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怕女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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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哭声瞬间定住。

    哽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欣冉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欧阳唯。对方拿着自己的手机,在接通后,她只是一味地哭泣。这状态,好似每一个嚎啕大哭的女孩,因为一个清晰的字都没有发出来。

    许欣冉甚至觉得:我哭的话,不也是这样吗?

    可为什么,他能听出是欧阳唯的声音?

    你们不是已经闹掰了吗?按欧阳唯的说法,她不是已经对陈时恨透了?对方也跟她吵了架,对她也恨透了吗?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也能听出是她的声音?

    这恨海,到底出现过吗?

    还是说,他现在仍然给她留了一份晴天。只需小小一方天地,便能照进阳光。

    这就是初恋吗?

    许欣冉嫉妒了。表情不由得再次变得卑劣,把这样的情绪彻底展露出来。

    欧阳唯卡在喉咙里的哭泣,因为自己的名字被cue到,瞬间变成放声大哭:“呜哇……呜哇……”

    她先前是委屈才哭。可陈时叫了她的名字后,她更加绷不住,彻底决堤了。

    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说我是个小人吗?你不是说我是个笨蛋吗?怎么……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啊?

    这哪里听得出来是我在哭啊?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这样大哭过,你为什么会听得出来啊?

    不,是哭过。你那天骂我是笨蛋之后,我这样哭过。可你那时已经走了,怎么会听到……因为你没走啊!

    欧阳唯现在才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太晚了!这个真相,她知道得太不及时了。

    那一天,他狠狠骂完自己后离开了教室;可他的人,或许根本就没有走。

    已经气到那个地步,对着无可救药的我,愤怒到骂了人。可架都吵成这样了,他竟还能留有一丝理智关心我……

    “对不起……”欧阳唯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对着手机里的陈时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

    “陈时,我……”那边害怕得发抖,可每当想说什么,还没蹦出几个字,又变成不停的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啊……”

    陈时的心拧巴起来。

    欧阳唯是个小垃圾。他之前在心里这样骂过,因为他真的很气。

    我也是个人,我也想要回馈啊。为什么就因为一次的事情,就这么较真呢?我骂你,也是因为我喜欢你啊……你那时候在大哭,我也难过。在门背后的我,也想过要抱抱你。可你他妈要是在我抱的时候拒绝怎么办?我不要面子吗?初中生的面子,也重要啊。

    你现在就算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我需要的不是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一点意义都没有。我真的很生气,我那时候被你们两个搞烦了!我为什么要撮合许欣冉跟别人?我烦她,你知道吗!每次你出现的时候,旁边都有一个她。她喜欢我,我他妈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我得给她找点事情干啊!许欣冉,你走啊!你不走,我连光明正大地偷看欧阳唯的脸蛋都不行。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时候,我他妈天天看,一看就好久。但交友不慎的错,你欧阳唯也有!事情演变成这样。我是不会原谅的……

    “对不起……”哽咽和大哭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丢丢后,欧阳唯说出了完整的句子,“陈时,我好对不起你啊……”

    “没事的啊。”

    陈时张开嘴时,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了。

    他……原本不想说这些。可本能地就不想让她难受。

    我为什么对欧阳唯这么舔……就好比许欣冉,为什么会原谅得这么轻松?啊,白月光的杀伤力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几车厢的?”

    乘务员看着在黄线外停下脚步的陈时,问道。

    陈时低下头,翻看手机里的座位号……

    “你别原谅我嘛……我自己都原谅不了我自己……”欧阳唯嘴唇发颤,仍在自责,心里却好像好受了很多很多,因为她感觉到胸腔很温暖,“我真的特别特别迟钝,你当时说的都对,我就是个笨蛋。我一直问问问也很讨厌,我为什么要一直问呀?不好意思,我又问你了……”

    许欣冉垂着头,脸色沉重,不再看她,就这样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心里像空了一样。

    今天陈时跟她的所有相处,都像一阵微风,吹过就吹过了,留不下任何痕迹。

    狂风会携来骤雨,会裹挟沙尘,会摧林折木;让人感激,让人畏惧,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忽然,一道清凉的微风从许欣冉耳畔掠过。

    一片树叶轻轻落在棋盘中央……

    我是一片叶子。

    许欣冉的嘴唇又开始瘪得颤抖起来,眼眶酸涩,表情也变得哭丧。

    我在陈时那里……没有重量啊!!!

    听欧阳唯说了这么多,陈时语气虽然有些尴尬,却还是努力安抚道:“没怪你啊,你也别太自责了。”

    他越温柔,她越愧疚;越愧疚,越想要弥补。可她到底怎么弥补,才算真正弥补了他呢?

    欧阳唯道:“我在宁城,在许欣冉这里……你还没走吧……能等下我吗?”

