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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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胡康谷地的石墙全修完了,北墙、东墙、南墙、西墙围了一圈,墙头码着标枪和滚木,墙角埋着符阵。寒西带人在谷地北边的山头上修了六个瞭望哨,每个哨上搁三个人轮班盯着,拿铜哨传信,有事吹三声长哨,谷地里头一炷香之内能拉出五百人上墙。
铁獠练出了两千个能打的,编成二十个百人队,其中五个是夜战百人队,专门练摸黑出谷打侧翼。铁獠说这批兵比霜庭的老兵还顺手,因为“练的时候没冻着,手脚利索”。
陈铁柱把生产线组件拆出来的零件重新回炉,打了四百把短刀、三百根标枪头、六十把撬甲钩,还给铁獠打了那把四刃刀。刀身比短刀长出一截,两头各开两口刃,中间拿铁脊连着,能砍能剪。铁獠拿到手耍了两圈,说“比我想的趁手”,别在腰上就没摘下来过。
寒七的矮秆作物在谷地边上试种了两亩,三个月下来收了头一茬,亩产不高,但能活。寒七又让人从霜庭拉了三车种子过来,谷地北坡上扩了二十亩,明年开春能再扩。
赵大柱的伙食越管越顺,一万人吃三顿,顿顿有肉,就是肉还是咸。陈默说“咸就咸,出汗多”,赵大柱说“下回少放半把盐”,两个人来回说了三回,最后赵大柱少放了半把,没人吃出来。
阿萤管符阵管了三个月,谷口符阵从八组扩到二十组,中枢从望楼搬到了谷地正中间专门搭的符阵棚里。棚子四面透风,但顶上盖了茅草,下雨不漏。阿萤在棚里画了个大图,把整个谷地的符阵分布全标在上头,每天早晚各查一遍,查完了在本子上记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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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谢尔盖从临江来了。
苏晓安排的,一辆破皮卡开到谷口外头,谢尔盖从副驾驶跳下来,怀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想起来了。”他把文件袋往陈默面前一搁,“北海基地的事。”
陈默拆开文件袋,里头是十几张手写的纸,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楚。谢尔盖在欧洲总部那几年虽然没去过北海基地,但经手过跟北海基地往来的运输单据。
“北海基地的补给走两条线。一条从挪威西海岸的卑尔根港出发,往北走两天到基地外围。另一条从冰岛东边过来,往东南走一天半到同一个地方。”谢尔盖拿手指头在纸上画了个简图,“两条线在北海中间一个叫‘七石礁’的地方汇合。七石礁是个露出海面的礁石群,涨潮的时候淹一半,退潮的时候露三块。基地的运输船在七石礁换驳船,大船的东西换到小船上往基地送。”
“基地本身在哪儿?”
“七石礁往北半天航程,海底下一座废弃的石油钻井平台。信托基金十年前把它买下来改成了生产基地,平台上头有直升机坪和码头,底下连着海底隧道,隧道通到钻井平台底下挖出来的洞库里。洞库里存着信标生产线和存货。”
“多少人守?”
“常驻大概八十到一百。一半是生产工人,一半是安保。安保比港区保安强得多,都是退伍兵出身。平台外头还有两艘巡逻艇绕圈跑,碰到不明船只先喊话再开火。”
陈默把谢尔盖画的简图看了两遍:“七石礁换驳船。大船换小船的时候货在礁石上等着?”
“对。换驳的时候货得在礁石上搁一阵,等小船靠过来再搬。那段时间货是露天的,没人守着,就靠巡逻艇在周围转。”
“那就好办了。”陈默把简图折好揣进兜里,“截七石礁比截平台容易。货在礁石上的时候摸上去烧了就行,人不用往平台上去。”
“你想截七石礁?”
“先截七石礁,断了它的补给线。平台上的存货用完了没法补,它自己就得出洞找食吃。出来的时候就好打了。”
谢尔盖把文件袋收好:“什么时候动?”
“后天。谷地这边安顿稳了,铁獠能守,寒西能顶,阿萤能管中枢。我带铁柱、满仓去北海,大柱留下管伙食。”
“带不带我?”
“你跟我去。你对欧洲那边熟,到了地方得靠你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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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默把所有人叫到望楼底下开了个会。
“后天我去北海。铁獠守谷地,寒西带人守外围瞭望哨,铁柱和满仓跟我走。大柱管伙食,阿萤管符阵中枢。”
阿萤站在棚子门口,等陈默说完了才开口:“陈默。我呢?”
“你管中枢。”
“我不是问这个。我问你带不带我去北海。”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想。”
“北海跟西口不一样。海面上漂着,没地方蹲没地方躲,打起来比陆地上凶。”
“我知道。我就管符阵中枢。你打的时候我蹲在船上画符,不往前冲。”
陈默想了半天,点了头:“行。带你去。但你得听指挥。我说蹲着别站着,我说撤别回头。”
“行。”
苏晓在电话那头听说了,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带阿萤去北海,我这边盯着北欧矿业的船期。最近卑尔根港有一班运输船在装货,后天出港。时间跟你出发的日子差不多。我怀疑是往七石礁运补给的。”
陈默回了一条:“把船期和航线发我。我赶在它到七石礁之前截住。”
苏晓秒回:“你到了北海先别急着动手。我联系了一个在当地做渔业生意的人,他有一条改装过的渔船,能装人也能装货。你到了卑尔根找他,他帮你摸七石礁的底。”
“什么人?”
“一个被北欧矿业挤兑破产的渔民。他以前在七石礁附近打鱼,后来北欧矿业把那片海域划成‘勘探区’,不让他进了。他恨那帮人恨了五年,你找他准没错。”
“行。叫什么名字?”
“叫埃里克。到了卑尔根港东边第三根缆桩找一条叫‘海雀号’的旧渔船,他在船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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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早上,谷口石墙底下站了一排人送行。铁獠拿四刃刀拍着陈铁柱的肩膀说“别死在外头”,寒西拿了一包风干肉塞给阿萤说“路上吃”,赵大柱端了一锅热包子站在墙头上喊“最后两个!谁还要?”
陈默把风灯往肩上一扛,带着陈铁柱、李满仓、阿萤出了谷口往西走。霜七化成黑猫在前头引路,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谷地——石墙整齐,瞭望哨上山头冒着炊烟,铁匠炉的锤声远远传过来。
“陈默。”阿萤走在他旁边,小灯挂在书包上。
“嗯?”
“谷地能自己转了?”
“能转了。”
“那咱打完北海还回来吗?”
“回来。谷地是家。打完了当然回来。”
阿萤把小灯攥了攥,脚步快了两分。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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