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北域兽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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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出了归墟台后,林清风没有落在进入归墟台时的地点,而是落在一片荒山之中。
荒山没路,林清风顺着溪流往下游走,越走河道越宽,水声越大,到后头都能听见山外头有人声了。
他在菩提树界困了五年,耳朵里除了风声水声就是那棵老菩提树的吱嘎声,乍一听见人说话的动静,脚步都顿了一下。
山脚道边上支着个茶摊。两根竹竿挑块破布棚子,底下三张旧木桌,桌上搁着粗瓷碗和竹筷,油腻腻的,一看就是常年没换过。
摊上坐着个老翁,正拿蒲扇扇炉子,炉上坐一壶水,咕嘟咕嘟冒白气。
旁边桌还坐了三个过路的,一看就是散修打扮,灰扑扑的短打,腰里别着家伙,正就着粗茶闲聊。
林清风走过去,在靠边的凳上坐了。老翁抬头瞅他一眼,见他衣裳破得跟从坟里刨出来似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痂,头发乱糟糟地,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就带了点同情的意思:“后生,你这是从北边逃过来的?”
林清风顺嘴“嗯”了一声。
老翁叹了口气,拿了个粗碗过来,从壶里倒了碗水推过去:“凉的,不要钱。热的得等水开。”又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身子骨看着不中,先歇歇,前头二十里有个镇子,还能赶上半下午的集,你赶紧去弄身衣裳。”
林清风端起碗灌了半碗下肚。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搁在桌上:“老丈,跟你打听个事。”
老翁看了眼铜板,没急着收,先答话:“你说。”
“今年什么年份?我进山采药迷了路,转了好些天才出来,日子过糊涂了。”
老翁拿蒲扇拍了拍腿:“玄天历四七三年,入秋了都。你这一迷路迷得不轻啊,南域宗门大比都结束好几年了,那会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你都没赶上?”
林清风端着水碗的手没动。
宗门大比,他进菩提树界之前的事。算算时间,他困在树界里至少过了好几年。
他喝了口水,又问:“北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我走之前听说那边不太平。”
这话一撂出来,旁边桌三个散修都抬了头。坐中间那个胡子拉碴的接了话:“你刚从山里出来?难怪不知道,北域兽潮闹了好几年了,越闹越凶。
头两年还只是寻常兽群下山找食,后来兽潮一波接一波,死了不少人。
听说拔刀宗在前线死扛,宗门弟子伤亡不小,连几个长老都挂了彩。”
另一个年轻些的散修接茬:“拔刀宗那帮人也是硬气,硬顶着没退。不过听说他们那个新宗主挺邪乎,刚上任没几年,修为蹭蹭往上涨,愣是把兽潮挡在了青石关以北。”
林清风端着碗,指腹在碗沿上轻轻蹭了一下。
拔刀宗的新宗主。万行那小子,真在拔刀宗扎下根了。
当年他被右三刀扛走的时候连神行境都没入,如今竟当上了一宗之主,正带着拔刀宗跟兽潮死磕。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
胡子散修又说:“不过要我说,这兽潮里头透着邪性。以前兽群下山是为了找食,吃饱了就走。这回不一样,见人就杀,杀完也不吃,跟后头有人撵着似的往前赶。有从北边撤回来的修士说,兽潮背后怕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
林清风把碗搁下来,问:“剑阁那边有动静没有?”
胡子散修想了想:“剑阁?没听说有什么大动静。不过前两年倒是有一桩事,闹得挺大——剑阁有个弟子死在秘境里头了,叫什么来着……”他拿手背抹了把嘴,转头问旁边两人,“你们还记得吧,就那个从南域一路打上剑阁的散修,姓林,叫林清风。当年多响的名头,连挑十三剑子,后来进了秘境就再没出来。剑阁给他发了丧,说是死在了秘境里头。”
年轻散修啧了一声:“可惜了。”
胡子散修摆了摆手:“人死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林清风端着水碗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碗里的水晃了晃就稳住了。死了?他困在菩提树界五年,音讯全无,剑阁发了丧倒也不奇怪。
他没解释,把碗里剩的水一口灌了,站起来问老翁:“老丈,往北域走,哪条道最近?”
老翁拿蒲扇指了指官道北边:“顺着这条道走,过两个镇子有个岔口,往北是青石关,兽潮就在那北边堵着。不过那两个镇子现在也没剩多少人了,都往南撤了,你路上未必能碰着几个活人。”说完又看了看他,见他瘦得跟竹竿似的,忍不住补了一句,“后生,你可想好了,那北边是兽潮,别人跑都来不及,你还要去?”
林清风把条凳往里推了推,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找人。”
老翁在后头喊:“找谁啊?北边都撤空了!”
林清风已经走出了茶棚,脚步比方才快了一倍。老翁的声音远远追上来:“你往北走是兽潮啊——”
他摆了摆手,没回头。
找人。找万行那小子。他在拔刀宗当宗主,带着全宗跟兽潮死磕了好几年,伤亡不小,连长老都挂了彩。那小子以前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没想到还真让他当了拔刀宗宗主,可兽潮闹成这样,林清风着实担心,他可别出了什么事。
万行那小子要是知道他去了北域,八成得先愣住,然后上来给他一拳,骂一句“你他妈也出了清河镇了”。
林清风沿着道往北走,走了没多远就上了个小坡,站在坡顶往北望了一眼。道路笔直地伸出去,穿过两片枯黄的庄稼地,尽头隐约能看见一个镇子的轮廓,屋顶塌了一片,烟囱歪着。
再往北,天边有一道灰蒙蒙的雾墙贴着地平线压过来,看不真切,但那个方向传来的妖气隔着这么远都闻得着,一股子腥臊味,混着腐肉的臭气。
他从坡上下来,脚步变得更快了,直奔青石关而去。
万行你小子,可别真出了什么事。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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