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银狐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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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锦瑟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欲唤又止。
就算叫住少夫人,她又能说些什么?
少夫人自有决断,她只需谨遵吩咐,守好这座院落。
昨夜积下的薄雪大半消融,一路行来,道上人迹寥寥。
寒风扑面,刮得面皮生凉。
她没有走正门大路,而是绕道后园,穿过狭长夹巷,一路行至西侧角门。
门扇虚掩,罗幼徽径直走入,身后大门缓缓合上。
刚踏进门内,便有丫鬟上前,捧来银狐大氅与粉彩鎏金汤婆子。
起初罗幼徽心中难免惊悸,她终究是四房的妇眷。
可这些丫鬟婆子个个目不斜视,仿佛她是谁无关紧要,她们侍奉的,是明正院的主人。
披上大氅,身上渐渐回暖。行至廊下,一众仆妇丫鬟齐齐退立两侧。
罗幼徽望着眼前书房木门,心底满是迟疑,可她终究无处可逃。
她缓缓推开门,跨步走入。
书房之内的龙烧得旺盛,比屋外暖上许多,一进门,温热气流便包裹全身。
裴叙端坐案后,手持狼毫,正在册子上落笔书写。
听见门响,他没有立刻抬头,写完这一行字,才缓缓搁下笔,抬眸望向她。
罗幼徽抿紧唇瓣,握紧手中汤婆子,上前屈膝行礼:“妾身见过郡王。”
裴叙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落在她身上的银狐大氅时,眼底闪过满意之色。
罗幼徽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方才披上这件银狐大氅时,她便隐隐觉得不妥,这皮毛太过名贵。
便是她久居河州,也未曾听闻哪户世家,能用得上这般上等狐裘。
可如今,这样一件珍物,竟落在了她身上。
裴叙缓步朝她走近,抬手便去解她颈间的系带,温声道:“早前我便想着,这件大氅若是穿在你身上,必定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如我所想。”
这话太过直白,罗幼徽握着汤婆子的手指骤然收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郡王,这不合适。”她低声回话,抬手将已经松了系带的大氅轻轻抖开,意欲归还给他。
裴叙却不接,只伸出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颌,语气意味深长:“给你,你便收着。”
“难不成,你想冻出病来?”
“我……”罗幼徽手臂已经抬起,可对上眼前男人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缓缓垂落。
这般大氅,寻常人家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可对裴叙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罢了,收下便收下。
见她不再推辞,裴叙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伸手接过大氅,随手搭在屏风之上,随即拉住她的手腕,往书案后方带去。
罗幼徽一惊,当即想要挣开,声音微颤:“郡王,于理不合!”
裴叙侧过头,眉头微蹙:“你就不能换句话?”
罗幼徽慌忙屈膝想要行礼。
这座郡王府里,没有人敢违逆他半分。
裴叙见她被自己吓得面色惨白,眉眼间漫上一丝烦躁。
他本想说不必这般拘谨,不必如此惧怕他。
眼见她膝盖就要落地,长臂一伸,猛地将人拽起,一把拉至身前,两人气息交融。
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轻,罗幼徽吃痛低呼一声。
裴叙眸光一沉,当即便掀开她衣袖。
只见白皙伶仃手腕上,一圈青紫尤为醒目,这样子,像是昨夜硬生生被重物压磨磕碰出来的痕迹。
裴叙盯着那圈青紫,脸色沉下来。
“谁弄的?”
罗幼徽想要抽回手,可他虽未用蛮力,她却半点挣不开。
只能低声应答:“昨夜扶郎君回房,不慎压伤的。”
裴叙沉默不语,拇指在瘀青边缘慢慢摩挲。
罗幼徽疼得眉心蹙起,他看在眼里,反倒轻轻往伤处用力按了按,直到看见她额角沁出薄汗,方才收手。
一声冷哼自他喉间溢出:“你身子这般单薄,还硬撑着去扶他?”
“满屋子仆从,难道都是死人不成?”
罗幼徽趁势抽回手腕,方才被捏得生疼,她轻轻转动。
心知回去之后,这处瘀肿怕是会愈发严重。
裴叙松了手,淡淡丢下二字:“等着。”
话音未落,他转身朝外走去,对着门外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朴大监捧着一瓶伤药快步送来。
裴叙折返回来:“把袖子掀起来。”
男人语调平淡,罗幼徽望着他手中药瓶,只得依言抬手撩起衣袖。
微凉的指腹贴上她的手腕,他旋开瓶塞,倒出药液,细细涂抹在瘀伤之上。
一圈圈打圈揉按,直到那块肌肤渐渐发热发麻。
待药液揉至吸收,裴叙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腕,抬眸看向她,缓缓开口:“昨夜,你们歇在一起?”
罗幼徽一愣。
随后立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面色陡然一红,接着又是一白。
只因他问这话的口吻,竟如同丈夫在诘问不贞的妻子,仿佛是她行了苟且之事。
一股恼意自心底翻涌。莫说昨夜她与裴彦青并未同榻,就算当真睡在一处,她与裴彦青本就是夫妻,他又有什么资格这般责问?
这副模样,这个口气,当真是气煞她。
裴叙往前逼近一步,黑眸牢牢锁着她,不肯放过一丝神情:“嗯?昨夜你们是否歇在一处?可有要水?”
罗幼徽将袖子拉下,随即别过脸:“没有,昨夜我们并未睡在一起,我睡在暖阁内。”
“何况,昨夜他喝醉了。”说完后,咬住唇瓣再也不说话了。
听罢,裴叙面上沉郁之色散去大半。
将药瓶随手搁在案边,双手松松地揽住她的腰肢,低声道:“我不喜欢你们在一起,哪怕是同处一室都不行。”
炙热的呼吸扑在她面上,罗幼徽心慌的同时,恐惧也随之蔓延。
这人占有欲实在可怖,先是不愿她与裴彦青同房,又设法将裴彦青调离邺京。
如今连共处一室都不许。
这如何能行?
罗幼徽面色不悦:“郡王您可知您今日说的是什么?妾身与郎君乃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且不说以后还有无数个春秋,还会孕育子女。”
“您若只当妾身是一时消遣,妾身认了。”
“可往后的日子,妾身还要过,要过这一辈子。”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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