像不像俺娘?”
沈玉郎一愣,转头看去。油灯的光影晃动着,画上女子的面容在昏暗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温婉中透着一股坚韧,确实跟林灼华有几分神似。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像。”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正要起身去细看那幅画,石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有人低声说:“这扇门是暗门——刚才那两个人,多半就躲在这里头。”
林灼华脸色一变,抓起灼华棍就要起身,但后背的伤口猛地一扯,她疼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又跌坐回床上。沈玉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别动——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他快步走到石室另一头,在墙角摸到一块松动的砖石,用力一推——砖石后面露出一条黑黢黢的狭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他回头看向林灼华,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这通道太黑了,不知道通往哪儿。”
林灼华咬着牙站起来,把灼华棍撑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到他身边。她探头往通道里看了一眼,黑得不见底,一股阴凉的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气息。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重,木门已经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画——画上的女子正对着她,眉眼温婉,像是在无声地说些什么。她攥紧了灼华棍,低声说:“走。”
沈玉郎没有犹豫,侧身钻进通道,林灼华紧跟其后。她后背上那截衣摆又在往外渗血,但她咬着牙没吭声,一步一步跟在沈玉郎身后,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走去。
身后的木门终于被撞开,黑衣人涌入石室,却只看见一墙昏黄的油灯,和一幅静静挂在墙上的画。
画上的女子眉眼温婉,握着一把短刀,像是在看着这群闯入者,又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身后的木门终于被撞开,黑衣人涌入石室,却只看见一墙昏黄的油灯,和一幅静静挂在墙上的画。
画上的女子眉眼温婉,握着一把短刀,像是在看着这群闯入者,又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通道里的黑暗比林灼华想象中要深得多。她一手摸着湿滑的石壁,一手攥着灼华棍,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沈玉郎走在她前面,呼吸声又急又浅,显然刚才那一通跑已经把他累得够呛。
“你慢点走,别摔了。”林灼华压低声音说。
“我倒是想慢,”沈玉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股压着火的无奈,“后面那群人可没打算让咱慢。”
果然,身后的通道里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声响。有人喊了一声:“这边!他们钻暗道了!”
林灼华骂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伸手一把拽住沈玉郎的后领,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拉,自己侧身挤到前面去:“你走后面,俺开路。”
“你开路?你认得路吗?”
“不认得,但俺跑得快。”
沈玉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两人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通道曲曲折折,脚下时不时踩到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林灼华脚步一顿,压低声音说:“前面有亮——是出口还是窗户?”
沈玉郎从她肩头探出脑袋,眯着眼看了看,说:“不像出口……那光是青白色的,不太像灯烛。”
“那是啥?”
“我看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底掠过一层淡淡的金芒。天眼通催动之下,那丝青白的光在他视野里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光是从一扇半掩的石门缝里漏出来的,门缝后方似乎是一间不小的空间。
“是间屋子,”沈玉郎说,“石门半开着,里头有光。”
“有人没?”
“看不真切……但感觉不像有活人的气息。”
林灼华咬了咬牙:“管他有没有人,先进去再说。总比在这条道里被人堵成肉夹馍强。”
她猫着腰摸到石门前,侧耳听了听——门后安安静静,确实不像有人。她伸手推门,石门发出沉闷的“嗡”声,缓缓滑开一道能容人侧身挤过去的缝隙。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林灼华先探进半个脑袋,飞快地扫了一圈——屋里没点灯,那青白色的光是从墙壁上嵌着的几块夜明珠碎片上发出来的,照得整间石室泛着一层冷幽幽的色调。屋子不大,四壁光秃秃的,只在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个女子,眉眼温婉,穿一身素白衣裙,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微微反着光,像是刚出鞘。
林灼华的目光落在画上,忽然一滞。
她在那幅画前站住了。
“咋了?”沈玉郎挤进来,见她发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认识她?”
