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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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小陈花了两天时间把培训手册的初稿整理了出来。

    他坐在主控室的桌边,把四块内容的讲义摊在桌面上,逐页翻看。种植那块他翻王哥的讲义,把关键步骤按顺序排好——种子处理、育苗移栽、滴灌管理、混种配比、施肥方法。防御那块他翻陈卫国的讲义,把沟的挖法、木桩的削法、碎石的撒法、柴堆的堆法逐条摘出来。观察那块他翻小满的讲义,把碰鼻礼的记录格式、巡走的路线、语言发展的记录方法写清楚。管理那块他翻林深的讲义,把分工原则、物资分配、跟联盟的关系、不服从管理的处理方式整理成条目。

    他写得很慢,每一段写完之后停下来看一遍,确认说清楚了再往下写。写到种植那块混种配比的时候他停了一拍,把王哥的讲义翻回第三页,对着上面的简图把比例抄了一遍——北垄本地品种七成、种子库三成,南垄反过来,河滩全种豆子。抄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食堂后面的菜地,蹲在垄边朝北垄和南垄各看了一眼,确认讲义上的比例和地里的实际情况对得上,然后走回主控室继续写。

    初稿写完之后他数了一下,一共八页。他把初稿放在桌面上,面朝林深的方向。“深哥,初稿写完了。八页。你看看有没有漏的。有没有写错的。”

    林深把初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种植那块的时候他停了一拍,用手指点在混种配比那一段。“这一段写得不够清楚。本地品种和种子库品种分开种,分开收,分开施肥。但是为什么分开?这一点没写。得写清楚理由。不写理由,看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要分开种。不明白就记不住。记不住就照着做的时候偷懒。”他翻到防御那块,用手指点在沟的挖法那一段。“这一段写得还可以。沟的深度宽度、木桩的削法插法、碎石的撒法、柴堆的堆法。都写了。但少了一样——沟挖完之后怎么检查。挖完一段之后要下沟底踩一遍。看看土面踩实了没有。木桩扎稳了没有。这一步不能少。少了这一步,沟挖完了看着没问题,变异兽一冲就塌。”

    小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他写完之后抬起头。“把理由补上。为什么分开种、分开收、分开施肥。补完之后页数可能多一页。九页。”他把初稿收起来,面朝林深的方向。“检查步骤也补上。沟挖完一段之后下沟底踩一遍。土面踩实,木桩拔一拔确认扎稳了。补完之后再给你看。”

    第二天下午小陈把改完的初稿拿回来。这次九页。种植那块把理由补上了——本地品种适应性好但产量低,种子库品种产量高但适应性差,两种分开种,各管各的,收的时候分开收,能知道哪个品种在哪种土里长得好,第二年根据收成调整比例。防御那块把检查步骤补上了——沟挖完一段之后下沟底踩一遍,土面踩实,木桩拔一拔确认扎稳了。

    林深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把初稿放在桌面上,面朝小陈的方向。“这遍好多了。让王哥和陈哥各看一遍。确认没写错的地方。确认完了给姜怀信。他那边广播室有空的时候帮你看一遍文字。语句通顺不通顺。错别字有没有。看完之后交给我。我最后过一遍。过了之后发给联盟。”

    王哥看种植那块的时候蹲在穹顶门口,把九页初稿翻到种植那一块,逐行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抬起头,面朝小陈的方向。“混种配比那段写得对。本地品种七成、种子库三成,北垄。南垄反过来。河滩全种豆子。分开撒,中间留垄沟。分开收。这些都对。但少了一样——种子处理那块写得不够细。泡抑制剂泡几道?每道泡多久?泡完了晾多久?这些得写清楚。不写清楚,看的人不知道怎么处理种子。种子处理不好,种下去出苗率低。出苗率低收成就差。”

    小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他写完之后抬起头。“补上。泡三道。每道半个钟头。泡完了晾干。晾到种子表面不黏手为止。再种。”他把王哥说的记完整,又念了一遍确认没漏,然后站起来朝主控室走回去。