    许欣冉抬起头,看向那边。

    电话里的陈时短暂沉默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啊?我坐上车了,车门刚好关了……有啥事回了夏海说呗。”

    坐上车了……

    欧阳唯刚才听到的,还只是在检票。他问是不是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上车啊。这个时候,明明还是能出来的啊。

    所以说……他并不想见我。

    “对不起,对不起。”欧阳唯道,“我真是个小人,对你做了那么坏的事……我……我见面之后,会跟你好好道歉的,请你……给我个机会。”

    “不用放在心上啦,夏海见。”

    “嗯嗯……”

    “我车上信号不好,先挂了哈。”

    “嗯……拜拜。”

    欧阳唯等对方挂断电话,才缓缓把手机递给许欣冉。

    许欣冉接过,没有说话。两人就此沉默,气氛一度凝住。

    “欧阳,你现在朋友多吗?”许欣冉问道。

    欧阳唯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有过两个……不,一个朋友。”

    许欣冉羞愧得说不出话。

    “上了初中以后很忙,也想过交朋友;但没有朋友,好像也能接受。”欧阳唯道,“现在想来,初中是我最主动的时候了。”

    主动跟陈时搭了话。虽然目的并不单纯——哦不,很单纯:只是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会输掉班长竞选。

    “所以我一直很羡慕你……”许欣冉苦涩地笑了笑,“你很容易就能得到我得不到的东西,而且并不因为缺乏就感到寂寞。就像现在,一点也没有因为朋友少而难过。”

    “是羡慕吗?”

    “是嫉妒。”

    许欣冉不再替自己粉饰,如实说道:“最开始看到你被送花的时候,我只觉得班长羞红着脸把花递给你这一幕很可爱,很羡慕……后来送蓝胖子公仔的时候,是真的嫉妒了,然后就……卑劣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卑劣的?就是那个瞬间。

    明明欧阳唯并没有向自己炫耀蓝胖子,明明是自己主动开口问的,明明这件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像陈时的爱意,从来都没有分给她。可那个时候,她就是被那只让欧阳唯心怀喜悦、面露腼腆的蓝胖子……激到了。

    “我……”欧阳唯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喜欢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喜欢?”

    一句话让许欣冉瞬间红温,攥着拳头,也想揍对方一顿;但她没那么不要脸,只能继续自嘲道:“我是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跟你比?你成绩好,家境好,长得更漂亮,我哪哪都不如你……”

    “你现在朋友不是比我多吗?”欧阳唯反问。

    许欣冉怔住,困惑道:“副班长,什么意思?”

    “朋友多,不也是一种被喜欢的证明吗?”

    “但这种喜欢不重要啊,我要的是陈时的喜欢……”

    “所以。”欧阳唯注视着她,“这跟你比我漂亮、家境好、成绩好都没有关系——只是陈时不喜欢你。”

    欧阳唯又问:“那为什么要用这种理由辩解呢?”

    许欣冉彻底语塞,像被揭开一切,一丝不挂般尴尬。

    她说得对。若是普通男生在自己和欧阳唯之间选一个喜欢,许欣冉或许不会输,甚至可能赢。所以那些理由太牵强。自卑,不是我卑劣的借口。

    “对的。”许欣冉道,“我喜欢陈时的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帅;其实班上还有更帅的男生,可我就是喜欢他。”

    所以答案很简单。所谓初次暗恋为何能经久不衰,因为——我喜欢他啊。

    “你也好好的,不要为了今天的事情走极端。”

    留下这句话后,欧阳唯转身便要走。

    “欧阳。”许欣冉喊住她,“你喜欢他,他还喜欢你,还没有结束啊。”

    “可他有喜欢的人了。”

    “如果是我,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许欣冉喊道,“卑劣一点又怎么了?为自己自私地活一次吧。他们还没在一起呢,就算在一起了,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啊。”

    欧阳唯被她这番话里的三观震得有些碎。可她也知道,没有一张嘴能说服另一张嘴。

    走吧。

    “我就讨厌你这样!”许欣冉气冲冲地骂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太光明正大、行事磊落,才显得我们这种为了喜欢的人耍心机的人特别下作。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友——你有没有反省过,正义感也是一种枷锁?你有没有想过,陈时就没想过要当正义标杆呢?”

    “我刚才想过了,是我给他的压力才导致这样。”欧阳唯平和地说,“他应该真的没想过当道德标杆,只是因为我的憧憬,把他想成了那样的人。但现在……我也进步了一些。”

    “进步在哪?”

    “我好像,体会到爱了。”

    欧阳唯把手搭在胸口,低下头,喃喃道:“他当时说,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我现在感觉到,他好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他当时在别的男生面前那样说你,我现在感觉到,他真的好在意我的想法;他骂我笨蛋,什么都不解释就走,我真的很内疚,让他那么焦虑。”

    欧阳唯变了,不再是一个会认真给每件事分对错的人。

    “我替你高兴。”许欣冉继续道,“所以你现在就应该跟他拥抱、亲吻,然后在一起!”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

    “我当然在意!我像个贱人一样在背地里勾心斗角、处处算计,不就是大胆追求我的爱情吗?”许欣冉指着自己,“我这么认真对待、想要获得的东西,你明明就有;你却一副不争不抢的态度,岂不是显得我跟小丑一样!”

    人最怕什么?冷暴力。现在的许欣冉比起跟欧阳唯竞争,更难接受的是:都到这个地步了,对方还在坚守她所谓的那些道德。

    这就好比一场骑士对决,许欣冉作弊、使绊子、下黑手,还是输给了对方;可对方却说出一句:“我没有跟你比过。”

    “我没有不重视他。”欧阳唯说道,“但我得先去告诉林艺:是我自己搞错了,陈时是一个可以喜欢的人。”

    “你疯了吗!”许欣冉气急败坏道,“你现在还在搞这种君子协定、公平竞争吗?!”

    “不是的,你误会了。”

    “什么意思?”

    “我没有撮合他们,也知道他现在更喜欢林艺。”

    欧阳唯转过身,看着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少女,脸上渐渐浮出悲伤的神色,心疼地解释:“被喜欢的人讨厌……很痛苦的。”

    我……不想让陈时痛苦。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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