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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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一盆凉水把李文绅泼醒了。
他睁开眼,浑身发抖,嘴唇青紫,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披散,像个要饭的。
"醒了?"尚仁蹲在他面前盯着他。
李文绅晃了晃脑袋,看清了周围——四面石墙,铁链锁着双脚。
"尚仁!你个狗东西!你敢绑本官?!你他娘的不想活了?"李文绅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是被锁着他根本挣脱不开。
尚仁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我知道你是谁。一品太师,李文绅。你压了我二十多年,每次见你都是点头哈腰,你还能不认识?"
李文绅冷笑:"知道就好!赶紧给本官松绑,跪下磕三个响头,本官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
尚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李文绅眯着眼看了一眼——纸上写着"认罪书"三个字,下面列了七八条罪状,第一条就是"玷污工部尚书尚仁之妻白氏"。
"你他妈做梦!"李文绅一把将纸撕了:"本官碰她怎么了?一个犯妇,本官想碰就碰了,你能把本官怎么样?"
尚仁点了点头:"行,你不认。那咱们慢慢来。"
他站起身朝外面道:"来人,拿笔墨来。"
一个家丁端着笔墨走了进来,尚仁接过笔,蘸了墨,递到李文绅面前:"写。把你怎么进的靖安司牢房、怎么糟蹋的我夫人、谁给你开的门,一笔一笔写清楚。写完,我让你死个痛快。不写——我让你后悔生出来。"
李文绅眼睛都红了:"尚仁!你他妈疯了!本官是一品太师!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本官让你尚家满门抄斩!"
尚仁小声的笑了起来,慢慢的越笑越大声:"你都骑到我头上了,我夫人都被你糟蹋了,我尚家满门抄斩又如何?反正活不了了,不如拉你做个垫背。"
李文绅咬着牙:"本官不写!你有种就杀了我!"
尚仁站起身:"行,不写。那咱们换个法子。"
他朝外面一招手,金龙提着一把刀进来。
"李大人,你这双手,碰过我老婆。"尚仁看着李文绅的手指:"砍哪根好呢?"
李文绅猛地往后缩去:"你敢——"
金龙抓住他的右手,按在石台上。李文绅拼了命挣扎,金龙手起刀落——
"啊——!!!"
李文绅的右手小指被砍断了,血喷了一地。他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声在地牢里回荡。
尚仁蹲下身,拿手帕擦了擦金龙刀上的血:"还写不写?"
李文绅疼得浑身抽搐,咬着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尚仁。
"行,还有九根。"尚仁站起身:"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
李府。
徐晓从靖安司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回到府里,一眼就看见前院地上横着七八具尸体,当时就愣住了。
"教头?"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他一路跑到后院,找到了几个幸存的护院,有个断了一条腿的兄弟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徐爷……您可回来了……"那断腿的护院哭着说:"教头死了,老爷被绑走了……"
徐晓脸色阴沉了下来:"谁干的?"
"七十多个人,蒙着面,领头的用刀,是谁,我不清楚……"
徐晓没再多问,转身出了李府。
他沿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追,血迹断断续续延伸到街上。徐晓是江湖人,追踪是看家本事。他顺着街面上的血迹一路追了过去,他脚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落在另一家的屋脊上,再一蹬,翻过一面墙。夜风里黑瓦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像一只夜猫子,无声无息。
追了半个多时辰,脚印汇聚的方向越来越明确——尚府。
徐晓趴在尚府对面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往下看去。尚府大门紧闭,但院子里有守卫的影子晃来晃去,而且他闻到了血腥味——从尚府飘出来的,应该是杀了不少人。
"找到了。"徐晓从屋顶上滑下来,绕到尚府后墙,耳朵贴着砖缝听了听——确认没问题后,从腰间摸出几枚飞镖,翻身进了后院。
落地之后猫着腰顺着墙根摸了进去,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两道回廊,走到内院附近,隐约听见地底下传来声音——是李文绅的声音,惨叫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地牢里传出来的。
徐晓眼睛一眯,从腰间又摸出几枚飞镖。
靖安司厢房。
白氏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额头一阵剧痛。她想抬手摸一下头,发现手被绑在床架上——靖安司的差役怕她再撞墙,把她捆住了。
白氏看了一圈周围,陌生的房间。靠窗的位置有张圆桌,两个差役趴在桌边打盹。
白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想起了靖安司牢房里的事。那个人的手,那个人的嘴,那些她拼命躲却躲不开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清清白白二十多年,全毁了。
她还有什么脸活着?
白氏哭着哭着,又开始用头撞床板。
咚。咚。咚。
打盹的两个差役被惊醒了,一个激灵跳起来:"又来了!快快快!"
两个差役冲过来按住她,白氏拼命挣扎,嘴里喊着:"让我死!让我死!我不要活了!"
"别撞了!再撞真死了!"其中一个差役按住她的肩膀。
白氏哭得撕心裂肺:"我还有什么脸活……我不如死了干净……"
两个差役对视了一眼,一个跑去喊人,一个死死按着她不敢松手。
皇宫,金銮殿。
早朝。百官列队。
女帝端坐,目光扫过群臣,眉头微皱:“尚仁呢?昨天不来,今天还不来?”
工部侍郎王弼出列:"陛下,说是身子不适,染了风寒,需在家调养几日,臣还以为今日便能上朝——"
女帝淡淡道:"知道了。既告了假,便不算旷职。"
王弼松了口气,退回班列。
女帝目光一转,落在礼部尚书杨文正身上:“杨卿,你管礼部,风闻奏事,说说,这满城风雨,到底怎么回事?”