    陈卫国看防御那块的时候坐在主控室的桌边,把初稿翻到防御那一块,用手指一行一行点着看。看完之后他抬起头,面朝小陈的方向。“沟的挖法写得对。木桩的削法插法也对。碎石的撒法也对。但柴堆那段少了一样——柴堆的柴怎么备。一堆柴烧一晚上。五个柴堆一晚上烧五堆。冬天三个月九十天。四百五十堆柴。这些柴从哪儿来?什么时候砍?砍什么木?这些得写。不写清楚,看的人不知道要备多少柴。备少了冬天不够烧。备多了浪费工夫。”他用手指点在柴堆那一段的末尾。“还有——砍柴的时候别砍活树。砍枯枝。活树砍了明年就不长了。枯枝砍了不影响。这些也得写。”

    小陈又记了一笔。“补上。柴从附近的枯树和灌木上砍。砍枯枝,不砍活树。砍完了堆在柴堆旁边晾干。晾干了再用。冬天之前备够。按五个柴堆算,备四百五十堆。每天砍一些。别等到入冬了再砍。入冬了天冷,砍柴费劲。”

    姜怀信看文字的时候坐在广播室里,把九页初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比王哥和陈卫国都慢,每一页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拿起笔在页边空白处做了标记。看完之后他抬起头,面朝小陈的方向。“语句通顺。错别字有两个。第三页‘沟壁直上直下’写成了‘沟壁直上直下’,多了一个‘上’字。第五页‘木桩斜着插’写成了‘木桩斜着叉’,‘插’写成了‘叉’。改过来就行。别的没问题。还有——第七页‘变异鼠养殖试养中’这句话有点绕。改成‘变异鼠养殖·试养阶段’。这样清楚一些。”

    小陈把错别字改过来,把那句话也改了。改完之后他把终稿拿给林深。林深坐在主控室的桌边,把终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把稿子放在桌面上,面朝小陈的方向。“行。可以发给联盟了。让姜怀信发信号给周负责人。说手册写完了。发过去让他们印。”

    那天傍晚林深去浅谷的时候,把培训手册写完了的事跟P-01说了一遍。他蹲在凹地边缘,面朝它的方向。P-01卧在旧毛衣旁边,下颌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

    “培训手册写完了。小陈整理初稿。我改了一遍。王哥补了种子处理的细节。陈哥补了柴堆备柴的细节。姜怀信改了错别字。一共九页。发给联盟了。联盟印。印好了发给其他据点。”他说。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旧毛衣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手册里写了种植、防御、观察、管理四块。种植那块写了种子处理、育苗移栽、滴灌管理、混种配比、施肥方法。防御那块写了沟的挖法、木桩的削法插法、碎石的撒法、柴堆的堆法。观察那块写了碰鼻礼的记录格式、巡走的路线、语言发展的记录方法。管理那块写了分工原则、物资分配、跟联盟的关系、不服从管理的处理方式。”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部的震动变得有节奏了一些。

    “……手……册……写……完……了。”

    五个字,停顿了四次。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对。写完了。九页。发给联盟了。联盟印。印好了发给其他据点。以后没来参加培训的据点也能照着学。照着种地、挖沟、堆柴、记录。”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再次碰了碰他的膝盖,然后收回去。

    那天深夜林深回到主控室,把培训手册的事整理在纸上。他在纸的中间画了一条线,左边写了“手册·九页·种植/防御/观察/管理”,右边写了“小陈初稿·王哥补种子处理·陈哥补备柴·姜怀信改错字”。中间画了一个箭头,从左边指向右边。箭头旁边写了“发联盟·印·发其他据点”。他写完之后把纸贴在门板上,然后站起来走出主控室。他在坝顶东侧的台阶最上面一级站定,面朝南面的方向。夜色很深,南面的废墟在月光中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微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帐篷。他在行军床上躺下来,面朝帐篷顶。月光从顶布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胸口。他闭上眼。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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