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当年冥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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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洛朝歌觉得齐衍这话有意思,琢磨了一阵,忽然笑道:“当初我问你仙路如何,你说没找到。现在这意思,是找到了?”
“依然没找到,但可以陪你走。指不定走着走着,就成了我的路。”
“喂……”
“哈哈。”齐衍没有接着往下说,只笑道:“天快亮了,要不要去找点东西吃?”
“你的伤怎么样了?”
“行动无碍,想正常战斗,估计还得疗养几天。”齐衍叹了口气,“感觉这次重逢之后,我们大半时间都在受伤、疗伤。”
洛朝歌笑道:“这大概就是这条路的代价。”
“不亏。”齐衍站起身来,“起码芳泽亲到了。”
“滚你的。”洛朝歌飞起一脚。齐衍一窜出门,洛朝歌追了出去。
外面传来一声干咳:“二位尚安?”
齐衍刹住脚步。洛朝歌追上,当着来人的面踹了他一脚,齐衍抱着小腿直跳。
来人正是丹华真人,看这小男女的模样,有点好笑:“看来是安好。”
齐衍笑道:“真人此来,是有什么好消息?”
丹华真人敛容一礼:“齐公子此番提点之德,真法宗铭记于心。”
“……那个王长老真袭击你了?”
“真的。”
齐衍抽了抽嘴角:“我猜的时候,可没那么大把握。”
“老夫知道。”丹华真人眨眨眼,“但对老夫而言,有一点可能性都得谨慎,公子的提点很重要。当年在秘境历练,遇上事都得悄悄退到旁人身后,这是能活到现在的诀窍,愿与公子分享。”
齐衍笑出了声:“我觉得真人还是先让人给我们弄点东西吃。不然饿死在这里,可就成了命短的诀窍。”
丹华真人哈哈大笑:“岂能饿着公子。”
过得片刻,各色菜肴流水般端进院落。丹华真人当先落座:“请。”
小男女并肩坐下。丹华真人又道:“昨夜,我们的人连夜审讯了城主府里原属真法宗出身的门人,最终确认大部分门人对周自期魔道之事并不知情,只以为那些都是周自期招揽的散修异客,想不到竟是魔道……这个结果对本宗而言也是好事,至少不必搞什么大清洗,只需搜捕余孽即可。”
“那王长老那边呢?”
“那边略有些麻烦。王端堂堂大乘,在宗门根植有年头了,现在谁也不知还有谁被暗中渗透。”
“那真人还有闲工夫来找我们吃饭,不该居中操持?”
“对如今而言,稳定与天衍宗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丹华真人叹了口气,“冥渊在背后必有顶级强者,其余潜藏势力还不知有多少,不是我们真法宗一家能应对。之前的行事,包括前宗主……都错了。”
齐衍斜睨着他:“你我两家分属敌对,正在战争。真要谈与天衍宗的关系,我要的可就是叫你投降,而不是之前你们想的什么休战和谈。”
丹华真人很平静:“老夫说过,愿为驱策,并非虚言。”
“那行。我给师姐通个信,真人去出使天衍便是。后续如何安排各方关系、如何签订新的协议,让宗门决定,我不合适拍板。”
丹华真人神色有几分古怪,欲言又止。
这可是明摆着你培植势力的机会,就这样送你师姐?
继而他又看了看洛朝歌。洛朝歌静静吃东西,表情都没动一下。
丹华真人暗暗称奇:这关系怎么处的,可真不容易。
齐衍也吃着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真人不用想太多,我们这没那些狗皮倒灶的事情。倒是万仙城那边,有些事想找真人了解一下。”
“公子请说。万仙城,我们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真了解啊?有魔道吗?”
丹华真人:“……”
这还真不敢说。以前认为没有,现在天知道?
他斟酌片刻,还是先介绍道:“万仙城属于各大势力共同构建的集会之所,管理城市的也不是某一家,而是城中各个家族组成的联席共同决定事务。这些家族背后自然都有大宗靠山,各自牵制,很难有谁独大。”
齐衍道:“我天衍宗似乎没人做代表。”
“很早以前曾经有。慕宗主还倡议过,把它做成天府仙盟的雏形,方便剿魔之用。后来各家对慕宗主越来越……呃,越来越敌视,慕宗主也懒得和他们扯皮,便把人撤了。现在确实没有。”
齐衍啧啧两声:“天府修士要是都能像师父一样有气度、有远见,哪还有魔道什么事。”
洛朝歌也点头认同,看向丹华真人的眼神便有了些讥嘲。最有格局的渡劫者,居然还被别人集体敌视,也不知这叫木秀于林还是怎么。现在天府一团乱象,反而导致魔道越发猖獗。
丹华真人叹了口气:“经历过万年劫的人终究不多,不是谁都有慕宗主对魔道的警惕。若当成善恶之争来对待……各为修行,孰称善恶?有几个真在乎?各家剿魔远远没有面上看着的那么重视,魔道渗透也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做。”
齐衍和洛朝歌对视一眼。这话题倒意外接上了两人之前的情感小话题,便都微微一笑。
没有几个真在乎……自有在乎的人携手。
齐衍道:“听真人的语气,万年之劫,您也亲历过?”
