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0、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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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安德森说道:“明白。还有一件事,艾琳问,交割之后德尔塔水务的董事会席位怎么安排。哈罗德那边希望留一个观察员席位给原管理团队。”
“给。观察员没有投票权,但能看账。让哈罗德的人看账,他放心,我们也省得解释。观察员的保密协议里加一条:涉及CFIUS审查的任何文件,观察员无权调阅。”
八月第三周,小陈从纽约回来了一趟。
他约赵振国在城东一家饺子馆见面,中午饭点,人多嘈杂,说话不用压低声音也没人听得见。
小陈名义上是林建国那边的分析员,实际上从两年前开始就专职盯纽约的监管动态。他进出丑国用的是一本伯利兹护照,名字跟“小陈”没有任何关系。
小陈瘦了一圈,眼窝深下去,但精神很足。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赵振国面前。
“副主任的名字叫佩里·哈灵顿。四十二岁。哈佛法学院,毕业之后进高盛法律合规部,做了六年。离开高盛是2004年春天,之后有整整十四个月的空档,公开履历上只写‘私人执业’,没有挂靠任何律所。2005年夏天进证交会,先做执法部高级顾问,2006年底提副主任,分管的工作里包括调查申请的初审签字。”
赵振国把信封里的材料抽出来。第一页是一张打印的履历表,第二页是证交会的组织架构图,佩里·哈灵顿的名字被小陈用红笔圈了出来。第三页是一份公开的国会听证记录节选,哈灵顿作为证交会代表出席过一次关于“内幕交易执法效率”的听证,发言很简短,但其中一句话被小陈在页边标注了三个星号:“监管机构与市场参与者之间的人员流动,是专业知识回馈公共治理的重要渠道。”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小陈嚼着一只饺子,含含糊糊地说,“但说这句话的人,在高盛干了六年,中间空了一年多不知道在干什么,然后进了证交会。他负责初审的那些调查申请里,涉及高盛前员工关联机构的,不止海岸线资本一个。我查了证交会公开的执法公告,过去两年里,至少有四起调查的对象是跟高盛有历史渊源的基金或壳公司,哈灵顿都签过初审。”
“有没有被压下来的?”
“没有明确被压下来的记录。证交会的流程是,初审签字之后送法院,法院批了调查令,调查就启动了。哈灵顿能碰到的环节是‘节奏’——什么时间签,先签谁的,后签谁的。他不能把调查令毙掉,但他可以让某些调查令在流程里多躺几个星期。”
赵振国把材料放回信封里。“科恩给哈罗德打电话的时候,海岸线资本的问询函刚发出去,还没升级成调查令。问询函转调查令的申请在执法部内部流转时,哈灵顿的办公室能看到对象名单。科恩的电话打在这个申请流转之后、正式签发之前——至少说明有人把‘海岸线’这个名字递出去了。哈灵顿是唯一同时能碰到对象名单和节奏的人,先查他,不结论。”
“至少是递了消息。至于递消息的方式是吃饭、打电话、还是通过某个共同认识的人传话,公开记录查不到。”小陈把最后一只饺子夹走,“还有一件事。哈灵顿离开高盛之后那十四个月,虽然履历上写‘私人执业’,但他注册过一个咨询公司,特拉华州的一人LLC,名字叫‘石桥顾问’。石桥顾问的注册地址跟太平洋联合资本的注册地址是同一个——威尔明顿的一栋写字楼,同一层,不同房间号。”
赵振国把筷子放下了。
“同一个地址。不同房间。科恩的太平洋联合资本和哈灵顿的石桥顾问在同一层楼里做了至少一年半的邻居。2005年哈灵顿进证交会之后,石桥顾问没有注销,只是不再有公开的业务记录。”
小陈擦了擦嘴:“这条线如果被证交会内部的人知道,哈灵顿的职业生涯当场结束。但如果被证交会外部的人知道——比如某个正在被调查的机构——这条线的价值就不一样了。”
赵振国想了一下。“材料整理好,给我。递的通道不走安德森,不走韦斯曼,也不走海岸线资本。你让峰脊咨询走。峰脊是你挂的壳,跟德尔塔水务不共用邮箱,也不共用安德鲁·陈这个身份。投递用一次性的文件交换账户,材料进去后账户就注销。中间隔三层,每一层都是合法的商业往来。”
小陈愣了一下:“峰脊咨询?那家康涅狄格州做合规咨询的壳?安德森知道吗?”
“他知道有这么个通道,但不碰投递。他只提供一条关系:哪家小基金跟先锋资本共用同一个 prime broker。你通过那家小基金的文件交换系统,把材料放进先锋资本律师能拿到的地方。匿名。材料里只放事实:哈灵顿和科恩同一层楼做过邻居,石桥顾问的注册地址,哈灵顿签过初审的调查里涉及高盛前员工关联机构的清单。不放任何推论,不放任何指向海岸线资本的内容。先锋资本的律师拿到之后,会自己判断怎么用。”
“安德森怎么递?他不能自己出面。”
“他不出面。他只给关系,投递你来。峰脊咨询的客户名单里有几家小的对冲基金,其中一家跟先锋资本共用同一个 prime broker。你通过那家小基金的文件交换系统,把材料放进先锋资本律师能拿到的位置。中间隔了三层,每一层都是合法的商业往来。先锋资本的律师收到之后,只会觉得是某个匿名举报人递的材料,不会追到峰脊咨询,更不会追到我们。”
小陈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去安排。但赵哥,万一先锋资本那边把材料往媒体捅了——”
“捅了就捅了。媒体一报道,证交会监察长办公室就必须公开回应,调查流程会被放在阳光下。科恩最怕的就是阳光。他在暗处才有优势。”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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