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9、风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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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那个上午,贝尔斯登的两只对冲基金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雨还没落下来,天先暗了一层。
消息传出来时,赵振国正在书房里看安德森发来的仓位报告。
CDS价格跳涨,第二批仓位的浮盈在一天之内增加了将近一倍
安德森在邮件里只写了一句话:“主人,风暴开始了。”
赵振国回了一句话:“不,风暴还没开始。贝尔斯登的基金只是被风吹倒的第一排树。真正的风暴要等雷曼。你那边把第三批的建仓节奏压住,不要追高,等回调再进。证交会的事让律师顶着,你只管交易。”
他点了发送,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京城的盛夏闷得像盖了层湿棉被,梧桐叶子一动不动,蝉声却越叫越急。
科恩还在暗处,证交会那边的事还没完,太平洋联合资本在宾州的两笔交易已经被委员会盯上了。
赵振国不着急,贝尔斯登的基金破产只是盛夏的一声闷雷。
等到雷曼出事的时候,科恩背后那些在高盛和证交会之间来回穿梭的人,自己就会站到聚光灯下面来。
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把仓位铺够,把底稿留好,把该签的字签了。
然后等雨来。
——
调查令的副本其实是几天前就到了的。
安德森用加密邮件发过来,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纽约暴雨,调查令到了。”
附件是一个PDF,十七页,证交会的抬头,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的案卷编号,措辞严丝合缝。当时赵振国正被德尔塔水务和仓位的事缠着,只扫了一遍就压在了《证券法》底下。
这天下午,他把PDF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给安德森打了个电话。
“韦斯曼怎么说?”
安德森在那头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张:
“韦斯曼说,调查令的授权范围还是操纵和欺诈,但随附调取清单只列了通讯记录,没列受益所有人。交易记录和资金流水之前按问询函已经交过,这次只补通讯。他建议照办,把跟先锋资本之间所有的邮件、即时消息、电话记录全部调出来,整理成册,主动交。主动交一份干干净净的通讯记录,比让证交会自己挖出来要有说服力得多。”
“我们跟先锋资本之间,通讯记录干净吗?”
安德森笑了一声。赵振国熟悉这个笑,这是很有把握的笑。
“我从来没跟先锋资本直接联系过。底下交易员有没有在行业会议上跟对方的人聊过,我不敢保证。但书面的、可查的通讯,一条都没有。我的三个邮箱、两个即时通讯账号、一个卫星电话,全部有存档,全部干净。”
赵振国把茶杯搁下。“那就交。但交之前,让韦斯曼在提交函第一页写清楚:海岸线资本与先锋资本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投资顾问、资金往来或协调交易关系。加粗。”
“明白。”
“还有,证交会执法部那个副主任,负责调查申请初审签字的,三年前从高盛法律合规部调过去。你让韦斯曼只盯调查令程序上的公开记录,别碰人。人的履历我让小陈查。”
安德森顿了一下:“副主任?你怀疑调查令的签发流程里有他的人?”
“科恩给哈罗德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华盛顿最近在查跨境做空资金’。他没点海岸线,但这话递得太巧,刚好在证交会升级调查的前几天。要么他在诈,要么太平洋联合资本的情报网确实伸进了证交会,要么有人在调查令的流程里往外递消息。
副主任是初审签字的环节,他能碰到‘节奏’——什么时间签、先签谁的、后签谁的。他不能把调查令毙掉,但他可以让某些调查令在流程里多躺几个星期。先查程序,不结论。”
“行。我让韦斯曼办。”安德森停了一拍,又问了一句,“主人,我这边现在对外的身份,海岸线资本的投资顾问用的是‘马克·安德森’这个名字,德尔塔水务那边艾琳知道的是‘安德鲁·陈’,韦斯曼只知道‘马克·安德森’是海岸线资本的授权代表。这些身份之间的隔离,韦斯曼有没有可能碰到?”
“韦斯曼碰不到。他是律师,他只服务海岸线资本这一个实体。德尔塔水务的收购主体是另一套壳公司,另一套律师,另一个名字。你只要确保韦斯曼跟艾琳之间没有任何直接联系。”
“从来没有。艾琳的所有消息先到我这里,我分拣之后,该给韦斯曼的给韦斯曼,该给哈罗德的给哈罗德。两边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赵振国“嗯”了一声。
“那个副主任的事,查到了先压着。让小陈从纽约那边同步查一条线,他离开高盛之后那十四个月,公开履历上写‘私人执业’,看看他注册过什么公司,注册地址在哪里。如果跟科恩的太平洋联合资本有重叠,材料整理好给我。”
“明白。”
挂了电话,赵振国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屋檐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规律。
八月的第二周,德尔塔水务的交割日定下来了。
宾夕法尼亚州公用事业委员会附加的两项条件写进了交割文件:五年内不得提高居民供暖和供水费率,每年度向委员会提交运营报告。
安德森转发给赵振国的时候,只摘了关键的一句:
“哈罗德说,科恩在电话里最后说了一句,‘你们觉得交易过了委员会就完了?华盛顿那边还有一道门。’哈罗德没听懂,问艾琳是什么意思。艾琳说她也不确定,但会转告。”
赵振国给安德森回了一条:“让艾琳告诉哈罗德,交割文件签完,钱到账,公司过户,后面不管谁来敲门,门里面的事跟他无关。哈罗德拿钱走人。CFIUS的事我来处理。”
安德森回了一个词:“收到。”
赵振国又补了一条:“CFIUS的审查申请,不管太平洋联合资本有没有去CFIUS递材料或游说,你准备一套应对材料。收购主体的股权结构图、最终控制人声明、供水资产的运营方案、安全承诺。材料做扎实,但不主动递。等他们来问,问什么答什么,不问的不给。”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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