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二百二十六章 回答我！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真人看着那颗月亮。

    九只眼睛全部闭着，但那些眼皮在动，在颤，像是随时会睁开。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喊，快跑，快跑，别看了，把眼睛移开。

    但身体动不了。

    灵魂被钉在原地，像是有一只手从月亮里伸出来，攥住了他的存在本身，让他的意识、他的咒力、他的术式全部凝固在那一刻。

    “这那该死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真人的声音在发抖。

    缝合线的脸第一次彻底扭曲了，那种天真的笑、那种好奇的歪头、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调子全部碎了。

    剩下的只有恐惧。

    纯粹的、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的恐惧。

    真人盯着那颗月亮，盯着那九只闭着的眼睛，灵魂在疯狂地颤抖。

    “喂。”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试图找回主动权的勉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别装神弄鬼的，有种让我看看你的……”

    月亮上的第一只眼睛睁开了。

    新月之眼。

    一道细细的银光从眼缝里溢出来，他正在缓慢睁开。

    真人闭嘴了。

    虽然只是睁开一丝，但真人感觉到他的灵魂裂开了一道缝。

    “啊咧？”

    真人开始尖叫。

    “喂！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我错了！我开玩笑的！我只是碰了你一下而已！你至于吗？！”

    “我可以道歉！我可以赔偿！我可以……”

    但结局已经无法挽回，眼睛已睛缓慢睁开。

    真人的灵魂已经布满了银色的裂痕，像是被砸碎的瓷器，每一道缝里都有光在往外渗。

    他的尖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不想死……”

    “我好不容易才有的……”

    “我……”

    但此时那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

    真人的灵魂，在一瞬间炸开了。

    现实中。

    真人的手还伸着，指尖还抵在忘川的后背上。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得意的、以为得手了的笑容。

    然后。

    “噗呲！”

    他的身体从内部炸开了，化为灰烬。

    灰落在石板路上，散成一小堆。

    然后风吹过来，把那堆灰吹散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伊地知站在三步外，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很大。

    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看到真人把手放在忘川先生背上，然后下一秒，那个特级咒灵就变成了一堆灰。

    “这……”

    伊地知的嘴张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

    忘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灰。

    真人。

    诞生于人类阴暗情绪的咒灵，无为转变的持有者，羂索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死了。

    “羂索。”

    “你少了一颗棋子。”

    他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伊地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忘川先生！”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镜歪在鼻梁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塞了一肚子的问题但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刚才那个咒灵，他碰了你，然后他就……”

    “死了？”

    “是你做的吗？你怎么做到的？你……”

    “伊地知。”

    忘川开口。

    伊地知的嘴闭上了。

    “有事先走了。”

    忘川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人已经消失。

    “等……”

    “忘川先生……”

    他嘟囔了一句，把眼镜扶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夜蛾正道从走廊那头跑过来，速度很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伊地知！”

    夜蛾跑近了，看到了地上的灰，看到了站门口的伊地知，看到了旁边那两个还在发抖的天元近从。

    他的表情沉下来了。

    “发生了什么？”

    他扫了一眼现场，两个近从死了。

    “有入侵者？”

    “谁死了？”

    伊地知转过头，看着夜蛾，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快，死亡复活，忘川出现，诅咒死亡，忘川消失，都在不到一分钟时间内发生。

    “忘川先生回来了。”

    夜蛾正道愣住了。

    “什么？”

    “忘川先生回来了。”

    伊地知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他杀了那个咒灵，就是五条先生说过的那个，脸上有缝合线的，特级。”

    夜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灰，又看了一眼伊地知。

    “忘川人呢？”

    “走了。”

    “走了？去哪了？”

    伊地知摇了摇头。

    “他说有事。”

    夜蛾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森林的方向，只能是那个方向。

    “学生们在那边。”

    另一边。

    帐的边界。

    五条悟站在那层暗灰色的光幕前面，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有苍蓝色的光在凝聚。

    “唉。”

