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 孙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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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散朝之后,周临渊留下阴烛幽,仔细交代了祭典的布置细节。
“祭台四周布下三层引魂阵,阵眼用这枚魂晶做引。”周临渊指尖弹出一枚黑色晶石,里面封存着从三名老臣体内逼出的魂印之力,
“记住,重点排查内侍监、御膳房、太医院三处。这些地方靠近后宫,是对方最容易下手的位置。”
“属下明白!”阴烛幽接过魂晶,郑重收入怀中,“陛下放心,三日内,属下会将宗庙内外布置妥当,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周临渊微微颔首,又道:“另外,暗中盯着京中几家士族。昊天当年经营数百年,世家大族里必然有他的死忠。这次祭典,正好一并钓出来。”
“是!”
阴烛幽退下后,御书房重归安静。
周临渊走到书架旁,取出一个锦盒。
盒中静静躺着那枚受损的逆时珠。珠子表面裂纹遍布,灰蒙蒙的毫无光泽,内部的时空之力微弱得几乎难以感知。
他伸出指尖,一缕鸿蒙本源缓缓注入珠中。
珠子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的裂纹并没有愈合,内部微弱的时空之力却被引动,散发出细碎的灰色光晕。
“果然还有修复的可能。”
周临渊低声自语。
逆时珠内的时空法则十分精纯,若是能彻底修复炼化,不仅能成为一件强大的空间法宝,还能助他参悟时空之道,向一证永证的境界再迈一步。
只是修复起来,恐怕要耗费不少本源之力,还需寻找对应的天材地宝。
他正思忖间,神魂忽然微微一动。
残界那边,传来了胡靖仪的传讯。
——陛下,落星渊封印裂隙近日又有扩大的迹象,裂隙对面渗透过来的魔气比之前更杂,不像是血翼圣主的气息。
我在渊口抓到了两个潜入的魔修,审讯后说,他们奉了一位“玄衣主人”的命令,来寻找地脉本源入口。
周临渊眸色一沉。
玄衣主人?
神秘人这么快就把手伸到残界去了。
他神念一动,意识顺着羁绊沉入残界。
……
落星渊地脉深处,白玉石台旁。
胡靖仪正皱眉盯着石壁上蔓延的黑色纹路,听到熟悉的气息,立刻回身行礼:“陛下!”
“人在哪?”周临渊的虚影立于石台边,目光扫向一旁。
两名黑袍魔修被捆得结结实实,瘫在地上,气息奄奄。
“回陛下,就是这两人。昨夜偷偷摸进渊底,想找地脉入口,被玄锋营逮了个正着。”胡靖仪道,“嘴硬得很,审了半天才吐出一点东西,说他们的主人穿玄衣,神通广大,是奉了命令来残界取一件东西。具体取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周临渊走到两名魔修面前,指尖一点。
一道金光射入两人眉心。
搜魂之术瞬间发动。
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识海:玄衣人、灰雾、残破的传送阵、寻找“道祖残骨”……
周临渊眸色微冷。
道祖残骨?
神秘人潜入残界,要找的居然是鸿蒙道祖的遗骨?
他收回手,两名魔修头颅一歪,气绝身亡。
“陛下,什么是道祖残骨?”胡靖仪忍不住问。
“道祖陨落后,肉身化入天地,骨血化作本源,演化了这方残界。”周临渊缓缓道,“但并非所有骸骨都化入了本源。传说有一节指骨留存于世,藏在地脉最深处,承载着道祖的一缕残道。”
谁能得到这节指骨,谁就能直接继承道祖的一缕道则,修为、境界都会有质的飞跃。
神秘人处心积虑,连残界深处的秘密都知道,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道祖遗迹。
“陛下,那我们怎么办?”胡靖仪神色一紧,“要不要派人深入地脉,先找到道祖残骨?”
“不必。”周临渊摇头,“地脉最深处时空紊乱,本源之力狂暴,贸然深入只会自取其祸。神秘人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找。”
他目光看向石台中央的本源光球,眸光深邃:“他想取残骨,必然要先过本源这一关。我们守好本源,以逸待劳便可。”
“属下明白了。”胡靖仪点头,又道,“只是封印裂隙越来越大,对方能派人进来,说明两界壁垒越来越薄了。”
“正常。”周临渊淡淡道,“对方打通了两界通道,残界与现实的壁垒只会越来越弱。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壁垒越弱,他调动残界本源就越顺畅,借助本源之力修炼、破境的速度也会越快。
“传令下去,玄锋营分两队,一队守封印大殿,一队守地脉入口。加固禁制,多布几层预警法阵。”周临渊吩咐道,“对方若再派人进来,不必留活口,直接斩杀。”
“是!”
道祖残骨……
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对道祖遗迹如此熟悉?
连残界深处的秘密都一清二楚。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位神秘人的身份,恐怕与鸿蒙道祖的陨落脱不开干系。
“来人。”周临渊开口。
“王爷。”内侍躬身入内。
“派人去请太医院院正,来书房见孤。”
“遵旨。”
他要好好问一问,关于昊天的记载,还有没有更古老的典籍留存。
神秘人、昊天、道祖残骨……这几条线,必然能串到一起。
……
太医院院正姓孙,须发皆白,是宫中资历最老的御医,同时也精通古籍典故。
“老臣参见王爷。”
“孙院正平身。”周临渊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孤找你来,是想问些前朝旧事。”
“王爷请问。老臣知无不言。”孙院正躬身坐下,心里有些纳闷,自己跟这位王爷也不熟悉,他是太医院的院正。
找他来,不问医事,怎么问起旧事了?
