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之刃 第16章 风口浪尖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第十六章·风口浪尖

    沈家死士那一夜的失败，非但没能让林朔松口气，反而像在烧旺的火上浇了一瓢油。

    那两名黑衣人一击不中，很快撤走了。可林朔清楚，这绝不意味着平安——沈家丢了那枚元灵丹，又没能在他身上讨回便宜，反而折了颜面，这笔账只会越积越重。他一个锻体八重的孤儿，被凝罡境的死士盯上，本就在刀尖上跳舞，如今更是站在了风口浪尖。

    他没有天真到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加快提升自己，把锻体八重往巅峰、乃至九重推；二是把自己这个名字，想办法"抬到明处"——越多人知道"巷尾孤儿林朔"有实力、有锋芒，沈家越不敢在全城目光下，把他悄无声息地做掉。

    要说起来，这也是在暗巷那夜之后，林朔反复思量才定下的主意。躲在阴暗角落里苟活，处处提防暗箭，只是治标不治本——他不可能永远活在提心吊胆里。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把一刀亮到明处，让那些想动他的人，先掂量掂量后果。

    这天，青岩城北的一处露天演武场，恰有一场由散武人自发组织的切磋集会。这样的集会，平民和小武人都可上台挑战，赢了能扬名，输了也怨不得人。林朔站在演武场外，看着台上你来我往、多为锻体六七重、偶有凝罡境出手的场面，心里那份盘算，渐渐成型。

    他要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台子上，让青岩城的人知道，他林朔，不是可以随便捏死的软柿子。

    他没急着纳费进场，先靠在外墙边，看了一会儿。城北的这场集会，来得人不少，有闲汉、有估客、也有几家宅院的护院扮了便装来探听虚实。台上一个膀大腰圆的武人连胜两场，正得意地环视擂台，只等下一个冤大头。

    林朔没有急着第一个上台，而是耐着性子看了一场又一场，把台底观众、台下散武人的路数都摸了个大概。他留意到，那班常在这一带走动的散武人，彼此都有几分交情，遇上生面孔，便会互相递个眼色、组些默契的局。直到一位在城北小有名气的锻体九重散武人连胜数场、正要下台时，林朔才拨开人群，不紧不慢地，踏上擂台。

    他抱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兄弟我早年也在这城里讨生活，今日借这擂台，想跟这位兄台讨教几招，点到为止。"

    那锻体九重的散武人挑眉看了他一眼，见他年纪不大、气度却稳，倒也不托大，也抱了抱拳还礼。台下有人认出林朔是"巷尾那个扛活的孤儿"，顿时起了几分兴致，议论声渐起。有人笑着打趣这穷小子也不怕丢人，也有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说这锻体九重的高手怕是一拳就要把他轰下台来。

    交手一触即发。

    那散武人到底是锻体九重，根基比林朔扎实，一上来便以力压人，拳风厚重。林朔没有硬接，仗着更灵活的身法腾挪闪避，寻着破绽。他故意露了几个空子，引诱对方步步进逼，直到将那散武人的招式路数摸清，忽然反手，借那门野功"以命搏命"的狠劲，贴着对方力尽之处，一指一肘，直击其胁下软肋。

    这一下出人意料。那散武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瘦削的少年，竟会在自己力尽的当口抢上这么一手，猝不及防，被点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林朔没有追逼，顺势收手，抱拳道："承让。"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一个锻体八重的巷尾孤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下了锻体九重的老练散武人。有人认出他正是前些日子"在碎墟跟沈家子弟交过手"的那个传闻中的穷小子，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也有人不服，跃跃欲试，想踩着这个"新冒头的小子"扬名。

    "这小子倒有几分门道……听说他可不是好惹的。"

    "就是那个跟沈家有梁子的孤儿？胆子倒是不小。"

    陆续有几个不服的散武人上台，或明或暗地想压林朔一头。林朔也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恋战的却也没有怯场的，又接连应付了两三场，虽偶有酣斗，却始终稳住阵脚，把"巷尾孤儿林朔有些硬气"这几个字，牢牢钉在了众人口中。

    退了整整两三轮挑战，林朔才忽然发力，一记"以命搏命"的野招抢出，将最后那名对手逼下台去。他收势立在台上，环视擂台一周，抱拳道："今日承诸位情了，林某就此别过。"

    林朔站在演武场边，迎着台下投来的各色目光——有惊疑、有忌惮、也有暗暗记下的。他知道，从今夜起，"林朔"这个名字，正式从一条无人知晓的暗巷，被抬到了青岩城明处的风口上。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让全城都看见他敢上去、能打赢；往后沈家若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要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去碰一个已经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站稳了的人。而这，正是他把自己摆到明处的第一步棋。

    回家的路上，夜风把白日的喧嚣吹散了大半。林朔一边走，一边回味着方才那几场切磋——与锻体九重的散武人交手，让他对自身劲力的运用有了更实的体会；而那些上来试探的对手，也让他看清了自己招式里尚存的几处生涩。他心里暗暗把这些记下，盘算着今晚回去，要如何把那几处生涩再磨一磨。

    这一夜的扬名，不过是把刀亮出来给人看的第一步。真正要紧的，是让这把刀，够快、够利。

    风掠过演武场，吹动少年衣角。林朔抬头望向青岩山的方向，心里那团火，烧得更亮了几分。他知道，这一仗，他赌对了。而更大的那场仗，就在武府的正门里，等着他。

    他想着，这条路虽是刀尖上走出来的，可唯有走这条路，他才不至于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

    ——待续——穿越小说 www.kk169.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