“……不认识。”林灼华嘴上说着不认识,但目光却没法从画上挪开。那女人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笑的、温柔的、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光阴看着她——让她心里某个地方猛地揪了一下。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像是梦里见过,又像是从来没遇见过。
“别看了,先找路!”沈玉郎拽了她一把。
林灼华回过神来,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扫了一圈石室的布局——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扇石门,屋子另一侧还有一扇小门,门板看起来比石门薄得多,像是木头的。
“那边有门。”她指着那扇木门说。
沈玉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身后的通道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石壁上。
然后是一声惨叫。
“咋了?”林灼华一愣。
沈玉郎的脸色却忽然变了:“有机关——他们踩着什么了。”
他又侧耳听了片刻,通道里的脚步声果然乱了,夹杂着骂声和兵刃碰撞声,像是后头那拨人遇上了麻烦。
“好机会,”林灼华眼睛一亮,“趁他们乱,咱快走!”
她一把推开那扇木门,门后又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但比之前那条要窄得多,只容一人弯腰通行。一股潮湿的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水汽,又像是霉味,还隐隐约约带着一丝铁锈的腥气。
沈玉郎皱了皱鼻子:“这味儿不对劲。”
“咋不对劲?”
“像是……底下有暗河。”
“暗河正好,”林灼华咧嘴一笑,“水能淹脚印,俺小时候在胶东赶海,最会凫水了。”
沈玉郎看了她一眼:“你会凫水,我可不会。”
“那俺拽着你游。”
“你拽着我游?你那细胳膊细腿的——”
“你管俺呢!走不走?”
沈玉郎认命地叹了口气,低头钻进通道。
两人在窄道里弯着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股潮湿的气息越来越重,空气里已经能嗅到明显的水腥味了。前方隐约传来水流的声响,果然是一条暗河。
暗河不宽,约莫两丈来宽,水流不急,但黑得看不见底。河岸两侧是湿滑的岩石,石缝里长着暗绿色的青苔,滑得几乎站不住脚。
林灼华蹲在岸边,伸手探了探水温:“不凉,能下去。”
沈玉郎站在她身后,探头看了一眼水面,脸色发苦:“这水黑成这样,底下指不定有啥……”
“你怕啥?”林灼华回头看他,“有俺呢。”
沈玉郎看着她那双在黑黢黢的通道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忽然就不说话了。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那你——你可得拽紧我。”
“放心,”林灼华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俺拽人,从来没松过手。”
她话音未落,身后那条窄道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石壁上,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了!”沈玉郎低声喊。
林灼华没再犹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纵身往水里一跳。
冰冷的暗河水瞬间没过膝盖,又漫过腰际。水下果然没有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底踩不到底,只能靠双臂划水勉强浮住。沈玉郎整个人僵得像根木棍,死死攥着林灼华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你松点!”林灼华被他掐得直咧嘴,“俺跑不了!”
“我……我没掐!”沈玉郎声音都在抖,明显已经慌了。
林灼华没办法,只能一手拽着他,一手往对岸划。暗河的水流比她想象中要急,她连呛了两口水,才勉强摸到对岸的岩石。
她先把沈玉郎推上岸,自己爬上去,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暗河对岸的通道口隐约有几条黑影闪动,但那些人显然没有贸然下水,只在岸边站住了脚。
“他们没追过来?”沈玉郎浑身湿透,瘫在岩石上直喘气。
“水太黑,他们不敢下。”林灼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蹲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还好,伤口没泡开。”
沈玉郎缓过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他们所在的这一侧岸边,竟然又是一条通道,比之前那条宽了不少,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这是……往哪儿走的?”他低声问。
“不知道,”林灼华站起来,攥紧灼华棍,目光顺着通道往深处看去,“但总比回去挨刀强。”
她迈步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前方那片被夜明珠照得泛着青光的黑暗,低声说:“这条道有人修过——你看这些夜明珠,嵌得整整齐齐的,不是天然长的。”
沈玉郎也注意到了,那些夜明珠确实嵌得极有规律,像是被人刻意布置的。他眯着眼用天眼通扫了一遍,脸色忽然微微一变:“前面……有门。”
“啥门?”
“一扇铜门,上头刻着花纹……像是……像是一朵眉形的花?”
林灼华心头猛地一跳。
眉形的花。
她攥紧了灼华棍,低声说:“走,去看看。”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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