    他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很随意的抱怨。

    “这破帐，还挺结实的，看来要认真了，我可爱的学生还在里面呢。”

    说完他抬起手，准备把手指按上去。

    然后。

    帐碎了。

    碎片在空中化为虚无。

    五条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偏了偏头。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从帐消失的方向传来，很轻，很平。

    “五条。”

    “你又偷懒。”

    五条悟抬起头，但没有人，但声音是真实的。

    “哈哈哈。”

    “还是那么靠谱呢。”

    他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转过身，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忘川。”

    森林深处。

    虎杖跪在狗卷棘身边，双手悬在半空，不敢碰。

    “狗卷前辈。”

    “你醒醒，你会没事的。”

    狗卷没有回答。

    他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还在流。

    呼吸很浅，浅到虎杖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熊猫蹲在几步外，爪子搭在地上，黑白相间的脸上满是焦急。

    “家入老师呢？谁去叫家入老师了？”

    禅院真希站在旁边，长刀攥在手里，这里被帐屏蔽，根本通知不了。

    “岂可修！”

    真依站在姐姐身后，枪握在手里，脸上少见地没有不耐烦。

    不远处。

    岁蚀，他的皱纹挤在一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狗卷棘。

    “时间回溯。”

    “那种程度的咒言……”

    “绝对不能留。”

    岁蚀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花御。

    花御站在树影里，白肤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但动作明显比之前慢。

    “花御。”

    “那个用咒言师的，必须死。”

    花御偏过头看着他，头盔状头颅上那些鹿角般的枯枝在微微颤动。

    “那个咒具已经碎了，他的威胁不大。”

    岁蚀说。

    “杀了总归是好的，他的反噬已经吃满了，现在就是一团废肉。”

    他抬起镰刀，刀刃上的暗黄色光重新亮了一点。

    “趁五条悟被帐挡住，把他解决掉。”

    “还有宿傩的容器。”

    花御沉默了一拍。

    “好。”

    两人同时动了，岁蚀的速度很快。

    花御的双手按地，树根从地下暴射而出，追着岁蚀的背影，像是成群结队的蛇。

    东堂葵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站在虎杖身后十步的位置，赤裸的上半身还有血痕，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兄弟！”

    “别哭了！”

    “狗卷还没死！你先把你自己的命保住！”

    虎杖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泪，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眼睛里是一片混乱。

    “可是狗卷前辈……”

    “他死不了！”

    东堂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虎杖面前，攥紧拳头。

    “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我们还有两个特级要打！”

    虎杖的瞳孔震了一下。

    然后他咬了咬牙，站起来，把脸上的泪擦了，站到东堂旁边。

    禅院真希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指着岁蚀的方向。

    “真依。”

    “嗯。”

    禅院真依举起枪，瞄准花御，咒力在枪口凝聚。

    “这次别拖后腿。”

    “你才别拖后腿，姐姐。”

    熊猫从地上跳起来，四肢着地，皮毛炸开。

    “岂可修，我要为狗卷报仇！”

    加茂宪纪的与幸吉也进入战斗状态。

    “准备了！”

    同时伏黑惠又准备召唤那个家伙了，没办法，这两个诅咒太强了。

    钉崎野蔷薇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钉子，三轮霞站在她旁边，刀出鞘，西宫桃飘在半空，扫帚握在手里，眼睛里有火。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岁蚀看着他们，皱纹挤在一起，笑了一声。

    那种笑很冷，很不屑，像是看着一群蚂蚁在试图举起一块石头。

    “你们。”

    他的镰刀抬起来。

    “还不够老朽一个人砍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突然！

    一只手放在了岁蚀的头顶。

    很轻。

    但岁蚀直接站直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那把三米长的镰刀停在半空，然后剧烈地抖了一下。

    岁蚀的眼睛睁大了。

    他拼了命想要转头，但根本动不了。

    忘川悬浮他身后，比他高出一个头，右手搁在他头顶，像在按一个不听话的孙子。

    “你。”

    “对我可爱的学生做了什么？”

    岁蚀的嘴唇在抖。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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