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惊天大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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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欧阳唯的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

    心中的波涛汹涌,也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但并非平复,而是一种巨大的割裂——割得她大脑完全过载。

    这一声道歉,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在什么时候被对不起了?

    可对方明显是真的心怀愧疚,而且,是巨大的愧疚。

    让她今天一直不敢面对自己:每一次视线汇聚,都以她悄然的回避为终止;甚至每一次自己要开口,她都有意错开话题。

    欧阳唯想到初中时陈时对她说的“你也有错”。

    那时,自己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道歉了。

    因为错误与否,要看对方的感觉;有没有伤害人,也不是自己能够判断的。

    可是,在我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做错了的时候,许欣冉道歉了。

    这说明……她清醒地明白,并且十分愧疚,自己做了很对不起我的事情。

    疼,疼,疼。

    脑袋开始痛了起来。

    彻底过载了……

    既然是已经对过了账,那说明对方知道了很多。上午陈时还来找我,下午就是欧阳唯来,再加上他们昨天吵过架,这意义很明显了——讨伐。

    另一边,许欣冉不懂陈时为什么对完账了还能够那样对自己。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伤害的人并不是陈时。

    我伤害了欧阳唯。

    可我没有伤害陈时。

    就像是他伤害了我,他才会一直记在心里一样。

    人,总是以自己为视角。

    愤怒、羞愧、难过,全都是因为跟自己息息相关。

    当然,道德品质太高的人,也会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而愤愤不平。

    就好比欧阳唯。

    她是一个真正的标杆。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欧阳唯看着许欣冉的眼睛,询问道。

    她虽然不懂自己哪里被伤害了,可既然已经“诈出来了”,那她就想听听。

    不然,以对方今日对自己的态度,要是自己再老实一点,可能又要被糊弄了。

    这就是成长。

    欧阳唯也学会了一些“人性”方面的东西。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被无名伤害的过往,激起了她内心的情绪。

    她有预感,这就是自己脱离于这件事情之外的原因。

    “找,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许欣冉道,“这里不方便。”

    欧阳唯直接答应:“好。”

    ……

    二人离开商场,到了老旧的公园。在老年人活动的设施旁,两个人隔着一只石盘象棋桌,相对而坐。

    许欣冉想,是不是自己聊爆了,对方其实知道得并不多。可她也没抱侥幸:欧阳唯行动力这么强,就算自己今天不说,对方都已经追到这里来了;要是再去找陈时当面对峙,反倒会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的事……那样,只会让她变得更加下作。

    “陈时初中的时候,有对你说过什么吗?”许欣冉抬起头,语气有些怂地说。

    “有。”

    欧阳唯与陈时初中时说过的话很多,但她决定把两人最后闹崩的那场争吵——放学后在教室里发生的事——告诉许欣冉。

    包括陈时说她什么都要问问问。

    包括骂她笨蛋。

    包括那一句……

    “他真的说了,三个人的友谊很拥挤了吗?”许欣冉咬着嘴唇,有些心痛地问。

    “嗯。”欧阳唯依旧凝视着她,“他还怪我,擅自把你加了进来,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许欣冉视线坠下,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他告诉你了?”

    “不,我知道三个人的友谊很拥挤。我知道,把我加进来,你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许欣冉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些话从陈时嘴里说出来,又怎么没有可能?

    他温柔,不会直接说给我听,但肯定愿意讲给欧阳唯听呀。

    他想得到的反应,也绝不是欧阳唯做的。

    说到底,这全都是我的错……

    “那你想知道我跟陈时昨天发生的细节吗?”欧阳唯道。

    “不,不了。”许欣冉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她不好意思听。

    有些事她可以道歉,可道歉得由自己一直说。

    至于那些细节,她不敢听;听了只会更没底气,更耻辱,更尴尬。

    “说吧。”欧阳唯稍稍攥紧拳头,强忍着情绪,“把你觉得对我做过的、所有难为情的事,都说出来。”

    “……好。”

    许欣冉老实地点了点头,酝酿了一会儿,低下头小声说:“你还记得在花店时,我们的对话吗?”