“大乾兴国年间,可有关于‘玄衣人’‘道骨’之类的记载?”周临渊直接问道。
孙院正捻着胡须,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回王爷,兴国年间的正史,大多在大曜立国后重修过,删去了不少方士相关的内容。
不过老臣家中藏有一套乾末的私人笔记,是曾祖父当年从宫中流散出来的抄本,里面似乎提过类似的事。”
“哦?说说看。”
“笔记里写,兴国三年,孝宗皇帝秘密迎了一位‘玄衣仙长’入宫,奉为国师,日夜在密室论道,朝政都交给了这位仙长打理。”孙院正道,“后来孝宗性情大变,宠信黑袍术士,也是从这位仙长入宫之后开始的。”
“笔记里还说,那位仙长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穿一身玄色长袍,周身常伴灰雾。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派了不少人去各地名山大川挖掘古迹,连皇陵都动过。”
周临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玄衣仙长,灰雾,四处寻找古迹……
和神秘人的特征完全吻合。
“他在找什么,笔记里有提吗?”
“没细说。”孙院正摇头,“只隐约提了一句,好像是‘骨头’之类的。具体是什么,曾祖父也没写清楚。”
“那这位仙长最后去了哪里?”
“兴国十年,大曜太祖起兵,兵临城下。皇宫起火,孝宗自·焚,那位玄衣仙长就再也没出现过。有人说他死于乱军之中,也有人说他早就走了。”孙院正道,“笔记里也没定论。”
周临渊微微颔首。
看来早在数百年前,神秘人就已经到过这方世界,还化名国师潜伏在乾元帝身边,四处寻找道祖残骨。
昊天之所以能域外夺舍、魔化遁走,恐怕也和这位神秘人脱不了干系。
“那本笔记,孙院正可带来?”
“老臣这就回去取来,呈给王爷御览。”
“有劳院正。”
孙院正告退之后,周临渊站起身,在书房中缓缓踱步。
数百年前便布局,寻找道祖残骨,扶持昊天,又联合血翼圣主……神秘人的目的,显然不止是对付他这么简单。
对方想要的,恐怕是道祖的全部传承,乃至取代道祖的位置。
“一证永证……”周临渊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眸色深沉。
对方处心积虑,恐怕也是为了这个至高境界。
道祖残骨、残界本源、鸿蒙传承、龙胎帝气……这些都是证道的关键。
而他,恰好占了其中大半。
神秘人之所以联合血翼圣主、乾元帝,一次次设局杀他,本质上是为了扫清证道路上的障碍。
“想证道,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周临渊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他倒要看看,这位藏在幕后的玄衣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想到这里,周临渊的神念回归现实世界。
……
三日后,皇家宗庙祭天大典。
这日天朗气清,宗庙内外仪仗森严。
在京五品以上文武官员、宗室子弟、各宫有头有脸的内侍宫女,按品级列队,站在祭台两侧。
人人神色肃穆,按着祭典流程行礼如仪。
周临渊身着玄色冕服,立于祭台正中。
上香、祭酒、读祝文,流程一丝不苟。
待到礼毕,他抬手按在祭天鼎上,朗声道:“朕今日祭天,一为西境死难军民祈福,二为天下苍生求安。帝魂龙气,涤荡邪祟——”
话音落下,他掌心金光暴涨。
一股纯正磅礴的帝王龙气顺着祭鼎蔓延开来,如同一轮金色暖阳,笼罩了整座宗庙。
龙气温润厚重,落在常人身上只觉暖意融融,浑身舒畅。
可人群之中,十几人却脸色骤变。
他们体内的魂种被龙气引动,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黑色魔气顺着经脉蔓延,转眼便在额头浮现出扭曲的魂纹。
“嗯?怎么回事?”
“你额头怎么黑了?”
身边的官员纷纷侧目,下意识地远离。
“拿下!”
阴烛幽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暗玄卫立刻冲出,将额头浮现魂纹的人一一按倒。
一共十七人。
有朝中低阶官员,有宗室旁支子弟,还有三名内侍监的管事太监。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不知道怎么回事!臣冤枉!”
被按倒的人哭喊挣扎,有的茫然失措,有的面露惊恐。
周临渊收回手,龙气缓缓收敛。
他目光扫过阶下十七人,语气平静:“是否冤枉,一查便知。”
“阴烛幽。”
“属下在。”
“全部押入天牢,逐一甄别。无辜被侵染者,净化魔气后释放;主动勾结昊天旧部者,按律处置。”
“遵旨!”
暗玄卫将人押下去,场中众臣心有余悸,纷纷低下头,不敢多言。
谁也没想到,居然真有这么多人被种下了魂印。
若是陛下没及时清查,哪天这些人突然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诸卿不必惊慌。”周临渊的声音缓缓传开,“魂印已清,日后宫中朝中,再无此等隐患。”
“陛下圣明!”众臣齐齐躬身。
一场祭天大典,悄无声息地拔除了昊天埋在京城的最后一批暗子。
回宫的路上,銮驾缓缓而行。
周临渊坐在车中,闭目养神。
肃清了内部隐患,接下来就该专心应对外部的威胁了。
血翼圣主重伤未愈,短时间内不会再大举来犯;神秘人身份初露端倪,目标是道祖残骨。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修为,同时稳固残界防线,抢在对方之前找到道祖残骨。
他指尖摩挲着袖中的逆时珠,心中已有了盘算。
修复逆时珠需要大量蕴含时空之力的天材地宝,正好可以借着搜寻宝物的名义,彻查天下古迹,顺便把神秘人的势力连根拔起。
“传旨。”周临渊睁开眼,对车外的内侍道,“明日起,昭告天下,朝廷设立寻宝司,广招奇人异士,搜寻天下灵材异宝。献宝有功者,赏官职、赏灵石、赏功法。”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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