“嗯,那时候我只是小虾米,所知也不多。”丹华真人压低了声音,“当年就有冥渊。也是因为他们搞的事情,破了镇魔珠,放出了魔神。当年我的许多亲友师长死于此役,对此实是深恶痛绝。”
齐衍微微颔首,又问:“那这些和巫法有什么关系?”
丹华真人迟疑道:“据说当年有个修巫法的宗门和冥渊关系极密,冥渊破坏镇魔之事,和这个巫法宗门强相关,但我确实不太清楚细节。后来又夹杂那些巫法修成魔神的说法,搞得乱七八糟,连魔神哪来的都搞不清了。嗯……公子若要知道个中详情,尊师应该更清楚,不如问尊师?”
“魔神哪来的另说。那它们怎么被打回去的?是各洲顶尖修士奋起,还是另有什么存在?”齐衍指了指天,“比如,既有魔界,那有仙界么?若有仙界,渡劫之后为何上不得?”
丹华真人无奈道:“我尚未渡劫,哪懂这些。你还是该问你师父……说来公子不过筑基,这些东西离得也未免太远了,尊师没这么早告诉你也是正常。”
“修行远,但势力格局就在眼前,这与眼前事都是强相关的。”齐衍想了想,问道,“真人觉得,假设冥渊有个强悍的头领,有可能会是哪个熟人么?”
丹华真人道:“公子是不是怀疑冯御风或者净空师太?”
“他们嫌疑很大,不是么?只有他们的水准,才够资格做冥渊之主,总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丹华真人道:“老夫不敢妄猜。潜修的无名之士倒也未必没有,何况还有海外的……但公子放心,这件事老夫也会一起关注协查。另外,如果公子去了万仙城,可以找捕风捉影阁买信息,他们的信息一般情况下还是比较可靠的。”
“这又是个什么存在?”
“万仙城这种模式,鱼龙混杂,成了三教九流、各方奇人异士最喜欢混迹的场所。其中捕风捉影阁专售信息,连其他洲的信息都挺丰富。至今无人得知他们首领是谁,曾有人猜疑是北域妖族,但没有实证。不过,应该没错,是从海外来的。”
齐衍牙疼地吸了口气:“区区一洲,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呃……作为天南第一洲,地域最广,人口最多,也不叫区区了。”丹华真人笑道,“二位都是天梁洲来的,刚到天府不久,天府之事不熟也正常。不过二位都非常人,天梁洲想必是了如指掌,这又胜过我们许多。”
十八年第一次踏出安定城的齐衍梗着脖子:“那是。在那边,我们也灭过千载世家、打过极恶魔道。”
洛朝歌终于笑出了声。
该问的信息大致交流完毕,齐衍送走丹华真人,打算去找云染衣要猫。
一直隐身在侧的梦瞑终于提前撤退,一溜烟回了云染衣的客栈,把听到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还以为要做听床的,没想到还是来听一番正事对谈。梦瞑觉得自己格调还是保住了。
云染衣听着汇报,顺手摸着手里的猫:“丹华当年就是个小虾米,知道的太少。这些信息没啥意思,他甚至不知道慕寻真就是出自那个与冥渊有关的宗门,在这件事上可是绝对主角。”
梦瞑有些吃惊,这个她也不知道。
云染衣忽然掐住了猫脸:“他们在天梁打过极恶魔道是吧……那魔道就是我们!所以臭猫你给我记住了,那是敌人,懂吗?”
小猫口吐人言:“……我知道你特指洛朝歌。”
“闭嘴。做猫的时候别说人话。”
“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齐衍的声音响起:“云小姐,齐衍来访。”
云染衣看了看隐身的梦瞑,发现自己连个去开门的丫鬟都没有了,无奈自己起身去开了门。
入目的就是一条香喷喷的鸡肉,冲着小猫摇晃:“铛铛铛——想我了没?”
小猫“唰”地脱离云染衣温暖的怀抱,钻进了齐衍怀里,还在半路上就叼走了肉。
云染衣还保持着一个虚抱的姿势,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胸怀,如坠梦里。
齐衍很是高兴地揉着猫:“还是想我了对吧?不过你如果真有原主人,丢了你两三天怕是要急坏了。我还是先带你回那个小城问问。如果真没人认领,以后就跟着我啦。”
小猫意识到哪里不对,小心翼翼地看了“原主人”一眼。原主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可小姐误会了,我真不是想他,我是为了那条肉,我不想吃小鱼干……
完了,解释不清了……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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