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间章】英雄主义 第117章 罗德岛第一届辩论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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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别吵了!”
爱国者一声呵斥,菲博两人悻悻闭嘴。
“咳咳……”
爱国者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努力用相对温和的语气问道:
“菲尼克斯,我现在,问你,你老实回答。”
“知道啦!快说!”
菲尼克斯也被这帮中老年男团搞得火冒三丈,还有整整一面墙的文件没批复,这不纯耽误事儿嘛。
“你为什么要,这么忘我地工作?连吃住都在,这间办公室。”
菲尼克斯竖起两根指头。
“第一,躲某条傻龙。”
“你们能理解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眼睛都没睁开就有一个人对你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场景吗?重点是你明明门上锁了,窗封死了,但偏偏防不住这傻龙。”
“你们能懂我吗?懂我的惊恐吗?算逑,你们懂个屁……”
“不聊这个,第二,还债。”
“还什么债?”
ACe忍不住问道。
“什么债?哼哼,哼哼哼哼……”
菲尼克斯脸上的笑容不像是正常的笑。
他拖动房间角落的一摞账单,“哗啦”一声,那摞纸山倒在四人面前。
“雪怪小队、游击队、幻影弩手等等的安置费,医药费,伙食费,遣散费……他们当中有些已经可以正常投入工作,但大部分人还在适应,目前阶段,完全无法为罗德岛产出任何实质性的效益。”
“还有部分特效药的研发和临床试验费用,奈音小姐重建切城的支援费用,切城难民的安抚费,救助费……你们不当家的哪知道柴米油盐这么贵啊!”
“我给我自己的工资排在罗德岛目前最高的那一档,用上述两个月内的支出除以我的工资——哼,呵呵呵……”
菲尼克斯神神叨叨,说着说着就又笑了起来,拿着账单明细的手都在发抖。
“我得在罗德岛连续工作一千六百年才能补上这些亏空,还不算周末和年假,呵呵呵,一千六百年,一千六百年……”
博士听得头大,他连忙拽住菲尼克斯的领口,来回摇晃。
“你清醒点!这又不是你一个人欠下的账单!”
“是,但这是整合运动整出来的幺蛾子,当然得有人背锅。你们把我强行留下来了,我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你听不懂人话吗?重点是这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那行,我就算我一个人的手术费,医疗费,住院费。”
菲尼克斯调出PRTS,调出费用明细,在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过后,得出结论:
“我还欠你们罗德岛七年九个月的工时。”
博士扶额叹气:
“你算那么清楚干嘛?又没人逼你还债。”
菲尼克斯收起终端,揉了揉眉心。
“你们懒得算清楚,或者不想算清楚,但我不行,我就喜欢在这方面刨根问底。”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啧,我图个心安不行吗?”
“行行行,菲尼克斯是许哥,许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博士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但你不打算给自己一个假期吗?等你好利索了,咱去度假去,咋样?”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假期。”
“别呀,菲尼,真不考虑跟我们一起去放松一下吗?”
“不考虑。”
“呵,不合群?小心我们孤立你。”
“可笑。小小博士,你且记住,如果我不跟你们玩,那就是我一个人,孤立了你们所有人。”
好话歹话说尽了,红脸白脸唱完了,但菲尼克斯还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博士烦躁地扯了扯兜帽,朝着几人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招了,这傻鸟的鬼脑发动了。”
眼见着博士也败下阵来,中老年男团兴致缺缺,都无聊地看着菲尼克斯一个人伏在办公桌前忙碌。
“你们没事干就出去,别盯着我看,我压力很大的。”
菲尼克斯抽空开口说道,竟是要将几人赶出这间办公室。
博士气愤道:
“这是我的房间!”
“笑话,谁干活是谁的房间,不干活的人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去。”
“我去告阿米娅了!说你有寝室不回,非要带着我熬夜!”