    “我记得,但不是很全。”

    “我记得。”

    许欣冉心虚地眨了几下眼睛,说:“我问你,他是不是喜欢你,你说不知道。我问你喜不喜欢他,你说钦佩他,觉得他聪明、正直,还有共情力,想成为他那样的人。然后我说……这根本就不是喜欢嘛。”

    欧阳唯的心突然怦怦乱跳。

    通过别人的讲述,她察觉到了些问题。

    难道……

    “我先前就说了,他送两朵花,主要是想送给你。那时我发现你并没意识到这一点,而且你在情感方面……好像过于迟钝,迟钝到让我感觉……”许欣冉声音开始颤抖,“感觉,好像有了机会。”

    欧阳唯突然攥紧拳头,瞳孔也开始震颤。

    “你再想想,那些类似于两朵花的事,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许欣冉心虚地提醒。

    ……

    欧阳唯脑海中开始浮现类似的记忆。

    ……

    “这个蓝胖子公仔好可爱呀。”

    进学校的路上,看到欧阳唯书包下面挂着的玩偶,许欣冉主动夸赞。

    “这是陈时送我的……”欧阳唯脸颊微微泛红,有些高兴地回应,“他说蓝胖子跟我有点像,虽然不知道像在哪……”

    “哦,陈时送的呀。”

    许欣冉的表情一僵。

    “你说,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因为他人比较好嘛,对朋友比较客气。”许欣冉道,“我说呢,他怎么送了一个哆啦美给我,应该是他一次买了两个吧。”

    “他……也送你了吗?”

    “对啊,送给我了。不过我怕搞丢,就没别在书包上。”许欣冉道,“班上好像有些人手脚不干净,你要不也藏起来吧……”

    “那,那我也藏好。”

    欧阳唯将蓝胖子取下,小心翼翼地收到书包里。

    这样的事,还有……

    “陈时出去玩的时候,给我带了一把折扇。”两人一起在图书馆时,欧阳唯把扇子拿出来,高兴地向她展示。

    “你这把是绿色的呀?”许欣冉自然地接话,“陈时送我的那一把,是粉色的呢。”

    “他……也送你扇子了吗?”

    “对啊,我明天拿来给你看吧。”

    “……哦,好的。”

    第二天,欧阳唯真的看到了扇子。

    后来……

    “陈时的生日快到了。他之前一直送我东西,我也想送他个礼物。你说我……”

    “那我也该送他一些东西呀。要不我们一起去挑挑,然后一起给他吧?”许欣冉道,“毕竟,我也收了他一些礼呢。”

    “……好,好的。”

    那时的欧阳唯停顿了。

    恰如此刻,她也停顿了。

    她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对方,视线像钩子一样牢牢抓住对方。

    她感到有些窒息,开口问:“他其实,没有送过你东西?”

    许欣冉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甚至,那把扇子都是你自己买的。”

    “嗯。”

    许欣冉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低到了尘埃里。

    “你为什么要挑在我送他东西的时候,和我一起?”

    “因为我……”

    许欣冉的心开始绞,脸颊红得像在被炙烤:“因为我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互相表达心意了。”

    “接近我……”欧阳唯带着哭腔说,“其实是为了靠近陈时?”

    “……是,是的。”

    “从来没有把我当过朋友?”

    “我,我不配。”这一点,许欣冉是真诚的,“我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你当竞争对手……而且是竞争不过的对手。你没有什么不好。我走之后你找我,我不敢说话,不是不拿你当朋友,是我心里有愧。”

    “你知道吗!”欧阳唯终于爆发,愤怒地看着面前的女生,“他送完我蓝胖子,跟我说适合别在书包上面。我听了你的话,怕被别人偷走,放进了书包里。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后面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书包看……他是以为我不喜欢他送的礼物!”

    “真,真是很遗憾啊……”

    真是很羡慕啊。

    许欣冉想说的是这句话,可嘴里也只能为他们之间的错过而抱歉。

    可这种语气……她自己都知道,很欠打。

    “那这种事情怪谁!”欧阳唯一把拎起她的领口,强行让她看着自己,语气激动,“你喜欢他直接说就好了,为什么要在我身边捣乱?你没把我当朋友,为什么说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

    许欣冉现在就像陈时面对自己那样,无论被怎么讨厌、对方有多生气,她也只能够受着。

    “就现在,跟我去向陈时解释,向他道歉。”欧阳唯气得已经对她生出了恨意,“当然,我也欠他一个道歉,所以我们一起去!”

    “我可以向你道歉,向你赎罪,你甚至可以打我,但我……”许欣冉看着对方的眼睛,坚持道,“但我,不能向陈时道歉。”

    “为什么?”

    欧阳唯的手拽得更紧。

    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暴力倾向,在这一刻诞生了。

    越是如此,许欣冉便越是心虚。

    “说啊,为什么你不能跟他道歉?”

    许欣冉缓缓把头转到一边,道:“他讨厌我怎么办……”

    ……

    欧阳唯怔住了。

    下一刻,她一把将许欣冉推到了地上。

    她骑到对方身上,攥起小小的拳头。

    几乎从没大声吼过别人的她,面对地上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彻底崩溃破防,人生第一次说出了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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