杨文正出列拱手:“陛下,臣今日参奏李文绅!他堂堂一品太师,竟在靖安司牢中玷污犯妇白氏,此事满城皆知,人尽皆知!败坏朝纲,有辱斯文!臣请陛下严查此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女帝眼神淡漠:“说下去。”
镇国大将军方镇远出列:“陛下!李文绅身为一品太师,玷污牢中犯妇,行同禽兽,败坏朝纲!此等行止有亏之徒,岂可仍居庙堂?臣请陛下下旨,将其革职拿问,交刑部勘明定罪!”
兵部尚书周云出列:"陛下,李文绅之罪,满城皆知,岂能姑息!臣附议方将军!"
户部尚书聂文远出列:"臣附议!李文绅败坏朝纲,若不严惩,何以正朝堂法度?"
"臣附议!"三公之一、两朝元老、公信侯睢淮安缓缓走出班列:"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李文绅玷污尚仁之妻,尚仁身为二品工部尚书,至今不知所踪。臣担心……尚仁已遭不测。"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女帝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扶在御案上:"公信侯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李文绅行事如此猖狂,尚仁又下落不明,其中必有蹊跷。臣请陛下派人彻查李府与尚府,查明真相。"
"陛下!"左副都御史张守诚跳了出来。
"臣有本!李文绅固然有罪,但尚仁身为朝廷命官,无故失踪,其府中私养江湖死士,此事也颇为可疑!万一尚仁勾结江湖势力,意图不轨——"
"放屁!尚仁夫人被糟蹋,人现在还躺在牢里半死不活,你他妈在这扣帽子?有证据吗就说人家勾结江湖势力!"
张守诚脸涨成了猪肝色:"方将军!朝堂之上,注意言辞!"
"注意你娘!你哪次不是谁得势你跪谁?李文绅出事了你就踩一脚,之前舔他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
"行了!"女帝一拍御案:"吵什么!成何体统!"
礼部员外郎陆昌这时候站了出来——他看了看风向,发现今天参李文绅的人多,赶紧表态:"陛下,臣以为方将军所言极是!李文绅罪大恶极,应当严惩!尚仁大人乃忠直之臣,岂会勾结江湖势力!张大人无凭无据,不可妄言!"
高胜也出列说道:"陛下,臣已派人全城搜查找尚仁大人,目前尚无消息。但李府昨夜确实出了事,有人报官说李府死了人,臣已派人去查了。"
女帝看向文官队列:"赵德。"
赵德出列:"臣在。"
"李文绅之事,你去查。靖安司那边也归你管,白氏的案子一并查清楚。"
赵德拱手:"臣遵旨。"
女帝又道:"高胜。"
高胜拱手:"臣在。"
"全城搜找尚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
女帝站起身:"退朝。"
百官散去,出宫的路上却还是闹哄哄的。文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往外走,有人咬牙骂李文绅,有人低声替他开脱,有人两头则是冷眼旁观。
女帝走了,张守诚立马凑到几个世家大臣身边,嘀咕起来。陆昌则屁颠屁颠跟上了方镇远——典型的谁拳头硬抱谁腿。
冷月府。
白胜雪坐在冷月的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在喂她。
冷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多了,伤势几乎好的差不多了。
"慢点喝,别噎着。"白胜雪吹了吹勺子里的粥。
杏儿坐在旁边削着苹果,削得坑坑洼洼的,但还是递给了冷月。
白胜雪喂完粥,又去看了看闫淑娟。闫淑娟此时的气色也好多了,看见白胜雪进来,撑着要坐起身。
"别动别动。"白胜雪按住她:"伤什么样了?"
"好多了,老爷。"闫淑娟笑了笑:"就是胸口还有点疼。"
"疼就别乱动,再养两天。"白胜雪拉了把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闫淑娟好奇:"怎么了?"
"我给吴龙报仇了。"
闫淑娟诧异的看着白胜雪,愣住了,半晌才道:"您怎么报的仇?"
白胜雪吐了个烟圈:"你和花心受伤,还有吴龙的死都是尚家尚文杰和尚仁的夫人白氏搞出来的,他们雇佣的幽冥楼的杀手动你们是为了嫁祸给李文绅,于是我也学他们,我绑了李文绅的儿子李天,扔到了尚家,也给他们来了一场嫁祸,然后散布谣言,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了吧——尚家慌了,李文绅急了,到处找儿子,找着找着就找到白氏头上去了。李文绅在靖安司牢里又把白氏给糟蹋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之前抓尚文杰交给顺天府,也是我干的。尚文杰咬出白氏,陛下才抓的人。一环扣一环,现在两家咬起来了。"
闫淑娟张大了嘴,半晌才道:"您……全安排好的?"
白胜雪点了点头,没说话。
闫淑娟眼圈一下子红了,撑着身子就要往下磕,白胜雪按住她:"你干什么?"
“老爷,谢谢你替龙哥报仇,谢谢你。”
“这不是应该的吗?当初收下你们三个,只是想着给你们找个安身之处,但是现在咱们和吴龙阴阳两隔。也算是我对不起他,毕竟他是因为我才出的事,我不给他报仇谁给他报仇?”
闫淑娟点了点头,坐了回去,眼眶又红了:"说真的,要不是老爷您……凭我,这辈子都不一定查得出是谁干的。所以还得谢谢您。"
白胜雪又哄了好一会,闫淑娟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白胜雪正要起身出去,闫淑娟突然来了一句:“老爷,你报仇就报仇,怎么那么损呢?都使了些什么招啊。”
白胜雪摆了摆手出门了,声音却从门外传了进来:“不管什么招,能用就行,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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