“咦~我去告阿米娅啦~我好怕怕呦~”
菲尼克斯捏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博士的威胁。
“博士,你除了找阿米娅告状,你还能拿我怎么着?就算是阿米娅来了,她能拿我怎么着?嗯?亲爱的博士,咱们又吃上软饭啦。”
这番发言显然超出了在场几人的认知。等他们反应过来,细细一想,还真是,阿米娅在菲尼克斯面前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可能是这傻鸟吃了自己是伤患的红利,等伤病好了,那就不一定了。
“呼,呼……”
博士气急败坏,用尽全身力气,跳到菲尼克斯的轮椅上,双臂绞住他的脖子。
“可恶啊,士可杀,不可辱!”
“哕——”
菲尼克斯顺从且配合地吐出半截舌头,翻了个白眼,然后成功地把自己给逗笑了。
“哈哈,博士,我勒条围巾都比你这力道大。”
“开什么玩笑,你这混蛋!”
博士奋力抡起王八拳,砸在菲尼克斯身上,菲尼克斯单臂架住他,甚至还有余力拿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
“给我换成正山小种,那个提神。”
“呜哇哇哇!菲尼克斯,你一直在挑衅我!”
“顺手的事儿。”
赫拉格和爱国者手足无措,面对两个玻璃人的打闹,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拉架。
ACe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片刻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菲尼,要是你真的还完了你心中的那笔账目,你还会留在罗德岛吗?”
“嗯?”
菲尼克斯抬眸,扫了他一眼。
“看情况吧,如果实在无处可去,向你们摇尾乞怜,总比向魏彦吾那种人示好,要舒心得多。像也够那像在外流浪,我也很擅长,很有经验,总之是饿不死的。”
“不不不,别这么说自己。”
ACe连忙摆手。
博士也停下挥拳,他翻下轮椅,气喘吁吁地盯了菲尼克斯一阵,然后说道:
“所以那天叶莲娜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是吗?”
“呵……”
菲尼克斯扯动嘴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她的情况不比我好多少,心甘情愿困在一条死胡同里,等她把自己活明白了再说吧。”
爱国者听见菲尼克斯这句话,心里哇凉哇凉的。他想开口辩解,却不知道该站在霜星的立场上,亦或是自己的立场上,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脱,怎样开脱。
博士盯着菲尼克斯满不在乎的眼睛,慢慢说道: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这么得过且过,一天天的混下去,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消耗在不属于你的责任上,收获一些虚伪的满足感,然后直到你生命的终点结束,对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菲尼克斯反问道。
“这没什么不好,这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没想到,两个月前,我还能从你眼中的绝望里看见挣扎的意向。但让你过了两个月的安逸日子,反而将你的那点扑腾劲儿压灭了,我只是觉得可惜。你变得不像是你了,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的瞳孔微微颤动,过了很久,才回话道:
“别再给我希望了,求你们了。”
“最大的希望,从来都是自身给予的。”
“那就当我已经放弃自己了,行吗?到此为止吧,博士,别说下去了。”
博士一个战术后仰,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搞懂了菲尼克斯的想法。
“菲尼,最后一个问题。”
“……快说。”
“你觉得人应该怎样活着?生命对你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这是两个问题。”
“顺嘴的事儿。”
菲尼克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回答道:
“这两问题肯定是因人而异。”
“所以我只想要你的答案。”
“……人,怎样活着?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像区那样蠕动爬行,这是生命的底色之一,但不论怎样屈辱地蠕动,在那股求生欲的影响下,好歹算是活着。要是觉得累了,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也没关系,就这样吧。能坚持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
“嘶——”×N
如此悲观的观点,让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转向博士,ACe也不例外。他道行尚浅,这种级别的文斗,还是要指望博士压阵。
博士轻蔑一笑,将手里的终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如同惊堂木一般炸响。
“我宣布,罗德岛第一届辩论大赛,从现在起,正式开赛!”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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